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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仍是深爱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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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病吧你,哪里K歌唱这种的。快切块切!”有个小姑娘叫道。
    “别啊。”有人认出这是1987年第7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歌曲《倩女幽魂》,“我小时候可喜欢这歌了。”
    “你小时候?这歌出来你才几岁啊?”
    “我后来听的不行吗?”这哥们直接夺过他手里的话筒,问了一圈,“谁会啊?”
    没人应,他有些懊丧,就要回身去切歌,有人站起身来接过了他手里的话筒。他诧异地望着这人:“四哥,你会唱啊?”其余人也不说话了。俞庭君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唱过一首,他似乎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
    俞庭君没有回答他。
    然后,他听到了这人的嗓音。有点儿沉郁,却并不沙哑,吐字清晰,余韵悠长,把热闹的气氛瞬间就拉得莫名地安静,莫名地——深情。
    江玦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在阴影里眼神复杂地望着他,又侧头看了一眼嘉言,有点儿无奈。
    唱完了,好久才有人一齐鼓掌。
    之前那个认出歌曲的哥们笑着打趣:“四哥,以前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啊。你怎么会唱这首啊?难道,你也有段‘人鬼情未了’?”
    俞庭君扬了扬嘴角,语气冷淡:“只是有点儿感慨,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人鬼算不上,不过,也不是什么好结局。”
    他这一说,大家伙都来兴趣了。俞庭君这么高冷的人,也有这么至情至性的时候?像找到了他的不为人知的“弱点”,打开了话匣子,大家对他的感觉也没像之前那么敬畏了。有个妹子问他:“四哥,你不是被人给甩了吧?这歌唱得这么苦大仇深的。”
    “四哥怎么可能被人甩啊?”刘舒插/进话,憋着股气,不确定地看着他,语气有点儿酸,“是家里人不同意吧?你们男的,是不是都喜欢那种灰姑娘小白花啊?”
    她以为俞庭君不会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也打算含糊过去了。谁知,他淡淡地开口:“她可不是什么小白花,是火焰花。”
    大家伙兴趣更盛了。
    “那是为什么分开?”
    “还能什么?”俞庭君说,目不斜视,“不喜欢了呗。”
    他这语气极为冷淡,仿佛在说一句“丢了就丢了呗”。问话的几人都沉默下来,气氛也变得奇怪。
    嘉言低下头,指甲嵌入掌心,感觉头晕目眩,还是忍不住一阵阵恶心。她拨了流苏帘进到内间,在那床上躺了下来。歌声越来越远,她觉得浑身都在发冷,恍惚中,有人扶起自己,让她靠在怀里,喂给她喝了什么酸酸甜甜的汤汁。
    嘉言费力地睁开眼睛:“……江玦?”居然是他?嘉言心里坠坠的,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
    “怎么样,好点了没啊?”江玦担忧地望着她,“再喝点儿。”
    “我没事了。”嘉言挣开他的怀抱,靠着床微微闭了闭眼睛。
    江玦笑了笑,把碗搁到一边:“嘉言,你怎么这么见外?咱们哥俩多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那时候说过的话不?不管你、东子、庭君之间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呐。你用得着像躲瘟神似的躲着我吗?这么多年了,怎么你连个电话也不接啊,到了北京也不跟哥说一下。这是要彻底跟我掰了啊?”
    嘉言苦笑一下:“我不是怕你难做吗?”
    江玦认真地看着她:“你这样,我才难做。”
    “……”
    江玦把碗又拿过来,舀了一勺:“再喝点,醒酒的。”
    “真不用了。”
    他也不再规劝,只是叹了口气,拿着碗出去了。嘉言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苦涩。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只能说命运作弄人。
    江玦还能像过往一样待她,她真的意想不到。那会儿俞庭君和贺东尧决裂,几乎水火不容,江玦跟了俞庭君,周眠坚决站在贺东尧一边。两对人,如今形同陌路。虽然她后来离开了俞庭君,周眠不还是看她很不顺眼吗?贺东尧不在的时候,时不时地冷嘲热讽一下。
    江玦豁达,人也开明,四年前就和她说,他们之间的问题他不参与,他还是当她是朋友,有困难叫她找他,电话住址哪怕他在苏杭一带的联系人都给了。不过,她一次都没有打过,有时候他打过来她也没有接。久而久之,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不再打给她。两个人后来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四年了,她以为他也会对她形同陌路,好一点的结果也就是点头之交,想不到他还会给她弄醒酒汤,还是一日既往地关心她。有时候,朋友比爱人靠谱多了。恋人分手后多半是互相怨怼,甚至像有深仇大恨一样。朋友则不同,有时候,他们可以不计回报地关心你。
    现在想起来,两人初见时那点儿乌龙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你也看到了吧?”郑雪趁着没人注意,坐到刘舒身边说。
    刘舒喝着汽水的手一顿,没有回头:“什么看到?”
    郑雪带着几分兴奋的口吻:“俞四哥刚刚出去了会儿,你说他去干什么了?这才多久啊,送汤的就来了。这么看,他和嘉言的关系好像不一样啊。”
    刘舒被她这种语气恶心到了:“你别唯恐天下不乱行不?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我告诉你,没门!”
