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大师-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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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揪鸵�45分钟了。
以前司淼回家也不赶时间，下了高铁站就慢慢悠悠坐个公交车到汽车站，然后再买个回家的票到C镇。可是今天，她一出站就十分阔气地上了旁边排在最前面的一辆出租车，钱包鼓鼓的，打起车来也豪爽得很。
才六点多，夜色已经沉沉地降了下来。高铁路上来往的车不多，两旁的路灯排列得也不似城区里的那么紧密，星星点点的光亮时多时少，时明时暗。南方的冬天是刺骨的冷，尽管出租车的车窗紧闭，也仍能感受到从窗缝里渗透进来的丝丝寒意。
可是尽管如此，司淼坐在出租车里，心情却是无比喜悦的。她本来是打算明天上午回来的，是下午回到宿舍之后刘逸君跟她说，“你那小男朋友呢？你们圣诞节就没有一起过，今天晚上跨年，他还不来找你？”
司淼这才觉悟过来，她好像从来没有跟哪个男朋友一起跨过年。以前上中学的时候还不流行跨年这件事，后来开始流行了，却刚好都碰上她是单身的时候。而后随着年纪的慢慢增加，跨年这件事也逐加在她心里失去了意义。现在经舍友这么一提醒，她才觉得，或许宋嘉会期待和她一起跨年？现在回忆起他说他明天有事来不了、而她又要明天再回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时他好像是有那么点失落的。
下了出租车，司淼拢了拢领口的围巾，想到一会儿宋嘉看到她时惊喜的表情，心里就止不住地欢喜跳跃。
她拿出手机给宋嘉拨了个电话，听着那头“嘀……嘀……”的等待应答声，几秒钟的时间在她听来仿佛都有好几分钟一样漫长。她开始慢慢地紧张起来，该不会出去和朋友一起吃饭去了吧？太吵了没听见？
似乎掐在了最后的那声“嘀”的末尾一样，“嗒”的一声，宋嘉略有些上扬的音调终于传来，“呼，还好接到了，怎么了？”
司淼迫不及待地问：“你在哪儿？”
“在家啊，刚刚手机放房间里充电，我们在客厅里吃晚饭，没听见。”
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吵闹，司淼又问：“家里人很多？”
“我姑妈姑父还有牛牛来我家吃饭，是有点吵。”他跟她说过，牛牛是他姑妈的儿子，今年刚上高一。
“哦……”司淼的声音有些藏不住的失落，“你们刚开始吗？”
宋嘉终于听出了些不对劲，问道：“刚开始没多久，怎么了？”
“没怎么，就问问。”不知道为什么，司淼突然有了些怯意，不敢确定自己这会儿如果进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他们一家人的热闹，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会受到欢迎。
“你吃晚饭了么？有没有人陪你一起吃晚饭？你舍友在不在？”宋嘉关心道。
司淼吞吞吐吐，“没有，我……一个人……”
“那你晚上吃什么？还有没有别的同学在学校的？多叫几个人一起出去热闹热闹啊。”
司淼终于还是没忍住，那边的热闹好似对她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让她顾不得再去想那么多只想靠近，“我在Y市……”
“你在Y市？！”
宋嘉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心里强烈的声音却又在告诉他他没有听错，于是他立马站起来走到门口去开门，想要印证那个他不敢奢望的猜想。
身后的于丽还在问他干嘛去，他却顾不上回答了，一边追问司淼她到底在哪，一边连袜子都没穿就直接换了鞋开门出去了。
宋嘉家就在二楼，拐过一层楼梯就看到了楼下单元门前举着电话的司淼。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几乎要将自己隐没在这如墨的夜色中，可宋嘉还是看到了她额间被风吹得凌乱的碎发。只是这样，他依旧在这一瞬间里看到了司淼动人心魄一样的美。
巨大的惊喜感从胸中喷涌而出，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去，一把抱住了那个他日夜思念的人。入手的触感并无暖意，甚至还有些僵硬，可他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司淼来了，这是她给他的惊喜。
他松开她，转而牵住她的手，说：“走，快点上去。”
司淼尽管心里高兴，但还有一些迟疑，“可以吗？”
宋嘉没有回答，只是眼角不自觉地漾开笑意，脚步不停地牵着她上楼。
事实证明，司淼之前的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见是她来了，于丽和宋瑞明别提有多高兴，不仅立马添上了一副碗筷，更是让她和宋嘉一样，也喊桌上的另外一对夫妇姑妈姑父，还差点让牛牛喊她嫂子。
司淼有些招架不住这火热的情意，只好连连摆笑，最后还是宋瑞明替她说道：“先喊姐姐吧，以后再改口也行。”
刚过了冬至，天气实在是冷，宋家的客厅里开了空调，饭桌上的火锅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边上坐了一圈的人，笑声话声不绝于耳，其乐融融的氛围甚至让人误以为这是大年夜一大家子人在吃团圆饭。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九点多才散了席，同样住在Y市的宋嘉姑妈一家先开车回了自己家，然后于丽才转过来和司淼说：“这么晚了，外面这么冷，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别去你小姨家了？”
