清穿崩坏年代-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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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连忙号脉,“不好,这是要动胎气了,可这孩子尚未满七个月!”
“大夫,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丰离很明白不满七个月的意思。七月早产的孩子生下来或是还会平安,不满七个月的孩子,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夫人。并非老夫不愿救你,只是未满七个月,孩子就算是生出来了,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可如今,你胎气动得严重,若不将孩子生下来,孩子也会闷死在肚子里。甚至夫人自己也是要有性命之危。”一句话,便是说明了只有一条路。孩子生下来,或是还有一丝的希望,若是不生,却是必死无疑!
丰离的指甲都掐入了肉里。她深吸一口气,“有劳大夫,尽力帮我保住孩子。”
“夫人放心,老夫是个大夫!只是夫人还是要有心理准备,孩子催产,胎位若正也罢了,夫人顺产,自是平平安安的,反之。若是胎位不正,夫人许是也同样要赔上一条命,或许。夫人可以考虑将孩子打下来,如此,方可保性命无忧。夫人大可与相公商量好了,究竟要是打胎药,还是催产药。”目光落在四阿哥的身上,满满都是指责。倒是四阿哥的目光一直都在丰离身上,对大夫的指责。接收不到。
轻轻地抚过小腹,丰离道:“不必考虑,还请大夫给我一份催产药。他已经成形了,我与他的父亲一直都期待着他的出生,若真是难逃一死,我们母子二人共赴黄泉,亦是天定。”
这便是已经做下决定了,四阿哥待要劝,丰离却在他出口前已道:“你不曾为人父母,你无法想像一个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一点点的长大,与你血脉相连,在你腹中挥着小手,踢着小脚,像是能听懂你的话的感觉。没有这些经历,让我放弃他,我或许还能,可明明还有一丝的希望,明明他还有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慢慢地长大,我又怎么会为了自己舍弃了他。”
如此的丰离,同样是四阿哥不曾见过的,她的脸上,带着慈爱与倔强,抚着小腹,脸上,眼里,都只有满满的爱意,仿佛这相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她在意的东西。
“你要平平安安的!”四阿哥最终只能说也这句话。大夫早已让人去煎了催产药,很快便有两个衣着干净的妇人端着药进来,丰离听话地服下药,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丰离感觉坠痛越发地明显,大夫给丰离号了脉,“药效开始发作了,你们快出去!”
这是赶着四阿哥与高无庸啊,丰离满头的都是汗珠,“等等,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话是冲着四阿哥说的,四阿哥走近,丰离拿着一块玉牌,“麻烦你,把这块玉牌挂到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京城太乱了,你我都要谨慎。”
上好的羊脂玉牌,背面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牡丹花,正面却是一个丰字!四阿哥也知此时不是追问这些事情的时候,只应了一声出去,将丰离吩咐的事办好。
“夫人,你忍着点,现在才发作,羊水还没破,你可得留着点力气,切不可在生的时候力竭,那可才是真真要人命的事儿。”两位妇人一边给丰离擦着汗水,一边提醒着,丰离感觉到身下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紧紧地捉住床单,对于妇人的话,也只是应着,要说听进去,亦没有多少。
“刘大夫,你给瞧瞧,可是差不多了?”眼看着丰离痛得厉害,却连吭都没吭一声,可她的头发早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个年老些的妇人摸了摸丰离的肚子,冲着那旁的大夫大喊,男女授受不亲,哪怕是作为大夫,丰离此时生产,大夫也只能在屏风外面指导而已。
“赶紧看看她的羊水破没?”被唤刘大夫的隔着屏风回答,另一个妇人连忙查看丰离的下身,“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夫人,你可要准备好!”
丰离痛得都快要麻木了,可为了孩子,再痛她也要忍着,熬着,听到妇人的话,转头与那年长的妇人道:“有劳妈妈给你一块毛巾,让我咬着!”
