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王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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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珞忙道了一声:“谢皇上、娘娘眷顾。”心里却在想,你说这话,是知道我现在的是非多,相帮我?可偏生我又不能直白地讲出来,但你若成心想帮我,自然能找到法子。还是得谢恩。
不管如何,眼前正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情形,若她再不回避,作为一个女官,可就真的是瞎了眼,于是便告退出来。
玉筝有些不满意,蹭到承泽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父皇,近日宫里的瓜果怎么都变成了梨,虽然喜欢,可是这么些天了,儿臣们都吃腻了。”
一直端端正正坐着的靖宇终于发话了,“皇姐,我可没这么说,已经入了十月,秋燥重,梨子味甜又多汁,还可以清火润肺,正是该多食的时节。”
玉筝闻言就不高兴了,这个呆子,难得说一句话,可一说出来,就来拆自己的台,她可是个有自尊心的公主,怎么允许弟弟这样拆台呢,于是小眉头一皱,小脚一跺,小腰一扭,气鼓鼓地冲出去了。
靖宇也跟着郁闷,皇姐不喜欢梨,干嘛拉上他啊,他觉得吃梨挺好的,可既然皇姐生气了,那还是去看看罢,于是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才向父皇母后告退,去追小皇姐了。
柳皇后终于看不下去了,扭头看着承泽,微微叹了口气,“皇上要给她送梨吃,实在不必拉上我们母女的……且皇上不知道么,分梨乃是‘分离’啊,这个兆头可不好。”
承泽慎重地点头,“所以朕没有去跟她抢东西吃啊,至于她要把果子分给谁吃,要共谁分离,那就不关朕的事儿了。”
您这是自己吃不上,也不能叫占便宜的人得了好处啊!柳皇后只得好心提醒:“可是皇上,她身边的都是女子啊。”
“臻宜不是叫了个唐骏过去帮她么?”
皇后这次是真的不想说话了,尤其是看到他的装扮,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人家都当你是个死人了。就算你站出去告诉她你是穆承泽,可已经被骗得这么惨,人家会原谅你么?只怕到时候,你就是把天上的彩虹拽下来披在身上也没用……
明明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就想不透这个理呢?她又不好说出来,怕挫伤人。
要她说,还是现在去做点什么的好,将来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些“虽然迫不得已,可也一直守着你”之类……
承泽见她沉默,只当她还在为梨的事儿不高兴,终于决定让步了,商量着问:“要不,先给筝儿的绛云殿换换,你看葡萄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故意断更的,码字必须用强制小黑屋,那天晚上我本来想把任务设定成了“字数3000,时间60分钟”,然后就进去了……
可是时间和字数到了,我还是不能出来,这才发现把时间设成了“600分钟”……
这个软件的NB之处就是,复制毡条都不能算在字数和时间任务内,关键是它的时间是说出票中码字的时间,不包括你对着它发呆、谩骂的时间,必须是纯粹的打字敲击键盘,然后600分钟……
它更NB的是只要没完成任务,不管关机多少次,只要开机,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小黑屋……
于是某冈就被锁了十个小时,是纯粹码字时间啊,为了早点出来更新,简直拼了老命好么~?
唯一的成果就是得到了一万五的存稿,某冈真是渣速……
☆、第三十三章
承泽见她沉默,只当她还在为梨的事儿不高兴,终于决定让步了,商量着问:“要不,先给筝儿的绛云殿换换,你看葡萄可好?”
皇后娘娘忽然觉得不对:“皇上怎么知道长公主派的人是唐骏?莫非你也派了人过去?”
承泽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而是兴致勃勃地问:“要是玉筝不喜欢葡萄,不如换石榴罢,就是不晓得还有没有……”
顾左右而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柳皇后将将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忙着追问:“你将人派到了尚仪局?还可靠么?漏了马脚事小,可若是暴露了你的身份事就大了。”
“所以,朕以皇后的名义派人过去的,要真漏了马脚……那就推给臻宜和梅行舟罢,就说是他们请你帮忙的。”
“……”
承泽顺手从盘子里摸出一个梨,掂了掂,又停住了,转头看着她:“事情已经有眉目了,皇后打算如何?”
