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爱吃回头草-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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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意识到被耍了,有点生气,更多是无可言说的,无奈的甜蜜。
加快了脚步,想要跟上,非得逮着这只恼人的小东西,好好惩罚惩罚她。没想到,他这个念头刚刚起了的时候,她的现世报就来了。
“啊——”
一声娇呼,她跳跃着的小身影忽然就不见了,他吓坏了,追上前去,却发现那只蠢蠢的女孩正脸朝下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雪。
让你得瑟,活该了吧?
无奈的一声叹息,他一边扶她起来,一边柔声苛责着,搂她入怀时,却发现她小脸皱成了一团。
“梁薄。。。。。。”
她搂着他脖子,呜呜咽咽的抽泣,眼泪汪汪的,鼻涕抹了他一身,“好疼啊,我胃好疼。”
他愣了一下,没有多言,而是打横抱起她,快速的朝着停车场走去,一直到了车上,才有些不悦的责备她,“让你别吃那么多冰的,真不知道你们这帮小孩子是怎么想的,这么冷的天,嘴巴没一点忌讳的,现在知道难受了?”
喂她吃了药,他大手抚在她的小肚子上轻揉,动作是和言语不相称的温柔,明明胃里还抽抽的疼,但略一缓过劲来,她却不老实了,软软的腻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一边唠叨着,她却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小样子,傻呵呵的偎在他胸口,很小声的笑,
“梁薄。
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因为我的胃里暖暖的,不寒冷了。”
今天,他们一起在那个蒸汽缭绕的文艺小放映厅里,一起看一部老电影。
《这个杀手不太冷》。
此时此刻却突然想起,那个小女孩的话。于是她很缓慢很缓慢的重复着这句话,随即娇俏的抬起脑袋期许着他的表情回复,但他却只是别扭的把脸错向一边,凶巴巴的说了句,
“那是因为你吃了胃药。”
“你讨厌死了!”她嘟着嘴,不高兴从他怀里抽身。
话虽如此说着,但是回了家,他还是被她软磨硬泡的,又重温了遍那场电影,她又哭红了眼。抱着他的手臂,细声细气的啜泣:
“梁薄。
你说,里昂到底爱不爱她呢?”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说的那样明白。藏在心里,对谁都好。”他微微喟叹着,像是在说电影,更像是在叙述自己。
她不依不饶,凑上前去追问:
“可是我想知道。”她无辜的冲他眨眼,脸颊忽的泛起淡淡的粉,“梁薄,那你呢,你爱我吗?”
回忆浪潮般褪去,再睁眼时,屏幕的微光依旧闪闪。
一切回到开始,里昂推开门,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辉洒满小女孩稚嫩而惊恐的脸蛋,她强打着精神,哆哆嗦嗦的进了门,好像来到了天堂。
又倒带了。
这电影是巡回放了多少次呢?他记不清,只依稀记得,刚刚同叶臻就是这般静默的回味着这场老电影,灯火昏黄之下,不知是谁先沉沉睡去?
下意识的往身边探去,被衾余温尚存,但人却无影无踪。
伦敦,黄昏。
“好的,我知道了。”尽管是在打电话,他却还是下意识的颔首,略一思索过后,又对着电话里询问道,“也就是说,从我离开之后,她经常一个人出门,而且夜不归宿,是么?”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心脩的一跳,苍白纤长的手指骤然握紧,但声音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平静,“没有司机送她吗?还是她不让?”
短暂的沉寂之后,他缓缓叹息,有点疲态,又开口徐徐道,“真是办事不利,算了,眼下也不苛责你们什么了,留点神,好好盯着些吧,不过不用惊动她,随她去。还有,这几天不用再联系我,一切等我回去再说吧。”
那边又是一阵低语,他依旧下意识的点头,“是,行程做了点变动,这几天不回去了,不用告诉她,我自会和她说的。行了,就这样。。。。。。”
“爹地爹地——”
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响起,眼前橘红色的小身影一闪,只嗅到一阵糖果香气,小胖妹兴奋的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依恋的挂在他身上,好重。这一惯性可不小,冲撞的他险些砸碎了手中轻握着的陶瓷话筒。
“爹地纫玉都准备好了,咱们快走快走吧!”
“唉宝贝,小声点。”
苏牧天挂断电话,在她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门口望望,“别让爷爷奶奶听见了,嗯?”
“喔。。。。。。”她似懂非懂的眨眨眼,点头,很听话的放低了声音,却依旧遮掩不住孩童天真的本性焦急,“爹地,走嘛走嘛,先去比利时,纫玉要吃巧克力!”
托着她胖的几乎找不着的小腰,将她安置在桌面上,有些好笑的摘掉了她热带风格的小草帽,他笑,“这还没出家门呢,宝贝你行头收拾的倒是不错,再等等爹地,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宝贝先一边玩会儿。”
纫玉显然不喜欢自己跟自己玩,从桌子上跳下来,小尾巴一样围在他身后转来转去,“那爹地快一点嘛,快一点哎呦——”
“怎么了宝贝?”他一回头,看见小纫玉提溜过来的小行箱散了,衣服玩具撒的到处都是,而她正面朝下趴在,小嘴嘟着,娇气的眼见就要掉眼泪,大约是绊着了。眼明手快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好气又好笑的哄着,“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动不动就摔跤,跟你妈咪一个样子。这东西也遗传?”
