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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月亮上的树在开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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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现在,鲜红的嘴角挂着一抹艳阳般的炙热的笑容,弯月般的眉毛下,细长深邃的眼角下暗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性感,眸中透露出一种说不清的妩媚。似笑非笑,时而高贵,时而神秘,时而冷漠,时而热情。
  晚上,在餐桌上,爸爸和妈妈在不停地讨论着我这一年的生日,不停地感叹着:“嘉意,你又长大一岁了。”
  我悄悄地在耳朵里塞上棉花,然后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讨论我。
  看着他们的口型,我也能猜出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愤怒地站起身,放下手中的碗和筷子,冲进卧室里。
  我的母亲冲着我的背影喊道:“嘉意,你都长这么大了,去洗碗。”
  我转过头,抱起碗,收拾好餐桌。在水龙头下哗啦啦地冲洗着。心里默念道:“能不能不提跟我年龄有关的事吗?”
  在家里呆了三天,我像逃难一样,离开家。我觉得再被他们这样念叨下去,我会疯掉的。
  有一种距离,叫无法跨越的鸿沟。
  有一种靠不近的感觉,是无法沟通的两代人。
  有一种美好,叫距离产生美。
  此时,我的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孤儿。在陌生的城市里漂泊,直到把他乡变为故乡。有一次,在电视中,听到有人在唱《故乡的云》。声音透彻而清丽,像把玻璃渣揉进我的心窝。我抹去眼角的泪,蹲在地上,痛彻心扉。
  故乡?故乡?
  那似乎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了。过去的一切,我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卷进时间的长河里,被滚滚而来的洪水冲走了。
  不知冲到了那里?
  我再也找不到了。
  只能转身,不停地朝前走去。每一次回头时,我看到那些熟悉的地方,上演着与我无关的,陌生的故事。又一次,忍不住地心痛。
  M城在落地窗外翻滚着。五根细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一杯又一杯的咖啡灌进喉咙里。汗水从额头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沾湿了衣衫。林子浩似乎丧失了往日的冷静,显得焦躁不安。
  他抬起头望向已熄灭了的顶灯,中央空调里没有一丝动静。阳光透过玻璃,像根烧得通红的针,被扎进皮肤。他半眯着眼睛,望着苍穹里一朵怒放的艳阳,红得像被火烧过。刺目的光芒令他睁不开眼睛。在楼下的花坛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枯黄的落叶,被阳光染成了金色。在风里无力地挣扎了两下,就落在地上。如一只垂死的蝴蝶,拼命地扑打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该死的,停电了。”电力局最近经常停电。每次听到客服在手机里叽叽喳喳的说一大堆,最后只剩下一句:“对您造成的困扰,我们感到非常的抱歉。”
  我靠在椅子后背上,拿着手机,望着天空的艳阳和白色的街道,冒出一丝丝热烟,心里打了个激灵,默念道:“停电了,可怎么过呀?”
  对于客服的解释,我真想拿出一块砖拍过去。如果她正坐在我的面前的话,我难以保证她能完好无缺地走出去。
  “停电了,一份文件做到一半,还没有保存。”林子浩在手机里道。
  “哈哈。”我幸灾乐祸地,十分欠扁地说:“只写到一半,没有全部写完。不错耶。知足吧,大帅哥。”
  苏琪冲出卧室,顶着蓬松的狮子头,发出一声哀嚎:“我的手机没电了。”她拿出充电宝,跌落在地上,无力地望着我,目光充满了哀怨。
  “充电宝也没有电了。”
  对于手机带给我们的安全感,是男朋友所没法比。跟男朋友吵架时,我们会伤心得痛哭。但在手机被丢的那一刹那,心里像切掉一半一样疼;生活像被上帝夺去一半变得虚无。整个人,呆在那里,心里空落落的,完全不知所措。
  

  ☆、第三十章

  我最怕两件事的发生。
  第一件事,手机不能用了。
  第二件事,身无分文。
  这简直是像噩梦般的两件事。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充电宝,扔给苏琪。她双手接过时,如观音菩萨在她临死的躯壳上洒下三滴水,救得她性命,让她重获新生。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对神圣造物主感激涕零的表情。
  “你看楼下。”林子浩发过来一条信息。我隔着落地窗,踮起脚尖,脸贴着玻璃,见他正站在盛夏的阳光下,窸窸窣窣的树影一层一层落在他英俊锋利的脸庞上。高大挺拔的身材,像棵参天大树,直插青灰色的天空,似锋利的宝剑散发着独霸天下的气质。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林氏微笑,时间万物像受到了召唤一样,纷纷点头迎合。
  我伸出手,贴着玻璃,对他打招呼。他的目光,顺着身后扬起的风沙,不停地张望。
  我有些失落地垂下手,出神地盯着眼前的一片虚无的世界。眼角悬挂着一滴不易察觉的泪。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抹掉。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花坛边,从车里走出一个性感美艳的女郎,扬起温暖动人的微笑,明亮的眸子在风里眨了眨眼。风捎起她干练的短发。盛夏的艳阳下,她整个人染成了金色。
  那一张我过目不忘的脸。回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苦涩的咖啡,被蒸发掉的热气,还有心里的苦涩。
  “姚姐。”我张开嘴,默默地念道。天空,青灰色,一团一团金色的光线落下来,万里无云。她正微笑着朝林子浩走去。眼泪顺着眼眶源源不断地流出。看得出,林子浩不知所措。伸出手,拥抱着她,拍打着她的后背。
  金色的光芒里透出两张精致美艳的脸。俊男靓女,多么美好而俗套的画面。
