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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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点头:“嗯,比咱洛家镇热闹多了。”
老三低笑:“傻小子,这是上京,洛家镇能比吗!”
花生也笑了,一旁的小眠好奇问道:“洛家镇?你家乡?”
“是啊,下次带你去玩儿。”
“嗯,一言为定。”
他们一行顺着人*流往前,身旁是不断擦身而过的游人,个个锦衣华服,花生指着迎面而来的人问:“为何要戴面具?”
石生递过来一串糖葫芦,笑着道:“上京风俗,今晚,除了看灯放灯外,还可以择姻缘,凡成年未婚男女皆可覆上面具,如若心仪,则揭开即是定情。”
花生哦了声,转头看看身旁的一群骚包彩虹,嬉笑道:“哥哥们,这春天还没到,你们怎么就开始发sāo了呢!”
师兄弟几个脸发绿,花生拉起小眠大笑着跑远,消失在人群中。
两人挤到一处猜灯谜的摊子玩了会儿,小眠说:“我喜欢兔子灯。”她撒娇地指着前方摊子上的灯,花生伸手捏捏她脸蛋:“好,哥给你去买,站这里等哦。”她挤过人群在那摊上买了兔子灯,隔着人群,对小眠扬了扬灯笼,小眠点点头,唇一勾眼一弯笑的娇媚可爱。
“小眠。”身侧传来一声呼唤带着惊喜,小眠转目望去便见锦衣玉带风度翩翩的傅平年满面春风而来,她脸色一变拔腿就跑,匆匆喊了句:“我先走。”一猫腰消失在人群中,花生愣住、傅平年愣住,两人隔着人群互望了眼,花生摊摊手笑,傅平年狠狠瞪了眼掉头就走。
花生撇撇嘴,追不到姑娘就怨被人,这家伙,小样!晃了晃手里的白兔灯,她迈开步继续游荡,才走没多远,肩膀被拍了下,转头便见到石生:“大师兄。”
“怎么一人?”
花生耸耸肩:“那妞跑了。”石生拉起她的手,笑容宠溺:“走吧,我陪你。”
此时,流花河上开始放烟火,一簇簇绽开在夜空照亮半个京城,人群往河边挤过来,石生把她拉到身前用身子挡着,花生昂头看着烟花,满目惊艳,石生在耳边轻语:“小七,十八岁的生辰我送你一场烟花,可好?”
花生猛点头,伸手指指正炸开在天际的一簇烟花:“得那样大的。”
石生唇角带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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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河的画舫中太子傅锦年一杯一杯喝酒,目光阴沉,对面坐着太子妃,微垂着头,两人互不相看。
烟花炸开在空中,隆隆的巨响盖过所有喧闹声,傅锦年抬眸看了眼远处堤岸,满目厌恶之色,一名内侍走进来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几句,他眯了眯眼,心情似乎好了些,随手将酒杯抛出窗外起身而去,留下一屋子的侍从和美丽的太子妃。
烟花放完后,花生提着灯笼和石生继续逛,走着走着,花生在一卖面具的摊子前停下来,随手拿了只面具覆在石生面上,石生微讶异,她笑道:“我家哥哥英俊潇洒,可不能让那些个女人占了便宜。”一路走来不断有女子对石生投来爱慕眼光。
石生失笑,也拿起只面具给她戴起来:“我家弟弟风度翩翩,也不能让人占了便宜。”
两人相视大笑,老板收了钱心情极好:“两位小哥带上我这面具,今晚定能找到好姻缘。”
花生随口胡扯:“小爷我有七个老婆,我大哥有八个老婆。”
老板咋舌,一脸艳羡:“好福气,好福气。”
月上中天,街上的游人又往流花河边涌*动,花生好奇张望:“还有烟花看?”
石生道:“他们是去放灯祈福,传说,将心愿写在花船上放入河中,便可实现。”
“这么好玩。”她来了兴致,把白兔灯笼塞到石生手上:“我去买两个花船来,你去占个好位子。。。得写什么呢?发大财?当大官?”她一边在苦恼写些什么一边脚步不停挤过人群。。。
☆、元宵佳节(二)
花船停在河面上,布置豪华的仓房内一室旖旎。。。激情过后一切归于平静,低柔的男声响起道:“殿下,有心事?”
