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大师-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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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挺聪明哦！”
　　才在一起一个月，意思就是，这次让他来家里吃饭完全就是为了让你们先知道下我有男朋友了，别再逼我去相亲了，但是我们交往时间还短，所以别这么快催我们结婚。一举数得，多好！
　　司淼心里高兴，脸色就放松许多，见宋嘉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里，笑笑说：“你也别出去了，出去了他们又得好一通问你，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好。”正是他心里所想。
　　宋嘉四下看了看，见旁边放着已经做好了的好几个菜，两个煤气灶也在同时烧着，而司淼手里还在削着茄子，忍不住感叹：“你在家里也都是你一个人做饭？”
　　其实宋嘉原本想问的是“这么多菜也都是你一个人做？”不过话到嘴边他就想到上次在向阳家里的时候，那天也是她一个人烧了一桌的菜，厨艺堪比大厨，这才换了一个问法。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说“难得回家我要吃妈妈做的菜”、“难得回家我要享受一下被妈妈呵护的感觉”，可到了她这里，却是这样一副境况。她在自己家里，外面坐着她的妈妈、小姨和外婆，只留她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一大桌子人要吃的菜。
　　想到这里，宋嘉不禁有些心疼。
　　司淼不以为意，“对啊，我难得回家嘛，应该的。”
　　心疼的话也没能说出口，宋嘉只赞了一句，“你好厉害。”很快他又换上轻松地神色，接着说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就这么站着什么也不做，有点过意不去啊。”
　　司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挑了挑挑眉，斜了一眼旁边放着还没来得及洗的土豆，说：“刨土豆皮会不会？”
　　宋嘉点点头，“可以啊。”说着就拿起塑料袋里的土豆走到水池旁边准备开洗。
　　司淼笑了笑，递给他一个刨子，“洗好了用这个刨皮，把皮刨在那个塑料袋里就行，刨好了一起扔。”
　　宋嘉三两下就洗好了土豆，拿起刨子走到刚刚的塑料袋面前，一手土豆一手刨子，架势十足，动作……却不够熟练。
　　司淼从宋嘉开始洗土豆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他，直到看见他拿着刨子从土豆的中间开始下手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放下手里已经滚刀削好茄子后的菜刀，走到宋嘉身边，夺过他手里的土豆和刨子，一边示范一边说道：“就知道你不会，还说什么可以。看好了这边这个刀片，卡着土豆，这样，从下往上拉，很简单的。”
　　宋嘉也是被自己蠢到了，觉得好笑得很。还以为刨皮很简单呢，没想到也是个技术活。
　　他从司淼手里拿回土豆和刨子，依着她的样子试了一下，果然刨下了长长的一条土豆皮，自豪感顿时油然而生！
　　经过几次手滑，不慎把土豆掉到案板上、又掉到地上之后，一个土豆终于刨好了。不过今天吃饭的人多，他还得再刨第二个。
　　第二个开始就熟练许多了，司淼眯了眯笑，看他差不多可以了，就又教他怎么用刨子把土豆刨成土豆丝，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小心啊，这个很容易划到自己手的，你慢一点。”
　　宋嘉做得异常认真，就一个小小的土豆在他手里从个状变成了丝状，他都觉得无比有成就感。他没有告诉司淼，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进厨房打下手。活了二十年，连他妈妈做饭的时候他都没有进厨房帮过一次。
　　其实这哪用得着他自己说，只肖看他刨土豆的手法，司淼就知道他肯定没怎么进过厨房了。
　　不过男生嘛，从小被家里惯大的，年纪又还小，根本也没指望他会什么了。她还记得上次在向阳家里吃晚饭，吃完之后他还帮她一起收拾碗盘来着，已经很不错了。