皇后本来嘴角还带着浅笑,听到这话那个笑容仿佛被三九寒风扫过,僵在脸上,一双好看的杏核眼呆呆地看着跟前的一篇虚空,许久才开口,声音轻缓得仿佛能飘起来:“皇上看着办罢……这么些日子以来,我也看开了,反正那人也逃不脱的……多事之秋,万事以朝堂和百姓为重……”
承泽点点头,走到门槛站了一会,看着远处逼近的云,许久才喃喃了一句,“要变天了啊……”
梅珞带着雅婵、灵娟往回走,日影渐渐淡了,她抬头看了看天,“都这个时节了,怎还会有这样重的乌云呢?这是要变天了,快些回去罢。”
按说这个时辰,本该清闲些,可因着要变天了,司籍司的事儿反而多了起来。如今后宫清冷,而后宫的主子们却个个都是能诗擅赋的,每每遇到春花秋月总能写上几句描上两笔,眼下秋风劲秋云重秋雨来,正是个借景抒情的好时机,这个阁要笔,那个殿要墨,都准备在夜雨淅沥时好好凄凉一把,诉诉衷肠。
主子要东西,别说是下雨,就是下刀子,她们也得巴巴地将东西给送过去,这却忙坏了司籍司的姑娘们,文采向来出众的明贵人更是不甘落于人后,派人过来传话要司籍司送些宣纸过去。
这个主儿还得梅珞亲自伺候,没法子,只好赶紧的跑一趟,好在没有被为难,只是她刚回到尚仪局,豆大的雨珠就砸了下来,落在琉璃瓦上,发出“啪嗒啪嗒”声音,好似可劲地敲打房顶。
今儿个事儿多,一直忙到戌时,众人才算是得了一会子喘气的功夫,梅珞就带着林月儿和赵珊瑚点校东西,要知道越是这种忙的时候,越是容易出错的。
林月儿将记好的簿子交到她的手里,又仔细地核一边东西,见数目和东西都对的起来,一行人这才出去吃饭。
梅珞看看廊外的雨下得小了些,大有连绵秋雨的势头,随口道:“这两日事儿多,你们要格外仔细些,可不能掉以轻心,万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这话本没有什么意思,可偏生林月儿心中一怔,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梅珞要怎么做,可是她今日的动作着实多了些,上午去了荣欣宫,午后又在锦化宫里呆了不少时辰,定然是心中有所谋了。
赵珊瑚跟着点头,心里却十分苦恼,自从梅司籍被接进锦华宫,她做事就越发的用心了,这么多天来,可是一点差错都不曾出过,可偏生司籍没看到,也不夸奖她两句。
别说梅珞心里在盘算着许多事,就是现在清闲,也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啊,于是继续往前走。
赵珊瑚心有不甘,想着也许多相处一会,司籍就能发现了,于是赶紧道:“天都黑了,左右夜里无事,司籍要不跟我们一道吃,咱们也好说说话。”
林月儿看到梅珞的步子顿住,忙站出来,想帮忙推了这件事,可她还没有开口,梅珞就十分愉悦地点了头。
只是她们三个才端起碗吃了没有两口,雅婵和灵娟就找来了,笑道:“司籍要和林典籍、赵掌籍一起用饭,怎么也不让人传个话,我们还一直将饭菜温着。”
“哦……”梅珞这才恍然地想起这个茬来,面上也跟着有些歉意,“也不知道是忙晕了头,还是饿晕了头,竟将这个给忘了,没有让人知会你们一声。”
平日里大家相处得好,说话也跟着随意,赵珊瑚见到这个情形,忙站出来道:“是我刚刚想起来的,就拉了她们两个过来。”
梅珞过意不去,“你们还温着饭菜?那赶紧回去吃了罢,要不凉了又得温,费事。”
两个丫头闻言,只好跟着退了出来。
林月儿又说两个丫头体贴,梅珞也跟这附和。赵珊瑚更郁闷了,司籍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办事稳重了呢?
因为住在一处院子里,吃完了饭,梅珞就带着林月儿一起回去,两人共撑一把伞,等走到无人处,梅珞对她道:“才跟荣欣宫那边撕破了脸,午后又无事找事的去了锦华宫,人家大概觉得我要动手了。谁都知道‘早动手沾光,后出手遭殃’,我猜着他们要沉不住气了,出手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就只能暗地里动手脚了,你要格外留心些。”
林月儿点头称是。
梅珞笑笑:“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让你格外留心些,是说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可要警惕些,保护好自己。”
林月儿不成想她说的是这个,又跟着点头。
“我说过的,不管你将来想让梅家帮你做什么,可眼下我是承你的情的。”梅珞将手伸到一根伞骨件上,一串水柱就顺势流进了她的手心里,“你今夜还是来我屋里歇着罢,唐大人顾得了我就顾不到你,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林月儿听她这么说,也跟着有些心惊了,总觉得夜里要出事,且是大事,免不得忧虑那位唐大人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听了她的担忧,梅珞只是一笑:“我一会让雅婵去你那里拿花样,你帮我多拖一会罢。”
梅珞回去以后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了暖,吩咐灵娟:“你拿盘松子,往赵掌籍那里跑一趟,她今日留我吃饭,我也不好白吃的,你就说是才得的,让她尝尝。”
赵珊瑚是个话唠,又见了松子,少不得要拉着灵娟磕磕松子,话话家常的。
梅珞将刺绣的框子端了出来,随手拿起一个绣了起来,可才没两针就停住了,将雅婵喊道跟前来:“方才听赵掌籍说林典籍那里有不少花样,你且去林典籍那里,帮我找两个素净、简约些的。”
雅婵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的,又细问了几句,这才出门去。
梅珞将门口的帘子往右边扯了扯,左下角就露出一个细长的缝来,烛光跟着从屋里泄了出去,在门外留下一小道亮光。
片刻之后,唐骏就到了,因为怕站在外面给人瞧见,就直接进了屋里,“姑娘找卑职?”