“哎!”见着丰离一身虽是狼狈,却依然甚显气度,生子之痛,许多人都要受不了,可丰离到如今,却连半个痛字都没叫过,可见是个心性坚韧的人,而且丰离并没有什么架子,两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十分的配合,是以她们对丰离都甚有好感,听了丰离如此说,妇人合了干净的帕子放到丰离的嘴边,“夫人你咬着,也怪我们一时慎,倒忘了让你咬着,莫伤了自己。”
“多谢妈妈了!”丰离道了一声谢,咬住了毛巾,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生下孩子的事,或许,亦有过康熙,如果可以,她很希望康熙此时此刻能陪在她的身边,这两天的逃亡,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志,他去蒙古无事,又谁能想到,从一开始,别人的目标就是她呢。
康熙,爱新觉罗。玄烨,你可知道此时此刻她的难!只是又一波的痛楚传来,妇人的声音大喊,“羊水破了,夫人,你用力,你快用力啊!”
她拼命的用着力气,顾不上那全身的痛,可又听到有人惊叫,“不好了,夫人胎位不稳,刘大夫!”
丰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全身的痛在不断地扩大,她看到那么多的人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可那最该陪着她身边的人,却远在天涯。
“刘大夫,快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孩子保不住,夫人也要没命的!”丰离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模糊,这几日绷紧的神经,加上今日这般的痛,她觉得很累,累得只想好好地休息休息,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可不断地有人在她的耳边吵,甚至拍拍着她的脸,“夫人,夫人你不能睡啊,你要是睡过去了,你和孩子都要保不住的,夫人,夫人!”
真吵啊,她都那么累了,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好好地睡一觉呢!没有人可以倚靠,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人,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为了他的天下安定奔波着。就让她睡一觉吧,等她睡醒了,她就会驱散她此时此刻的脆弱,依然像以前一样,好好地过日子。
“阿离,阿离你不能睡,不能睡过去你知道吗?想想孩子,这是你的孩子,你不是说你一定会拼尽所有的生下他,保护他的吗?那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你快醒来,他还要等着你,等着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慢慢的长大,唤你一声额娘。”
孩子啊,她的孩子,在她腹中慢慢长大,会随着她的声音挥着小手的孩子,她怎么能,怎么可以就这样累得睡过去,不管他了呢!丰离一下子地惊醒,拼尽了最后的一股力气,感觉身下一空,她听到有人大声地喊道:“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公子,是个小公子!”
那么一阵欢呼声,丰离听到一阵猫儿般的哭声,身上的疲意,在听到这阵哭声地时候,竟像一扫而空了,她拿开了毛巾,“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
妇人正为小孩清洗,包上了襁褓,递到丰离的手中,丰离看着那如同刚出生的小猫儿般大的孩子,全身通红,小小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只一眼看便知他是不足月生下来的。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一滴泪终究落了下来,差一点,她就撑不着,她就见不到这个孩子了!
而四阿哥刚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此时看着丰离那样珍惜地抱着孩子,哪怕满屋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四阿哥依然高兴着,可是,丰离却突然喘息起来,松开了抱着的孩子,脸色越发的白。L
☆、第一百零六章生死一线
“大夫,刘大夫!”一看丰离不对劲,四阿哥立刻叫唤起来,那刚刚为丰离接生的两位妇人闻声赶来,掀开丰离的被子一看,竟都是血。
“不好,是血崩!”刘大夫一看,立刻说话,四阿哥如坠冰窑,血崩,血崩,他听说过后宫里太多的女人因为血崩而死的,如此,那丰离,那丰离……
“大夫,拜托你,请你一定要救她。”四阿哥从来没有求过人,能让他如此郑重拜托的,也只此一次而已,高无庸额头再次跳动着,他从小就伺候了四阿哥,对四阿哥再是了解不过了。
刘大夫挥挥手,“不需你多说,救人是老夫的本分!”