傅锦年有些疲倦地垂眸望了眼怀中人:“痕儿能为我解忧?”
怀中人微微挣开他怀抱,抬手拂上他的眉:“痕儿本就是为殿下而生的。”
傅锦年沉默地望着面前这张脸,俊秀清雅,眉宇间透着几分温柔的书卷气息,他俯身吻了吻他的唇,低笑:“既如此,把你的藏花楼给我。”
怀中人微楞,傅锦年眸中闪过一丝讥讽:“怎么,舍不得?你不是刚还说是为本宫而生的?”
痕儿轻轻推开他,坐到窗边,修长的身影落在身后,如瀑长发垂在腰间,傅锦年也走了过来,伸手掬起一把他的发,淡淡地道:“你们终究都是一样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知道!
窗内陷入沉默,窗外却是一片热闹,人们聚拢到河边放灯,一盏盏承载着期望的灯被放到水里,随水漂流,渐渐在河中形成一条长长的灯带,窗边的美人轻声问:“殿下,你的心愿是什么?”
傅锦年看着窗外,有些落寞:“如今的我,还能有何心愿?”被冷落的太子,被废是迟早的吧,若他那二弟上位,他还能活多久?
美人轻叹:“藏花楼只是花楼,又能帮的了殿下什么?”
他把玩着那把长发,轻叹:“痕儿,我要什么,你知的。”
美人沉默良久,而后咬了咬唇道:“好,殿下要,我便给,明日起,藏花楼上下皆为您效力-/。”
傅锦年目内精光暴涨,将痕儿一把转过来搂住:“若成功,这天下我愿与痕儿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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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拉着石生挤到河边,往他手里塞了只荷花灯,而后蹲下身子默念几句将自己那只放入河里,抬起头却发现石生站在一旁发呆,她忙扯扯他袖子:“赶快放下去,人越来越多咱们得快些。”身后不断有人挤过来;人群东倒西歪,还好他们皆有武功,否则早就扑通扑通去河里下饺子了。
石生不知在想些什么呆站着没有说话,花生推开几个挤过来的人催促:“大师兄,别磨蹭,快放啊。”石生抬眸扫了眼四周,慢腾腾蹲下身子将灯放入河中,小小的河灯随着流水摇曳而去,花生抓起他的手就往外挤,嘴里嚷嚷:“让开让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那是烟花遗留的味道,花生抽抽鼻子打了个喷嚏,感叹道:“皇帝老爷在的地方就是不同,连烟花都放的如此有气概,大师兄,你以后送我的烟花可也要这般豪华才行,阿嚏阿嚏!”随手掏出怀中的手帕擦鼻子:“那个。。。大师兄。。。如果。。。”迎面而来的人群有几个硬是挤过来眼看就要撞上,身子被轻轻一带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一股夹杂火药和药味的气息扑鼻而来,她又猛打几个喷嚏,忙跳开几步:“什么怪味,你几天没洗了!”
带着面具,看不清石生的脸,只知他修长的身子微微僵直,伸手重重一敲她的头,花生揉揉脑袋,压低声音谄笑:“其实,咱男人家不洗澡才有英雄气概!”
他无语望天!
☆、元宵佳节(三)
街道两旁的花灯将节日映衬的热闹而华丽,流花河上成串的荷花灯飘荡在水面,灯火摇曳,身边是不断擦身而过的人*流,两人慢慢逛着走到一家面摊前,花生忽然就走不动了,拉拉石生衣袖道:“我饿了。”
石生有些无奈,选了张空桌子坐下,不一会儿,老板端上两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花生抓过筷子便埋头吃起来,等一大碗落肚,抬头却见石生坐着一动未动,她讶异:“大师兄,你不吃?”
石生摇头,花生很是可惜地看着那碗面:“真不吃?那我吃,别浪费。”拉过碗几口吃下肚子,而后满足地摸着肚子,笑言:“若是有酒便更好!”
