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不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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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果然停住了脚步,慢慢折回来,又盯着刘菁看,并不出声。
刘菁又摇了摇手:“我又冷又饿还受了伤,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喝的和药进来?拜托了!”活着才更重要,她已经顾不上什么自尊,拉下脸来求他了。
黑衣人听后,迟疑了一会儿,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转身离开了。
刘菁一直站在窗前,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脸贴近窗灵,果然看到正健步走来的黑衣人,他手里拿着东西,走到窗前,没等她摊开手接,他就将东西一股脑往里面塞,“噼哩叭啦”掉在柴房的地上。
“谢……”刘菁热泪盈眶地想表达感激,却看到窗前的黑衣人已经翩然而去。
坐到地上,一样样地捡起地上的东西,对着月光观察,有用纸包着的鸡腿,有硬梆梆的窝窝头,还有两个苹果,一只装满了水的牛角,还有一瓶金创药。
美美地吃了一顿,又喝饱了水,精神好了很多,这才斯条慢理地抹起药来。
一会儿过后,伤口终于没那么疼了,筋疲力尽的她竟然头一歪就倒到地上睡着了。
第11章 如果“否则”成立……
第二天一早,她还没睡醒,柴房的门就开了,王杏带着刘嬷嬷出现在门口。
“小姐!”刘嬷嬷一开口就直掉眼泪,看得刘菁的喉头发涩。
王杏让其他人在门口等着,她自己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慢慢踱到刘菁面前,蹲下。
本以为她会指着鼻子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哪知,她红红的嘴唇一咧,就笑起来:“你做得非常好!看来,我没看走眼!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是说反语吧?但又不像,这个女人的沉深是不可琢磨的,刘菁暗自佩服,古人阴险奸诈起来比现代人有过而无不足。
刘菁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便站起身来,将身上粘着的草屑草籽拍掉,然后跟着王杏往外走。
走到门边,王杏伸手去打门时,又回头打量着她说:“你的体质不是一般的好,昨晚挨了打,还饿了一晚,现在的精气神还那么的好!”
“还可以吧!”刘菁也装深沉地回道,脑子里闪现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站起身来,她现在的这个身子,说实在的,不是一般的娇弱。
走出柴房大门,眼前几个人挺挺地站在那里,为首的是相爷及苗夫人,后面跟着几个想来是相爷的小妾,而刘嬷嬷就站在这一群人的后面,正拿眼睛给她示警。
刘菁心里稍稍乱了,正怪怨王杏事先没告诉她,没想到王杏突然脸色一变,揪着刘菁的耳朵拉着走了几步,然后又朝她扇了两记耳光,骂道:“你这个小兔仔子,竟然敢冲撞夫人,胆子也太肥了吧?好在夫人菩萨心肠,这才饶你一条狗命,还不快向夫人赔罪?”
看似王杏的动作很大,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她的耳朵与脸上根本不痛,心知这人是在做戏给别人看的,刘菁也立马配合起来,“哎哟”地痛呼,并顺从地朝苗夫人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说:“对不起,刘菁忘记了,夫人高高在上,您可以随便骂谁,但谁也不可以反抗。”
说得可怜兮兮,态度也相当谦恭,但是,说出这种话,无疑是说苗夫人仗势着身份欺压晚辈及下人。
苗夫人一听,张口又是一个“jian人”,眼看又有一场架要吵,不胜其烦的相爷皱眉,挥手制止了她的发作:“好啦,一家人以和为贵,以后都不要动不动就吵架,散去吧!”
王杏也装腔作势地喝了刘菁:“还不快谢过夫人与相爷?”
等到刘菁向相府的两尊大佛又行了大礼后,她又喝刘嬷嬷带刘菁回西院去休息,而她却缠住相爷不停地撒娇,同时,又不停地奉承苗夫人,大姐长大姐短,惹得身后一班无法近前的小妾们眼红。
刘嬷嬷挽着刘菁远离后,才低声地说:“二小姐,看来,王姨娘很得相爷的宠爱,可惜了青楼出身,上不得台面,否则……”
“否则怎么样?取代苗夫人吗?”刘菁轻问。
刘嬷嬷用笑容承认了她的推测,却说,“那样,二小姐在相府的日子会更好过些。”
“是吗?”刘菁轻笑一声,向前快走了几步,她可不认为这样,如果“否则”成立,那王杏还要她刘菁干什么?所以,要如何平衡王杏与苗夫人之间的关系,如何才是拿捏得最恰当的,她得好好想想。
第12章 花子神医
相府大院不是一般地大,从她被囚禁的北院柴房出来,弯弯道道绕来绕去,竟然用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回到西院,刚刚踏入大门,就听到一个男人与一个孩子的声音交叠响起。
“你怎么会要这样的女人做娘子?”
“不是我要,是姨娘她喜欢。”
“那你怕不怕被反压在床上?”
“什么?”
“哈哈!”“嘻嘻!”“呵呵”
随着一阵男女抑制不住的大笑响起,小孩子恼怒的声音也再次传来:“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又不是我想娶她的,我不要什么娘子!不准笑,死花子!我讨厌你!”
