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大师-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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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淼微微一笑，“Y市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又不会迷路，多走走怎么了，就当饭后消食了。”
“好吧，那我也陪你走回去吧。就算Y市地方不大，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要小心。”
“那你回来呢？再一个人走回来？”想想那孤单萧索的背影……怎么觉得有点可怜呢？
宋嘉晃了晃手机，笑着说：“叫车啊。”
066
Y市是W市底下的县级市，也有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但却不在宋嘉送司淼回去的那条路上。
入了夜，城北大道上来往的车流并不密集，马路两旁明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短又拉长，和着车辆不时从身边经过的疾驰声，竟也显得格外静谧安详。
宋嘉和司淼手拉着手，脚步不急不慢，步调一致，气氛美好得不容打扰。
“你这次在家待几天？”宋嘉柔着嗓音缓缓问道。
司淼一直低着头认真踩着脚下红绿相间的地砖，听了这话暗自想了一瞬才回道：“看情况吧，我妈要是不跟我闹那些有的没的，我就多待几天。”
“最多能待几天？”
“嗯……不算今天，顶多还有四天吧。有个纪念抗战胜利的假，能放三天。”
宋嘉高兴得眼里直放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又说：“那我明天下班之后再去找你，一起吃晚饭？”见司淼抿了抿嘴，似要拒绝的样子，他又赶紧补上一句，“等你回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
司淼扬嘴一笑，挑眼看了看他，“还去你家吃？太麻烦阿姨了吧？”
“不会不会，”宋嘉急忙说，“你没看他们都那么喜欢你，你来了才高兴，不麻烦。”
“那你先别告诉他们我明天还去，省得阿姨又准备那么多菜，吃也吃不掉。”
宋嘉高兴地一笑，“好。”
“还有，明天别来接我了，我自己认得。”
“好！”
·
约摸五十分钟之后，宋嘉终于把司淼送到了她小姨家楼下。
司淼说了句“我到了”便定定地看着他，想等他自己说那他也回去了，结果却见他只“嗯”了一声后也定定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谢谢你陪我走回来。”
又是一个“嗯”。
司淼想了想，用另一只自由着的手拿出手机，用打车软件给他叫了辆出租车，见到立马有司机接单之后便把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说：“免费赠送，我再送你回去～”
宋嘉仍旧是定定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细细眯起，“谢谢。”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你先走到小区门口？这里司机可能不太好找。”
宋嘉轻轻一笑，自说道：“一般男人把女朋友送到家之后，都会有个什么奖赏吧？”
司淼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瞬间就领悟过来。她微仰起头，正要像上次那样亲在他的嘴角，宋嘉却在他们即将触碰到的那个瞬间微微偏过一个弧度，而那个吻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唇的中央。
他得意地勾起嘴角，伸手从她背后揽住她，又把她轻轻按向自己的胸膛，稍稍歪起头，加深了这个他肖想已久的吻。
湿滑柔软的舌尖温柔地舔舐着司淼的唇瓣，然后又慢条斯理地圈画着她的唇形，还时而发出细微的让人不禁沉醉其中的声音。
原本预想中简单却不失浪漫的吻变成了眼下这个缠绵的样子，虽然意外，却也还在预料之中。司淼的心跳渐渐变得澎湃起来，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她胸口的位置。她知道，她同样也想要得更多。
她微微张开唇瓣，小小地探出一点点舌尖，却立马被他敏锐地捕捉过去，轻描着，缠绕着，还逗弄着。直到她有些禁不住地轻嘤一声，他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攻势，又缱绻地啄了啄她微微饱满的嘴唇，才彻底放开了她。
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额头抵着她的，强自按下的粗重气息热热地铺洒在她一边的脸颊上，烫得她那块的肌肤也格外红热。
这个时候再催他走就有些破坏气氛了，她只好一言不发，就任由他这么抱着她。
气息终于平缓下来之后，她听见他微哑着嗓子说：“这才叫接吻。”
司淼低头抿了声笑。
小屁孩儿，也不看看她比他大几岁，她会不知道什么叫接吻？
刚想逗他两句，司淼的电话就响了。只见是个陌生号码，料想应该是刚才接单的出租车司机，她便接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她就在想，幸好小姨家不在市中心，这个点周围的出租车不多，所以司机过来的时候要了点时间。要是正好在附近的话，刚才那个吻……干脆被电话打断了也就算了，万一司机不打电话直接看了地图开进来，被人围观他们唇齿相依、缠绵悱恻的画面，想想还是有点让人脸红的。
讲好电话，司淼大手一挥，就把宋嘉推转了个身，“走吧，车在小区门口了，到家跟我说一声。”
“行，那我走了。”
他装得洒脱毫无留恋，配上那副自得的表情，似乎是在透露着“千万别太想我”的潜台词。
司淼轻轻一笑，不想戳穿他的自恋，其实她只是要确定他到家之后再给司机结单而已。然而后她还是大发慈悲地跟他温柔道别：“那明天见。”
“我五点半下班，记得来啊！”
