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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入骨相思君可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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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感压力倍增。
  看来此刻他目标已不在胜负,而是想将我捉了回去做压寨“夫人”。
  相思倒吸一口凉气。
  若我真是个男人,便也罢了,可······
  臂上使了十分的力,泣血呜呜咽咽攻向前去。
  此招来的迅疾,那妖慌忙中做抵挡,反手一挥,也使了三成的功力。
  相思哪里招架的住,硬生生的挨了一击,飞出丈许之后,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顾漠尘见她受伤,发了狠,出招更加凌厉。
  那妖亦用尽全力抵挡。一时间飞沙走石,刀光剑影里,哪还见得到二人的影子,只能看见仙法妖术碰撞时绽放出的灼灼异彩。
  相思突觉气闷,一口淤血伴着咳嗽声喷将出来。
  本来淤血吐出来之后,气息便跟着顺畅了许多,只是这血是伴着咳嗽从嘴里喷出来的,顾漠尘眼里倒似她的伤更加严重了一般。
  惊呼一声:“小九!”一分神的功夫,战况就急转直下。
  那妖抡圆了胳膊,往折扇上注入了十成的功力,推掌送出。
  顾漠尘满盘心思都在他那个师弟身上,一个不防,结结实实的受了一击。闷哼一声,嘴角渗出殷殷血迹。
  又强撑几个回合之后,被那妖一掌击中飞出几丈之外,重重的摔到地上昏死过去。
  恐他再攻顾漠尘,相思挣扎着爬了起来,起式准备出招。
  大不了鱼死网破,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断不能看着漠尘就此死于你手。
  “相思!是我啊!我是成暝!切莫再出手,我怕又伤了你!”那妖娆的男子,急切的摆着双手,眼神里满是恳切。
  成暝?这名字倒像是在哪里听过。
  不对,难不成你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趁势攻击?
  也不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又何需“分散了注意力”才来攻击?
  正在恍惚之间,那自称成暝的少年已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丈二有余的蓝孔雀,雄赳赳气昂昂的立在她面前。
  相思目瞪口呆。
  又是一抖擞,那蓝孔雀哗啦啦的就撑开了它的扇尾,铺天盖地的一片羽,光彩熠熠,犹如一把碧蓝的鸾凤扇。
  它稍一俯身,相思整个人便被罩在了羽尾的阴影之下,那孔雀歪着头,用亮晶晶的一只棕目盯着她。
  相思有些臊得慌,都说孔雀开屏是为了求偶,混战之中,他这冷不丁的开屏,却是为了哪般?难不成······真看上我了?
  等等······这孔雀模样好熟悉·······成暝······那不就是······
  
    
    ☆、第三章

  花清野和其妻锦溪,都是正经修炼了几千年,才化了人形的孔雀精。是以,当花成暝在蓝翎窟初落地时,便也只是一枚正经的孔雀蛋。
  相思却已是一名二尺高的小孩童的模样。
  见花叔花婶把他当宝贝一样罩在结界内数月,而且,每天都以花婶的元灵照耀守护着,相思便以为,这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一时好奇,竟爬上掌灵台将他偷了出来。
  左看右看不过就是一枚蛋而已,她撇着嘴踱到了厨房,命掌厨的蛇精给她煮熟了下饭。
  蛇精不敢怠慢,扭着腰肢将蛋放到锅里,坐在小板凳上往灶里添着柴。
  她就爬上外面饭桌旁的凳子上坐着,等着吃蛋。
  时值寒冬,正是蛇类冬眠的季节,那蛇精虽有千年道行,也是躲不过天性使然。煮着煮着竟就睡了过去,似一滩泥般从板凳流到了地上。
  懒得再叫她,水也还未滚,相思便跳下凳子,把蛋从锅里捞出来,两只手捧着往幽冥洞去。她想着要找自家的黑熊大厨,来给她做蒸蛋羹。
  如若不是她临时改了这么个主意,此时,他恐怕早已变成了颗粪球,被某只屎壳郎当成宝,推回了家。
  刚出厨房门,就看见了花婶,顶着一双肿眼泡,从蓝翎窟方向急急奔来。
  见到了相思手里的蛋,大叫一声:“小祖宗,快放下!”
