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不傲-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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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身进来的刘菁赶快关上大门,跑过去扶起刘嬷嬷,正在附近忙碌的两个家丁及一个侍女也过来帮忙。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她抬回西厢房床上,猛掐她人中,她才慢悠悠醒来,看到刘菁好好地站在她面前,竟然“哇”一声像个孩子般哭起来。
王杏听到侍女的汇报也赶来,双手环胸往房间里一站,看着刘菁冷冷地说:“你啊,认命吧,下架的凤凰不如鸡!”
家丁与侍女听了,无不掩嘴偷笑。
第6章 这就是你的相公
王杏以婆婆的身份训了刘菁一通,便带着众家丁与侍女扬长而去。
刘菁无语,她何其冤屈!
刘嬷嬷受了无端的惊吓,心里恼火,不顾主仆有别,沉下脸来训开了:“小姐,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入非非?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在她一顿罗嗦中,刘菁终于了解到了,原来将军府的二小姐刘菁曾扬言喜欢风国的太子风陌,后来又改口说想嫁云国的八皇子凌煜,在选秀女前昔,又一门心思想着成为云国皇上的女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此臭事流传到了民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所以,京都的人都知道,刘将军的二女儿是个水性杨花的大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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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东厢房闹出很大的动静,隐隐约约可以分辨出是一个孩子清亮的声音在大哭大闹,还摔了不少东西。
刘菁心里如同明镜般,但还是让刘嬷嬷去打听。
刘嬷嬷去了很快回来,果然是所谓的小新郎卫之杰散学回来了,正与自己的母亲闹着,让她非把刘菁主仆赶出去不可。
“怎么办?”刘嬷嬷慌乱了。
刘菁却不慌不忙地说:“咱不用走!”只要王杏需要她帮忙,她就有信心留下来。
正如她的判断,小家伙的哭闹声很快停了,西院归于平静,刘嬷嬷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对这样淡定自如的刘菁刮目相看。
夜幕降临的时候,王杏身边的侍女菊儿过来传话,说是王杏请刘菁过去一同吃晚餐。
刘菁应下,菊儿退了出去。
刘嬷嬷一边帮她整理妆容,一边叮嘱她,待会如果卫之杰为难她的话,请她多担待些,尽量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让她做到食不言,举止斯文,切莫让王杏生厌了去。
主仆俩到达东厢房的时候,王杏与一个小男孩已经坐到了饭桌前,小男孩虎头虎脑,唇红齿白,眉目清俊,很是可爱,就跟前世自己的侄儿一般大小,与其说他是自己的丈夫,不与说更像她的儿子。
“来来来,菁儿,这就是你的相公卫之杰!”王杏拍着她身边的座位,招呼刘菁过去坐,然后又看着那个头也不抬的小男孩,“杰儿,这就是你的娘子,叫刘菁,希望你们好好相处,姨娘我还指望你们养老送终呢!”
刘菁有些犯晕。
也不知王杏是怎么劝卫之杰的,总之,他没哭也没闹,也没看刘菁一眼,只是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对王杏说:“姨娘,孩儿吃饱了,乏了,先回房去。”
“好的,去吧!”王杏慈爱地挥手叫菊儿送他回房,却冲他的背影说,“过几天,就由你的娘子侍候你起居了!”
卫之杰一声不吭,刘菁也不知怎么回应,最后还是王杏虎起脸冲她说:“刘菁!有没有在听?”
这时,刘菁才赶快出声,连连说好,接着又听到王杏旧事重提:“皇上的秀女能随便围观的吗?一旦丢了一、两个,赖到咱相府就不得了了……”
王杏说了很多,不过,刘菁只记住她说皇上选的秀女经常丢失这一事,联系到上午的情景,她心中更加疑惑。
第7章 进贼了
晚饭后,刘菁回到西厢房,后脚刚踏进门坎就迫不及待地问刘嬷嬷关于皇上选的秀女丢失这一件事。
“是呢!前些年地方选的秀女送京时就丢过几次,而去年京都选的秀女经过相府时被歹人袭击,丢了几个,并且,一直是个悬案!”刘嬷嬷压低声音,眼神有些乱,好像怕隔墙有耳似的,末了又说,“据说,丢失的秀女中,有一个与相府哪个公子指腹为婚的。”
刘菁像听奇闻趣事一样津津有味,心里却也暗暗感叹:这个时代的治安也够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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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晚上,疲惫不堪的刘菁头一落枕就沉沉睡去。
梦中,她发现自己坐在高高的云端往下看,正好看到家里的亲人朋友与战友在为她举行葬礼,父母双亲承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也进了医院急救……而她却困在云端!
她是被自己的哭声惊醒来的,醒后第一件事就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疼得直抽气,才相信自己还活着,只是此一世非彼一世!