花了?是谁?
刘嬷嬷及时告诉她,说花子就是神医花子,是相爷二儿子卫之盟的好友,经常自由出入相府。
刘菁知道这个所谓的花子及家丁侍女们趁着王杏不在,打趣讥笑卫之杰娶了她这个失贞的女人,类似这样的事,前几天也被她撞见过,并借着少夫人的名义,警告了他们一次,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又来了。
支走刘嬷嬷,刘菁加快脚步朝西厢房院子走扶持,拐过一个弯,大院子就在眼前了。
只见两个家丁与两个侍女停下手头的事,正笑得见牙不见眼,而卫之杰仰头着,正对屋顶上坐着的一个男人挥拳示威。
“怎么啦?”刘菁扶了一下背对着她的小家伙,也抬头看向屋顶。
那是一个长得跟妖孽般的男人,英挺的而白晰的脸,五官英挺,嘴边还啃着一条草,随着他大笑一颤一颤地,看到刘菁,笑容慢慢敛起,化作一丝玩味的表情,一双桃花眼毫不忌讳地盯着她。
卫之杰一回头,就看到刘菁,立马像避瘟疫般跳开两尺,指着她说:“都是你,现在全部人都在笑话我,我也讨厌你!你给我走开!”然后捂着脸,像个女孩一般摸着眼泪,一溜小跑回他住的房间去了。
“相公!”刘菁故意甜甜地叫了一声,她相信,绝对能让那些家丁、侍女及屋顶上的那个妖孽全身竖起一堆鸡皮疙瘩,既然他们喜欢这种玩笑,她一定会如愿让他们更加恶心,“你跑慢一些,娘子等会就来陪陪你!”
家丁与侍女之前挨过骂,又知道刘菁很得王杏的喜欢,自然不敢怠慢,低头着,红着脸,赶快离开了。
然而屋顶上那个被卫之杰叫做花子的男人,却站起身,将嘴里嚼的草根往下面一啐:“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然后轻轻一跃下了地,一身白衣翻飞,有如谪仙。
看得刘菁呆住了,以前看武侠片,那飞上飞下的侠客很神奇,不过,她知道那是艺术效果,都是假的,现在真的看到飞来飞去的人时,不得不相信,古代的轻功一说还真的存在。
耳边听到那个花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那一声轻蔑的哼声,刺得刘菁回过神来,不过,她也懒得理睬,既然前身那么不堪的过往,她只能替她受过了。
淡笑着,扬起头,掉头往卫之杰的房间走去,她得好好抚慰小家伙受伤的心灵,否则,他一生气,真的把她赶出相府,那她就没了立身之所了。
推了推他的房间门,“阿杰?开开门!我来与你说说话!”
第13章 食不言
“你走!”孩脆生生的声音从门缝里迸出来。
刘菁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他生气时,那嘴角翘起来,脸颊粉嘟嘟的可爱样子,他只是一个孩,而她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岁了,母性的光辉她也是有的,不过,面对吃了闭门羹,她也不可能选择妥协。
“你开门啊?”她执着。
“不开!”他更执着。
刘菁也不火,一道门还难不倒她,看了看四下无人,从自己头上取下那支珠花,反手握着,对准门缝轻轻地划动,几秒钟后,门便“哗”一声被推开来。
“你怎么……”卫之杰站起身,拿仇视的目光盯着她,“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你确定?”刘菁弯腰下身,一脸捉弄的笑意看着闹别扭的小家伙,“听别人说两句话就受不了,还说自己长大了?姨娘是怎么教你的?要你沉住气,不要理睬别人说什么?除非,你不想做你姨娘的孝顺儿子了,想让她伤心……”
一通话下来,卫之杰愤怒的表情终于慢慢柔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刘菁也不太难为他,而是见好就收,又说了几句表示鼓励的话就走了。
孩子就是善变,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想法,这几天下来,她百般讨好他,他都不再那么排斥她了,可是,听了人家几句话后又打回原形。
————
回到西厢刘嬷嬷已经摆好了一桌的饭菜,正在切苹果,看到她走进来,一脸担心地问:“没事了吧?花子神医没为难您吧?”
刘菁摇摇头,闻到饭菜的香味,她的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计,坐下就大吃起来。
“饿坏了吧,昨晚都没吃饭,先吃完再看看伤口。”刘嬷嬷催她吃,但看着她吃得太狼狈了,就提醒她慢点吃,还说,在她面前粗鲁些没关系,但在东厢吃饭,一定得斯文些。
“我以前吃饭都很粗鲁吗?”刘菁吞下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后,看着她问。
“有哪一次不粗鲁?”刘嬷撑着下巴,一脸慈爱地反问。
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宠溺,刘菁心里一暖:“刘嬷嬷,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刘嬷嬷被这么一问,坐直了身子,眼里闪有一丝不自然的亮光,然后又突然堆起笑容,温柔地说:“老奴对小姐好,那是理所当然的!哦,还是快些吃饭,食不言,食不言哦,我还得去看看那煲着的汤好了没有!”