赶紧开方捉药,拿出银针,而那刚出生的小猫儿,自是被塞到了四阿哥的手里。不到七月的早产儿,能活着便是不易,四阿哥抱在怀里,只觉得他真的好小,都没有他的手掌那么大,而且,长得很丑,一点都不像他的额娘,只是,他是丰离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子啊!
“四阿哥,四阿哥!”大量的流血,丰离脸色惨白如纸,她轻声地唤着,刘大夫他们正忙着为她止血,听到她的喃语,“四阿哥,谁是四阿哥?”
处于焦急状态的四阿哥,在听到旁人叫时,这才注意到丰离在唤他,他连忙上前去,丰离虚弱地抬起手捉住他,“如果,如果我逃不过这一劫,麻烦你。把孩子平平安安地交给皇上。你告诉皇上,这个孩子,是我拼了性命生下的。他要待他好,不能让他被别人欺负了!”
说着说着,丰离的声音越发地小,四阿哥反握住她的手,“你撑过去,你一定要撑过去,没有额娘疼爱的孩子活着宫里太苦了。就算皇阿玛因你再疼他,可皇阿玛在看到他时。也会想起,是他害得皇阿玛失去了你。更不要说,还有太子,能让皇阿玛养着身边的只有太子。若是皇阿玛对他太好,满宫的人,都会容不下他的。他在这个世上,真正可以倚靠的人,只有你,只有你!”
“是,是这样吗?”丰离感觉到意识在消散,四阿哥的那冷清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她,“是。是这样的,就像我,因为额娘不在意我。所有人都可以任意地戏弄我,让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我养过一只很可爱的小狗,可是,他们说狗毛太多了,骗着我说皇阿玛会不喜欢。然后,把我骗走。等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他们在吃着狗肉。我很伤心,我想跟皇阿玛说,可皇阿玛在知道我为一只狗不开心,竟然斥了我一句喜怒不常。阿离,你别抛下他,如果没有你,将来的他,更不知是否会被皇阿玛所喜,便是满宫的人不愿意对付他,可你也该知道捧杀一词。”
“捧杀,捧杀!”丰离的眼孔放大,她又怎么会不知捧杀,消散的意志,慢慢地聚拢,正忙着救治的刘大夫道:“好,血在慢慢止住,你继续跟她说话。”
四阿哥亦是大喜,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眼睛发亮地与丰离说道:“你听到了吗?血在慢慢止住了,只要你不放弃,你就可以像你以前想的一样,一点一点地将他抚养长大,听着他唤你额娘,扑进你的怀里跟你撒娇,你会教他读书写字,你那么聪明,你的孩子一定也会像你一样。等他将来长大了,还会娶一个好福晋,好好地孝敬你。”
“你说得真好,我都舍不得死了!”丰离亦是笑着说话,四阿哥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正色地道:“那你就不要死,好好地活着!”
在这会儿,刘大夫大声地宣布道:“血都止住了,只要好好休养,夫人会没事儿的。”
四阿哥的眼睛更亮了,“你听到了吗?大夫说了,你没事儿了。”
丰离点点头,迎着四阿哥的眼睛,“我听到了。谢谢你!”丰离真诚地道谢,如果没有四阿哥,她,还有孩子,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场景。
“啊,你们是什么人!啊!”一声惨叫,透着窗竟看到一片鲜红的血迹,而后一阵脚步声传进来,一群持剑的黑衣人接二连三地涌了进来,为首的人指着丰离道:“杀了她,其他人,不想死的滚!”
一令而下,屋里的两个妇人立刻往外跑去,四阿哥一看,连忙着怀里的孩子放下,站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私闯民宅,胡乱杀人。”
“要么滚,要么,我连你也一块杀!”为首人的声音一听便是个女的,四阿哥却不为所动,挡在丰离的面前,“我是大清皇帝的四阿哥,杀了我,你也逃不了!”
