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情-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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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螳螂捕蝉后难顾
同一时刻,北方侯楚牧的书房中。
“侯爷这种时候唤我们姐妹俩过来是有什么要事?”莺莺神色端正地问。
“百里行这次前来可有什么隐情?”楚牧不跟她们废话,直入主题。
莺莺燕燕相顾一眼,面上俱是疑惑的神情,“这其中难道还有其它内情?”
楚牧沉声说:“本侯若是清楚知道还需要问你们两个吗?快想想百里行是否透露过对本侯有什么怀疑。”
她们一起摇头说:“我们不知道。”
“你们少说也跟在百里行身边有两年了,两年竟然也取信不了他?”楚牧眯着豹子眼说,“你们倒是说说这两年来你们跟在他身边都有什么用处?一点重要的信息都搜集不到,废物!”
莺莺燕燕见楚牧生气,怕得双双跪下,齐声说道:“属下知错,只是东方侯的防心很重,机要的事情从来不会说上半句。”
“再凶猛的野兽也有酣睡的时候,本侯就不信他百里行能够永远绷紧了心!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们没用,本来以为你们恰巧被百里行看上会是一着好棋,没想到竟然由好棋变成废棋,白白浪费本侯对你们多年的栽培。”楚牧阴沉着脸骂,以表示他的愤怒。
“属下定会努力办事,请侯爷息怒。”莺莺燕燕越发的害怕,抖着声求饶。
如果说百里行也经常对人打骂,但是好歹会看在鹿儿的面上对她们姐妹俩有所偏袒,但是楚牧若要问她们罪,那她们就只能等死,这种事在她们还没有被送出北方侯府以前见得太多了,对她们那时候还年幼的心灵影响极大,致使她们一见到楚牧发怒便会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
“努力?当初让你们爬上百里行床的时候,你们也是信誓旦旦地说会努力,可结果呢?结果是你们至今也没有办到!让你们去打探有用的消息,你们捎回来的全是些屁事,让本侯如何能够相信你们的努力?”楚牧不怒反笑,笑得狰狞。
“属下大错,求侯爷恕罪!”莺莺燕燕知道在楚牧动气的时候解释只会换来更多的不满,所以多余的话一点不敢说,直接哀声求饶。
尽管美人在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楚牧却一点也不动心,跟他在外人面前不是一个样子,在子孚面前也不是一个样子。
“放心,本侯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你们还有价值。”楚牧冷笑,“都起来吧,这样跪着让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莺莺燕燕互想搀扶着站起来,手紧紧的互相牵着,好像这样能够更有力量一些。
“属下当尽忠尽责鞠躬尽瘁。”声音仍旧有些抖。
“虚话给本侯免了,本侯放得了你们在百里行身边就不怕你们不忠。”
“属下不敢。”
楚牧摆手,想了一下说:“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好,一定要给本侯查出百里行来这里有没有其它什么隐情。”
“是。”
“退下吧,小心行踪。”
正当莺莺燕燕小心翼翼要开门离开的时候,子孚突然推门起来,将她们两个瞧了个清楚。
“楚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女人!”子孚劈头就是一句娇斥。
莺莺燕燕惨白着脸望着楚牧。
楚牧愣了下,面上表情瞬间变得很轻浮,跟刚才判若两人。
“夫人不要误会了。”
“误会?活生生的人还站在这里,楚牧你还敢说是误会?”明明让她断正,楚牧竟然还敢信口雌黄,气得子孚面红耳赤。
“哎,这事有些复杂,容为夫稍后慢慢说与夫人听。”楚牧讨好地挪到子孚身边,越挨越近,气息吹拂到她耳边,瞧见她脖子上慢慢浮起一层浅浅的疙瘩才低声说,“她们两个先放回去吧,不然怕会惹来麻烦。”
子孚被她吹得浑身不舒服,恶心地往旁边移开一些,恶狠狠地瞪着楚牧说:“我看会有麻烦的只有你一人吧。”
“这倒是夫人猜错了,怕是会惹到大麻烦。”楚牧继续动手动脚地骚扰她。
子孚终于受不住将他推开,大步往前几步,冷凝着他说:“你说是不说!”
