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莫属-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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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厅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李董脸色早就黑了下来,示意公司另外两个员工将他弄走。那两人还未走近,于晓茉已经伸出白森森的双手掐住了陆致远的脖子,林雪一惊,“师兄,她不会真的把那个姓陆的掐死吧?”
苏云岐摇了摇头,耐心地给她解释:“不会,她现在还没那个本事,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陆致远吓得全身瘫软,“晓茉,求求你,别杀我,你要钱我给你钱啊。”
“钱,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要钱有什么用?”于晓茉想到生前犯过的最大错误,一股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陆致远身边的几个人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却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你还我命来。”于晓茉作势又要去掐他。
“晓茉,我也不想杀你的。”陆致远松开李董的腿,神色忽然稍微缓和了一些,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想杀我,那你为何要将我推下水?”
“我就是一时糊涂,担心你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小钰,到时候李家的财产我就一分都得不到了,我辛苦谋划了这么多年,眼见就快要成功了,不能因为你功亏一篑呀。”陆致远见于晓茉的手松开了一点,心中又生出一丝希望,“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能做的一定为你做。”
那两个人本来要上前将他拖走,却又被李董挥手止住了。
“师兄,陆致远被吓得神智失常了吧,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就算于晓茉不杀他,他这番话一讲,也注定没什么好下场了。”
苏云岐瞟了他一眼,“不是神智失常,是我给他造了一个幻境,在他的意识中,现在只有他和于晓茉两个人。”
“你除了害死我,还在谋划些什么?”于晓茉冷哼一声,按照苏云岐的指示发问。
“晓茉,我说了,我也不想杀死你的,如果我能痛快地拿出钱来,我也舍不得杀你的。”陆致远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狰狞,“别人看我无比风光,可那老头防我像防贼一样的,几十万的款项都要他亲自批了才能放出来,更别说五百万。我在信达辛辛苦苦十几年,到现在手头上一个点的股份都没有。”
“要怪就怪我们认识得不是时候,如果能再晚一点,等小钰不在了,我拿到她手上的股份,到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愁了。”
“什么意思,你老婆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不在了?”
“呵,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垮了,能再熬一年就不错了,以为去美国就能治好吗,我亲手配的药,她吃了那么多年,神仙也救不活她了。”陆致远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林雪偷偷地瞅了一眼李钰,她靠坐在椅背上,脸色又白了几分,除此之外,倒看不出别的情绪,仿佛一尊没有表情的木偶,只是呆呆地盯着陆致远发疯似地自说自话。
“够了!”李董忽然大喝一声,“把他拖下去。”
陆致远被突如其来的呼喝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抬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于晓茉,周围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他。他猛然回忆起刚才说过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一般,“爸,你听我解释,刚才真的有鬼,那鬼控制了我,我说的都不是真的啊。”
“丢人现眼,先拖下去。”李董阴沉着脸,看也不看他,又喝了一声。
“爸,等一下。”李钰忽然站起来,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陆致远跟前,盯着他的眼睛,“陆致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看中的就只是我家的钱?”
“不是的,我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小钰,我爱你,你相信我啊!”陆致远使劲挣开拖住他的人,上前就要去抱李钰。
李钰后退一步,咬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角,再也不看他,“爸,把他交给警察吧。”
说完,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连心诀
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街道上如水的车流和三三两两形色匆匆的人群,林雪忽然有点恍惚,刚才酒宴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外面的世界同厅内的衣香鬓影、尔虞我诈一比,竟然显得如此的宁静祥和。
门童态度谦恭地替她打开车门,她微笑着说了声谢谢。那个年纪同她差不多的男孩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感激的色彩,然后更加小心翼翼地替她关好车门,发自内心地微笑着同她说了一句:“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车窗外闪过明明灭灭的灯火,林雪靠在椅背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为什么那些男人一个一个,都是如此的不堪?不是图钱就是图色,尤其是陆致远这样的,既贪财又好色,还心狠手辣,接连残害两个无辜的女人。如果不是刚好碰到师兄会驭鬼之术,他是不是会这样一直逍遥法外?
说起来,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从秦浩、王雄,再到那什么徐蔚然,尤其是陆致远这个超级大人渣。
呃,也不对,师兄就是个好男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交过女朋友。说起来,他都二十八了,为什么一直没女朋友呢?明明喜欢他的女人那么多,难道他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
难道是他身体有什么隐疾?不!不可能!师兄看起来如此英明神武,不可能是她想象的那种。或者是,他喜欢的,其实是男人?呸、呸、呸!林雪,你一定是被芝芝和小盼从外面小书店里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给毒害了。
对了,上次在公寓里,他不是说去银河救她只是因为有美女相陪的时候恰好碰到她而已。难道说,师兄的嗜好其实是吃野食?
