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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江山劫-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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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符是代表祁越最高权力的兵符,将虎符交予秦泽遇,象征着秦容筠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秦泽遇拱手跪叩,“儿臣定不负皇恩!”
  含笑宫中,凌鸽将手中的书卷一放,“什么?不日将出征燕周?”她双眉紧蹙,盯着白彩,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白彩犹豫地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眸,又移开视线,“殿下,殿下马上便出征,想必是没什么时间来跟太子妃道别了。太子妃若是得空,便去安乾门同殿下道个别吧。”
  桌上的梨花印在红色的瓷瓶上,纯洁如新生的婴儿。脚边的小五“喵”地一声,嫌弃地忘了白彩一眼,悠悠走向内殿。
  凌鸽瞧着片片花瓣有些出神,喃喃道:“他便这么忙,连道个别的时间都没有?”
  半晌,白彩挪动脚步,低声道:“太子妃若是再不去,恐怕,恐怕就来不及了。”
  却见凌鸽抬眼将他一望,幽幽道:“来不及,便不去了。”语罢,转身往殿内走去,单薄的身影在日晖下似是能透出光。
  白彩与夏荷风荷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静静地退出大殿,将门带上,对视一眼,望着深红色的大门,不再言语。
  殿内,凌鸽坐在书案上,将林唯念托黑衣人带过来的包裹打开,刚想撕开信,便见信的背面夹了一个小字条。
  小五窜上桌子,不解地望着凌鸽。她抚了抚它的脑袋,说了一声“乖”。打开字条,字条上书:“凌鸽,见字如吾。黑、白、蓝瓶中之药其药效均在花期录中,盼能有所用途。信中内容,非万不得已,切忌打开。唯念书。”
  原本要撕开书信的手顿了顿,她将字条在香炉中染尽,将包裹带在身上,推开窗,在窗檐上轻敲几下,低声道:“如今跟着我的,可是阿素?”
  早先为了确保凌鸽的安危,一直有暗卫跟在她的身边。
  在祁越以外的地方,因为秦泽遇也跟着,暗卫大多时候为男子。回了祁越,为了方便,秦泽遇便安排了女暗卫在凌鸽身边。
  阿素这个名字,还是凌鸽无意间听秦泽遇提起来的。
  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轻巧地落在凌鸽跟前,“太子妃。”被唤作阿素的人拱手作礼,面无表情地垂眸等待吩咐。
  凌鸽望着她微微出神,须臾,抱了抱小五,轻声道:“你好好听夏荷风荷的话,不要吃得太胖哦。”
  阿素诧异地抬头,对上凌鸽似笑非笑的双眸,心中一惊。
  安乾门外,秦泽遇一身银色盔甲,在日晖下熠熠生辉。
  他环顾四周,左手执长矛,右手执酒碗,轻扫台下众将士。日晖之下,众将士分列在安乾门两侧,个个手持长矛,静立在马的一边。他们有的脸庞稚嫩,有的已是铮铮铁骨,相同的,是他们面上坚毅的神色和胸中对安定上将军的敬畏、拥护。
  每人手中执有一碗,在秦泽遇将碗中酒一饮而下。“咣当”一声仍在地上之时,所有人皆是一仰头,将碗中酒尽数喝进肚里。
  千军万马,立在安乾门外,犹如天兵天将。
  秦泽遇快步上前跨上马,“出征!”马上的人一脸坚毅,眉眼微扬,不怒自威。铮铮铁骨,士气滔滔。
  祁越与燕周比邻而居,距离不算远,快马加鞭的话,一日功夫便可以到。
  如今三万军士越过祁越燕周的边境,秦泽遇骑马走在最前面,他虽然是用“保卫祁越”这样的话胁迫众臣非同意他出兵不可,却也是真的,在保卫祁越江山,保卫四海升平。
  转眼,墨色沾染天际,秦泽遇下令原地安营扎寨。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小兵从最末尾的队伍中溜了出来,贼头贼脑地往上将军的营走去。
  “喂!那个小兵!说的就是你!你是哪个营的?四处乱看什么?”一个粗壮大汉亦步亦趋地紧跟过来,将小兵拽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哎哟。”小兵忍不住轻呼出声,一个黑影闪过,落在小兵面前,将他扶起身来。
  “你你你!来人啊!有间隙!”粗壮大汉指着小兵和黑衣人大喊一声,却见黑一个眸色一寒,抬手欲向粗壮大汉劈过去。
  “住手!”小兵急忙喊出声,拉住黑衣人的衣袖,“阿素,这是泽遇的军营,不许在这里闹事。”小兵双眸灼灼,一副护短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个现言的坑,虽然可能没人能看到,可是我还是丢个传送门吧~~
  《遇上你》:http://jjwxc/onebook。php?novelid=2123696
  你还记得学校门口的那株白玉兰吗?