  她是护子心切,慌不择言,相思却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手一松,蛋就掉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幸得他刚好足了月子,毫发无损的从碎蛋壳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似一只毛茸茸的小鸡仔。
  花婶千恩万谢的将他捧在手心里,重新放回了掌灵台。
  事后花叔才说,那是他们的儿子。
  相思站在掌灵台前,又将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一番。
  嘟囔一句“丑死了”,撇撇嘴,踱到了屋外。
  花清野和锦溪都是漂亮的蓝孔雀,他们的儿子却是个灰不溜秋的小鸡仔,可不是“丑死了”。
  虽这样说,终究算是她的一个玩伴,日日来掌灵台看他,跟他闲话,嘲笑他难看,强说他是多亏了自己才能早出生几日。
  又过了数月,待他长出了蓝色的尾羽,便从结界里出来了,不似从前那般难看了,慢慢的也化成了人形。
  两个孩童便终日厮混,翻墙爬树。
  扒了老梧桐树精的树皮,铰了钩蛇的长信,吓得那胆小的猼訑,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装死。直搅得幽冥、蓝翎两座洞府无一日安生。
  再后来相思随阿爹离了幽冥洞,就再没见过他。
  不想,今日却在这里碰上了。
  只是如今这身份已是千差万别。
  “你是成暝?花成暝?”不由得她不惊奇。
  成暝复化了人形,轻笑着点了点头,一双丹凤眼半弯着,是勾魂摄魄的美。
  几百年未见,他竟变得如此好看了,一点都没了初时那只“小鸡仔”的影子。
  相思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蓦的却瞥见了他身后远远飞来的一柄长剑。
  三师兄梁志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飞手甩出了佩剑,刺向成暝的后背。
  相思的“小心”还未出口,成暝却似早已有所察觉,附在她耳边轻语一声:“这里不方便说话,你随我来。”带着她飞身一跃,轻轻巧巧的就躲了过去。
  一阵眩晕之后,二人已身在一处油菜花田之中。
  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橙黄,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
  成暝一手托着相思的腰窝,一手扶着她的背,上身微微前倾,她便不由自主的向后仰着。一张妖媚多情的玉面近在眼前,呼吸之间湿哒哒的气息都无处可避,始终半眯着的丹凤让人更觉意乱情迷。
  “咳咳”,相思干咳两声,向后一退,挣开了成暝的环抱。
  成瞑则呆呆的站着,看着她慌乱得似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一般手足无措,脸上涌起无边的甜浪。
  这张脸,已看了百年,却不知为何,就是看不够。。。。。。
  突然想起了什么,相思脸上陡然换了一副神色。
  “近几年来,频繁在南山伤人的妖,就是你?”
  “呃······”虽未承认,却也没否认,成瞑脸上的笑意敛去,心虚的低下了头。
  “成暝,你为何要吸人精元?”
  他不答话。
  相思一急,又向前逼近一步,“杀了人,便再不能成仙了,你打算做一辈子妖么?”
  成暝的脸色也暗了下来,不答反问:“成仙有什么好?如你一般日日循规蹈矩,待在七宝山上看人脸色,便是好的吗?”