纫玉垂头丧气的,在他怀里扁着嘴,眼泪汪汪的瞪着他,嘟哝,“都怪爹地。”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宽纵的点点头,“好,怪我。”
目光随意的扫了眼地面上一片的凌乱,他又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你这收拾的满全,就这么点时间,该有的倒是都带上了?以前说要带你去看妈咪都没这么积极。嗯?”
纫玉小脸一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憨态可掬的抓抓脑袋,“都,都是郁姨收拾的啦,嗯。。。。。。纫玉,纫玉也很想见妈咪的呀,但是,但是出去玩的话。。。。。。”
“嗯。”他今天格外有兴致逗逗她,看着她愈说愈急,却偏偏怎样都圆不上的小模样分外可爱,轻轻捏了捏她包子脸上嘟嘟的肉,“比起见妈咪,宝贝还是想出去玩,是不是?”
“才不是,才不是呢。”纫玉从他怀里蹦下,急的直跺脚,憋了好一会,一鼓作气的喊了出来,“反正,反正爹地和妈咪天天都要在一起的,唔。。。。。。永远永远都在一起啊,那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妈咪嘛!可爹地又不会每天都会带纫玉出去玩!”
苏牧天唇畔的弧度为之一僵,随即愈发的柔软,他微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承你吉言了宝贝。”
“什么?”纫玉听不懂。
他不说话,只温柔的将她搂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一边情不自禁的喃喃低语,“永远,永远都在一起的。”
低头自嘲一笑,没有将表情在孩子面前显露分毫。
我依旧可以相信,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虽然现在已不会兑现,甚至成了外人来讽刺我的笑柄。只是她走她的,我却依旧还是放不下当初一时口快夸下的承诺。
妈妈曾经问过我,时至今日,你叶臻和纫玉在我心里究竟谁比较重要?我倒真的很难回答这个问题。终究是弄巧成拙了吧?
命运的可笑之处,就在于年轻的我们,没有足够的理智与历练与抵抗那些原不该去靠近的情愫,明知是错的,却还是甘之如饴,所以即便时光倒流,冲动的依旧会冲动,可能。。。。。。我还是会重蹈当年的覆辙,于是悲伤与失望,也在所难免。
如果宽纵和无休止的退让依旧不能让你回头,那么我所期许的,失去的,又有何意义。
合上日记本,他摸摸萝莉头,“差不多了,登机吧宝贝。”
“好,那纫玉好好玩,注意安全知不知道?”叶臻不放心的絮絮嘱托着,“还有啊,不管什么,都少吃点知不知道?撑坏了肚子。。。。。。喂?喂,牧天。。。。。。纫玉呢?”
“你说呢?”他心情好像还不错,不像上两次那般阴郁的有些诡异的语气,“难得出来一回,你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她当然不愿意听了。”
叶臻哽住,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倒像是洞悉了她的心思,很快便出声打了圆场:
“行了,我会帮你照料好她,不用瞎担心了。”
叶臻低低的“嗯”了声,“谢谢了。”
那头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旋即是他懒洋洋的问句,“这么晚了,做什么呢?”
“看照。。。。。。书。”她脑袋晕呼呼的,差点脱口而出。
“哦?”那头好像有些疑惑,“你那边应该是深夜了吧?看什么书呢这么着迷?”
“也,也没什么,挺费脑子的,等你回来再给你看看吧。”她含含糊糊的带过。
他居然也没有追问,沉默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在哪儿看书呢?”
这问题问的有些古怪,说是有意却也像是无心,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茫然,今天这一日过的实在是太紧凑太荒唐,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了,眼下只感觉口干舌燥,尚不知如何应付,却在这时,感觉到肩头一暖,一件外套盖在肩头,回头,他不知何时立在了身后,表情是很罕见的,居然有些失而复得的庆幸。
“还以为。。。。。。你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迷上了写蠢叶子和梁童鞋年少时的萌段子怎么破〒_〒???乃们喜欢吗?
第四十九章
电视没有关;整个屋子被画面中那个仿佛永远黄昏的小镇渲染的昏黄温暖,淡淡的夕阳的橘。
梁薄在床上坐了很久,很久很久,才意识到身边人是真的不在了,消失了;不知去了哪;而好像就在刚才;还是在怀的宝贝。抬手;两三根淡棕的,温软的发不着力的谁再指间;尚且留有余温;还有清淡的香气。
此时此刻,很容易勾人伤怀。又走了吧?三年;接近四年之前,二人便是在这样。
“就这样吧,不要再逼我了,梁薄。”她的叹息,击中了他的心脏,“何必呢,让彼此越来越难看。”
那年,那时,他坐在她面前,陷入异样的沉默。
这一次,又是这样么?镇定的近乎冷酷的离开?