想到这里,她迅速地坐直身子,偷眼瞅一瞅身边的人。他身上,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握着方向盘的姿势是如此的优雅迷人,即使是坐着,身姿也是一如既往的挺拔。
不!这样一个高雅出尘的人,怎么可能会容许那些女人近他的身。
本来只是想偷偷瞅他几眼的,可是看着看着,目光又定在他身上不能动了。
苏云岐终于在她强大的注视力下转过头来,“你一直这样盯着我,我会吃不消。”
“师兄,你上次说的在银河找小姐的事,是真的吗?”好像没有经过大脑,问题就从口里出来了。
问完后,她立刻就后悔了,赶紧把目光移开,继续盯着窗外,耳朵却竖起来等他的答案。
车厢内顿时一片死寂,半晌,林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转头说声“对不起”,却听到他从喉咙深处吐出一行字:“当然不是,再怎样求而不得,我也不至于作践自己。”
他的声音,喑哑低沉,全然不似平时的清冷无波。但林雪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已经被他“当然不是”四个字给震得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师兄,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顾他正在开车,扑到他身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饶是性能再好的车子,也禁不住她这样扑腾,苏云岐握着方向盘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车身明显的晃了一晃。
林雪回过神来,见到自己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忙松了手,讷讷的收回来。完了,一时得意忘形,又故态复萌了,师兄不会生气吧?
迅速地调整好坐姿,缩在座椅上扮鹌鹑状,又偷眼瞅他,看到他嘴角似乎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林雪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他没有生气。
于是乎,胆子又大了一点,忙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你那天究竟是怎么及时赶去救我的呀?”
苏云岐又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刚好经过看到了而已。”
要怎么才能告诉她,两年多前分别的那个夜晚,他趁她熟睡之时,用心头的精血在她体内封了一道连心诀。从此以后,只要她想他,或者他想着她时,他都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她每痛一次,他也会跟着一起痛。
直到半年前,终于不再那么频繁地感受到她的思念和痛苦,他才从国外飞回来。可是,一踏进师父的四合院,铺面而来的回忆顿时让他呼吸困难,思念如疯长的野草般迅速地侵入到每一个细胞。
于是,明知不能来,还是来了,明知不能爱,还是舍不得放手。哪怕,只要远远地看着她,就够了。
可是,此刻,她就在眼前,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够。
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满意他的回答,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便垂着头缩在座椅上不再吭声。
“今天晚上去我那住吧。”来不及思索多余的事情,口已经先于心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啊?”林雪怀疑自己幻听了,师兄是在说让她去他家住吗?
“唔,最近挺忙,没空收拾家里,你上次不是说要帮我做饭洗衣服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微地颤了一下,眼睛却一直牢牢地盯着前方,面不改色地撒谎。
林雪心头掠过一阵失望,只是让她去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而已,这些事情白天也可以做的好吧,为什么要让她晚上去。再说了,宿舍还有人查岗,要是在外留宿会被批评和扣分的。她是好学生,通报批评会很没面子,而且扣分的话,特等奖学金说不定就拿不到了。
可是,面子和金钱有师兄重要吗?当然没有!
所以,即便只是去做饭洗衣服搞卫生,她还是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一口就答应了。
***
林雪站在客厅中央,四下里环顾一番,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地方需要打扫的。师兄素来爱干净,肯定有请钟点工过来帮忙收拾的,至于做饭,他的手艺可比她强多了,洗衣服嘛,不是有洗衣机么?
难道,他只是找借口让她过来住?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拍回了脑海深处。怎么可能呢,师兄大概只是不喜欢外人碰他的东西,觉得她这个熟人比较好用一点吧。
果然,他刚从浴室出来,就顺手指了指篓子里放着的几件衣服,“记得用手洗。”
林雪怨念地搓着衣服,他叫你来你就来,他让你洗衣服你就洗衣服,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林雪,你还能更有出息一点不?
可是,眼角涌出的泪水又是怎么回事?
