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余生说爱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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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为什么你就不明白?”江烨抹了一把脸,焦虑地踱步,“你就不应该去了解这些事情,就像之前的两年,我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
江烨啊江烨,你的自私令我感到无限的可怕。我气得全身发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真的没办法跟他沟通,他要的不是一个老婆,他要的就是一个摆设,一个可以让他挽回声誉,遏止谣言的摆设,而这个摆设,按照他们的设定,是不可以有思想的,不可以反抗的。
真的是悲到深处都不知道该不该哭了,我的直觉是想落泪,但是为什么我的灵魂和眼睛都那么的干枯?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我自己知道,你们一家子打算骗我一辈子,对吗?”
“这是善意的谎言,我可以给你安稳的生活,让你衣食无忧。”江烨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不算欺骗。”
我哭笑不得,看着他又说:“还能说得再好听一点,如果不是你们,我想我可能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理应报恩,不应该抱怨。”
“你知道最好。”江烨闷闷地说,“所以请你不要再胡闹,我听妈说,你最近的脾气实在太糟糕,这不像你,你也不应该在家里胡闹。”
“我不会再进厨房,家里有女佣,根本不必浪费我的时间。”我板着脸。
“那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保我衣食无忧吗?当然是享受生活,难道还想让我继续跟你闹不愉快?”我破罐子破摔,不安好气地反问。
“随便你。”江烨啐了一口,扔下我去了他的书房,他就好了,可以对着心爱的人的画像每天晚上做着春/梦入睡。
我辗转反侧睡不着,我爬起来坐在床头,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的心跳。之前的两年,虽然没办法与江烨行夫妻之事,但是他偶尔会大赦抱着我入睡,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这种安定此时此刻折磨着我。
我还是有不甘心,所以没办法下定决心离婚。也许被感情支配的女人最可悲,然而我做不到抛下所有的情义,何况我很快就意识到,我一时半会确实没办法放弃江太太这个身份。
天不亮,我的手机响个不停,医院来电话,说母亲情绪不稳,有些反常。
我来不及犹豫,火急火燎地赶赴医院。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母亲和弟弟离开我的父亲。
是江秉言带我离开了地狱,是他给了我希望。
无论现在的局面有多糟糕,这一点,我不可否认,如果不是公公,我想,我一定也会沦为不见天日的牺牲品。
隔着门板,我看到男护士将母亲绑在床上,他们给她用了镇定剂,嘴里戴上牙套,以免母亲咬伤自己。
“她的情况不是好转了吗?”
“所以还需要继续治疗。”母亲的主治医师是本市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是的,我的母亲是一位精神病患者,自打我记事,她就已经间歇式发病,可是贫穷的父亲没办法给她治疗,为了不让她发病的时候伤害到别人,他将她锁在家里废弃的猪圈,小的时候,我只能跪在猪圈外面看着自己的妈妈,眼睁睁看着她没有尊严地活着,而如今,她的女儿也找不到自己的尊严了。
正文 第9章 婚姻是一场战争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婆婆在厅里等着我,她沉寂一段时间,总算找到可以让我服软的致命点。
“你妈/的情况怎么样了?”医生并不知道我家的复杂性,所以电话通知向来都是群发,如果我收到短信,婆婆他们也会知道医院的情况。
“有好转,但是需要持续治疗。”我冷漠地回应。
婆婆扭头看着我:“别的就不说了,你妈这病也就是个无底洞,每月少说也是好几千,有的时候更多,这几年来,为了你们母子,我们江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所以没办法反驳,她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正因为我心里压着这么大一块恩情,我才会反复考虑离婚的念头。
“好吧,今儿个我们就挑明了说,就不拐弯抹角。”婆婆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的狼狈,她冷笑开口,“要说你呢,也是没用,自己男人管不住,你把气撒在别人身上算什么?”
“可是他……”
“他怎么了?这两年,他不是天天跟你睡一块的?”婆婆盛气凌人地打断我,咄咄逼人地问,“你说你自个儿没本事抓住老公的心,还有理说老公的不是?”
“凡事都要讲道理,你如果一定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
“哼,讲道理,就是跟你讲道理。”婆婆拍了拍茶几,怒斥,“我们江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不是仗着我们,你有本事走出那个穷地方?你以为你真的凭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要不是我们资助你,你进的了大学的门?”