虽然楚牧终日表现得游荡轻浮,但是子孚对他鄙夷之外还是有三分防范的,依她之见,楚牧除了色心外还有脑子,可合作不可依赖。
楚牧又趋近她,附在耳边说:“在这里能让你我觉得是大麻烦的还能有谁?”
这一次子孚没有说话,盯了莺莺燕燕好一阵。这时她细瞧才发现她们还是衣衫整齐,而且面色煞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她回头睨了楚牧轻佻的脸一下才摆手说:“是本夫人误会了,你们走吧。”
莺莺燕燕听此一语,如蒙大赦,急急忙忙地就往外跑,没多久就看不见人影了。
“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把人吓成这样?”子孚冷静下来说。
“哎,难道不是因为刚才被夫人吓的?”楚牧一脸为难地回答。
“明人面前你还说什么暗话。”子孚走到书桌边坐下,冷冷地说。
“夫人可真别误会了,本侯真没对她们做过做么,本侯可以指天发誓。”楚牧话说得正经,可是衬上他不正经的表情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瞧着就像个笑话。
“玩够了没有?”经过冷静的子孚对待楚牧的种种搞怪行为不再动怒,冷淡地看着他说。
楚牧像觉得自讨没趣一样摸了下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本侯确实是看中她们美色,你瞧嘛双姝娇美,难得的是长得一模一样,这放在身边得多好看啊,就算是在床上,左看右看都是一样的,实在是很有趣的样子。哎,夫人你说这百里行是怎样挖到这许多美人的?难道说他东方侯的属地里盛产美人?哎,你说……”
“如果你打算一直说这种废话的话,本夫人就不奉陪了。”子孚打断楚牧的喋喋不休。
“本侯这不是在说嘛。”楚牧装作嗲声地说了一句,被子孚瞪了一眼才端正了一下神情继续,“但是一问才知道是百里行身边的人,本侯想嘛这样的美人百里行肯定是放在身边的,对于百里行的事多多少少也会知道,而且女人嘛必定不是爱华衣美服就是爱珠钗玉饰……”
“所以你打算收买她们?”子孚接下话说。
“夫人果真聪明!”
“可行吗?”子孚无视楚牧的讨好,继续问。
楚牧大大地摇起头来,叹着气说:“没想到她们对那些东西都不动心,然后我又许诺她们若是能够探到极机密的事情本侯愿意纳她们为妾,答应给她们荣华一生,她们本来倒是答应了的,可方才夫人这么一搅,本侯以为她们定认定本侯惧内,如果他日做了本侯的妾室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大概不会帮忙了吧。”
子孚本来还听得好好的,只是后面越听越不是滋味,什么叫她搅了事情!分明就是楚牧自己编的故事,为的就是要她产生愧疚。可她会愧疚吗?当然不会,因为她不信。只是她不知道楚牧编的不仅了后半部分,而全部。
“那你还说放她们走?若她们将事情说与百里行知道,不一样惹麻烦。”子孚分析着说。
“哈,这可不怕,她们若敢将事情说出来,本侯自然也会说出她们本来打算背叛百里行的事实,到时候,本侯怎么说也是跟百里行同等地位,而且这里还是北方侯府呢,百里行最多就是跟本侯产生间隙,但以百里行的行事作风她们俩可就会没命,这样一想,夫人觉得她们还敢告密吗?”
