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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仍是深爱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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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怎么就有那样的男人看上你呢?我也想跟个像样的,哪怕是卖的,就因为我长得一般,也没人要我。”
    嘉言看着面前这个人,像是看着另一个人。之前那个还算开朗淳朴、有点儿小脾气的女生已经不见了。嘉言觉得她的心理已经有些扭曲了。
    苏柔这时说:“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嘉言说:“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当我傻的啊,没关系那天他还特地过来看你?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甭说他对你不一样,就是没什么,凭你的姿色勾引个把男人还不容易啊?”
    嘉言微微笑,端起茶杯垫在膝盖上,语气淡淡的:“苏柔,你可不要过分了。”
    “过分?”苏柔也笑一笑,“我哪儿过分了?说起来,这事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啊。那天的大致情况我小姨都跟我说了,我看俞四少多半就是因为你才迁怒我小姨的。你们俩的那些恩怨情仇,能别牵扯到别人身上吗?我小姨对你不薄吧,你忍心啊?算我求求你行不,放咱平民百姓一条生路。”
    嘉言沉默下来。她的话准确地戳中了她心里的那个点,多少有些愧疚。但是,她真的不想再去找俞庭君。而且,她去了就能改变吗?他之前对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她沉默,苏柔又笑了笑:“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这我也能理解。不过,那样我会很不高兴,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嘉言笑了:“你这是威胁我?”
    “算是吧。”
    “筹码呢?”
    苏柔微笑:“我会把你和俞四少的事都抖给刘舒。你还不知道吧?刘舒家里面有黑社会背景,她以前混过段时间,高中时候争风吃醋还划花过一个女生的脸,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我平时也就敢和她动动口角,真要得罪了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和俞庭君有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嘉言面不改色。
    苏柔说:“刘舒信不就行了。”
    孩子在屋里哭起来,李姐急得满头大汗,跑出来找奶瓶,还摔了一跤,手都磕破了。嘉言走过去,把桌上的奶瓶递给她,望着她满头大汗的脸,很久都没有说话。
    傍晚的时候又下了一场雪。
    计程车在步行街就停了下来,苏柔下来,小跑到路边的杂货店里买了把伞:“将就着点吧,过了这片街应该就到了。”
    路上也没说话,到了那边,照例有岗亭和哨兵拦着。嘉言犹豫了会儿,打电话给江玦,她记得他也住东南边那一片区域。那边响了两下就接通了,有些惊喜:“嘉言?”
    嘉言说:“江玦,有话见了再说吧,我现在在你们大院门外,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那边顿了一下,不过也没问为什么,直接说:“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苏柔在她身边不无讽刺地说:“认识的人还挺多的。”
    嘉言说:“你最好别总冷嘲热讽的,我来不是怕了你,我就是有点儿过意不去,你别把我这点儿小小的愧疚心和耐心都磨没了。”
    苏柔盯着她这张淡漠绝丽的脸,就觉得她的眼睛里都是对自己的讽刺,咬着牙,妒恨交加。她讨厌白嘉言,更讨厌刘舒!她变得这样,凭什么她们就能这么好过,还大把的人爱着捧着?太不公平了!
    没过五分钟,江玦就到了门口。他身上穿着件室内穿的薄毛衣,外面只套了件呢大衣,看得出是匆匆赶出来的:“嘉言,你来怎么不先告诉我啊?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啊?”他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又握了握她冰冷的手。
    嘉言有点尴尬,忙把手抽回来:“我没事。”
    江玦这才看到苏柔:“这是……”
    “我朋友。”嘉言说。
    江玦对她礼貌性地点头,带着他们直接通过了岗哨。这地方土生土长的,他这张脸就是通行证,根本不用盘查,也没哪个不开眼的来盘问。路上遇见两拨放哨的,看到他直接给放行了,问都不问一句。
    走了段路,道路变狭隘了,两边的楼房不知何时变成了那种二层楼的排屋,左右两户人家挨得近些,门前都有各自的矮院。再往里走,就是唯一的少数几幢首长楼了。江玦家就是其中之一,靠着门前的小溪,往里走还堆了假山和太湖石池子。有勤务兵在安保,还有查岗的,看到他过来开门,打了招呼,看了眼他身边的两个女孩,不过没多说什么。
    嘉言踯躅着:“我是来找俞庭君的。”
    正踏上台阶的江玦一顿:“你来找庭君?”
    嘉言点点头。
    江玦沉默了一下,告诉她:“他在执勤呢,得到晚上十点后才回来,你先去我家坐坐吧。”他似乎看出她的顾虑,说,“放心,我爸妈平日都在司令楼里,为了方便工作,晚上都不回来,我爷爷在沈阳军区,家里就我一个。”
    “你不还有两个哥哥吗?”