擦干眼泪坐起身,正想下床喝口水,猛地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而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谁?”她大喝了一声,闪身躲到床侧,双手护在胸前,摆出散打的手势。
可是,黑衣人身手也太快了,如同闪电一般到了她的身后,没等她回过神来,双手被反剪在后面钳制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边,一个男声闷喝道:“想活命就闭嘴!”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呼喊:“有贼人进府啦……”
刘菁知道,眼前的黑衣人一定就是那个“贼”,而她与他无怨无仇,按江湖规矩,只要她配合,就不会有事,所以,她全身放松下来,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出声,就是外面的人来敲门,她也说没见到什么人。
外面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渐渐消失,而刘菁与黑衣人一前一后也站了半个多时辰,她听得到他沉而稳的呼吸声,也闻得到他身上一种淡淡的叫不出名来的香味,可是,就是看不到这个男人的样子,想来一定是个狡猾的家伙。
“找你的人都走了,你不会想一直禁锢着我吧?”刘菁垂下眼皮,瞄了一下那锋利的刀刃,声音尽量轻柔些,以免他手一抖,她的脖子可能就断了。
男人始终没再出声,好一会过后,突然推倒刘菁,同时撤回匕首,一个跟斗翻出窗外。
刘菁双脚早已僵硬,被这么一推,承受不了冲力,整个人扑倒在桌子上,“哗啦”打烂了两只杯子,等她艰难地站起身,四下一看,哪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睡在隔壁房间里的刘嬷嬷披着衣服赶过来,推门进来问:“小姐,您怎么啦?”
“进贼了!”刘菁将自己这两个晚上的遭遇告诉了她。
本来希望她对这个世界熟悉些,能出个好主意,没想到刘嬷嬷会那么没志气,双脚又是一软,瘫坐在地上,哭丧着脸问:“二小姐,您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仇家?”
第8章 相逢不喜
第二天一大早,刘菁在还睡梦中就被人掀开被子扶起身来。
“二小姐,快起床,出事了!”刘嬷嬷的声音在钻进耳边,像过去许多个清晨一样,刘菁只要一听到“出事了”,便条件反射般跳下床来。
“说,是什么事!”手自然而然往放在床前的那张椅子探去,扑了个空,上面没有松枝绿的服装。
这时,一件轻纱质的裙子便朝她伸出的手套进去,刘嬷嬷一边给她穿上漂亮的汉服,一边说:“听说,咱天送宫里的秀女又丢失了几个,现在,全相府的人都集中在各个院落,等待宫里派来的来搜查呢。”
“有这事?”刘菁吃惊不小,“怀疑是相府的人干的?”
“谁知道呢,反正在查!”
主仆两人来到东厢院子里,看到几个身着黄马夹的男人正在逐一辨认站着的男男女女,一个背对着她而站的男人应是头目,正在监督,他帽子上那红色的翎羽随风摆动,刘菁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昨天拿箭射她的男人。
“快,过来!”一个马夹男人看到刘菁主仆俩,立即吆喝起来,并对那个头目汇报:“八爷,那边还有两个!其中一个挺年轻的!”
那个被叫做八爷的男人一个转身,正好与刘菁面对面,俊挺的眉目,微翘的嘴角,就是不笑的时候,也能流露出笑意,他不正是前世的负心人林伟宇么?
刘菁看呆了,这一世也能碰到他?真是奇迹!
八爷脸上慢慢流露出厌恶的表情:“这个是谁?”
王杏踩着莲步大笑着走过来:“哎哟,八爷,我家儿媳女是不是冲撞了你大驾?菁儿,快,来给八爷陪罪!”
刘菁回过神来,才知道此人不并不是前一世的林伟宇,而是八皇子凌煜,她赶快像王杏那样,假假地福了福身子,然后安静地站在一边。
凌煜扯起嘴角就讥讽道:“本王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刘将军的二千金,怎么?不是一心想当皇上的女人吗?却在选秀前突然下嫁到相府了,不过,本王好像没听说相府办喜事啊!不会临时拉卫之杰来充数的吧?哈哈”张狂地大笑起来。
其他兵士也随着调笑起来。
王杏觉得受到了污辱,一时无处发泄,恶狠狠地瞪了刘菁一眼,转身笑着对凌煜说:“八爷还要搜么?”
正在这时,相爷卫狄带着几个男男女女匆匆起来,一看到凌煜,赶快拱手向他行礼,然后将王杏等人斥责了一翻,之后手一伸:“请八王爷继续搜查吧,如果查出什么,老夫绝不姑息。”
凌煜也不客气,硬是里里外外将相府西院弄了个鸡飞狗跳,什么也没搜到,然后还解释说,昨天秀女经过西院大门时,看到一个可疑的人,所以皇上才会派他来搜查的。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虽然不敢直视,但刘菁眼睛的余光由始至终都跟着他转,他像前世的林伟宇,又不尽像,前世的他沉稳睿智,眼前的他放荡不羁。
第9章 她打夫人了
“爷,你看看,八王爷这也欺人太甚了吧?根本没把咱相府放在眼里!”王杏冲着卫狄撒娇道,“好歹,你也算是辅佐两代君王的功臣哪!”