“极是。”子孚看了一眼,心想楚牧果然不能小看。
“对了,夫人怎么特地来寻为夫?”楚牧此问也是有根据的,因为子孚一直不喜欢楚牧的性格,能不见则不见,若平时巧遇都会嗤着声走开,所以这时候会特地去找他,必定是有事。
“我之前派人去询问过了,我们派出去的人还没寻到机会下手。”
“意思是还有另一批人马,啧,瞧百里行做人得多失败啊。”楚牧嘿笑着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明百里行即使怀疑是我们派的人也没有证据,因为确实不是我们的人截杀他。”
“事情真是复杂啊,夫人以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子孚瞧着楚牧装作无可奈何的表情,心里不免又要鄙夷他老想坐收渔利的想法。
“依我看,以静制动吧,也好消除百里行的疑心。”
“夫人的主意好啊,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已经说尽,子孚便动身往外走,有楚牧在的地方,她多待一刻就觉得难受,而楚牧也不再纠缠她,只是倚在书架上嘿声地笑。
子孚被他笑得打了个冷颤,回想方才楚牧诸多讨好的言语,只觉得他今日教平常更轻浮一些,心底认定刚才房中之事他必有所隐瞒,于是更觉得往后的面对楚牧要再多加几分谨慎,不能让他做什么小动作坏事。
而楚牧其实不止面上在笑,心里也在笑,因为他也派了人跟踪百里行。由于有莺莺燕燕这两个细作,从百里行进入到他的属地上那一刻起他的行踪就没有脱离过楚牧的掌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吗?那他楚牧就当黄雀身后的那一双眼睛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迷雾重重不见天
“你们对这里都有什么看法。”
“楚牧不像好人。”猫儿急冲冲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呃,反正申某是不想久留,什么原因也说不清楚。”申丰讪笑。其实哪里是什么原因不明,分明就是他觉得这里的人都跟楚牧似的,一个二个见了长得好看的人就一副丢了魂一样,他怕将春秋在这里放久了会危险。
“嗯。”春秋轻轻地应和申丰,还偷瞄了申丰一眼,不过申丰还是不理他。
“大晚上来扰本侯休息就只有这么点想法?”百里行嗤声,“你们可以更无聊一点吗?”
他们三人被百里行讥笑得无话可说,都抿紧了唇听训。
百里行厉了猫儿一眼,“特别是你,什么叫不像好人?根据呢!跟了本侯这么久什么也学不到。这都算什么理由了?”
“我的理由是我不喜欢楚牧!”猫儿突然开口,好像很愤怒地说,“我对你无礼,还老是用色眯眯的眼睛看着你!”
百里行听了猫儿的话倒是面色和缓不少,“这都算理由了?”
“算!”回答的不止猫儿,也包括申丰。
“难道申少侠也喜欢本侯了?”百里行瞟了他一眼,促狭地说。
春秋一脸错愕地望着申丰,瞧得他尴尬。
“呃,申某只是认为这种行为实在无礼,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侯爷不要误会了。”申丰解释道。其实楚牧拿眼睛乱瞟的又何止百里行一个。
春秋的面色这才恢复正常,百里行见他这般容易哄,连继续逗他们的心思也没了,敲打了两下桌面,“好了,废话少说。”
“楚牧与子孚对本侯有没有别的心思现在还不明,但是莺莺燕燕竟然找不着了就古怪了。”百里行闭着眼细细分析。
“莺莺姑娘和燕燕姑娘不见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申丰作出疑问。
“两个什么侍女有什么值得杀掉的,而且这里是北方侯府,要杀人又岂是容易下手的。”
“既然是北方侯府,那北方侯的人不就可以轻易下手了?”申丰继续问。
“猫儿。”百里行突然转去唤猫儿,“替我找东西塞了这人的嘴,净问些蠢话。”
申丰顿时被羞得无语,也不用猫儿动手,自己就禁了声。