  当年种上它的时候,我们俩还那么小,肩并肩站在树下。
  你指着树上的花骨朵说:“你看那花骨朵,弯弯的,像是你的眼睛。”
  我咧嘴笑了。
  你伸手描绘着我的眼睛画出一个弧形,笑眯眯地说:“弯弯的,好像月牙。”





☆、第六十七章 烟火引

  “住手!”小兵急忙喊出声,拉住黑衣人的衣袖,“阿素,这是泽遇的军营,不许在这里闹事。”小兵双眸灼灼,一副护短的模样。
  粗壮大汉愣了愣,索性没被这两个行为举止怪异的人镇住,大喝一声,道:“什么泽雨泽雪的!来人!把这两个奸细抓起来!”
  行军不到一日便抓到两个奸细,且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行军途中,此消息一出,很快便传遍了军营。
  天刚擦了个黑,营中便亮起星星点点的营火。
  堆满冰刃粮草的营房中,小兵同阿素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
  阿素冷着面,不言不语。小兵不时冲她嘿嘿一笑,待营房外终于安静下来之时,轻声道:“阿素,你能挣脱开吗?”
  阿素抬眸看向小兵,一个使力,绳子断成一截一截,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小兵眨巴了眨巴眼,又冲阿素一笑,便见阿素走向她,将绳子解开,方才开口问道:“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所有暗卫在被指派给一个人时,仍旧会听从旧主的吩咐,除非旧主亲口说,今后你只听从新主调遣。
  很不幸,阿素遇上了秦泽遇,又被秦泽遇指派给凌鸽。
  此时此刻,营房中无甚声响,飒飒的风吹动营长,小兵不时往营外张望,低声问道:“有没有可能,你带着我,不惊动旁人,到殿下的营帐当中去?”
  阿素略略思索,道:“我曾听随军的暗卫说过,若是行军中有身份尊贵之人随行,便会设三个主营帐,以此作为掩护。若是只我一人,兴许还有希望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找到殿下,可若是带着太子妃……”
  小兵往柱子上一靠,陷入沉思。
  没错,这身着浅青色小兵服饰之人,正是凌鸽。
  此时此刻,她打量着四周的粮草,有些烦躁地说道:“这些兵士也真是的,存放粮草之地岂是能轻易关人的地方,若是我真的是奸细,还不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边说,便踱来踱去。
  阿素也不言语,立在原地,眸子里突然闪了闪光,道:“倒是,真的可以用火光把殿下引过来。
  原本凌鸽想要混进军营便是想低调行事,尽量不让外人得知她太子妃的身份。如今军营之内将士严防,若是连阿素没没办法带她完好无损地见到秦泽遇,那还不如被关在这营房之中,至少,不会让太子爷的颜面扫尽。
  是日夜里,月朗风清。
  阿素将凌鸽藏在粮草之中,确认无误之后,轻巧地闪身到帐外,躲开正在巡逻的兵士,摸黑探到三个主营帐最中间的一个,探了探身,闪入其中。
  果然,虽然守卫森严,但是营帐中空无一人。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烟火蛋,趁着外面巡逻的人不注意,将烟火蛋燃放,在空中绽出一朵蓝色的云朵。
  随即,她一个旋身,堪堪落在横梁之上,立着的柱子将她遮蔽起来,不一会儿,嘈杂的人声传来,秦泽遇走在最前面,将帘子猛地拉开。
  他的左右均是弓箭手,整装待发。
  却见他环视四周一番,对弓箭手挥了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两边立着的弓箭手面面相觑,低声唤了句“上将军”,他还是一脸淡然,重复道:“先退下。”
  转眼之间,营帐中只余秦泽遇一人。
  他在帐中慢慢踱了几步,朗声道:“出来吧。”
  阿素一个旋身,落在他面前,垂首单膝下跪,“殿下。”
  “你怎么在这里?太子妃呢?”