“刘嬷嬷!”刘菁叫住她,“相府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没听说过!”刘嬷嬷据实回答,“怎么啦?”
刘菁将昨晚又遇到黑衣人的事说了一遍,按照她猜测,那个黑衣人跟出现在她房间里的黑衣人不是同一个,也是同伙,如此频繁地进入相府,一定是来找东西的。
刘嬷嬷想了想说:“会不会跟秀女失踪有关?”
“什么秀女有关?”一道甜美的女声自门口传来。
刘菁主仆俩抬头,就看到王杏挑着眉毛走了进来,粉红的罗裙上,一朵牡丹正傲然开放,腰间佩戴着的玉器随着移步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两人心里一惊,刘嬷嬷脚有些发软,而刘菁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起身,扶着王杏坐下:“姨娘来了!”
王杏倒也没再追问下去,而是接过刘嬷嬷凝递过来的茶碗之后,严厉地警告主仆俩,不可以随便议论相府与官家那些事,否则,出了什么事的话,她也保不住她们的性命。
刘菁连连说是,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议论了,王杏倒像是真心来看她的,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才离开。
第14章 好多的血
主仆俩送别王杏回到圆桌边坐下。
“王姨娘对你可是真心地好!”刘嬷嬷给刘菁夹了一个鸡腿后,由衷地感叹道,“二小姐,以后您别再给她捅娄子添麻烦了!”
刘菁大口大口地吃着肉,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哼。
饭菜填满了肚子之后,就是想睡觉,可是,刘嬷嬷不给她安静,硬是经给她验伤,又还推着她去沐浴。
折腾一翻下来,几近中午,她才得以美美地睡去。
再次醒过来时,小圆桌上的风灯已经挑亮,小小的火焰摇曳多姿,抬起眼皮看向外面,静悄悄,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了。
下了床,穿上舒适的绣花鞋,推开门,走出庭院。
外面,融融的月色清洌可人,烦躁的心绪却一下子平静下来,如此美好的夜晚,不出来赏月,似乎是说不过去。
回屋披了一件稍为厚实的披风,裹着,再次走出房间,循着庭院那通幽的曲径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北院柴房前面来了,整个相府都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守夜的家丁、侍女发现她这个夜游人,这倒也成全了她赏月的心情。
一阵秋风吹来,她打了一个激灵,好冷!紧了紧披风,掉转头往原路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高高的围墙掠过,如一只大鸟般轻轻地落在一棵枝叶茂盛的榕树阴影下面。
可是,等她睁大眼睛往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却又没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如果不是她之前见识过有黑衣人进来的话,她一定会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或撞鬼了。
难道他又来了?总是在夜晚摸进来,难道是为了偷东西?可是,他来了两次了,第二天也没听人说丢了东西。
想起前一天他的帮忙,应该谢谢他吧,转念一想,现在的时机不对,经验告诉他,此时远离这样的人,就等于远离是非,最后,她隐身于房屋与树影的阴影之间,悄无声息地退出北院。
可是,她对这路还不是很熟,心里又有些着急,在轻手轻脚地走下一条斜坡时,被风吹起来的披风竟然拖动了一只花盆,那只花盆顺着阶梯“骨碌碌”一路翻滚而下,最后在底部摔得七零八碎。
在花盆还没到底的时候,离她最近的房子里的灯光纷纷挑亮,说话声开门声此起彼落,很快就有人往她这边跑来。
她赶快越过围栏,猫着腰穿过一个小花圃,按照自己的印像,朝着西院摸去,就在她快到达西院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呼“抓刺客!”,接着响起金属相碰击的声音。
然后西院立即也乱了,到处是人影晃动,火把与刀剑相辉映。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蹲在一丛低矮而茂密的树之间,避过两个举着火把的家丁,然后又猫着腰紧贴墙壁而行,最后绕到房子后面的那扇窗户,悄悄地翻了进去。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拍拍乱跳的心脏,双眼贴着门缝看了一会儿火光冲天的外面,然后咧开嘴笑起来,暗暗庆幸自己跑得快,懒洋洋地转身,正准备上床继续睡觉。
下一刻,她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就站在她面前,除了那亮得发绿的眼睛外,从头到脚都是黑的。
“叭吧”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地上?
低头一看,是血!地上已经滴了好多的血!
第15章 我帮你包扎
外面的人声越来越往她房子这边靠拢过来,也许,是这个黑衣人受伤后一路滴了血,他们正是循着他的血迹而来的吧?
作为一个经常做偷鸡摸狗的人,难道他自己受了伤会不知道?还是说,他这是故意将那些人引到她这里来的?
想到种种可能,刘菁目光转向窗户,并没有看到血迹,一口气慢慢呼出来,心里平静了些,再看向那个黑衣人,黑色蒙面布下的大眼睛还是一样地亮,看不出有什么波澜:“受伤很严重吗?”本想责备他为什么跑来她房间的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对他的关切。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在她面前竖起受伤的右手,卷起黑色的衣袖:“我帮过你,你现在是想回报我,还是想将我交出去?”
他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刘菁有些怔愣,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手上,在灯光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