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莫属-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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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显然不认识他们,目光定在他们身上看了几秒,眼底有惊艳的神色闪过,但还是理智地请苏云岐出示请柬。苏云岐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同样闪着金光的请柬。
西装男看一眼请柬,又看一眼苏云岐,面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很显然是请柬上的人物跟眼前的人对不上号来,但他还是很热情地招呼:“原来是凌云集团的贵客,快里面请、里面请!”
这样一对养眼的男女,如果不是递上请柬,他真会怀疑是公司请来助阵的明星。只是凌云在C市的分公司何时出了这样一个管理层的人员,没道理长得这么帅的人,他会一点印象没有啊。
“师兄,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请柬啊?”林雪跟着他往里走了几步,忍不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地询问。
“自然是他们给我送过去的。”他唇角轻扬,微微倾身配合她的高度。
骗人,看门口那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不认识你,林雪暗自腹诽。
“哎呀,这不是凌云的苏总吗?李董面子真是够大啊,居然能请得动您。”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的笑容十分夸张,人还未到,手已经先伸出来了,作势就要和苏云岐握手。
苏总?又是凌云?难道师兄真不是冒名顶替进来的?林雪顶着一脑门子问号,看着苏云岐同那人握了握手,还没寒暄两句,旁边呼啦啦又围上来一堆中老年的大叔大爷。个个都“苏总苏总”地叫得无比亲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那些人的态度,个个都卯足了劲地往他跟前凑,难道师兄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大可能吧。前些年在京城,除了白天要上课见不到他之外,其余的时间,他不都搁师父的小院里待着,她天天都和他在一起,压根就没见他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啊。分开的那两年他不也是去了美国,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群商人,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个苏总的称呼呢?
林雪晕晕乎乎地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那一大堆大叔大爷中间,感觉头顶有一片飞机飞过,还是战斗机级别的,轰轰地一片声响,震得她头皮发麻。
眼前的这位,真的还是他的师兄不?虽然师兄也很厉害,很天才不错,可是突然摇身一变,变成这样鹤立鸡群的苏总,感觉还是不太真实。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大厅中央的主人,那个年逾七旬的李董朝这边走了过来,众人即使再不情愿,也还是主动地给他让了条道。
“苏总,真是贵客、稀客,快请这边主桌就座。”头发花白但依然面色红润神经矍铄的李董见到苏云岐居然也是两眼放光。
“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认识你,你真的是那个什么凌云的苏总吗?”林雪扯了扯他的衣袖,终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问。
“嗯,回头再跟你解释。本来想悄悄地解决这事,没想到这帮人记性太好,隔了那么长时间,又只见过一两回,居然到现在还能认出我。”苏云岐也很无奈,这群人他其实一个都不认识,估计还是前几年他出席业内会议的时候给人留的印象太深了,再加上身后老爷子的权势和地位,这些人就是想不巴结他都难。
两人本来就是冲着陆致远来的,自然不会拒绝在主桌入座的机会。酒会正式开始,李董先上台致了一番感谢词,接下来便是信达的总经理陆致远上台讲话。
林雪看着台上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优雅的气质,讲话也是抑扬顿挫引人入胜,如果不是亲耳听了于晓茉的遭遇,是怎么也无法将他和杀人犯联系到一起的。人啊,还真是不可貌相!
李董致完词,回到桌前落座,旁边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老人看着台上的人,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李董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能干的女婿,还长得一表人才,以后可以享清福了。”
李董连连笑着说:“哪里比得上孙总有两个能干的儿子,女婿啊,到底还是隔了一层,可惜我老头子只有一个女儿。”他笑着笑着,脸色就黯淡了下来。偌大的一份家业,等他百年之后,说不定就要改作他姓了,想想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话也不是这么说,儿子女儿还不都是一样。”那孙董又打了几句哈哈,就把话题岔开了,这一岔就岔到了苏云岐身上。
“苏总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打下了凌云这份大家业,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孙董过奖了。”苏云岐作谦虚状地回了他一个微笑,怎么说,老人家还是要尊重的。
“苏先生,你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有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目光一直盯在林雪身上,语气有点轻佻地开口。
谁知话音刚落,就被身旁的长辈狠狠地扯了一把。“苏总不要见怪,年轻人不懂事乱讲话,您什么时候结婚一定给老头子个面子去喝杯喜酒啊!”
喝喜酒?苏云岐眸光一沉,侧头看一眼身边明艳动人的女孩,这辈子,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吧?
一群人又东拉西扯地寒暄了几句,陆致远也演讲完毕归位了。他刚刚落座,就被对面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攫住了眼球。好一个美人,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目含秋水,唇□□滴,只看一眼,就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他惊觉失礼,正欲把目光移开,却不想林雪忽然朝他看来,正对上他的眼神。一时间,又不免心动神摇,岳父在旁边叫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林雪只瞟了陆致远一眼就迅速地收回目光,他眼里赤/裸/裸的欲望让她很是反感。她往右边挪了一点,伸手在桌面下轻轻地碰了碰苏云岐的手背,小声地问:“师兄,你准备要怎么惩治他呀?”