　　土豆刨到最后剩了很小一块在手里很不好拿，宋嘉拿过菜刀，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一点一点切成了丝。虽然切得不怎么样，但司淼看在眼里，心里已是满满的赞许。
　　“拿一个大一点的碗，把它们装在里面，放点水泡一会儿。”
　　宋嘉对自己第一次在厨房的作品有很强的责任感，问道：“为什么要泡一会儿？”
　　“泡掉点淀粉，这样炒的时候不会太黏。”
　　“哦。”宋嘉又忍不住感叹，“你好厉害。”
　　司淼笑了笑，“你这么好学，我收你当徒弟啊，会做饭的男人很有魅力哦！”
　　“是吗？”
　　“当然！以前那套君子远庖厨的说法早就过时了，现在社会上，不会做饭的女的越来越多，会做饭的男人也越来越多，有一手好厨艺，能给男人加分很多呢！”司淼突然想起之前宋嘉说他又喜欢上一个比他大的，不禁问道，“你喜欢的那个姐姐，她会做饭吗？”
　　“她……”宋嘉咬了咬牙，决定这次先不那么实诚，“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事。给你分析一下啊，如果她不会，而你会的话，那肯定是一个大大的加分项了。那如果她会，你也会的话，那就更好了！你们不仅多了一个共同话题，还争取到了更多一起相处的时间，比如可以一起去买菜啦、一起做饭啦。而且本来觉得做饭是一件挺辛苦的事情，但两个人一起做就会好很多，还会变得很有趣呢！”
　　宋嘉默默地想：嗯，就像我们俩现在这样。
　　的确，他刚进厨房的时候，司淼脸上确实是没什么表情的，可能并没有不开心，但也绝对没有很开心，毕竟一个人做那么多菜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当他开始帮她刨土豆之后，她脸上的笑明显就多了起来，话也越说越多，厨房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好。
　　不能不说，两个人一起做一件事，确实会让这件事变得有趣得多。难怪上次在南京，虽然所有的菜都是司淼做的，但向阳却依然在厨房陪着她帮她打下手。一个人做饭，大概确实是一件挺孤独又辛苦的事吧。

　　030

　　宋嘉被拉进了厨房，这显然是司淼授意的，几个长辈也不好意思再把人拉出来了。不过也没必要了，才交往一个月，想知道的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其他的，现在问是还早了点。
　　这么年轻的一个毛头小子，谁知道能维持多长时间呢。
　　所以一直到宋嘉和司淼开始把菜往外端之前，两个人都在里面边做菜边聊天，没有受到一丝打扰。这一点宋嘉倒是非常感谢。
　　饭桌上，因为司淼的妈妈和小姨从心底里对他们俩这段才开始一个月的姐弟恋不太看好，别的什么问题也不合适问，所以就显得兴致没有特别高。外婆本来话就不太多，这会儿两个女儿放弃了进攻，她也就失去了战斗力，只好一个劲儿地让宋嘉多吃菜，在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面前展现她慈爱的一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司淼的小姨夫谢均便显得格外的兴致高昂了。受老婆的影响，他一直都把司淼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女儿。这么多年，两个女儿，还是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吃饭，这让他的岳父感直接爆棚。就算只交往了一个月吧，但家里难得有第二个雄性生物出现，能跟他聊聊车子房子体育新闻什么的，也顾不上管他以后能不能成为一家人了，先聊了再说！
　　更重要的是，他的岳父，也就是司淼的外公命不好，早年间就得病过了世。他那连襟的姐夫，也就是司淼的爸爸不仗义，也早早地就离开了这个家，他已经好久没在家里跟人痛痛快快地喝过酒了。
　　这回好不容易来一个既聊得来的，又能喝酒的男的，而且这个人还能有可能是自己的外甥女婿，他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很快就把带来的一瓶白酒喝光了。可是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们还没喝够。
　　为了顾及这个家里唯一的男性的尊严，文秀和文英选择了无视，不管了。反正是周末，喝就喝吧，在家里喝多了总比去外面喝多了好。
　　然后司淼就听话地拿出了家里的红酒，让两个人又继续喝上了。
　　司淼看着桌上的清蒸鲈鱼、糖醋小排、香辣蟹等等中式口味浓郁的菜，再看一眼他们俩杯子里的红酒，想想这入口的滋味，也是醉人。