卫狄将沉着脸,将所有的人遣散后,拉着王杏的手回到她的房间,将门一关,才咧开嘴笑起来,伸手揽过王杏的香肩,用力地嗅嗅她的头发,岔开话题:“杏儿又用什么香料洗头发了?好香。”
“唔!讨厌!”王杏轻轻地推拒着卫狄,身子却窝进了他的怀里,一只手贴在他的胸口,“相爷,你就别怪我自作主张了嘛,我看刘菁挺顺眼的,想留下她来陪杰儿!”
一听说刘菁的事,相爷便笑不出来了:“这事你有征求过杰儿的意见吗?如果……”
“如果杰儿长大后还不同意这门亲事,到时再将刘菁赶出去就是了,反正她都是不洁之身了,咱们救她一条命,她不会不识得感恩的!”王杏竖起一只手发誓。
“好吧,都顺着你,还不行啊!哈哈”房间里飘出一阵暧昧的笑声。
房间外,站着的是刘嬷嬷,刚才回到房子里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走进刘菁房间时,却发现她不在,门窗都敞开着,一时以为她去找王杏了,便寻过来,哪知会听到这话,惊得赶快悄无声息地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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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菁回到房间,想到那个晚上的黑衣人是从窗户翻出去的,她顾不上换衣服,站在窗户边往外望。
外面是一个小花园,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树枝叶茂盛,盘根错节的枝条有些探出院子围墙,她想,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从这里翻进来的,然后来到她的房间。
想了想,她也从窗户翻了出去,四下察看了一会,又从窗户翻了进去。
脚没落地,刘嬷嬷就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将她不小心听到的话一一告诉了刘菁,没看到刘菁脸上有痛苦的颜色,她又说:“二小姐,你说该怎么办?”
“凉拌罗!”刘菁无奈地摊摊手说,别说她王杏是权宜之计,难道她还不是一样?哪朝哪代的人都一样吧,谁都在利用别人,同时又给别人利用,说体面一些,就是互相帮助。
刘嬷嬷无语,拿过桌子上放着的上好的金创药,帮她抹了抹脑后的伤口。
初初时很痛,但痛觉很快过去,只觉得凉丝丝的,而后就有痒痒的感觉,按照她经验,那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难道古人的伤药真的有那么神奇?
中饭时,王杏没在东厢就餐,而卫之杰又去上学堂了,刘菁一个人吃得干脆,狼吞虎咽地吃完就起身离开。
还没走出东厢大门,就看到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女人簇拥着一个五十开外的华服女人目不斜视地走来。
因为不想招惹麻烦,估摸着自己应该还可以装隐形人,刘菁迈出去的步子又退了回来。
“jian人,往哪里走?”一声断喝生生阻止了她的脚步,正当她猜测那一声怒喝是不是针对她时,那个她平生最讨厌的字眼又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以为jian人护着jian人就可以平安无事了么?”
“你说谁是jian人?”刘菁一个向后转。
“能说谁,就是说你!”几个女人脚步正好也进了门,说话的正是华服女人,其他的女人正以看戏的表情看着刘菁。
顿时,前世那一声声“jian人”在耳边响起,刘菁忽觉全身血液往脑子冲,“叭”一个巴掌就赏给了华服女人。
那几个女人没想到有这一出,继而都大叫起来:“啊!小jian人打夫人了!快来人呀!”
第10章 我需要你的帮助
入夜,刘菁躺在柴房里的草堆上,又冷又饿,身上新伤添旧伤,痛得她几乎麻木。
回想起白天那一幕,她自己也诧异,为什么会那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
也许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有很多东西就会不同吧。
她长叹一声,望着透过小小窗户的秋月光辉,脑海里出现前世亲人朋友及战友,还有那个有了新欢的丈夫,很少悲春伤秋的她再也禁不住热泪滚滚,万赖寂静的夜,压抑不住的抽泣声越来越响亮。
突然,窗口晃过一道人影,也就那么一闪而过,可是,机警的她还是捕捉到了。
是不是刘嬷嬷?她自身难保,怎么会来救她?
又或者是王杏?她应该恨死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吧?
白天,她一冲动动手打了苗夫人,然后被赶来的家丁一顿狠揍,相爷一生气,任是王杏怎么求都没放过她,命人将她锁进柴房,说要饿她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她现在才一顿没吃,就饿得两条腿打颤了。
刘菁挣扎着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握着窗灵望向外面院子,一轮满月悬挂在高空,冷冷的清辉下,院子里的景物一览无余,哪有什么人啊?
“啪啪”刘菁不愿相信是自己眼花,轻轻击手掌,压低声音问:“有人吗?”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出现在她视野里,正当她泄气的时候,一个黑影压向窗口,将月影盖住。
咋一看,就像一只大黑熊,细看,那黑色的蒙脸布露出两只亮得发绿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你?”刘菁心跳了跳,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院子,发现没有惊动其他人,她才压低嗓门问,“请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哼!”那个黑衣人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掉转身就走。
他的声音与背影似乎并不陌生,总觉得这个人可以任信,刘菁不想放弃这个对她来说只是唯一的机会,她伸手往外摇了摇:“不要走,我需要你的帮助!”
黑衣人果然停住了脚步,慢慢折回来,又盯着刘菁看,并不出声。
刘菁又摇了摇手:“我又冷又饿还受了伤,能不能给我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