  我一步一步朝后退,拉起窗帘,靠在角落里,跪在地上,掩面哭泣,浑身颤抖。黑色蔓延,不停地蚕食着那些美好青涩的梦。一个关于爱情的梦。梦似乎是那么轻易地支离破碎。自己拥抱着自己。灿烂阳光下的孤影,不停地摇曳着,摇曳着。由斑驳的碎片,组成残缺不全的梦。雨水从苍穹直线冲下来,马上又支离破碎了。
  “嘉意,等一下我。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林子浩站在夏花盛开的青春尾巴上,用颤抖的双手,发过来一条信息。天空下,他那渺小的身影,似乎只需要一颗微不足道的风沙,就能将他淹没。盛夏里的艳阳,映衬着他的背影,是那么的沉默与悲伤。
  天空渐渐拉下帷幕,我独自在窗口坐到天黑。此时繁华的街道上,已是万千霓虹汇聚的海洋。灯光下聚集起来自四面八方的年轻人,表情各异地挤在人群中央。我一整天望着天空一点一点地暗下来。不知不觉的天黑,不知不觉的月亮出来了。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沉思,把我从放空自己的边缘拉了回来,重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光与热。
  我拉开门,见林子浩手里提着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水果。走廊的灯火落在他温暖的笑容里,每次见到他对我微笑时,我都觉得有一缕温暖的阳光笼罩着我,心陷入深蓝色的海洋里,海风扑面。湿漉漉的,十分清新,十分舒适。
  可,我现在的心情是不愿抬起头,注视他那道极具感染力的笑容。我的心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刺,鲜血涌出深深浅浅的伤口,流出华美晦涩难懂的纹路。
  “吃点东西吧。”在哗啦啦的流水下,他洗好红提之后,把它放入盘中,对我道:“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我回道,深夜里的灯火烧焦了我的心。
  “你怎么了?”他紧握着我的手,掌心里的温暖袭遍全身,寒冷的冬天里一块块坚冰,都被这掌心里的温暖所融化了,继续道:“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哟。”
  我望向他的眼睛,甩开他的手,眼泪一滴一滴……
  “你是在为姚姐的事?”
  我点点头。
  他放下手中剥到一半皮的红提,道:“嘉意,相信我。”
  “是的,我很相信你。我看到她泪流满面地扑到你怀中,我特别的相信你;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接吻,我特别的相信你。我简直是太相信你了。”我指着自己的心,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心里好难过。”苍白的顶光落入我的眸中,硬生生地刺痛了我的眼睛。他坐在灯火下,破碎的光影衬托出他英俊的面容,沉默了半响,缓缓地开口道:“嘉意,有一些事太复杂了。我不想你也卷进去。”
  “那姚姐呢?”我问道。
  林子浩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我冰凉的手指像触过一阵电流,浑身酥酥麻麻的。他通红的眸子,像刚从杀人现场走出来的饮了人血的怪物,狰狞的面孔扭曲了他曾经英俊的脸,用很重的语气,一字一字地道:“我只是想保护你,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愣住了,站在水晶灯投下的破碎的影子中,觉得他喉间的每一个音符,如一把一把尖刀,刺进我的心窝。他浑身散发着凌厉而冷峻的光芒,掩盖了他曾经如海洋般温暖的气质。
  我仿佛看到了一只狂怒的豹子,两眼射出如刃的精光,在漆黑的森林中穿梭,追寻着眼前的猎物。
  那一只落单了的羚羊。
  我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一只被林子浩追赶的羚羊,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他叼在嘴里,连骨头一同吃下。
  我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紧张暴怒的脸庞,紧紧地拥抱着他,凑到他的耳畔,闻着他身上的荷尔蒙的气味,微声道:“子浩,我们一起去面对吧。”
  他摸着我的头,没有说话,沉默着,眺望窗外,眼睛不知望向何处。
  默然的表情,隐藏着谁也无法理解的心情。
  靠在他胸膛上的我,心如沉海,低头思索。发生了这些事,真的能轻而易举地翻过去了吗?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再提这件事了而已。罢了,罢了,以后用不再提这件事。姚姐,不再提。被他热吻过的女子,我也不再提。向前走去,不向后看。昨天,从来不值一提。
  

  ☆、第三十一章

  苏琪、橙子两个人背靠着背,坐在绿色的草坪上,看着对面面容清秀的我,十分慵懒地伸了伸腰,哈了一口气,道:“嘉意,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点点头,视死如归的神情在温暖的阳光下,像一盒被融化了的可笑的冰淇淋。
  “我已经决定了。”我说。
  雪燕在巨大的墨镜下,挑了挑眉,翻起巨大的白眼说:“你有那个能耐吗?一个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而已。林子浩家出了什么事,是你能解决的。得了吧,就你。”,她握着我的手,忧心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继续道,“乖,别闹。”
  看着她那圣母玛利亚似的的表情,我真想一个巴掌扇过去,捧着气结的胸,说:“你这样别打击我,好嘛。还能不能做中国好伙伴?”但,她的话使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清醒了之后,我只好垂下头,无力地靠在苏琪的肩上,闭上眼睛,慵懒地晒着太阳。
  林子浩站在漆黑的走廊里,尽头的那一扇开着的窗,被伸展得浓密的枝桠遮挡住了顶穹的光线,顶上微弱的光芒在地板上摇曳。
  他抬头,望了望顶灯,觉得是在看着一个垂死的病人,虚弱地睁开眼睛。
  无精打采的目光,让他站在这阴森的走廊里,咒骂道:“这该死的东西。”
  他左手边的房间里,放着一张朴素的长方形的木桌,上面铺着一层白得惨壮的桌布,水晶灯里摇曳的灯火一层一层地落在上面。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灯火最深处,面无表情,似在等待医院里最后一道死亡证明。漫长的等待,伴随着呼吸声,静得诡异。钟塔上悬挂着的钟声在流逝的时光里敲响了。已经是中午12点整了。有人的额头开始在冒汗。再也按捺不住了。浑身发抖,嘴唇苍白,像躺在太平间里的尸体。
  终于有人开口道:“林总,确定要这么做吗?”