　　先是白的，又是红的，结果当然是两个人都喝大了。
　　小姨和忙忙两个人把小姨夫扶上车，然后绝尘而去，回了家。
　　司淼望望楼下停着的雪佛兰，叹了口气，和妈妈两个人合力把宋嘉扶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她家只有两间卧室，总不能让他睡妈妈的房间。
　　为什么当初忙忙让她一起去学车的时候她不答应呢！她要是会开车的话，哪还至于让一个男人睡她的爱床啊！
　　司淼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早知道他喝不了那么多，她就该拦着点。不过小姨夫喝成那个样子，估计要拦也拦不住……
　　尽管如此，司淼还是拿了一个大盆放在了靠他近的床边，这样万一他要吐的话，也不用弄脏了地板。
　　她还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了床头柜上，见他满脸通红，连脖子都是红的，想了想，就又帮他把那件薄外套脱了下来，盖上她的空调被。反正睡都睡了，回头全都洗一下吧。
　　客厅里，妈妈一个人在收拾饭桌上的狼藉，司淼在房间里坐在床边注意着宋嘉的动静。她还是担心他万一要吐的话找不准她给他准备的盆。
　　空调的温度开得正好，宋嘉的额上却在不断地沁出细汗。司淼看不过去，就拿了热毛巾帮他擦汗，出一层就擦一次，像极了照顾生病丈夫的妻子。
　　这样的比喻，连司淼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爸爸妈妈还没有离婚。
　　爸爸也喜欢喝酒，但他酒量特别不好，白酒喝个二三两就不行了，还很容易被别人劝酒，所以常常在外面喝多之后都是被别人搀着送回来的。每次爸爸一喝多，妈妈就会像她现在做的这样，坐在床边给爸爸擦汗，爸爸吐的时候还要给他拿盆儿递水。
　　她现在会做这些，都是因为小时候看的多了。
　　妈妈不喜欢爸爸喝酒，因为他逢喝必醉。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还好，爸爸喝醉了顶多也就睡一下午，并不会碍什么大事儿。但久而久之，这样的次数多了，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烦，所以妈妈就开始劝爸爸少喝一点，不要每次都喝醉了才回来。
　　可是妈妈温柔的劝说，爸爸根本就听不进去，也许他听进去了，但面对饭局上各种各样劝酒的手段，他又忘记了。于是后来每次爸爸一喝醉，妈妈就开始和他吵架、哭闹。
　　在司淼的记忆中，从她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开始，爸爸妈妈就一直在吵架，吵了整整五年，最后以一纸协议结束了她整个吵闹悲痛的童年。
　　刚开始的时候，她很不能理解妈妈。对，是妈妈。
　　她觉得她的爸爸是世上脾气最好的爸爸，因为每次妈妈跟他吵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在歇斯底里，很多时候，爸爸都是不还嘴的。这样单方面发泄咆哮式的吵架几乎覆盖了她整个初中时对家庭的记忆。她也不能理解，只是喝酒而已，妈妈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多理解一点，非要这么吵呢？
　　后来她大一点了才知道，当初妈妈吵的原因，并不是爸爸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而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要不是那次他喝醉了，妈妈看到他手机接二连三地有短信进来，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打开来看，那段持续了两年多的关系，还不知道要瞒着她到什么时候去。
　　回忆被一声短信音戛然截断，司淼的手机在外面，而声音显然是从被子里面传来的。
　　她思绪复杂，抿了抿嘴唇，没动。
　　三分钟后，未读短信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鬼使神差地，司淼掀开了空调被的一侧，看到因振动而从裤子口袋滑落在床上的宋嘉的手机。