    “一个不知道杵那儿,一个还在济南呢,过去好些年了。”
    嘉言这才随他进去。倒不是她怕生,她和江玦家里人没见过面,但知道江家和俞家、徐家关系匪浅,要是问起来,她这身份实在尴尬。
    苏柔进门开始就没移开过眼睛。这房子也太大了点,客厅、中餐厅和西餐厅都是互通的,做了大理石拱门和雕刻罗马柱,长长的过廊外是落地窗和玻璃顶的外廊,采光很好,映照着地上粉、蓝白三色的对纹木纹石光彩夺目。墙面上,却是偏厚重的红木木饰面,到处是中式镂空屏障,还有回字形吊灯,很古朴,却又带着一点低调的奢华,不过于复古古板,是很独特的新中式风格。
    她以前就没见过这么漂亮别致的房子。
    江玦招呼阿姨给她们上茶,端来点心。苏柔想说几句话,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白嘉言身上,问长问短,都没闲工夫多看她一眼。她知道自己不是很漂亮,且这两人看着还是旧识,心里还是非常堵。
    “这些天冷,都零下好几度了。室内有暖气倒罢了,到了室外,你怎么还穿这么点啊?”江玦说。
    嘉言:“谢谢,我不怎么冷。”
    “这话听着就假,你等一下。”他转身快步上楼,下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裹,递到她手上。
    “干嘛?”
    “你打开看看呗。”
    嘉言满脸疑惑地拆开,居然是条白色的貂毛围巾,毛不长,但是很密,轻柔结实,摸着特别舒服。
    “这么贵重。”嘉言还给他。
    “你就收着吧。我表妹在海宁做这个生意,去年行情不好,很多货都屯着,她塞给我很多呢,就让我帮着送人的。不过是一条围巾而已,难道比不过我们的情谊吗?四年前,我本来就应该送你一份生日礼物的,不过后来却那样了。”他的语气有些唏嘘。
    嘉言也沉默下来,低头摸着柔软的皮毛:“……谢谢你。等我毕业赚大钱了,也送你一份大礼。”
    “行,未来的顶尖工程师。”
    “快别寒碜我。”
    两人都笑了。
    苏柔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这两个人在那谈笑,就是说不出的融洽。江玦是经商的,不过身上没有商人那种市侩气。他这人讲究排场,讲究外表,早年在仪礼上下过番功夫,现在就是偶尔带着痞气的时候也让人觉得风度翩翩。更重要的,是他对待身边朋友那种真诚的关怀,让人倍感窝心。
    要说俞庭君逼格高,那么江玦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出了名的没架子。
    不过,他这人也有一点,对朋友的亲疏很分明,关键时候立场坚定,不会左右逢迎。这也是这么多年了俞庭君就和他走得很近的原因。
    到了十点,江玦亲自把她送到俞庭君住的地方。一样的套型,不过装修的很不一样。勤务进去通报,过了会儿,才打开门让她们进去。
    嘉言对江玦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江玦说“小心”。
    人走了,苏柔不阴不阳地说:“又一个护花使者?你相好的还不少嘛,这么珍贵的围巾说送就送,还担心你不收似的。才零下五度,至于说成那样吗?瞧人家对你那个上心样,模样也是一等一出挑的,不比俞四少差。你这桃花还真叫人羡慕。”
    嘉言懒得搭理她,跟着勤务到了客厅。也是中式风格,不是是老中式,一切都中规中矩的,不带任何时尚气息。
    地暖把房间烘的很热,地上还铺着厚厚的绒毯。
    俞庭君坐在沙发里翻一本外文书,修长的腿微微翘着,鼻梁上驾着副无框眼镜。他有轻微的近视,看书时候喜欢戴稍微有点度数的眼镜。不过,这一点不影响他那射击成绩,他更像是凭着感觉来判断方向的,闭着眼睛也对方位什么特别敏感。这一点,他在南京时那个之前一直让他去做激光手术的军团长也很奇怪,后来他成绩优异、连连晋升,也就不烦了。
    他没有搭理她们,甚至没有让她们坐下,直到这本书翻完。
    到了十点半的时候,天上又下起了雪,天空愈加晦暗,不过一会儿功夫,外面的路都快堵住了。院子里有几个勤务兵在打扫,帮佣和司机也过去帮忙,积雪堆到道路两边。
    “这场雪会下很久。”俞庭君站起来,平静地望着落地窗外阴霾的天空。
    他的眼神很淡。
    嘉言漠然地说:“南方很少这样的大雪。”
    “北方也是”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意思,但是,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意。苏柔有些坐立不安。俞庭君回头招呼她们:“坐吧。”
    苏柔才舒一口气。
    这人的气场太压人,她之前和同学一起去会场观礼,见到的那些肩上好几颗星的首长也没这样,让人望而生畏。

☆、第57章 

   “找我什么事儿?”俞庭君在沙发里问。
    嘉言说:“你还记得李姐吗?”
    “谁?”他皱起眉,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嘲弄,“姓李的多了去了,白嘉言,你能说明白点不?”