  相思一时语塞。
  “上七宝山非是我所愿,但即使你无意成仙,也不该伤人性命吸人精元,这终是有违天理的,你······”
  咦?不对。
  “你如何知道我现在在七宝山学艺的?我记得未曾与你说过。”
  “呃······”他抠了抠自己的鬓角,神色略显慌乱,“你。。。。。。你身上不是穿着七宝山的弟子服呢么······”
  相思将信将疑,却不愿再深究。
  “成暝,我的师兄们被你打伤了,现在我得去看看他们伤势如何,你先送我回去,其他的,我们日后再谈。”
  “你是说,我们以后还能见面?”狭长的丹凤眼里,一闪一闪的焕发着异样绚丽的光芒。
  略一思忖后,相思答道:“可以,但是你须得答应我,以后不再伤人。”
  让妖不再伤人,本不是什么大事,他只需静下心来慢慢修炼,不再急功近利即可。
  不想,成瞑却皱着剑眉,思考了好半天,方才轻轻答应了一声“好”。
  “南山你怕是不能再呆了,可有什么好去处么?”
  “没有,不如你将我带回七宝山去,养在闺阁里,如何?”
  相思狠狠的白他一眼。
  她这厢担心师兄们伤势心急如焚,他却自顾自开起了玩笑,真就还是那个打小就没正行的小鬼头。
  将将比蒜苗高了些,就嚷嚷着要娶相思回蓝翎窟,不知道被她敲了多少回脑袋,到现在了却依然是这副德行。
  “你自回七宝山去,我哪天想你了,便会去找你的。”
  将相思送回竹林,他撂下这么一句话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去约摸着也去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顾漠尘却还未醒。其他的师兄们方才已服了丹药,此时都已醒了,团团围坐在顾漠尘身边,给他度气。
  看来其他几位师兄的身体已无大碍了。
  相思忙从怀里取了玉瓶,倒出丹药喂顾漠尘服下,过了片刻,方才见他有了一丝喘息。
  师兄们业已住了功法。
  二师兄李元是龙泉山医仙李兆德,与毒母缪荷的独子,所谓耳濡目染,虽未学过医,但多少还是通些医理的。
  摸着顾漠尘的脉,诊了半晌,又撩开衣衫查看了一番,回头对师弟们说道:“大师兄的外伤倒不碍事,只是这内伤略为严重些,如今业已服了师父的仙丹,静养几日也就好了。”
  “只是这荒山野岭,哪里有什么人家可供大师兄静养,便是有也皆是寻常的庄户人家,大师兄如此模样,怕是会吓坏了这些凡人。”
  愁眉不展继续说道:“偏我等又受了伤,作法变出来的房舍,怕也是撑不了多久的,这可该如何是好。”
  “二师兄?”相思试探着说道,“我还未上山时,曾在这里住过一阵。从这里再往西走几里地,有一间小茅屋,那里曾是我的栖身之所,我们可以将大师兄安置在那里。”
  二师兄大喜,“如此甚好。”
  转头吩咐道:“三师弟,你与我一道先去凡间查探查探此妖的底细,其他师弟便先回去复命,告知师父我等的去向,小九,你留在这里小心照看大师兄。”
  “是”
  “是”
  “是”
  “小九,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快,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终于轮到琉笙问话,他拉着相思的手转了好几个圈,细细的打量一番,看她确实无恙,方才放下心来。
  众人亦皆轻舒了一口气。
  梁志一双鼠目滴溜溜一通乱转,望着相思,贼兮兮的说道:“小师弟,你方才,可是被那花成暝掳去了?”
