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烽原豪侠-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刻他心中怒火高涨,再也耐不住,厉声说道:
“梅古轩,你自以为功力甚高是么?在冯某眼内,不过一介凡夫而已。”
梅古轩哈哈一笑,冯百令冷笑道:
“你自视内力不错,冯某却以为,你最差的便是内力!嘿嘿,方才说什么这一月进展很快,呸!可笑!”梅古轩再也忍耐不住,大吼道:“你少发狂言,敢试试么?”冯百令独目一翻,狂笑道:
“冯某站在这儿,你发掌吧!冯某绝不还手,看你的内力举步如何?”
梅古轩心中一震,他猜不透为何冯百令狂傲托大如斯,冯百令冷笑一声又道:
“只是若一掌你打不死我,冯某也要打你一掌。”
梅古轩真下料冯百令出题如此,心中不断思索,考虑不定,冯百令冷哼道:
“冯某知道此刻你心中必然怀疑冯某有什么诡计,冯某告诉你也罢,冯某练有防身绝功,你敢否出掌一试?”
他不如此说,梅古轩倒不好意思出掌,他如此一说,梅古轩简直不能不出掌相击,梅古轩心中略一考虑,冷笑一声道:
“那是你自己找死!”
他吸满了一口真气,注视着冯百令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打心底泛出一丝紧张之意。
冯百令冷然一哼,梅古轩右掌缓劈而出,同时左掌一翻,冯百令默运上古奇功,只闻“砰”一声,梅古轩右拳击在冯百令胸前。
梅古轩只觉得一股奇异已极的力道反震而出,他再来不及多想,左手一挥,整个身形一个踉跄,倒退三步,只觉气翻腾,骇然不发一言。
冯百令仰天大笑,他笑声未完,斗然间哼一声,连退三步,登时满面苍白!
梅古轩缓缓收回拍出的左手,冯百令苍白的脸色可怕已极,霎时他全身发颤,独目中凶光已成一片哑然,好一会儿他从牙缝中迸出九个字:
“你……你……也会无风劈空掌?”
他话声未完,竟然翻身一跤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梅古轩只觉热血一直冲到头顶,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仰天长笑。
三心红王横行一世,然而他的两个弟子却先后死在无风劈空掌之下,这岂非冥冥之中暗有主宰?
无风劈空掌是韩门的绝学,梅古轩又怎会有这手绝技?
梅古轩一掌毙了冯百令,吸气压住了胸中翻腾血气,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发自身后……
“姓梅的……”
梅古轩骇然反身,只见一个老人无声无息地站在身后,那老人颤声道:
“你杀了我师弟?”
梅古轩骇然心惊,他在心中暗呼道:
“高无影……高无影……”
高无影望了望地下躺着的冯百令,一时的狂傲大意,使这杀人无数的魔王此刻躺在血泊之中,正如无数死在瞽目杀君手下的武林人一样,抱着满腹的怒气与不服,一命归阴去了。
梅古轩努力把真气在全身运行一周,他以为又是一场血战要展开了,于是他把真气布满全身,冷静地望着这名躁武林的高无影。
高无影抬起眼来,此刻他心中充满着一个大问号,他急于把
梅古轩却在这一刻,发觉自己真力大大消耗了,他以为高无影必将为师弟之死与他决斗,心中不禁大为惶然,高无影名震武林,功力深厚无比,他若此时疲军再战,那只是白白送命罢了。
“我可不怕死,只是现在白白把命送在这里,那是太冤枉了!
他抬起头来,只见高无影并无立刻冲上来力拼之势,奇怪的是他的双目现出痴然苦思的神光,梅古轩暗道一声:
“机会来了——”
他一声不响,猛可飞身向后倒纵而起,高无影蓦然惊起,大叫道:
“梅古轩慢走,老夫有话相问……”
他背起冯百令的尸体急追而去,只是梅古轩已跑远了。
这时霹雳雷电,电光如蛇,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足足一个时辰后,在雨过去了,青天重现,大白河汹涌如海,地上的血迹都不见了。
不久,一个小和尚及一个少女走到了河边。
小和尚道:
“这场大雨耽搁,呼们什么热闹也看不到了。”
少女道:
“心如大和尚,咱们现在到那里去呀?天快黑了,这里也没有投宿的地方。”
心如道:
“我也没有办法,看来只有在野外过夜了。”
秦琪道:“跟你走真是倒霉极了。”
心如没有回嘴,他指着不远处一棵如盖古树道:
“那树下倒是个好所在。”
于是,天黑了……
在那棵树下,心如和秦琪靠在树根下睡着。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只见天空月亮走到了天当中,秦琪打了一个阿欠,轻轻地爬了起来,她把行李提在手中,走到大树的另一边。
她心中思潮起伏不定,师姐、师父、方大哥,像绳结一般纠缠着,良久又良久,她似是作了决定,她喃喃地道:
“什么都可以失去,我绝不能失去方大哥……”
立青的影子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扩大,她心中好像有一堆火熊熊地烧了上来,她低声避道:
“我不能失去方大哥……方大哥……”
只见心如好像婴儿一般熟睡了,他的圆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正在梦中玩笑哩。
秦琪虽然只有十七八岁,但是此时嘴角上露出大姐姐般的慈祥,她轻轻地把一条薄毯盖在心如的身上,低声道:
“再见啦,小……大和尚。”
烽原豪侠第二十八章 竟见此人
第二十八章 竟见此人
立青大踏步地走了,离开了血流成河的地方,这时候东方云影鲜艳的闪着晨辉,父亲伤势有何克心叔叔照料,立青放心不少,何叔叔的能他是知道的,定然能疗得老父复原。
他渐行渐远,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这天性忠厚的少年,在进入险诈的江湖前只是一腔赤忱,无忧无虑,什么也不在乎,可是当他识得人间险恶,江湖上的风云起伏,一种少年人的豪情被激发了。他不再漠视四周身外之事,他努力学武,想要与人一争长短。
可是这一夜的厮杀,使他对人生又起了一种新的怀疑,学武的人难道应该这么不息不止的相拼至死吗?