司淼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直到他的身影隐没在转角处才转身上了楼。
已经九点多了，不算太早，但外婆自外公过世之后就一直住在小姨家里，老年人总是早睡早起的，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她不想让门铃声把这一家子人都惊动了，所以就站在门外给表妹发了条微信，让她给她开门。
谢忙忙正在一边敷面膜一边玩手机，看到信息就轻手轻脚地开门去了。以为是恶作剧，结果还真的见到了在门口等着的司淼，于是没等进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轻声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司淼没想瞒她，就想等进房间之后再慢慢跟她说。
没想到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小丫头自己就换了副面孔，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贼兮兮地笑，说：“跟男人约会去了吧？太晚了回不了家了吧？说，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司淼坦然得很，一边拨出妈妈的电话，一边回道：“看来你很有经验嘛。”
就这么一句话引得谢忙忙一把撕下脸上的面膜贴，差点就嗷嗷直叫起来，瞪大了眼睛问她：“真的干坏事儿去啦？那你怎么还过来，不直接……”
电话接通，司淼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对着电话说道：“妈，太晚了我没车回去，就先在忙忙这里住了。”
文秀在家等得着急，正想打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回来就接到了电话。她疑心重，担心女儿骗她，其实是住在人宋嘉家里了，就打着擦边球问道：“你什么换洗衣服都没带，怎么不让宋嘉送你回来的啦？”
司淼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他喝了点酒，不能开车。”然后想想还是算了，就又补上一句：“上次去相亲我就穿的忙忙的衣服，自己衣服落在这儿没带回家，这次正好能换。”
“哦对对对，我忘记了。晚饭吃得怎么样？他爸妈人还好吧？”
司淼知道她要问，就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挺好的，人都挺和气，烧了一桌子的菜，一直往我碗里夹，还说以后多去他们家玩。”
文秀心里也是喜忧参半，明明是件好事，但也说不上有多高兴，只说：“哦，那就好，那肯定要对你好的呀，他儿子来我家吃饭的时候我不是也对他挺好的。”
司淼心里满足，也不想跟她争辩这些事情，只说了句要洗澡准备睡觉了就挂了电话。
旁边的谢忙忙一见她挂了电话就立即扒开她的手凑上来问：“去见家长了？这才多长时间，你们进展这么快啊！你今天来不是要告诉我明天就打算去民政局领证了吧？”
司淼细眉一挑，故意吊着她的胃口，过了几秒钟才回道：“还没这么快。”
“我凑！”谢忙忙兴奋地简直想跳脚，又忍不住进一步跟她求证，“还没这么快？也就是说你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咯？”
司淼状似思索了一番，但其实她的脑袋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回道：“顺利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啊，世事难料嘛。”
因为宋嘉比她小，所以即使她自己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她也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只是听了向阳的话，在跟他“试试”而已。假使试得顺利，而届时宋嘉的年纪也差不多的话，再考虑是不是要结婚也还来得及。
只是现在忙忙提前把这个问题抛到了她的眼前，而她也不知是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虚荣心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她就是那样答了，这让她自己也觉得很诡异。也可能，她只是不想做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吧。
·
接下来的四天，司淼成功用“好久没回来了想多陪陪外婆”、“高中同学很不容易见一面要出来聚聚”等诸如此类的理由说服妈妈让她留在了Y市，没回自己家。
其实她以前放寒暑假的时候也会分一段时间出来住在小姨家，一般都是一半一半地分，所以这个举动在妈妈看来并不异常。也可能是妈妈谈恋爱之后真的分散了很多注意力，总之结果就是她成功了，并且妈妈也很难得地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天按三餐时间打电话给她查岗。
司淼每天都会去宋嘉家里吃晚饭，这不是秘密。相对来说，应付小姨家里的一家人比应付她妈妈要容易得多，毕竟她有忙忙助攻，有外婆立场不坚，还有小姨夫这个明事理的人主持大局。况且，她妈妈都同意她在Y市待着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拘着她不让她出去？再有就是，人宋嘉好歹也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正经的约会吃饭，总不该遭到阻拦。
这几天，司淼都会早早起床陪外婆去菜场买菜，就当做热身运动，然后再出去晨跑，跑够了就回去吃早饭。中午和小姨一家坐一起吃午饭，没有妈妈在，小姨的责任感骤降，他们闲聊的话题也就没有那么严肃，国家新闻、娱乐八卦、家长里短，什么都能聊。下午她会去城里的书店坐坐，复习复习考二建的内容，或者随便看看小说，到四点多的时候就坐个公交车上宋嘉家里去了。