苏云岐反手将她的手拢进手心里,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找机会吧,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放鬼出来吓他。”厅内虽然开了空调,她穿得还是有点单薄,手冰凉冰凉的。
他干脆脱下西装外套,直接披在她肩上,又握住她的手,往她身边挪过去一些。
林雪又把椅子往右边挪了挪,几乎要和他的椅子靠到一起了。师兄,你只是把我当妹妹吧,可是,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你这样手牵着手,一直走下去。她感受着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流,心中禁不住又有点泛酸了。
陆致远到底是个会来事的,他一来,桌面上的气氛顿时就活跃起来。他敬完半圈酒,走到了苏云岐和林雪面前,又状似不经意地看了林雪一眼,这才把酒杯举到苏云岐跟前,“苏总,多谢赏光。初次见面,陆某没想到凌云的苏总竟是这么年轻。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苏云岐感觉到养魂木内传来的异样,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木块,示意于晓茉稍安勿躁。又举杯轻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陆总客气,不过我倒不是第一次见陆总。前些日子在Z大,应该和陆总有过一面之缘。”
“Z大?”陆致远端着杯子的手略抖了一抖,脸上的笑容也迅速地消失。
“是啊,那晚我送小雪回宿舍,回去的路上刚好从图书馆经过,看到陆总和一女子在湖边散步,陆总真是好雅兴啊。”苏云岐放下杯子,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桌面上觥筹交错,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隔了两个位的李董听到。一直坐在李董身边的女子倏地抬头朝这边看过来,林雪一直有注意到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陆致远的老婆,也是李董唯一的女儿。
那女子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目倒还清秀,只是身材异常瘦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也不大说话,并没有想象中富家女的盛气凌人之态。
陆致远神色瞬间变白,不过很快就恢复镇定,“苏总说笑了罢,陆某虽然也是Z大毕业的,但最近并不曾去过母校,想是苏总认错人了。”说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雪一眼,笑道:“倒是苏总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小师妹好福气。”
林雪在心里冲他翻了个白眼,鬼才是你小师妹呢。这陆致远隔远了看倒还人模人样的,近了却给人一种油腔滑调之感。林雪直觉此人城府太深,心肠狠毒却又惯会装模作样,有心要吓他一吓,遂接过话茬:“师兄,你说的不会是上上个周二那天吧?”
苏云岐领会她的意思,“是啊,怎么了?”
“哎呀,那天晚上学校可出了大事,中文系一个大二的女生在图书馆旁边的湖里跳水自杀了。”林雪故意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不过后来又听说不是自杀的,警察从她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些线索,怀疑是谋杀,现在正在调查呢。”
陆致远举着杯子的手又抖了一抖,却仍然强自镇定地说:“那真是可惜了,希望能早日查出真相。”
陆致远又敬完了剩下的半圈酒,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额头上已经隐隐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林雪中途去了下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见到等在门口的李女士,倒也不是特别吃惊,刚才师兄和她说的话,她肯定也听见了。
李女士脸色苍白,被洗漱台前明晃晃的灯光一照,显得很是虚弱。她冲着林雪微微笑了一下,直接开口:“林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方便告诉我那个跳湖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吗?”
林雪怔了一怔,没想到她会直切主题,“陆夫人,请问您问这些是?”
“不用称呼我陆夫人,直接叫我李钰就好。”她嘴角扯出一丝惨淡的笑意,又说:“是我儿子说前些时候他爸给他请了个家教,最近却突然不来了,我想知道是不是她。”
林雪有点想不通,她这样问,再结合师兄刚才那些话,不是摆明了说陆致远就是嫌疑人吗?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反正全校都知道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姓于,叫于晓茉,应该不会那么凑巧是您家孩子的家教老师吧?”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那李钰的身形便晃了几晃,勉强扶着洗漱台才站稳。
“你没事吧?”林雪上前将她扶住。
“没事,谢谢你。”她又笑了笑,但林雪觉得,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回去的路上,林雪一直扶着她,又试探地问了一句:“那个于晓茉应该不是您孩子的家教吧?”
“很不幸,她恰好就是。”李钰的脸色愈发苍白,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林雪,“可能的话,我不介意你向警方提供这个线索。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身边的那个男人,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言语,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厅内。陆致远又去别桌敬酒了,李董见到女儿神色不对,上前扶了她一把,心疼地问:“小钰,你怎么了?”