  灯影下,林子浩的父亲抬起苍老的脸。他像是听到了自己的最后的死亡通牒一样,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封闭得看不到出口的地方。门被关着,门外就站着他的儿子。外面的一丝光线也没想涌进这间房子里。压抑,窒息,只能这样形容这个地方。
  “我们要把这个秘密永远隐藏起来。当年的事,你们都有份。”他沙哑而厚实的声音,在这个死亡聚会中,听起来就像催命符一样。
  站在门口的林子浩警惕的目光射向周围的每一处光影。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紧张与不安。昏暗中,静得像荒山野岭中的坟场。一股股阴寒从地底下钻出来,沿着他的脚,攀上全身,卷进心窝。他见父亲愁眉苦脸地从房里走出来,开口喊道:“爸爸。”
  穿着黑西服,挺着腰板的人,纷纷与他擦肩而过。林子浩望着这群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头也不回地沉默着远去。他觉得眼前的这一群群黑压压的上流社会的精英们,就是从地狱里突然冒出来的举着招魂幡的黑无常们。
  父亲握着他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仔细端详着与他眉眼相似的儿子,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慈祥的微笑。
  次日,明媚的阳光落在桌子上,一丝丝温暖的气息席卷于我的心头。早晨,被一阵尖锐的门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盯着天花板,眼睛酸涩。在梦里,林子浩的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溢满了笑容。从床上爬起来,蓬松的头发笼罩着那一张精致而慵懒地脸。伸出手,接过快递。在卧室里拆开,见一个粉红色的8GU盘,十分好奇地把它插在电脑上。
  雪燕被绑在棕色的椅子上,幽怨的目光里有一道临死前的绝望而平静的暗涌。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头发上绑着一根我曾花了3个月的零花钱买的紫色发带。那是我在2010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从A城寄到她工作的地方。虽然我并不知道她具体做什么工作。
  额头上的汗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地落下。衣服湿透了,勾勒出她散发着少女气息的姣好的身材。凌乱的头发下,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
  此刻的她,有一种倾城的颓废之美。
  一声叹息从她鲜血般的嘴唇里飘出。
  过了一会儿,有人打开狭小的木门。钻进来,坐在她的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他一把抓起雪燕飞扬在半空中的头发,骂道:“你想好了吗?贱货。”
  雪燕凝视了一会儿眼前的男人,高高的颧骨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那可能是他在某一次打架时,留下来的。
  随后,她静静地闭上眼睛,心静如止水。
  仿佛灵魂出了窍,飞向遥远的天空,留在人间的只是一具肉体。肉体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也许,这是面对死亡时一抹豁然开朗的宁静吧。
  她突然笑了笑。尖锐的笑声,回荡在空间里,刺痛了眼前的男人。
  他高高举起手,“砰”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重重地落在雪燕的脸上。顿时,她的左脸像喝醉了酒之后留下的一抹胭脂般的酡红,摄人心魂,娇艳欲滴。
  她挑起迷离的眸子,斜斜地望了一眼恼羞成怒的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汤总,何必生气呢?”她轻蔑地说。
  眼前姓汤的男人,捏着她的下巴,面目狰狞,像一朵散发着腥臭粘液的食人花。
  “如果你不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你会死的。”
  雪燕抬起头,望着微弱的灯火处的天花板,泪水一滴一滴洒进无尽的夜里。一切的挣扎,一切的爱与眷恋,长眠于此。无声、无息、无止、无休……
  一阵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了。透出林子浩那张英俊而熟悉的脸,优雅地抱起雪燕,站在门口,对着姓汤的男人笑道:“汤叔,我先把她带走了。”
  “砰”门被关上了。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会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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