　　她在心里暗示自己：我只是怕他如果翻身的话压到手机会不舒服，帮他放到旁边去而已。屏幕还亮着，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短信内容而已，谁让他不把锁屏上的短信内容隐藏起来的。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司淼难免忐忑。她紧闭着呼吸放缓了动作，眼睛紧紧地注意着宋嘉有没有醒过来，在手机最接近自己的时候迅速地瞄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向阳：不是说今天来看我的吗？人呢！！！
　　他要去南京看向阳？她明明问过他今天有没有空、他说有她才请他来帮忙的啊。不会是他为了来帮她才特意……
　　司淼摇了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因为她，他肯定是有别的原因才没去南京的。
　　**
　　宋嘉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醒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
　　我怕吵到你睡觉，就帮你把手机关静音了，好像有电话，你醒了赶紧回一个。我出门一趟，你要回家的话跟我妈说一声就好了——司淼
　　他收好字条，看到自己的外套被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扬嘴一笑，立马起身就出了房门。
　　司淼妈妈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宋嘉出来便说：“醒啦？头疼不疼？”
　　宋嘉是那种一喝酒就容易脸红的类型，但其实他的酒量其实很好，只不过今天两种酒混着喝，一时就有些上头。至于睡那么长时间，也只是因为正好是午睡时间而已。
　　他刚睡醒，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懒的，但还是笑着回道：“不疼，谢谢阿姨，今天麻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文秀见他态度礼貌都不错，喝醉之后酒品也还好，没撒酒疯，就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不客气”。
　　宋嘉又问：“司淼出去了？她去哪了？”
　　文秀虽然不见得有多喜欢宋嘉，但她看见他喝醉之后自己女儿是怎么照顾他的，就不禁有些心软。女儿年纪这么大了，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男朋友，看着还挺上心的，年纪啊条件啊家庭什么的，就先不管了吧！
　　她缓了缓语气说道：“她说去她初中看看。”
　　“初中？在哪里？远么？”
　　“不远，就小区出门左拐，直走过一个红绿灯再右拐，就到了。”
　　宋嘉感觉到阿姨对他的警惕性又低了一些，笑了笑说：“那阿姨我去找找她，晚点再跟她一起回来行不行？”
　　文秀哪里还能说不行，又想着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中午又在她家喝了那么多酒，只好说道：“行，晚上在阿姨家吃了晚饭再走吧，中午喝太多了，晚上阿姨给你熬点粥喝。”
　　宋嘉咧嘴一笑，“好咧！”
　　就这样，宋嘉按着文秀说的路线，也没开车，就走到了司淼的初中门口。

　　031

　　因为是暑假，学校大门紧闭，宋嘉走到门卫的小窗边敲了敲窗户，便有一个大爷从里面打开了窗。
　　“干嘛！”
　　大爷的语气略冲，宋嘉却不敢得罪。得罪了他，谁来给他开门？
　　“大爷，我想进学校看看，您给开个门吧！”宋嘉尽量把话说得诚恳，心里却在盘算着万一他不给开，是不是哪里有地方能翻进去。
　　大爷摆了摆手，果然不给开，却伸着手使劲向左边比划，嘴里带着浓重的乡音说道：“绕过去，从操场能进，这里不给进！”
　　宋嘉从小在城里长大，说的都是普通话，地道的乡音也听不太懂，听了好几遍才听明白，道了声谢就往学校后面走过去。
　　学校很大，要沿着围墙走过一大圈才能绕道学校的后面，宋嘉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开车出来。已经入了伏的夏天，即使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太阳烈得能把人烤着了，没一会儿就晒得他的额头又沁出了一层汗。
　　终于走到门卫大爷说的那个操场，宋嘉这才知道大爷为什么让他从这里进来。
　　这个操场与其说是学校的，倒不如说是附近居民们的。
　　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