“莺莺燕燕是本侯的人,如果在北方侯府被无故杀害,甚至即使只是失踪,本侯若要追究起来,楚牧也不是那么好应付过去的。别看楚牧好像一副浪荡轻浮的痞子样,可他能够将其它兄弟比下去登上现在的侯位,胆识和智谋都肯定不会差,要知道北方侯楚氏一直以来子嗣都很多。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既然侯爷也觉得北方侯不可小觑,可从进入北方侯府就没有对他有过好脸色,反倒是面对他夫人的时候会虚与委蛇,这是为什么?”申丰没忍住又问了一句,说得倒是快,等猫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话说完。
猫儿瞪了他一眼,同时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小刀来,直直地插在申丰面前的桌面上,小刀有一半插进桌子,刀面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着冷光。申丰自然是识趣地闭嘴,可没想到忽然一片雪白的衣袖轻轻地覆在他的唇上,不用看也知道是春秋在捂他的嘴。
“我会看好十二的。”春秋面对猫儿说,“你将刀收好吧。”
本来还不明所以的申丰这时候倒是完全清楚了,原来春秋害怕猫儿真会拿刀砍他。说起来春秋的害怕也不是没有缘由的,猫儿之前可是当着他的面将南越与申丰都打伤了,还有一次将南越砍得混身血污,难怪春秋对散发着敌意的猫儿会有顾忌。
申丰霎时就不气春秋了,好笑地捉下他的手,见春秋的脸上马上就浮上担忧的表情,于是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怕什么,他在跟我开玩笑呢。”
春秋不信,摇首。
申丰见他不信,又附他耳低声说:“我不再提问成了吧。”
听到这话春秋才宽了心,又想起与申丰靠得近,渐渐就觉得面上辣辣的热,便低下头。
那边百里行没心情理会他们,径自在那里说:“本侯从来就是这般直来直去,说一不二,既然本侯不喜欢楚牧那样的行为,自然就不会给他好脸色。至于子孚嘛,子氏的女人都爱这样两面三刀,不过既然她愿意装闺秀,本侯也不好逆了佳人意。”
“说起来,楚牧好像还没有孩子?”猫儿奇道
“嗯,这确实奇怪了,北方侯楚氏一直以来都子嗣兴旺,怎么到了楚牧这就这样?而且他看起来不像是禁欲的人。”
“会不会是子孚善妒,然后自己又生不出?”
“子氏的女人真会这么蠢?依本侯看不像。如果不是子孚善妒那就是说楚牧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了,他究竟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百里行越想眉峰拢得越高。
“楚牧果然不是好人,咱们不是快些离开吧。”猫儿急急地道。
“事儿还没处理好呢,怎么走,别还没走多远就又被追杀了。”百里行冷哼。
“我怕你有危险。”
“本侯说过了,在北方侯府里相对安全,除非他不怕天下悠悠之口。”
“你们说要处理什么事?”申丰听得糊里糊涂,忙问。
春秋吓了一跳,回头却见到申丰已经在好笑地看着他,又见猫儿无甚动作,不由得也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不过见猫儿没有对申丰做什么,春秋心里确实偷偷吁了口气。
猫儿听到申丰的话瞧了百里行一眼,见他没有特别表示就冷冷地说:“我们怀疑府里的人中有细作。”
“对了,你俩那时候跟莺莺燕燕一马车上,有没有见她们有什么奇怪的行为?”百里行问。
“你是怀疑她们?”申丰问,见百里行冷睨了他一眼马上知道自己又问了个蠢问题,于是细细想了一下,“我在外面驾马车,跟她们接触的机会很少,没有发现什么。春秋你呢?”
春秋听得申丰问他,认认真真地回想一遍,最后还是摇头。
“虽然那时候没有什么不合宜的行为,但也不能排除她们是因为害怕被发现才什么也没做。不管如何光是三更半夜两个姑娘家不呆在屋里就已经足够古怪了。”
“需要将她们抓起来吗?”
“别,若她们回来了先套下话,不要打草惊蛇了,如果她们真有问题,或许可以揪出些什么有趣东西也不定。”说到这里,百里行竟然弯起嘴角笑起来。
申丰听她笑得一阵恶寒,不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