    见这架势不对,苏柔忙找了个借口躲到廊道那边。她本能地有点儿怕这个男人。但是想起初遇时,他靠着树干弯腰侧颈、低头吸烟的样子,又是说不出的撩人。就是那种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她觉得这个男人很神秘,有故事。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来干什么的。这男人,就是不和白嘉言、刘舒有什么瓜葛,也不可能看上她,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又沿着墙往那边移了移,贴着墙根往客厅窥去。
    嘉言耐着性子解释:“李姐就是李芸,XX保险公司的,之前吃饭的时候见过。”
    俞庭君表情没变:“有点儿印象。”
    嘉言说:“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嘉言说:“因为你的缘故,主任把她停职了。她家里还有一个孩子,还要还贷。”
    俞庭君约莫是笑了一下,声音很低,然后很快就收住了笑容,“啪”地一声就把那书籍合上,信手扔上了台几:“所以,你是在求我?”
    嘉言抿住嘴唇,觉得非常难堪。
    他站起来,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来摸她的下巴。嘉言本能地避开。他却忽然发力,握住她的下颌就给掰了回来:“看着我。白嘉言,告诉我,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
    嘉言握紧了手,又松开,疲累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以前的事情,我们都有错,一笔勾销不行吗?”
    “一笔勾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开她,“四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在雨里等了两天两夜,你却跟贺东尧走了。你跟我说一笔勾销!”
    “那你想怎么样?我舅舅那么早死,我们那么辛苦背着巨额的债务,都是谁造成的?”嘉言含泪望着他,眼中也有恨意。
    “我已经道过歉了,我不是故意的。”他冷冷的看着她,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嘉言觉得难以和他沟通:“一码归一码,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深究。李姐和这件事无关,你别再为难她。”
    “我为难她?我什么时候为难她了?”他施施然笑了一下,弯腰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拨出一根烟,点上,坐回沙发里,“我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说,自个儿心虚狗咬狗,还得怪到我头上?”
    “你就不能高抬贵手吗?”她隔着一片烟雾打量他。
    俞庭君只穿了件贴身的浅灰色薄毛衣,袖子很长,遮住关节,只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烟灰。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昏黄色的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斜斜地拖曳在地上,像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嘉言心里苦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是想要我给你跪下认错吗?还是抽我一顿。你直说吧。”
    她说得他都笑了,但是眼睛里没有笑意:“我就算抽你一百顿,也无济于事。白嘉言,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近两年,就想这么算了?”
    嘉言笑:“你这么不依不饶的,会让我误解的。难道你还爱着我吗?”她震住心神,回头看他。
    他的眼神毫不躲闪,依旧冰冷地和她对视着。嘉言败下阵来,沉默地转回头:“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
    俞庭君说:“怎么样都不可以。”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上又下了雪。可能是屋子大,身体里依然感觉冷,嘉言抱紧了胳膊,和他一左一右藏在黑暗里,谁也不说话。过了会儿,俞庭君回身取了衣架上的坎肩,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丢到她身上。嘉言猝不及防,脸被打到,有点儿疼。她把那坎肩拿在手里,怔怔看着,也不披上,心里是更深更难言的苦涩。
    地板开始渐渐升温,他在落地窗前往外望去,漆黑的夜空中是纷纷扬扬的白色小点,像在织一个梦。
    嘉言走到他身边:“……这样有意思吗?”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返身,一把将她扯到怀里。她几乎没有反应时间,就被他压在巨大的玻璃光幕上承受他带着冰冷怒气的吻。或许,这不能算吻,更像是发泄,他狠狠撕咬她的唇,让彼此的唇齿间都满是铁锈味。嘉言痛地皱起眉,抬起手拼命推拒他的胸膛。
    俞庭君吻完,才放开她,抬手擦拭唇角的血,嘲讽地问:“疼吗?”
    嘉言敌视地望着他。
    俞庭君冷笑:“你也知道疼?”
    “你这算几个意思?”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情,只让她感到羞辱。
    “字面意思啊。”俞庭君说。下一秒,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毫不掩饰的轻蔑,“不得不说,在我干过的那么多个女人里,你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怎么样,再来一次怎么样?重温重温感觉。我心情好了,什么都好商量。”
    嘉言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像被人迎面甩了一个耳光。再没有比这更羞辱的言辞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转身就走,再不留恋。
    苏柔把相片藏好,装作刚刚出来的模样,匆匆打了招呼就追随白嘉言出去了。
    到了外面,嘉言才觉得浑身力量散尽,脚下一软就跌倒在地。她坐在那里,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说不出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涌来,鼻子酸涩,根本不随她的意志左右。
    直到有双手把她扶起来:“嘉言,你没事吧?”
    她听到了江玦的声音。
    回过头,有些木讷地点点头。
    江玦欲言又止,把他带回了他那儿。他转身去给她煮姜汤。嘉言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发呆,抱着膝盖,冻得嘴唇发紫,仍是有些魔怔地发着呆,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江玦把加了红糖的姜汤放到她面前,又给她披上了一条大披肩。嘉言回过神,抿了一口姜汤,说“谢谢”。
    江玦用干毛巾帮她擦头上的雪:“你是不是和庭君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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