宋嘉见妈妈说出了他想说而不敢说的话，一边担心司淼会不会因此生气，一边却又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司淼心里一动，就点了点头。她来就是想和宋嘉一起跨年的，现在走了，还怎么跨年？
于丽和宋瑞明相视一笑，然后立马开始给司淼收拾客房，收拾好之后又迅速地洗漱完毕躲进了房间，把外面的空间都留给这两个久未相见的年轻人。
司淼一向自认自己洒脱得很，可宋嘉的爸爸妈妈这么“懂事”，反而弄得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宋嘉就不一样了，今晚的惊喜太大太多，原本以为见不到的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还答应在他家里留宿，他眼角的笑意自司淼出现那刻起就没收下去过。
“出去散散步？”宋嘉提议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妈妈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她肯定吃多了。
“这么冷……”
“那就开车去？”
司淼一笑，“开车去还叫什么散步啊！”
宋嘉也笑了笑，“听说氿滨广场那边有烟花看，要不要去？”
“这么晚了，还有？”
宋嘉神秘地一笑，拿来她的羽绒服往她身上一披，然后才穿上自己的外套，拉起她就往外走，还说：“总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068
车子在冰凉的夜风中穿行，很快就从宋嘉家所在的城北区到了城东最热闹的一处商业中心。
路灯、车灯、霓虹灯，以及大街两旁无一打烊的各式店铺内透出来的灯光，将这一片照得亮如白昼，色彩斑斓。路边来往的大人小孩、男人女人们也比平常多了许多，他们脸上的笑意和身上鲜艳的颜色都把即将跨过新年的气氛彰显得尤为浓烈。
见宋嘉准备找车位停车，司淼疑惑地问：“不是去氿滨广场？”
宋嘉神色自若，“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看场电影。”
“都九点多了，还早？”
宋嘉停好车，开了门锁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子对着她，噙起笑，“跨年夜，又不是元宵节，今天的烟花在十二点的。”
司淼这才醒悟过来，她习惯了每次元宵节陪外婆他们去看烟火都是七点半，就下意识地以为今天晚上的也是七点半。这跨年夜虽然意义不一般，可是放在十二点，岂不是很多喜欢早睡的人都看不到？那多可惜啊。
她一面在心里吐槽这种安排，一面却又有些矛盾。如果早知道烟花是在十二点，她肯定不会答应他出来的。即便是要和他一起跨年，但也不用通过这种方式。大晚上的还在外面逗留，她始终对这种生活方式喜欢不起来。他明天还要上班呢，早上能起得来么。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如果不出来，在家里的话，他爸爸妈妈都在，尽管已经进了卧室，可是如果他们想做点什么发出点什么动静，肯定还是会吵到他们的。咳，别多想，只是看看电视聊聊天的动静而已，总不会再有别的了。
唉，算了，出都出来了，难得一次，开心嘛。
司淼拿起出门时顺手抄上的围巾给自己围上，问了句“那看什么电影？几点开始？”便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宋嘉紧跟着也下了车，车外冷风瑟瑟，他缩了缩脖子，一把搂上司淼的腰，笑意忍不住从嘴角泄露出来，道：“你之前微博上说想看的那一部，我看过了，十点钟正好有一场，107分钟，看完去氿滨广场正好赶得上看烟花。”
司淼有些摸不清头脑，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在微博上说过想看哪部电影了。
宋嘉见她一脸茫然，便说道：“那部动画片啊，你转了别人的微博，还说想看的。”
这么一说，司淼才慢慢想起来，那是一部国产的动画片，叫什么名字她也忘了，只记得那宣传片里配的主题曲很对她的胃口，动画技术、人物设计和大致情节看起来都不错，貌似跟之前网上炒得火热的《大圣归来》有得一拼，于是就随手转发了。
她说想看，其实也就那样一说，但真的要进电影院去看的意愿并没有那么强烈。只是没想到，她那样随手一转发，就被宋嘉记在心里了。
他很早就查过电影的场次，应该是在她跟他说今晚不回来之前就查的吧？看来他真的做过准备，只是差一点就被她破坏了。幸好，她又决定回来了。
他们的运气很好，尽管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又是临时才买的票，但仍然买到了最后一排最中间的位子。大概是因为同期上档的另外几部电影宣传做得好吧，这样的国产动画片看的人本来就不多，又是这么晚的场次，最大的受众——小孩子们这会儿都该在被窝里数绵羊了。
在门口领了3D眼镜，宋嘉就牵着司淼的手走进了放映厅。厅不大，人也不多，基本都是跟他们俩一样的两两成行的年轻男女——果然这个时间没有熊孩子出没，能让他们在看电影的时候不被吵到，也是幸运。
电影开始，司淼带上眼镜，全神贯注地看着正前方的屏幕。虽然是最后一排，但因为影厅本身不大，加上电影又是3D的，所以反倒其实他们这个位置才是正好的。
坐在右边的宋嘉却有些心不在焉，拉着司淼的手不肯放。其实这种动画片他真的没兴趣，如果只是他自己，他情愿看隔壁的鬼吹灯也不会选这个。不过她要看嘛，就随她了，把女朋友哄高兴了才是头等大事。
有人说，男人和女朋友一起去电影院，没几个是真的想看电影的。宋嘉想，这话说得没错。灯光昏暗，旁边也没人，环境好气氛佳，实在是太适合干点什么了。
只是他女友大人的右手虽然被他攥在手里，左手却是用手肘撑在她左边扶手上，手指轻轻圈起支着自己的下巴，连带着整个人都向左边微微倾斜，仿佛能给他一只右手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她嘴角含笑，下巴微微抬起，即使透过眼镜也能看到她双目炯炯有神地直视前方，像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一样。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来看电影，又是他计划了很久还失而复得的、美好的跨年夜啊，为何他倾心的女郎如此不解风情？宋嘉开始怀疑自己带她来看电影的决定是不是根本就是错的……