病中初愈,原不应饮酒,他却靠在屋内的小吧台前,一杯接着一杯,醉意深浓之际,他恍若错置时空。
而她曾和他一同渡过的,那么多年的绚烂岁月成烟,在眼前一一飘过。
梁薄?凉。。。。。。薄,哥哥,阿姨为什么会给你起这个名字呢?哥哥明明。。。。。。是很温柔的人啊。
很怀念那一年,淋得像个落汤鸡,傻傻笑着缩在他大衣下的她。只露出小小一个脑袋 。
叔叔阿姨走了。。。。。。但那些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责怪你,哥哥。你开开门呀。
你要原谅那时的你。
她站在小板凳上,义愤填膺的挥舞着小拳头,比他还要激动。
是她的手,很小的,稚嫩的那双手,牵着他走出晦暗青涩的岁月,而他亦是带领着她,看着她一点点长高了,长大了,愈发美好,愈发动人,多么希望可以永远牵着这只手,相互扶持,这样漫漫的人生或许就不会那么寂寥?
“不要再逼我。
你不适合我,我也不需要你。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他终于抬首凝视她,通红的双眼中仍有血丝,苍白的容颜上却有种不寻常的平静。
“对不起,一直以来,给你添麻烦了,”她缓缓开口,望着始终面无表情的他,“但还是要谢谢你,教会我许多,没有你,也没有现在的叶臻。”
将他赋予她的一切尽数丢下,只带了护照和行李,还有短短时间攒的微薄的钱。
“再见。”然后,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出门。
小唯委顿在地,哭的几近昏厥,他甚至都一直浑浑噩噩。
分离再次上演,彼此重回各自的命运。
而他不要这样,他不想要这样。放下手中杯,他疯了一样在三层小楼里翻找,没有,哪儿都没有,空的,哪儿都是空的。连院子都翻遍了,却还是廖无踪迹,可几乎快要绝望时,他看见了玄关口,那双奶白色的高跟鞋。
他居然忘记了露台。
露台的秋千边上,摆了一个很小却极其精美的铁艺桌子,上面摆放着些杂志,纸张泛黄,微微卷了边,铁艺架的最上一层,一盆开的正好的紫藤萝藤蔓软软的垂落。依稀可以从缝隙间看见那人微垂的眉眼,细致美好,眸中微微闪烁的,是温柔静好的光芒。
心下骤然松了口气。
只漏过架子的缝隙里,看见她头发湿漉漉,乌泱泱一片拖到了腰臀,大概是刚刚洗过澡,只是穿的格外单薄,单单套了件他的衬衫。两条光洁纤细小腿就那样晃荡在半空。他皱了皱眉,回身去讨了件外套带上,再回来时。。。。。。
“也,也没什么,挺费脑子的,等你回来再给你看看吧。”她正在和谁打电话,有些结巴,声音很小,他大致听见她如此说着,没有顾及其他,给她披上肩,轻声
“还以为你走了呢。”
“啊?啊!”她猛地一回头,手骤然一抖,手机摔在大理石的地面,四分五裂。
“怎么了?”他愕然,手臂孤独的悬在半空,有点尴尬。
“没,没事,正打电话呢。给你吓着了。”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声音细糯绵软。
他看着她,良久轻轻“嗯”了,扫了眼地面上的碎片,有点突兀地问,“苏牧天?”
她愣了下,没有应声,却也没有解释。
他笑了笑,言语间有些嘲弄的意味,“你就这样突然没消息了,回头怎么解释?”
她咬咬唇,盯着手机残骸的目光也是有些心慌意乱的不宁,“到时候再说吧。”
“你到想的开。”他把她往边上推了推,坐上了那个小秋千。有点挤,但是也还好。
他们小窝的地段不错,在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是浦江绚丽的夜景,人潮熙攘,游轮来转,很迷人。
只是城市的夜色再怎么美丽,终究是有些寂寞的沧桑。
“你刚刚又发了点低烧,知道嘛?”长久的宁静,还是她缓缓打破沉默,“梦里头一直说胡话呢。生病的时候最忌讳动气,你还是。。。。。。唉。”
他垂头看她,“我说了什么?”
不知为何,她脸颊微微泛了点红,但却只是摇头,并不肯说什么。
他也不追问,只是沉默着把她往怀里揉揉,故作严肃,“那你也不能怪我,得怪惹我生气的人。”
她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也不想理他,低头从烟灰缸里拿起未熄的雪茄,刚刚才吸上一口,却被他一把夺过,有些严厉的责备,“不准再碰这些东西,都跟谁学的这是?”
她又想从他手里抢回来,“我心里烦,你别管我。”
“又想让我病上一回?”他轻易躲过挑眉,半是玩笑,却也分不清是否认真,“再折腾上一次,你可真回不去了。”
她瞪他,“谁要再管你!”
他扯扯嘴角,也不再理会她,懒洋洋的吸了口从她手里夺来的雪茄,悠悠吸了口,原本已经略有平静的她顿时又不乐意了,朝他嚷嚷,“凭什么你能吸我不能?”
“因为你是小孩儿。”他答。简洁明了。
她原本是该生气的,可此时也不知为何,只感觉一阵阵的无力,有点懒,也不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