婆婆字字句句插进我心坎里,就像是一刀一刀地剥开我的灵魂。
“岑绘,你今天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们江家给你的,你做事对人,还得讲点良心。”婆婆指着我的鼻头,骂道,“我呢,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前几天的事情,我也就不跟你追究了,反正你是气也撒了,人也骂了,该收起你的脾气规规矩矩地做你的江太太,还有,你也不掂量掂量,你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婆婆打出恩情牌,狠狠地扳回一局。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脑中一片空白,我不是被她骂傻了,我是意识到我自己的弱小。摆在我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
如果不离婚,我只能逼迫自己忍气吞声地生存,当然,我可以努力让江烨爱上我,不过这种可能性要待定。如果离婚,婆婆和江烨肯定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何况老妈/的病情根本就不能停止治疗,我不能为了自己而放弃老妈。
思来想去,我决定换一种策略。我打开电脑,搜索关于同/性的信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群体,当然无法了解江烨,不是古书上有说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过了几天,天气转凉,家里逐渐安静下来,没人想折腾。
我在书房整理铺盖,江烨洗了澡进来,看到我忙碌的背影,他不解地问:“你干什么?”
“跟你换干净的床单和被子。”我恢复以往的温柔,“最近天气变冷,刚才我换了厚一点的被子,免得你生了病。哦,对了,这里是牛奶,睡前喝一杯对身体好。”
“你可以不用这么做。”江烨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书,随便翻开几页。
“你是我的丈夫,关心你也是应该的。”我没有逗留太久,说完就退出了书房,虽然我的手还舍不得离开书房的门把。
如果江烨是因为遗传因素产生同性倾向,可能我除了绝望只有选择离婚这条路,可是公公娶了妻子,还生下两个孩子,所以江烨排除这个可能。查找网上的资料,看到很多这样的情况,双方都很脆弱,同样需要关心,何况我对江烨还抱有侥幸心理,那就换一种办法,对,我应该先对付敌人,而不是自乱阵脚。
接连几天,我都照样将牛奶泡好了送到他的书房,除了第一天,之后我尽量避免与他打照面。头几天,江烨根本没有在意牛奶,自然也是没喝,第二天早上我收拾书房的时候,只能失望地倒掉,不过我一直很坚持,我也不知道坚持什么,我觉得他越是拒绝我,我越是要努力。
果然有了见效,就在坚持四天后,他的牛奶杯子空了,我欣喜若狂地抱着杯子,我觉得这是好的开始,我们重新认识,重新来过,这一次以爱的目的,我想抓住江烨。
正文 第10章 下战书
这天夜里,我肚子隐隐作痛,到了后半夜,痛得无法入睡。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到江烨,让他救我。我艰难地走到书房,还没敲门就痛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喘不过气来。
大概是江烨听到门口的动静,我的手撑着房门,敲出很细微的声响,于是江烨立刻打开书房门,看到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表现得又惊又担忧。
知道我肚子绞痛不能耽误,江烨当机立断送我去医院,他第一次抱我,打横抱着我,我使出剩下的力气抓住他的衣服,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
送到急诊室,诊断是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动手术。我看到,江烨毫不犹豫在手术同意单上签了字,在关键的时候,他以丈夫的名义救了我。
其实是个小手术,第二天我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感谢他还陪着我。
江烨出去接了个电话,我听不到他说什么,虽然如此,不过我看到桌上的台历,显示今天是二十八号。
我说,我要给我弟弟打个电话,江烨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机递给我,与此同时,我故意抿了抿嘴,又跟他说我想喝水。我虚弱的样子暂时能博取他的同情,他不是个狠心的人,暂时不是。
江烨送我来医院的时候太匆忙,也没有准备装水的保温瓶,于是他走出病房打算找护士寻求帮助。
我支开江烨,打开他的手机,我查找刚刚的通话记录,果然被我猜对了,就是梁子柏给他打了电话,不过江烨并没有抛下我去跟梁子柏相会,这是不是我的成功呢?