梅珞不曾想他来得这样快,忙问:“唐大人怎这么快就过来了?”
唐骏看她面上明显带着诧异,就笑了:“卑职要保护姑娘,自然不能离得远了。”
梅珞见他衣服上竟一点不曾湿过,就知道他是个有手段的,也不多问,只说:“找唐大人来是有所托……这两日应当不会太平,最快今夜,最慢明晚,只怕有人会动手,梅珞便将姓名交给唐大人了。”
唐骏见她如此说,就知道此事非比寻常,忙点头称是。
“有劳唐大人,若方便,梅珞想设个计,也拜托大人尽量抓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等灵娟回来了,雅婵还没取来花样子,梅珞等着无趣,就顺手抓了块料子来,思来想去,决定要绣一朵红梅,下手还不过十多针,雅婵就回来了,看到她手里的花绷子就明白了,笑道:“教司籍久等了,因林典籍的这几张花样子是好不容易从宫外淘换来的,我也不好强取了来,只得照着她的描好了拿过来。”
梅珞抬头从她手里接过来仔细翻了翻,不住地点头,“果然十分别致。”只是她手上这个已经开绣了,也就懒得再换。
绣了一会,梅珞觉得双眼有些累,就将花绷子放下,去一旁洗漱去了,完了又回到桌边继续那只有半边的梅花。
灵娟端着一壶茶进来,道:“夜里烛火到底比不得白天,司籍先喝杯茶歇歇罢。”
梅珞的目光从那半朵红梅上泰勒起来,笑着说:“都过二更了,再喝茶,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是安神的花茶。”灵娟将茶放在桌上,顺手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推到梅珞跟前。
“就你体贴。”梅珞笑着说她,却依旧低着头,忙着手上的活,“下雨的时候容易好眠,你们不用陪着我了,早点去歇着罢。”
灵娟点点头,刚想转身离开,看到她手上的红梅,又站住了,问:“上次司籍绣的也是红梅,您对这梅花倒中意。”
梅珞终于将针抽出来,抬起头,笑她:“傻丫头,你也不看看我姓什么。”
“司籍看我,竟将这个给忘了,问出这样蠢的话来。”
梅珞笑着摇摇头,看着她出去了。
约莫着到了往天就寝的时候,梅珞才将将地收好了最后一针,起身吹熄了灯,低声喊了声:“唐大人?”
唐骏从里间出来:“卑职在。”
“能不能劳烦大人将林典籍接过来,若是今夜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虽是在同一个院子里,林月儿却住在西厢,从那边过来有百十步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唐骏过去,是怕林月儿对抹黑爬窗之类的事情不擅长。
可唐骏却有他的打算,他就怕百十步的功夫,梅珞这边又有什么事情,反过来一想,这个时辰尚早,就算对方再急着动手,也不会挑在这个时辰,他从窗缝里往西看到林月儿屋里的灯也熄灭了,就出去了。
阴雨天又熄了灯,屋里就真的是黑漆漆一片了,梅珞摸到桌边坐下,其实很多事情她心里也不确认。她今日急着去激怒廖锦诗,又长访锦华宫,不过是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身上有了筹码罢了,敏彤甚是沉得住气,上不上当还真不好说。
可敏彤那边还有个扯后腿的人,依着廖锦诗眼下的处境和向来的性子,必然咽不下今天这口气,自然会去找敏彤。
那么敏彤就一定会出手!因为她若不帮忙,廖锦诗绝对会自己动手,敏彤无论如何是不放心的,如此以来的话,就只能亲自出手。
从前面一年里发生的一切来看,这种事情,敏彤早就做顺手了,向来奉行“干净利落”,杀人也绝对是一刀致命,断不会如廖锦诗那样下毒,还给你解毒活命的机会。
所以,她该是直接派人过来罢。
她正想着,就听到了门外的一声轻响,如今从屋里到屋外都是漆黑一片,不辨人影,她不敢大意了,忙按照方才摸索过的路子,躲到了床头和衣柜中间。
她在心里数到六,外间忽然亮起一小撮红红的火星,离地面不到一人高的距离,那是火折子还没有被吹出明火时的样子,稍后那撮火星就暗下去了。
就在这一明一暗的功夫,梅珞已经看清了唐骏和林月儿的脸,然后她又听到脚尖点在地上的三声轻响,这才确认真的是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躺到了床上,梅珞听到林月儿呼吸虽和缓的,却并不绵长,便知道她还没睡,低声问:“可是怕了?”
林月儿摇摇头,又想到她看不到,只好压低声说:“司籍成竹在胸,必然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可知道有事要来,心里总是不能和平常一样的。”
梅珞只“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在琢磨其他的事儿。
从上次净月庵的事情来看,敏彤身边必然有不少人,若是这次来的多了,只怕唐骏一个人抵挡不住,毕竟好汉男敌人多,所以,她如今的依靠与其说是唐骏,不如说是承泽。
反正他对谢敏容还放不下,所以她才多番“偶遇”,并有意无意地表表心意,不管是红豆还是红梅,也不管是拒绝封妃还是“绿窗红豆忆前欢”。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