明月当空洒下满地银辉,花生捧着肚子拉着石生继续逛,她指指天上,打着饱嗝开始胡侃:“大师兄,这月亮多圆,比咋山里的好看多了。”
“大师兄,那姑娘在看你,哈哈!”
“呦呦,又是一个。”
石生淡淡扫来一眼,她伸肘碰碰他,大笑:“哎呦,还害羞啊。”身旁的男子长身玉立,一身紫衫衬的气质优雅风度翩翩,虽然面具覆面依旧吸引不少目光。
她嬉笑了阵,凑过去拉住他的手,入手的肌肤冰冷,她有些惊讶,记忆中师兄的手一直很温暖,抬眸瞧瞧他那身飘逸的紫衫,讨好地将他手捂在自己脸颊上,顺便嘲笑几句:“要风度不要温度了吧,穿的如此骚包冷着了吧!”肌肤相贴间,从她脸上传来暖暖的温度,男子微微僵直背脊,刚想说什么,她已抢着道:“大师兄。。。那个。。。这个。。。商量个事行不?”
“嗯。”
“我下山快两年,其实吧,也早想回山里去,前几日还梦见小花小草旺财被无良师傅给卖了,我可怜的娃儿们啊!”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些哭腔,身旁的人却不答话带着面具也看不清表情,于是花生只得自己继续:“但是啊。。。我晚些再回去,行不?”她一脸谄媚的笑着,弯弯的眼眸倒映着月光:“师傅成亲当然得去帮忙,小花小草旺财也等着大侠我去解救,可是啊可是,小七好不容易才当官,连个瘾都没过就要走,多可惜!”她拉着他的手晃,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娇憨:“行吗,行吗?至少,多留个一月半月的,师傅成亲不是在三月初八吗?我二月底走,保证,绝不耍赖!”
手忽然被他重重捏住,满身勃发渗人冷气,这人明显是生气了,花生还是有些怕这位大师兄的,见此忙道:“好好,都依你都依你。”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甘,愤愤地甩开他手大步而去,走了几步转头一看,石生尽然还站在原地,清冷的月光落在身上闪着朦胧光泽,他微抬着头望向她,不言不语,虽然身边是热闹的人*流,他却像站在尘世之外,浑身萦绕着说不清的冷清孤寂,似乎,今晚的他和往常不太一样,花生莫名不安起来,招招手:“大师兄,快过来。”
那人只淡淡站着淡淡望过来,深邃的眼眸潭水般浓郁。
花生眨眨眼,抓抓头,师兄真的生气了?得哄哄。。。远处的桂花树下站着几个少年男女,其中的青衫公子伸手轻轻摘下对面女子的面具,引来一阵惊叹,女子满脸飞红含羞带俏:“公子,奴家的摸样你可还满意?”顿时以来一片起哄:“亲她、亲她。”青衫公子微微犹豫便跨上一步俯下身去。。。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花生看的眉开眼笑,或许是被这略带暧昧氛围所感染,鬼使神差,她尽然想要调戏对面那人,于是几步蹦了过去,抬起小脸眨眨眼弯弯唇,明亮的眼眸倒影整个月笙,流光溢彩光芒四溢,男子微微晃神,脸上一凉,面具已被人摘下,少年大笑着挥舞手中的面具:“美人,你从了小爷我吧吧。。。啊啊啊。。。”
月色下,面具后的容颜苍白剔透,长眉凤目绝代风华,薄唇微抿,墨般浓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他。。。怎么会是他?忽然明白那淡淡的药香冰冷的双手孤寂清冷的气质是什么原因。
却原来是他!她大惊失色满脸不敢置信,转身拔腿就跑。。。心中只一个声音,怎会是他怎会是他?。。。才跑出几步,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你跑什么?”