他等啊等，瞅准了机会，终于等到司淼换了个姿势离开了那个讨厌的扶手。他立马松开握着她的左手，伸手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让她的身子微微越过中间早就被翻上去的扶手靠在他胸前，然后又用右手把她的头稳稳地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至此，他才终于放松了一直紧着的唇线，轻轻一笑，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就这样，别动。”
司淼趁着宋嘉看不见她的表情，忍不住扩大了嘴角的笑意。
其实她一早就知道，从他们刚坐下时宋嘉立即就把他们作为中间的扶手翻上去时就知道。当然，这也没什么，热恋中的男女，有像她这样为了和他一起跨年就一时冲动赶着从南京跑回Y市的，也会有像他这样买一场深夜的电影就只为能和她更加亲密的。
她虽然一直目视前方，但只用余光也能感受到身旁的人投放在她身上执着又炙热的眼神，他压根儿就没在看电影。
她想，也许这就是爱情了吧。
司淼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了宋嘉的肩膀上，继续看她的电影。
渐渐地，头顶能听见的微弱的呼吸声变得规律而平缓。她轻轻抬起头去看他，却见他的头微微歪向右边，眼睛轻闭，睡着了。
这段时间，宋嘉为了在他爸爸面前做出成绩，除了那几次去南京看司淼，其余时候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天天在项目上忙碌。他想当管理者，就每一样都要懂，所以很多东西都要学。他也不光是在项目部的办公室里坐着了，天天跟着他爸上工地上转悠，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想浑水摸鱼了。
项目上开工早，他现在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钟就到了项目上，有时要和宋瑞明一起出去应酬，有时还要去家里的家装店看看，事情一多，晚上就不一定能按时下班。为了保证白天的精力，他每天十点就一定会被于丽催着去睡觉，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这个作息。
这些都是刚刚吃晚饭的时候他妈妈当玩笑说起的，当时听的时候不觉得，可是现在见他看个电影也能睡着，司淼心里软软地塌了一块，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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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一觉醒过来的时候电影正好结束，对上司淼满带笑意的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过了十点我就犯困，对不起啊……”
司淼拉着他的手站起来，笑着说：“没事，一会儿看完烟花我们就快点回家，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宋嘉听着她的话一怔，眼里有惊喜有怀疑，连带着脚下的步子也慢了许多。
司淼挽上了他的小臂推着他往前走，嘴里还催促道：“快走啊，一会儿赶不上就怪你啊！这一晚上可就为了那场烟花。”
宋嘉眸子亮了亮，脑子里回响着她说的“回家”两个字，似乎哪里真的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家在等着他们回去一样。想象一下，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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氿滨广场离得不远，开车过去五分钟就到了。两个人在街对面找了个停车位，顶着冷风跑到广场上，再看看时间，离烟花开始只剩两分钟。
原本已是刺骨的寒风浸入了深夜的湿气，司淼穿了羽绒服为了围巾也依然冷得牙齿直打颤。看着宋嘉只在毛衣外面穿了件立领的长大衣，司淼又忍不住有些心疼，双手伸进他敞开的大衣里面，紧紧地圈住了他的劲腰，想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些给他。
或许是太冷太晚的缘故，偌大的氿滨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俩面对面紧紧抱着，立在这四面透风的大广场上。
司淼牙齿打着颤，缩着脖子抬头笑道：“我们俩这样，会不会特别傻啊？”
宋嘉笑了笑，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不说话。
司淼又说：“看烟花嘛，不一定要到这里来的，对面随便找个开着的店，我们坐那边看也行啊，又不是看不到。”
宋嘉不听她，把她抬起的头往自己颈窝处一按，难得霸道一回，“来都来了，废话那么多。”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广场正对着的河岸上空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粉色的烟花。然后接二连三地，红的，黄的，绿的，紫的，五颜六色的，都相继在他们眼前绽放。被夜风吹得此起彼伏的水浪不断拍打在氿河岸边，映着天空中绚丽夺目的烟火，原本沉碧如墨的河面上也奏出了一曲如彩虹般绚烂的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