他走了很久,走出林子,古庙已经隐蔽在树梢里,他长长的吸了口气,心中忽然想起无忧王后那焦急的神色和她临走时所说的一句话:
“琪儿无缘无故离家已经一个月了。”
立青算了算日子,心知秦琪定是为追他而离开南海,其实他怎料到秦琪是雾中回岛,见了师姐的画像才气走的哩!忽然他又想到那场大雾,心中一震,他暗忖道:
“如果他也碰上了那场大雾,那……那可就糟了。”
他愈想愈是焦急,步子不禁走得更快了,不一会儿走到一处大镇,只见道上拥挤,立青心中正在沉吟自己到何处去寻找秦琪,不觉也走到人群之中,忽然前面蹄声大作,迎面奔来四匹并行骏马。
那马上四名汉子不住挥鞭催马,像是有天大急事。眼看走近人群,口中大声叱喝众人闪开,并不稍减速度。
道上众人见来势汹汹,都鸡飞鸟散,四下闪避让道,偏生立青只顾沉思,待到马已奔近,这才蓦然惊觉。那马上四人在大街上视若无人,纵马疾奔,真是横蛮气人,当下不闪不躲,双手一错,迎身而上。
那四人正待喝骂他找死,忽觉身子一顿,四匹飞驰中的高大骏马吃立青双手挽住马缰,硬生生的停住前行,四马扬起前蹄,长啸不止。
那马上四人一惊之下,仔细打量立青一眼,只见他面容俊文雅,这四马狂奔之力何止千斤,竟被这貌不惊人的少年两手挽住,当下真是吓得心惊胆栗。
立青冷冷道:
“这大道上行人拥挤,各位还是小心点好。”
其中一个汉子怒道:
“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管大爷的事,好哇!大爷就成全你。”
他虽见立青神力惊人,可是生性鲁莽,平时打着他师父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一向狂横已惯,这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辱,当下便欲动手。
立青冷冷打量四人一眼,另一个汉子道:
“三弟休要鲁莽,这位兄台请了,在下四人被六合龚老子千里飞鸽招来,有要事商量,是以赶路赶得急了些,请兄台多多担当。”
立青被他软言一说,当下不好意思再事为难,他一松手道:
“既是各位有要事,就此请便!”
那汉子见立青放开马缰,当下大喜道:
“多谢兄台相让,淮南门感激不尽。”
他适才见立青露了一手,心想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也未必有此功力,不敢再事逗留,连忙一打招呼,四骑往城中心行去。
□□□
立青心中正在琢磨“淮南门”到底是何路数,忽然身后一个声音道:
“司空大侠,这几人是淮南子老前辈的嫡传弟子,仗着师门威名,在外骄傲得紧,今天碰着大侠,真是他们霉星高照了。”
立青心一动。回头一看,只见那人一股英气勃勃,是个长身玉立少年,他只觉此人甚是熟悉,但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来,那人躬身揖道:
“在下流浪汉林立,上次承大侠相救,家兄每与在下谈起此事,均以不能报答大侠为憾。”
立青哦了一声道:
“原来是林兄,小弟真是失礼,别后兄台更是神采英挺,真教人喜欢不尽。”I
他想起自己初入江湖,冒司空凡的名出手救林立和那昆仑弟子之事,流浪汉林立忙道:
“大侠是武林前辈,又是晚辈恩人,这个称呼万万不敢当。”
立青心中暗暗好笑,忙道:“好说,好说。”
林立又道:
“六合门龚者爷子发出武林帖,遍邀武林同道共商大计,大侠也是应邀而来?”
立青摇头道:
“不是,不是,林兄所说龚老爷可是江南六义的师父吗?这几个坏胚全叫人给杀了。”
林立道:
“就是为了此事,龚老爷子才邀集天下各派,上次雁荡山传说昆仑秘笈出现,各派纷纷派出高手前往,结果一不返。”
立青道:“都被人宰了么?”