    郑雪有些委屈:“你怎么这么说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咱们这么久朋友了。”
    刘舒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又不是头一天认识郑雪,她不知道她什么德行?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高中时有一个姐妹和男友就是被她给拆散的,她还一脸无辜呢。这人平时出去吃个饭聊个天还可以,大家逢场作戏也能聊得来,要真涉及利益,那是能马上翻脸不认人的主,看到别人好,她也会忍不住想搞点破坏。
    这一点,高露露倒比她强点,至少有什么也明着来,不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但是,她有些话也在理。俞庭君和白嘉言……刘舒心里不怎么对付。
    回去的时候都第二天早上了,高露露没和他们一起走,直接叫了车,说是不顺路。出了门,刘舒就顺势挽住俞庭君的手臂,皱着眉头说:“我好像有点儿不舒服,头很痛,你陪我去药店买点儿药好不好?”
    俞庭君没开口,江玦说了:“那我送朱妹妹、白妹妹和——”他目光望到郑雪,郑雪忙说“郑雪”。江玦又笑了笑:“——还有郑妹妹回去。”
    嘉言一秒也不想多待,径直往右侧走:“那麻烦你了。”
    路上,江玦和她们三个调侃,说起海淀这一片儿的风景名胜,哪个弄堂里的面条儿好吃,哪个学校的宿舍条件最差……他的话总像说不完似的,总有话题勾起来,且不重复,不让人觉得乏味,也说得不那么快,细水长流,不给人没话找话的尴尬感。
    郑雪半开玩笑的语气,也是试探:“江哥,你这么帅,又这么有钱,人也这么好,处过不少女朋友吧?”
    江玦也玩笑的口吻:“郑妹妹,你这是埋汰哥哥呢?”
    “哪能啊?”郑雪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又忍不住问,“江哥、嘉言姐,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江玦笑而不语。
    嘉言说:“几年前在杭州见过两面。”
    这话说得不尽不实的,郑雪心里有点儿不是味。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多看了嘉言一眼。朱晴觉得气氛比较古怪,不过又说不清古怪在什么地方,也不敢多问。
    江玦先把郑雪送到了,又把嘉言和朱晴一直送到宿舍区。下了车,他对朱晴说:“我和嘉言说点儿话,你先进去吧,路上小心。”
    朱晴没怎么和陌生男人说过话,脸色微红,忙低头走了。
    江玦回头对嘉言调侃说:“你的室友和朋友都挺有意思的。”一个二愣子,一个虚荣心爆棚,一个心机,一个白莲,简直就是绝佳配对。这是怎么凑一块的?
    嘉言说:“你把我留下就是为了取笑我?”
    “哪能啊?”
    “有话快说。”
    江玦笑了笑,正了正色:“你和庭君……你们……”
    嘉言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却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了他:“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我和他,过去的就过去了。”
    江玦欲言又止。
    “不管怎么说,有事找我。”
    嘉言微笑点头。
    刘舒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来,把一只亮黄色的凯莉包小心地放桌上,拆了外包,又拆了保护膜,珍而重之地抚摸了几下。朱晴看到说:“好漂亮啊,你新买的?”
    刘舒把包抱在胸前,闻了闻味道:“好香。”
    朱晴走过来,也低头闻一闻,奇怪地说:“没味儿啊。”
    刘舒瞪她一眼:“是钱的味道。”
    “啊?钱不是臭的吗?”朱晴不能理解。
    刘舒哼了一声,把包抱在胸口紧了紧。朱晴试探问:“你俞四哥给买的?”
    “是啊。我就随口一说,他路过的时候就给我买了。”刘舒喜笑颜开,“他对我还真挺好的。”
    嘉言正翻字典,听到这里手顿了一下。
    刘舒说:“嘉言,你过来给我看看,明天我穿什么衣服配包好啊?是这件白色蕾丝露肩的呢,还是这条嫩粉色A字裙?”
    嘉言没回头,笑了笑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刘舒不依不饶地笑着,走过来给她看裙子,放在面前比划:“你看看嘛,看看嘛,晚上我要去约会呢。”
    朱晴不解道:“约会干嘛挑晚上哪?”
    刘舒横她一眼,轻轻笑:“小猪猪,你怎么就这么‘单蠢’呢?”
    “什么啊?”
    “什么什么?”一直沉默着不答话的苏柔冷不防开口了,冷笑,“她这是在说,她晚上又得出去开房打炮。”
    刘舒虽然就是这意思,但是被她这么一说,仍觉得挂不住脸,冷笑:“有让你插嘴了?你知道脸字怎么写吗?不待见你你就安安静静的呗。”
    苏柔低头涂着护甲油:“寝室是你开的啊?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像有些人,牛皮都要吹破了。”
    “你什么意思啊?”