师兄,小雪终于又能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终于又能感受到你近在咫尺的气息,从此以后,便不用再在无人的暗夜里一遍遍回想你的容颜,思念你的声音。从此以后,每一个日出清晨,每一个薄暮黄昏,都能伴着你一起度过。
哪怕,你只当我是妹妹。
***
林雪晾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苏云岐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一叠厚厚的文件,桌上一盏台灯,白晃晃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清冷。
林雪走到他身后,偷瞄一眼他手上的文件,全是些生僻的名词,她看着就犯晕。人人都说师兄是天才,却不知他平日里付出的汗水比常人要多出许多倍。
印象中,他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电视都只看新闻,上网也只是搜索一些他想要掌握的信息而已。
那么多年,几乎每一个早晨,她醒来的时候,师兄已经在院子里和师父一起练功了,每一个夜晚,她睡去的时候,他都还在灯光下温习各种功课。
师兄这些年,其实一直过得很辛苦。
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林雪很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像从前一样亲亲他的脸颊,可最终,伸出的手却停在了他的肩上,力道适中地在他的肩胛骨上按揉几下,声音尽量保持淡定的开口:“师兄,试试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啊。”
虽然她从来不怀疑师兄的身体素质,可这样的按摩,应该也能适度减轻一些他的疲劳吧。
她的手柔软却有力,肩上传来的触感让苏云岐再也没心思看文件,只想闭上眼仔细体会她指尖的温度。
一时间,书房内静谧无比,苏云岐合上文件,轻轻地闭上眼睛。就这样把她留在身边吧,就算是他最后的一点私心。
作者有话要说:
☆、同居
隔天早上回到宿舍,芝芝和小盼一见到她,脸上的笑容立时变得暧昧无比,八卦兮兮地凑过来问:“妞儿,快点从实招来,昨天晚上留宿在苏教授家里都干了些啥?”
“你们能不能纯洁一点,说了他只是我师兄。”林雪被她们的目光盯得全身发毛。
“我们哪里不纯洁了,只是问你干了些什么,又没说你跟他那啥了。”芝芝不满地抗议。
“就是就是,看你容光焕发的,难道你们真的那啥了?”小盼赶紧附和。
“好了,别开玩笑了,昨晚宿管部的人来查寝有登记我的名字不?”好学生做惯了,还是会比较在意这些东西的。
“放心啦,没有。那群人进来的时候我把卫生间的门关得死死地,告诉他们你在里面。鉴于你一贯优良的表现,没有任何人表示怀疑。”芝芝得意地回答。
林雪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可是以后也不能每天都用这招,我得找李老师要个准许外宿的证明才行。”
“你的意思是你从此以后要和苏教授同居了?”芝芝听到她的话,差点就惊得跳起来。
“是同住,不是同居。”林雪纠正她。
“孤男寡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是同居是什么,小盼哦。”
“是啊是啊,妞儿,你要好好把握机会,争取将苏教授拿下。”
林雪笑了笑,不再接话,怎么拿下?如今能在他身边呆着就不错了,其余的,她可不敢再肖想了。
***
林雪在李文清的办公室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才鼓足勇气抬起手敲门。虽然李老师一向好说话,但是她真的很纠结要编个什么理由同他要外宿的证明。
实话实说?他会相信苏云岐只是她师兄吗,即使信了,也难保不想歪呀,毕竟他们不是亲兄妹。尤其是前一段时间,她和师兄的绯闻传得轰轰烈烈,李老师会信他才怪。
要不,就说自己去亲戚家住,可是,李老师跟她那么熟,肯定知道她并没有亲戚在C市啊。算了,还是实话实说吧,他爱信不信。就算不信,不给她开证明,她也是要去师兄家里住的,大不了也就是挨一通批评,扣一点学分罢了。
说起来,都是于晓茉的事闹的,以前学校哪里会管这种事啊。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雪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把门推开。
李文清正对着电脑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看到是她,马上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颔首,“林雪来了。”
“找我有事吗?”李文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李老师,我想麻烦你帮我开一张允许外宿的证明。”林雪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开口。
“外宿?”李文清显然很吃惊,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是的。”林雪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李文清其实已经猜到她要去哪里了,却仍然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你要到哪里外宿啊?”
“去我哥哥家里。”还是说哥哥比较好一点吧。
“哥哥?”
“嗯。”
“哦,你哥哥叫什么名字,住址在哪里,要登记一下。”
啊?需要这么详细的资料吗?林雪抬起头来,憋了差不多十秒,才小声地开口:“苏云岐,名城国际1606室。”
李文清嘴角顿时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果然,就说这俩师兄妹关系不纯粹吧。这不,才多久的时间,就开始同居了。
苏云岐那里他从来就占不到便宜,林雪这里他也不好为难她,看着这么个俏生生的女孩子涨红着脸坐在跟前,他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的,却莫名其妙地就从抽屉里抽了张纸唰唰两下把证明单给她开好了。
“谢谢李老师,那我先走了。”林雪欣喜地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