  “太子妃,在存放粮草的营帐中。”
  秦泽遇双眉紧蹙,半晌,没发出声响。待双眉之间渐渐平复下来,他目色幽深,缓缓道:“阿素,你可知罪。”
  若没有主子的召唤,宫中的暗卫绝不可主动找寻主子,除非主子处于危难之中。这一点,阿素犯了大忌。更何况,蓝色云朵状的烟火意在向同伴发出“无险”的信号,若周围有行动在进行,她这一枚烟火,便可能令一切行动功败垂成。
  她跪在地上,也不辩解,只是回了一句:“单凭殿下处置。”
  片刻之后,秦泽遇幽深的眸子收回,淡淡出声道:“带我去见太子妃吧。”
  营火发着灼灼的火光,映照在白色的营帐上。因是在行军之中,虽是上将军的营帐,亦不见丝毫奢华。
  凌鸽从布袋中冒了个头,四周瞧了瞧,见没有人,这才放心地钻出来,一转身,却见秦泽遇脸上带着闲适的笑,望着她。
  他着一身银色的盔甲,与往日的模样很不相同。偏偏那一张脸上调侃的笑意与往日如出一辙,配上这么一身盔甲,倒是像个阴险的怪将军。
  凌鸽“嘿嘿”笑了两声,讪讪地挠了挠头,道:“给殿下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边说,边作了个揖,继续道:“我错了,可是我这错,也不全然是我的错。也不知道是谁曾告知与我,暗卫的功夫出神入化,寻常要做的事情,根本不在话下。”
  “寻常要做的事情?”秦泽遇好笑地望着她,“我却不知,私闯军营,倒也算是寻常要做的事情了。”
  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凌鸽心里有些发怵,不自觉地往后躲了一步,咽了口唾沫,道:“我也没当自己是闯军营呀。”
  秦泽遇起身,缓缓踱步到凌鸽的跟前,伸手环过她的腰身,喃喃道:“那你当自己做了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抬眸,两眼亮晶晶地看向秦泽遇,“你也觉得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废话,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私闯军营还不算惊天动地的大事吗?可她不承认自己闯军营了,秦泽遇也不同她计较,低声追问道:“哦?那你且与我说说,是件什么样的大事?”