林立道:
“正是,各派高手不返,武林中起了大大骚动,后来又派人去侦察,在雁荡山周围中同时遭到毒手。此事想起来真教人不寒而栗。”
立青对此事早已得知,林立道:
“以龚老爷子的武功和身份,竟然不敢单独去查清此事,便可见其棘手了,司空大侠如有暇参与此会,早日追得凶手,那才是武林之福哩!”
立青想了想正色道:
“林兄,小弟并非司空凡,小弟姓方草字立青。”
林立大吃一惊,他还道立青在开玩笑,立青又道:
“上次小弟是迫不得已,这才冒充司空老儿的字号,小弟生得与司空凡十分相像,每每叫人分不出来,真教林兄笑话了。”
林立半信半疑道:
“人言铁掌司空前辈力天下无忧,阁下适才露的一手可不正是‘横击千钧’的铁掌招式到?”
立青笑道:
“司空凡么,不是小弟自大,他老儿也未必有此功力。”
林立见他口气对司空凡十分不敬,心中十分不解,要知司空凡伪善之名满于江湖,人人都以为他是个铁铮铮好汉,林立和他话不投机,便告别道:
“在下急于参加大会,方兄多多担当。”
立青心念一动便道:
“在下跟林兄去见识见识可好?”
林立喜道:
“方兄功力盖世,如果肯为此事出力,龚老爷子一定倚重无
立青问道:
“久闻六合门创始人龚老爷子武功高强,为人正派,怎么门下弟子如此卑下?”
林立叹口气道:
“龚老爷子刚复自用,又最爱护短,那六个宝贝徒儿把他老人家清名败坏了。”
林立带路,不一会儿两人走到一处大厅,门口站了几个大汉,他们似和林立熟悉,闪开在旁,两人走进厅内,只见那厅子极大,高高矮矮坐满了不少人,当下站着一个七旬左右老者,正在侃侃而言。
林立本待将立青介绍给那老者,立青摇摇头止住,只听见那老者道:
“劣徒在外行为不端,老夫也有耳闻,这次惨遭毒手,说起来也是罪有应得,嘿嘿,真是罪有应得。”
他脸色铁青,言不由衷,立青心想这人多半就是江南六义师尊龚老先生。
老者停了一下又道:
“现在淮南四剑也赶到了,淮南子董老先生因事外面,不久也必赶到,此事关系整个武林兴亡,希望各位老师发表高见。”
众人鸦雀无声,立青心想淮南是永远不会赶来的了,他扫了一眼,只觉他们个个面色凝重,正在深思熟虑,忽然一个七旬左右老者站起来道:
“事起于秘笈出世,这昆仑秘笈乃是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依在下看来,如要查明此事真相,还须从这部书上着手才对。”
他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议论,他接着道:
“所以请各位当家,如果知道该书下落,大家开诚布公,共同商量一个对策。”
立青暗暗好笑道:
“这吴越钩老头子真是老得糊涂了,如果各派中有人得到秘笈下落,还会在此和你们穷混?”
原来这老者正是吴越钩,他为人正派,处处以诚待人,在江湖上也颇有侠名。
各派掌门人纷纷摇头,吴越钩道:
“能一口气杀死这么多的高手,此人武功一定到神鬼莫测地步,江湖上久传‘道僧王后’是神州四奇,功力深不可测……依在下看来,武当丹阳子道长世外高人,必不致甘为夺书而伤人,那‘僧’行踪不定,就没有人见过他的;三心红王凶狠之名早令人心寒,无忧王后每十年一入中原,上次雁荡山中有人发现她的踪影,可见她也曾参与此事,天下能出手伤得这多高手的,除了神州四外,恐怕不会再有别人,所以依在下盾来,此事听怕与神州四奇大有关系。”
吴越钩见众人都点头赞成他的意见,他又接着道:
“所以在下大胆推断,此事多半是三心红王下的手,否则便是无忧王后。”
他话才一说完,一个清脆的语音接口道:
“无忧王后生性仁慈,你这糟老头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立青心中也颇赞成,他暗忖道:
“无忧王后何等仁慈,吴越钩老头子真是头脑不清,判断不明。”
众人都纷纷向那发言的人望去,只见那人方巾白衫,年纪甚轻,是个书生打扮。
吴越钩怪目一翻道:
“这小子哥儿是什么人门下,怎的如此不懂礼数,难道你师
父如此教你的么?”
那少年压低嗓子道:
“我师父是谁,你这糟老老头管得着么?你别自以为年纪大便倚老卖老,信口胡吹,哼!在下可不吃这一套。”
他虽压低嗓子,可是仍然甚是尖嫩,吴越钩气得老脸发青,他转身向先前发言的老者道:
“龚老,此人是何派弟子?”
他怕此人与龚老先生有关系,如果出手教训与他面上不好看,龚老先生摇摇头道:
“这位小哥,老朽眼生得很。”
那少年书生不住冷笑,吴越钩道:
“那么龚老不要怪在下无礼了,这种狂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