“哼,我连她这个大清的皇贵妃都敢杀,还在意多杀你一个皇帝的儿子吗?”轻蔑的声音响起,“江湖仇杀,四阿哥,你执意牵扯其中,死了那也只是白死。”
话音刚落,只见黑影一闪,黑衣首领手起手落,直接将四阿哥打晕,四阿哥全无还手之力。高无庸大惊地上前,黑衣首领不知用了什么暗器将高无庸击晕,而后,长剑直指丰离,含笑的声音道:“丰离,丰家家主,大清康熙皇帝的皇贵妃,你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如此任人宰割吗?”
“确实从未想过!不过,你们能出现在这里,真是让我惊讶,阎楼阎大小姐!”丰离哪怕是躺着,现无还手之力,却依然没有半点惧意。黑衣首领铃铃一笑,扯下了蒙面的面纱,“哎呀,认出我来了啊,我就想着肯定瞒不过你。丰离,我奉我父亲的命令将你赶尽杀绝,所以,你就安心上路吧!”
不再多言,黑衣女子扬剑刺向丰离,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石子打在黑衣女子的箭上,黑衣女子大惊,再要出手,却在此时,点着火的弓箭射来,箭箭都冲着黑衣女子,而丰离连忙抱住孩子,而外面的黑衣大声喊道:“大小姐,不好了,丰家的人来了,还有人去报官,九门提督的人也来了。”
被火箭逼得离得丰离老远的黑衣女子,咒骂了一句,火箭依然不断,屋子也都着火冒烟了,狠狠地看了丰离一眼,道:“添几把火,杀不了丰离,那就把她烧死。”
“是!”随尾而来的黑衣人答应着,一边退,一边加着火,火势越大,丰离倒是想起来啊,产后本就虚弱,更不消说,她刚刚险些丢了性命,怀中的孩子的被烟熏得啼哭不止,还有昏迷过去的四阿哥,高无庸,丰离心急如焚,只恨自己此时无用。
“主子!”幸好余庆带着一批人冲了进来,丰离大喜,“余庆,快,快把四阿哥他们带走!”
余庆连忙让后面的人将四阿哥跟高无庸抬了出去,自己也赶紧上前来抱过丰离怀中的孩子,“主子,你快上来,奴婢背你出去!”
丰离哪里还敢犹豫,眼下这火越来越大了,赶紧上了余庆的后背,余庆拿着背单裹着丰离跟怀时的孩子,避着东倒样西歪的房子向外面跑去,只在他们踏出门口,整间屋子瞬间便塌了下来!
“主子!”余欢迎上来拿着披风将丰离盖住,余庆将丰离放着坐在椅子上,而周围那将整个屋子包围住的人,都跪下道:“参见主子!”
“都起来吧。辛苦你们了!”丰离声音有些虚弱,转向余庆道:“你们都平安无事吧?”
“主子,无事,不过是余然受了点小伤,无伤大碍。倒是主子。我们的人看到主子挂着药房外的令牌,就立刻回来禀告,林因火速带人赶来,可怎么,这些要杀主子的人,也会知道主子在此?”余庆把孩子交给了余欢,皱着眉头问,“难道,有内奸?”
余庆本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可一看丰离平静的脸,心头凸凸的,不确定地道:“主子,当真……”
丰离道:“真与假的,总要一查才知。不过,先办一件事,找个与我身形接近的人,将我身上的衣服挂饰都给换上去,注意一点,需得要产后大出血而死的人。”
“主子这是要?”余庆听得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的,丰离轻声地道:“金蝉脱壳!”
“那,四阿哥与他的侍卫?”余庆指了一边被放在一旁的四阿哥与高无庸,“九门提督的人快来了,他们在这里,很安全,你要尽快把替身找到才是。”
“是,主子!”余庆应声而去,又一个三十来岁的貌美女子走了进来,“主子,九门提督的人就在前面的巷子了,我们是走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