  凌鸽面色微红,别开视线,双手环过秦泽遇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因脸颊触到盔甲,迅速降下了温度。脖颈还热着,脸上却已经降了温,奇异的感觉让她觉得心砰砰跳得厉害。
  她缩回一只手欲抚一下自己的胸口,却被秦泽遇反手摁住双手。他低声笑道:“我还当你果真如此狠心,都不去安乾门见过一面。”
  “怎么会呢。”凌鸽喃喃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所以,你所说的大事是……”
  “千里寻夫呀。”
  无声的风吹过,扬起门帘的一角,门帘扫过地面,勾起一阵尘土。
  秦泽遇眸色深了深,将凌鸽往怀中一揽,垂眸伸手在她面上轻轻一捏,嘴里轻吐道:“小傻妞儿呀……”
  即便相处了不短的时日,每次面对凌鸽又傻又呆,却眼中只有自己的模样,他总是忍不住如此感叹,也忍不住,如此欢喜。
  营火忽明忽灭,凌鸽攸地转过头看向营帐外面,巡逻的兵士在白色的门帘上透出光影,穿梭不息,她莫名觉得心安。
  嘴角刚刚勾起一个笑容,秦泽遇捏着她脸的手微微用了点力,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呢喃道:“专心点。”
  “啊?”凌鸽望着秦泽遇沉醉的双眸,亦是有些沉醉,腿有些发软,便自发地倚靠在秦泽遇的怀中。“咱们坐下说好不好。”她的声音不似平日般清越,带了甜甜软软的音调,勾得秦泽遇心中一痒。
  半晌,他没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就那么挂着,眸色却是越来越深。
  凌鸽面上越来越红,顾左右而言他,扭了扭身子,没挣脱出来,索性作罢,双手抵在秦泽遇的胸膛上,抿了抿唇,见他亦是面色发红,探手上去,却听他呼吸忽地变得急促了些。
  这幅模样,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亦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面上的火烧到脖颈处,凌鸽推了推秦泽遇的胸膛,道:“在军营呢,上将军可是要以身作则呦。”
  “以身……作则?”秦泽遇环着凌鸽的双手收紧,单脚微微使力点地,便带着凌鸽轻巧地移到了内帐。
  凌鸽口中说的是为上下的三万将士以身作则,可是在如此旖旎的情境中,秦泽遇却忽略了作则两字,脑中盘桓的尽是些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字眼。
  帘帏相隔,似是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秦泽遇望着凌鸽,除却环住她腰身的手使力之外,面上倒是清清淡淡的。
  凌鸽侧过头,拨开帘帷,视线被下面的一层帘帷挡住,忽地满心欢喜,抿唇一笑。她回过头,对上秦泽遇含笑的双眸,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秦泽遇眸色深不见底,眼看着凌鸽双眸紧闭地凑上前来,忽地一偏头,让凌鸽扑了个空。
  嘴角的触觉不对,凌鸽睁开双眸,才发现自己触到的是秦泽遇的脖颈。她微微懊恼地往他胸前一拍,却见秦泽遇喉结一动。
  凌鸽的唇角,他并不陌生,可是这片熟悉的柔软,还是第一次贴在自己的脖颈上。他只觉浑身突然升起一股热气,四处逃窜,无处宣泄。
  他深吸一口气,环着凌鸽腰身的手松开,往后退了一步,幽幽道:“在我没真的让你以身相许之前,去,倒杯水来。”
  凌鸽眨巴了眨巴眼,望着秦泽遇窘迫的模样,心中莫名欢喜。
  她不退反进,朝秦泽遇走得近了些,笑吟吟地看着他。见他不解的模样,心中欢喜更甚,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转身朝帘帷外跑去。
  见凌鸽消失在帘帷外,秦泽遇轻呼一口气,全身带着冰冷的铁甲,却掩不住他此刻炙热的身躯。
  既然她已经跟来了,断断没有让她回去的道理。可是自己的忍耐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秦泽遇此刻心中无限懊恼,怎生就如此老实,非得等着三月之期,未在出征之前先把亲成了。
  入夜已深,营外渐渐没了声响。只在巡逻的兵士偶尔路过的时候,沉闷的脚步声整齐地响起,扬起阵阵尘土。
  待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迈开脚步,走出帘帷。
  凌鸽手中端着一杯茶盏,见他出来,笑眯眯地把茶盏递上前去,“上将军请用茶。”
  此时此刻,凌鸽身上还穿着小兵的衣裳,粉嫩的脸颊,精雕细琢的五官,无一不使浅青色的衣裳带了俏皮的味道。见她如此欢欣,秦泽遇不由得笑了,却在听到她的称呼时,微微蹙了眉。
  他接过茶盏“咕咚咕咚”猛喝了两口,复又递回给凌鸽,趁她转身放下茶盏之时,悠悠道:“小傻妞儿,待这次出征回来,我们便成亲,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 燕王薨

  燕周皇宫,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红色的小桌放在偏殿的侧面。卫笙、兰生、卫临之环桌而坐,言笑晏晏。
  三人口中说着近来民间传说的奇闻异事,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兰生是卫临之的私生子这件事,不知何时不胫而走。
  卫笙却似浑不在意,从不理会这样的传闻。
  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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