微哑清澈的少年嗓音仿佛穿越过时空从远古而来,突然将她定住,而后,她茫然想,我跑什么。。。。
不期然,狄惊飞的话在脑中响起:“他不曾选择你。”
☆、嫌隙的花(一)
。。。临别前她一直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讨要解药,狄惊飞却已道:“我在东夏,除了做质子其实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哦了声,并不感到意外,那些个皇孙公子个个都不简单,即便看似无欲无求温润如玉的狄惊飞,作为北狄的二皇子,皇位的第二顺位人,怎么可能仅仅是质子,她更相信他是个细作,用话本子里的话说就是无间道。
狄惊飞缓缓道来:“我父皇半身戎马皇位得来极不易,当年血溅宫闱死了很多人,登基后却尽然找不到传国玉玺,于是暗中派人四处寻访,几年前,传来消息,玉玺在东夏皇宫,当时,恰巧两国需互换质子,父皇便将我送了过去,以质子的身份做些事更加便利。”
她兴奋起来,皇宫秘辛啊,不亚于八卦的魅力!忙问:“后来呢,找到了?”
“可惜,我久寻不得。不久前,傅流年以永宁王的身份出使北狄,他却带来了那方玉玺。”
“啊。。。”花生瞪大眼。
“如此大礼,你说我北狄该还以何礼才能相称?”
“这个。。。”她冲口而出:“解药。”
他点头:“嗯,不过。。。”
她一惊:“没有吗?”那盅毒并无解药?
狄惊飞伸手掰开她那两只将衣服搅成一团的手,轻笑:“再扯下去衣服就破了。”
花生笑容有些勉强:“大哥,那盅毒有解药吗?”
“但凡是毒总是会有解药,只不过,他却并未讨要绝情盅的解药,而是要了另一样东西。”
少年满脸不可置信:“不要解药?怎会,怎会。。。他要什么?”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瞬间瞪大眼睛:“。。。难道,难道是我。。。”一脸激动模样。
狄惊飞低眉浅笑了下:“当然,我可以允他用玉玺换一条命,他的或是你的。”
“我我我。。。”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其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清楚,心中涌动起莫名的热流,傅流年尽不顾自己死活来救她?他对她到底是不一样的吧!眼眶酸涩起来,这几年相处的情景一幕幕划过,最后定格在峒城大战的那晚,他拉着她手带着几许低声下气的恳求,说,若能活着回去便不要再离开了吧!她喃喃低语:“傻瓜,我好端端的要他拿命来换什么,傻瓜,真是傻瓜,大哥。。。我。。。”
狄惊飞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声音却依旧温柔如水:“你以为他是为了你?”
花生闻言虽愣了下,却依旧沉浸在自己激动的情绪中,红着眼睛吸吸鼻子声音哽咽:“这个傻瓜,难道。。。不是?”
狄惊飞已帮她解开疑惑:“绝情盅的解药天下只此一粒,傅流年却放弃这唯一的生机转而问我讨要了一株千年血莲。”
“雪莲?”她更加茫然。
“是血莲,一千年一开花,解百毒起死回生之效,天下只两株,而其中之一原本在莫相府中,如今在我手上。”
“这。。。血莲也能治他的病?”她迟疑地问了句。
“不能,盅说到底并不是毒,血莲虽可解百毒却无法驱盅,而,东夏太子妃突患奇症,一直昏睡不醒,听闻,须这血莲做引才能治愈,否则衰竭而亡。”
花生瞪大眼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只觉满嘴苦涩,胸闷的无法喘气,良久,嘴角扯了扯苦笑:“终究是条命。。。他救她,也算行善!”
狄惊飞的笑声有些刺耳:“是吗?你倒看得开,你为他出生入死刀山火海,他却问都不问一句,甚至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辛苦为他争来的活命机会!”
☆、嫌隙的花(二)
她能说什么?她并不是圣母,没有大无私之心,自己的小九九还多的很,贪财贪吃是她引以为豪的优点,当然,若能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闲来帮帮人做做善事她也是极愿意的,后来,却遇见了傅流年,她想,那是因为他是不同的,可是,不同在何处?她缓缓低下头,嘴里的苦涩似乎又浓了几分:“那个。。。我俩是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应该的应该的!”
狄惊飞轻叹:“我原也以为他对你会是不同的,我原也以为他会要求换解药或者换你。”
她无力地抗辩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