司淼喜欢和于丽学做菜，后来的晚餐里也总有一两道是出自她的手艺。在他们家里，谈论的话题多是宋嘉和司淼各自从小到大的趣事，他们还看了宋嘉小时候的照片，果然长得圆嘟嘟的，可爱得很。
非常自然地，司淼和于丽的关系处得非常融洽，以至于后来于丽还有意无意地提及希望她能早点嫁到他们家去，甚至问到了司淼打算几岁要孩子、要几个孩子这样的问题，硬是让司淼又一次提前考虑这些本想几年后再考虑的问题。
晚饭后，自然还是宋嘉陪着司淼慢慢地散步回去，然后宋嘉再一个人打车回来。他几次开口想让她留下来，家里也不是没有客房，只是终究还是怕这样的节奏会吓跑她。话在嘴边几番来回，最终还是被他咽回了肚子。
他知道，自己在她眼里一直是个不成熟的小年轻，尤其是见过姐夫齐锦夏的那几个朋友之后，那种在事业成就、社会地位上的极大反差造成的自卑感在他心里尤为深刻。所以尽管以前自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但在和司淼的相处中，他始终都有些小心翼翼，害怕一不留神，自己就会失去她。
067
司淼坐上回南京的车的时候心里有些沉沉的，像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闷着难受，想喊出来，心口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让她无法放声宣泄，只好轻轻地、“嗯嗯”地哼唧两声，好让自己好受一些。
她突然想起来，上一次有这样的感受，还是以前陈树刚去体校那会儿，每次他回来仓促地和她见一面、又即将分别的时候。
十年了，它穿过记忆的重重阻隔呼啸而来，让她记起，这种感觉，叫做不舍。
本来回家是和妈妈的男朋友刘叔叔一起吃饭的，结果关于这件事也没跟妈妈多聊，却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了宋嘉家里。而现在最让她不舍的，也都是他带给她的。
每天都可以见面，和家人一起吃饭闲聊，然后两个人牵手并肩，久久地散步。他们不一定需要甜言蜜语，只要静静地陪伴甚至幼稚的玩笑，都可以让她觉得自在安心。
不用考虑太多，也就没有负担。就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平淡和乐的日子她向往已久，可眼下却又不得不与之告别。
弄清了缘由，司淼心里的悸动就越发扩大了。
她有些后悔刚才在进站前宋嘉向她索要的那个拥抱她给得有些敷衍。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会勇敢一点，不管旁边有多少人，也一定要抱得更紧些，或者甚至再给他一个吻，让他也能感受到她的不舍。
她忍不住翻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小心开车。”然后挑来挑去，选了一个眨眼的大表情发过去。
看着那个俏皮的、蕴藏了她不敢轻易和盘托出的心意的小美人鱼在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摆着尾巴，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也终于得到了些许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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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京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上课了。司淼终于查到了课表，课不多，但却恼人地散乱分布在前三个月里，就连周末也有课。
她毅然决然地辞掉了设计院的实习工作，专心上课，课余时间又把前段时间几乎已经丢下的备考二建的事情捡了起来。没办法，虽然她不像最初时那么坚定地想要从事建筑设计了，但技多不压身，书都买了，名也报了，总不能就这样放弃，考着总没坏处。
课程全部结束之后，司淼就开始准备自己的毕业设计和毕业论文了。她成绩不错，加上又在设计院实习过半年，自己一个人做起项目来倒也不算毫无头绪。
她做得认真，跑导师的办公室跑得勤快，想法和构思也很抓人眼球，搞得张老师也越发对她青眼有加，在毕业论文之外，居然还额外介绍一些小项目让她做。
司淼知道很多老师都不只是拿学校的死工资的，特别是像他们这种专业的老师，完全有能力接一些外面的私活来做，赚点外快。她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也能从老师手上接到这种美差。她没好意思跟老师说，其实她也断断续续地接过几次私活，都是李煜给她的，她怕老师说她一心两用来着……
李煜一直都没放弃想要拉司淼进他们工作室的念头，他想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近水楼台好下手嘛。只是他在感情上出手有些太过保守，前面一听司淼说学校事多就没敢打扰，以至于到现在还不知道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四个月过去了，司淼和宋嘉只见过不到十次面，平均两个礼拜见一次。
宋嘉不想再被他爸说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了，他要好好工作，尽快赶上司淼身边那些男人的水平。而司淼也确实因为学校的事情散而杂，根本抽不出完整的时间回家去，所以他们见面基本都是宋嘉当天早上来南京，和司淼一起吃个饭，下午出去看个电影逛逛公园，有时候甚至就只在学校里走走，陪司淼蹲图书馆，然后吃了晚饭就回Y市了。
转眼到了元旦，司淼因为刚做完一个小项目，得了一笔足以抵她三个多月生活费的报酬，心里开心，就迫不及待地买了车票直奔Y市。
像Y市这样的小县城，高铁站都是近几年才新建的，而且都建得很远，远到用“离市中心很远”这样的字眼都不足以描述。这么说吧，坐公交车的话，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到市区就要30分钟，到汽车站就要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