  言下之意,为何她被成暝挟持了,如今却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
  气氛陡然一紧,众人面面相觑,皆暗自揣摩着什么,却不做声,且等着看她如何作答。
  “啊······是······那个······他见我没什么功法······想是也瞧不上我这一点点精元,便将我给放了······”
  成暝连凡人都吸,又怎会嫌弃神仙的精元。相思话一出口,便已知道自己的理由,有多么的让人难以信服。只是既已撒了谎,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强撑。
  梁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不再追问。众人也似事先都说好了一般,正了神色,不再多言。
  相思却不察,只顾暗自庆幸。
    
    ☆、第四章

  茅屋内。
  安顿好了顾漠尘,李元又对相思细细的交代了一番,方才带着众位师弟起身告辞,去各行其事。
  一路上醒了又晕,晕了又醒,又连着吐了好几口黑血,此时的顾漠尘整张脸已变成了白纸一般。
  相思端着一碗红豆粥,想喂些给他吃,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他紧阖着双目,眉头拧成了一块疙瘩,额头上呼呼的往外冒着冷汗,原本红润的双唇此时也变成了惨白,紧紧的抿着。
  相思将盛着红豆粥的勺子放到他嘴边,想送些汤水进他嘴里,他却紧闭着牙关,红豆粥的汤汁顺着嘴角流向耳边。
  她慌忙放下粥碗,取手帕将污渍擦去。
  虽没有天上的那些琼浆玉液,这些五谷杂粮也是得吃一些的,受了这么重的伤,再不吃些东西补充体力,任他是什么仙神天人,终究也是扛不住的。
  相思正一筹莫展,突听顾漠尘如发梦一般,嘴里含糊不清的呓语着。
  略靠的近了些才听清他是在喊“小九”。
  “小九”
  “小九······小九。。。。。。不可近前······”
  “不可近前······小九······小九······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你不能有事…。。。”
  七年间,性子清冷的顾漠尘独独待自己特别,相思是知道的。只道是因自己愚笨,他身为大师兄,便分外的多照顾些。
  此番看来,似乎不光如此······
  伴随着最后几个字出口,顾漠尘从睡梦中豁然惊醒。
  一双凤目写满惊魂未定,深不见底的美眸流转几番之后,落上她的面庞。
  忽的坐了起来。
  相思猛不防,被一双大手一拉,便一头栽进了这满怀的深情之中,再难自拔······
  “大,大师兄,你醒啦。”她扒着顾漠尘的胳膊,微微张开了嘴才得以喘口气。
  再抱得紧点,估计就得去跟阎王报道了。
  半晌,顾漠尘才回神,“嗯”了一声,将抱着她的双手慢慢收了回去。
  忽的又想起了什么,殷切的抓着她的双肩问道:“你的伤呢?怎么样了?”
  眼神炙热急切,烧的她双颊又是一阵滚烫。
  “恩······我没事;倒是你,恐怕得在这茅屋里休养些时日了。”
  闻言,似乎放下心来,整个人便又没了气力,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相思忙伸手去扶。
  “我煮了些粥,大师兄,你先吃点吧?”
  “······好······”本来就性子冷冽不喜多言,现在身上又受了伤,说的就更少了。
  而且还慢。
  相思仿佛都已经要风化了,才终于等来他的一个不痛不痒的“好”字。
  也不知道他在这个“好”字未出口之前,心里百转千回的都想了些什么,想的那张俊脸时红时白,时羞时愤,最后又变成了一脸惆怅。
  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慌张,顾漠尘别过脸去。
  以前,因为灵甫一事被帝父骂作“登徒子,恬不知耻”时,他甚觉冤枉。虽从不曾尝过情爱的滋味,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对灵甫无意,自然也绝非断袖!
  可是,自从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九上山之后,这个想法开始有些动摇了。
  难道,自己真的有这样的癖好?
  他也曾纠结过,甚至故意疏远、逃避他,但当这一切都徒劳无功之后,他便只能选择,将自己的感情深深埋藏。。。。。。
  在这方面,他历来都做得很好。
  虽然,在例如他受伤这样的突发事件,偶然袭来时,仍是难免露出马脚……
  但,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不会……
  他这样自欺欺人。
  相思站在院子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日头西斜,竹林如浩瀚的烟海翻着绿波,山风掠过毕竹河,夹着湿湿的水汽与竹林沁脾的清香直扑面颊。
  深吸一口,芬芳馥郁,直入心腑。
  “七年未见!你们还好吗?”
  远处传来阵阵回声“还好吗······好吗······吗·····”
  她笑的益发开心。
  “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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