    苏柔讽刺道:“就是这意思啊。你以为人家真对你上心啊?拿你当幌子呢,自己动脑子想想想,送你个包就以为人家对你多好了。”
    “你说什么!”刘舒过去拽起她腕子,“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苏柔一把甩开她:“神经病。”
    “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刘舒不肯罢休,眼睛血红。她自个儿心里也有点不确定性,直觉告诉她,苏柔知道些什么。
    苏柔站起来:“好啊,这是你让我说的啊,说出来你可别哭鼻子。”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苏柔一指嘉言:“你那个他我之前也见过,他之前来找过嘉言,还在你认识他之前。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刘舒双眼血红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像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你、放、屁!”
    苏柔抱着肩膀笑了笑,气定神闲地坐回去:“你爱信不信。”
    刘舒双手都在颤抖,回头盯着嘉言,几步就冲过去:“嘉言,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直接跟我说了吧。你和俞庭君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知道昨天你们在厕所呆了段时间,你们都做什么了?啊?”
    嘉言看着面前这个对她抱着强烈敌意的女孩,心头巨震,指尖都微微颤抖。刘舒又质问她:“你说啊!”
    嘉言屏住呼吸,牵起一丝笑容:“我们以前在杭州见过,只是普通朋友。”
    刘舒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将信将疑:“真的?”
    嘉言说“对”。
    得到她的肯定,刘舒才露出由衷的微笑,歉意地拉住她的手:“对不起嘉言,我知道我有点儿小心眼,不过,我很难控制,我真的很喜欢他。而且,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微笑的眼睛望着她。
    嘉言没说话,身体发软,但仍是挤出了一个微笑。
    俞庭君想要证明什么?想报复她吗?就算要找女人,不能找远一点吗?她和刘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也许,这只是意外呢?
    他早就不在乎你了。
    嘉言觉得心脏钝痛,再也不想待在这里。她拿起热水瓶,走出门外去。
    刘舒说:“这个点去打水啊?人应该很多啊。”
    嘉言说:“没事,晚点儿人也多。”
    人走了,刘舒才收起笑容,脸色不那么好看地坐回去。她一下一下掰着她那做了没多久的美甲,看得朱晴心里有点发毛。

☆、第56章

   嘉言因为一个工程课题的缘故,有好几天没去保险公司了,这日一去,才发现之前的人都走了大半,办公区显得冷冷清清的。
    这低气压无端叫人难受。
    嘉言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李姐,问那霍允儿:“李姐今天不来吗?”
    霍允儿看到是她,微笑点头致礼,然后有些唏嘘地说:“李姐已经停职了,两天以前的事了。”
    嘉言皱眉:“因为之前那件事?”
    霍允儿点点头:“主任说,李姐工作不到位,欺骗客户,得罪了了不得的人,只能先给她停职。”
    嘉言压抑着怒气:“这事儿当初主任不是认同的吗?”
    陆菲从电脑前抬起头,嗤笑了一声:“什么认同啊,那不就是他出的馊主意嘛,为那点蝇头小利。李姐是倒霉,这事总得有人顶上去,主任怎么可能自己出头?只能拿她先应付着。不过他心里也慌得很,不晓得这是个什么路数的,不说也不倒腾。”
    霍允儿有些不忍,拉了拉她的手臂:“菲菲,你不说你男朋友在大院里执勤的吗?你给说说呗。李姐家里还有个儿子,还房贷车贷的,她不做这行做什么啊?要是辞职,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下家,工资也肯定降个等级,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业务员了。”
    陆菲心里直骂她愣头青。她当初就是随口一提,根本没想要帮忙。她李芸出事关她什么事儿啊?她李芸又不是她陆菲的妈。何况他们得罪的是一般人吗?别说周晓峰知道了也不会帮忙,就算他帮,她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李芸去得罪那人。
    嘴上却胡诌道:“晓峰这段日子不在这呢,他跟一个首长去了兰州。”
    嘉言知道她说谎,不过也没有点破,只是问了霍允儿李姐家的住址。到了那边,她没料到会碰到熟人。
    “嘉言?”苏柔放下插了一半的钥匙孔,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呢?”
    嘉言说:“我来看李姐,你是她的……”
    “她是我小姨。”
    李芸开门后把她们带到客厅,给她们倒了水,问候了会儿就去房间哄孩子了。嘉言看得出她的精神状态不好,心里不是滋味。
    “觉得我小姨可怜?”苏柔架起修长的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那你为什么不求你那位高抬贵手呢?”她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叫人听不出情绪。
    “……这段日子,你变了很多。”以前她的穿衣有点偏复古,或者说……乡土,现在——一头黑亮的长发烫成了栗色,剪成及肩的样式,还烫成了波浪。
    苏柔说:“刘舒是不是跟你们说我被人包养?”
    嘉言不答。
    苏柔冷笑,瞟她一眼:“那段日子我妈病重,我需要钱。可是,那男的嫖完了居然不认账,还骂我,威胁我说说出去她老婆一定打死我。我一毛钱都没捞到,还耽误了我妈的病情。我现在在一个酒吧坐台。”
    嘉言更没办法说什么。
    苏柔却说:“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我不漂亮,家里没钱,你们背后还叫我土妞是吧?白嘉言,你不就是比我好看点、成绩比我好点吗,你也不过如此。怎么就有那样的男人看上你呢?我也想跟个像样的,哪怕是卖的,就因为我长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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