就在我暗自窃喜的时候,江烨拿着一次性杯子走进病房。
他说,会通知妈过来医院照顾我,我知道,他心里惦记电话那头的人,想找机会抛下我。
“我理解你的事情多,没关系,这是个小手术,也死不了人。”我按着腹部的伤口,麻醉已过,我痛得皱起眉头。
“还很痛?”江烨靠近一些,他扒开被子,看到贴在伤口的纱布因为渗出的血水而染红了不少。
我们都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江烨又去找医生,来来回回一折腾,又过去一个多小时,虽然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可是我痛得脸色苍白,气色很不好。
我是不想江烨离开我的,我故意说的丧气,想让他因为同情而留下来。后来女佣赶来医院。
“我想吃陈记的粥。”我抓住想逃走的江烨,病弱弱地提出要求,我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没办法拒绝,于是江烨又被我拖住。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梁子柏直接杀来医院。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情况,他很准确地找到我所住的病房,应该是江烨在电话里解释的时候说出来。
我支开女佣,梁子柏歪着头看我,他的眼神掠过一丝怒意。
他一开始就问我有没有事,但是我听不出关心。
我当然回答没事,就是有什么事,我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看样子也死不了。”
“活的比你长。”
梁子柏阴冷地笑了笑,他说,今天的画展对他来说很重要,江烨也很重视,希望我不要搅局。
“他去给我买陈记的粥。”陈记在另外一个区,江烨必须开车过去然后再原路返回,这一来一去的时间少说也要两个小时。
“这么跟你说吧,你拖着是没用的,嫂嫂已经很清楚了。”
“我清楚的是,江烨是我的丈夫,而你,什么都不是。”
“啐,我认识烨比你早,在他心里,我就是他的所有。”
“这个所有却见不得光,而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却是众所周知的江太太。”
在言语上,我扳回一局也算安慰此刻的心痛,不过战争才刚刚开始,耍嘴皮子不算什么,真正要做的,就是让老公回心转意。
“给烨面子,就叫你一声嫂嫂,你最好别不识抬举。”
“哟呵,生气了?我可真是有点不识抬举,你给不给面子,我都不稀罕。”
“好,行,今儿个我们就把话撂这里。”梁子柏一张干净的小脸蛋突然涨得通红,“大家各凭本事,烨最终如果选了谁,另一个就得退出,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这小娘炮真是不知好歹,究竟是谁兴风作浪,怎么他就认识不到自己的错。
当然,他认识不到,也是因为自私,哪怕他的自私可以瞬间毁掉这个男人。
正文 第11章 登堂入室
接我出院的是方婷和元媛,这个时候还是朋友靠谱,我尝试给江烨打电话,他说他在开会,今天没办法接我出院,他会通知婆婆,等于是让我自生自灭。
“割了阑尾也好,这不中用的东西留在身体里,还时不时地折磨自己,何必呢。”
方婷心直口快,说的话让我心里有点添堵,元媛建议送我回家,不过我不想这么快回去,我想去俱乐部找青姐,我知道青姐是本市的百科全书,她的人脉很广,如果找她打听消息肯定事半功倍。
几个女人约在咖啡厅见面,青姐本来也经营一家咖啡馆,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就倒闭了,青姐说,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大家都把兜里的钱拿去买房子,买了房子又要闹离婚,闹来闹去的没完没了,所以已经没什么人会有闲情逸致地坐下来喝杯咖啡。
“关键还是要经济独立。”青姐说了俱乐部里面的情况,最后的总结让我感同身受。
“姐,你有没有认识绘画的朋友?”
还是青姐老练,知道我问这话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她盯着我,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想打听个什么样的人?”
“他叫梁子柏,是个男人。”
青姐深吸一口气,方婷和元媛也不吭声了,大家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对他不熟。”
“哦。”
我应了一声,用微笑试图掩盖刚才的凝重。换了话题,大家聊得比较轻松,差不多下午,方婷要去幼儿园接孩子了,元媛也该回去休息,最后还是青姐开车送我们一程。因为我家住的离市中心比较远,所以最后送我,不过很快我发现这方向并不是回去我家。
青姐在大学城外面的独栋公寓靠边停了车。
“你怎么认识梁子柏?”青姐打开车窗,点了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青姐认识?”我张望外面的公寓楼,好奇地问,“他住在这里?”
“嗯。”青姐漠不关心地说,“这梁子柏呢,是有点才华,是美院的代课老师,前几年听说他猥/亵自己的学生,所以被人给告了,不过很快就撤诉,并且那个学生亲自登门道歉。”
我一怔,眨巴眼睛,脱口而出,学生是男的吧。
青姐斜睨我,笑得怪异:“哟,你也知道不少?”
“知道得不多,最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这家伙荤素通吃,仗着自己有点人脉办了不少画展,你也知道,现在的人,不一定是冲着才华去的,有热闹看也同样喜欢凑热闹,这一来二去的,名气也跟着上去了,哼,有了几个名气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地。”
“青姐参展了?”
“我?”青姐骂骂咧咧地笑了笑,“这个梁子柏没什么嗜好,就喜欢画人体,画人体也就算了,还喜欢画男人的裸/体。”
如果我跟青姐说,梁子柏送给我丈夫一副半裸自画像,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我终究没有说出口,不好意思告诉青姐我的尴尬。
我回到家,婆婆象征性地慰问我的情况,之后我去了江烨的书房,我看到那幅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若是可以,我真想烧了这幅画,但是我怕江烨找我拼命。
我在书房没有看到床铺,我去了自己房间,看到床头放着两个枕头,这难道就是因祸得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