“爸爸,我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她又虚弱地笑了一下,扶着老人的手靠着椅子坐好。
“唉,也不知小陆平时是怎么照顾你的,你这身子骨原本也没什么大毛病,怎么这几年竟一日不如一日了呢?”李董叹了口气,又亲自从汤盅里舀了一小碗参汤,递到李钰跟前,“喝碗汤吧,补补元气。”
“谢谢爸。”李钰拿起勺子抿了一小口,林雪看到她低垂着的眸子里似乎有泪光闪烁。
“师兄,情况有点诡异啊,陆致远老婆好像知道他的事。”林雪挨着苏云岐坐下来,凑到他耳边说,“而且她的身体很不好,看起来似乎病得很严重。”刚才和她近距离接触,不难看出她形销骨立,步履不稳,说话时气息也极不均匀,肝肾等重要器官都已呈现衰竭之势,如果不妥善治疗,怕是再熬不过两年的时间就会香消玉殒了。
“不是病,她是中毒了。”苏云岐的目光在李钰身上停留了几秒。
“中毒?”林雪差点脱口嚷了出来。
“嗯。下毒的人很高明,配的都是些常用的药材和食材,量也很小,不过经年累月的吃下去,对五脏损伤极大。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找准配方及时治疗,肯定熬不过一年。”
只有一年,她还猜两年呢。
“你是怎么看出她中毒的呀?”林雪有点纠结,为什么她看不出来呢。
“很简单,她身上有半夏、白果、苦杏仁等一些有毒药材混杂的气味。”
林雪吸了吸鼻子,使劲地嗅了几下,垮下脸来,“为什么我只闻到酒菜的味道?”
苏云岐揉揉她的头发,唇角微扬,“你也很厉害了,都能看出她生了重病。”
“你不是说她是中毒,不是生病吗?”
“唔,严格说来,中毒也是生病的一种。”
师兄真是!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放于晓茉出来?”真的很期待那个杀人犯看到于晓茉的鬼魂会是什么反应。
于晓茉待在养魂木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是有感知的,要不是苏云岐示意她安静,她恐怕早已冲出来了。此时听到林雪的话,自然是又按捺不住了。
苏云岐抬眸环视一眼大厅,原来准备给李董留点面子私底下找机会解决的,此时看来,他倒是救信达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李钰的病,也是拜陆致远所赐。
当然,最主要的是,身边含娇带嗔的女子一脸期待的表情,他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
对付陆致远的手段有许多种,但应该也只有这一种是最方便快捷的。与其让警察拖拖沓沓地调查取证,倒不如让他不打自招。
想到这里,他掏出养魂木,指尖微动,快速地在木块上画了几道决,又抬指轻拂过林雪的双眼。
一团白烟从养魂木中飘出,刹那便凝成一个人形,正是于晓茉,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不再白惨惨地让人看了就犯怵。
“多谢苏先生。”于晓茉立稳身形,对着苏云岐鞠了个躬。她其实想叫苏教授来着,想想又觉得不妥,可叫苏道长吧,对着这么张脸又实在叫不出口,只好折中称一声先生。
苏云岐微微颔首,无声地告诉她,“吓吓他就行了。”
陆致远端着空酒杯,满面红光地朝这边走来,显见得喝了不少酒。于晓茉转过身,原本平和的眼神在看到他的瞬间就变了色,嘴角更是泛起一丝阴寒的笑意。
林雪打了个冷颤,暗中为陆致远默哀。
“陆~致~远。”于晓茉飘到他身后,拖长了音调叫他。
陆致远拉了把椅子,正要坐下,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冰冷又阴森,听起来还有几分熟悉,依稀是前不久被他推下水的于晓茉发出来的。
他头皮一紧,还以为是被苏云岐和林雪的话惊过之后产生的幻觉,心中虽然有点怕,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准备坐下。
“陆总,别来无恙啊。”于晓茉飘到他旁边,又对着他耳朵轻轻吹了一口阴气。
陆致远只觉一股寒气从耳边迅速地蔓延到四肢百骸,握着椅子的手狠狠地一颤,椅子“嘭”的一声倒在地上。他缓缓地扭过头,下一秒就瘫倒在地上,抱着头大叫:“鬼啊,鬼啊!”
桌上的一干人等都被他的惨叫声吓到了,纷纷朝他看去。
“小陆,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李董面色微沉,冲陆致远轻喝了一声。
“爸,有鬼!”陆致远被于晓茉越来越靠近的魂魄吓得不断地往后挪去,一把抱住李董的大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爸,救命,救命啊!”
于晓茉一寸一寸地靠近他的脸,又一字一顿地说:“陆致远,你还我命来!”那声音凄厉又阴森,林雪都听得头皮发凉。
整个大厅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李董脸色早就黑了下来,示意公司另外两个员工将他弄走。那两人还未走近,于晓茉已经伸出白森森的双手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