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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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得出他领悟了无形之剑,现在却不让他砍。
既白有些不甘心,男人的竞争心理让他不甘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示弱,可是他信樊笼,因为阿笙说过,樊笼见多识广,关键时刻很有用。
既白当即停下,这时那骷髅眼睛里的黑气跳的更加活跃几分,另一只手,遮天蔽日的向他们抓来。
既白驾驭裂炎从他指缝逃开,这时…
“既白!这里!”
距离方才几百米远处,从阳又用醉翁的法宝从另一个地放开了缺口,那骷髅的手没有盖到那里。
既白把六笙的安危放到第一位,就算在不甘心再想与妄徒一决胜负,也毅然决然从那缺口冲去。
骷髅似乎有自己的思想,看到既白即将冲出去的身影,嘴里发出狂怒的咆哮,声波震撼鬼雾森林所有的树,叶子全部被他的声音震落。
骷髅手向他们抓来!
既白没有回头看的时间,疯狂的驾着裂炎向前方冲过去。
白色的骨手速度显然比他快,转眼就抓上,外面等待的樊笼还有从阳将这一切都看到,惊恐张大眼。
“快!”异口同声大喊。
既白咬牙,在那骨手与后背只差一厘米,甚至裂炎都被那骨手的掌风刮歪的千钧一发时刻,从那一人高的缺口迅速冲出!这时从阳迅速撤下法宝。
“快走!”樊笼拉着从阳,从阳拉着既白,既白抱着六笙,在樊笼撕碎手里四张传送符时瞬间消失!。
结界瞬间闭合,骨手没追上既白,撞上了半球形的结界,发出巨响,结界被撞之处闪现火花,肉眼可见,坚固的结界此时像被风刮过的泡泡,不安摇晃。
那骷髅似乎被既白逃跑的一幕激怒,仰起头,双手握拳发出惊天的咆哮,整个鬼雾森林匍匐在他脚下瑟瑟发抖,林中野兽受不住这震天怒吼,爆体而亡。
而远处鬼界的人看到鬼雾森林里那高高站着的巨大的白色骷髅,疯狂的胆颤。
王上。的守护兽!白骷髅,今日…又现世了!
当即畏惧的朝白骷髅方向朝拜,希望平息他的怒火。
可是白骷髅却越发愤怒,双手化拳疯狂的捶打结界。
此时,鬼殿前的大长老二长老还有祠堂里避世的三长老四长老,皆不约而同吐出一口鲜血!马上盘坐下来,稳住结界。
白骷髅是王上的底牌,结界如果打开,天宫的人就该知道这王牌了,到时鬼界的保障便少一层,最终白骷髅似乎耗尽了力气,终于安静下来,呆坐在森林里,不动不喊。
而此时,在古树下的红衣男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眼完全充满杀意。
阿笙!
——老子是妄徒被虐惨的分界线——
“快!婉柔!”
地府里,从阳的梓林殿,红螺绿琦红蛤蟆戮力还有婉柔(从阳的夫人)聚集在殿中等待六笙的消息。
这时樊笼还与从阳搀扶着一个人,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趔趄跌倒在殿门口。
戮力第一个冲上去将人扶住。
婉柔看四人被鲜血染红的衣服,险些吓得晕过去。
“小六!”“小六!”“姑姑!”“姑姑!”
殿内之人惊恐大喊,冲上去接人。
------题外话------
我发现我每个场景里都有好多人,多视角多角度写,好累…也好难把握。
186 让人心疼
“快让开。”
殿里好几人手忙脚乱拥簇着那满身鲜血的几人来到内殿。
樊笼看了眼既白死也不肯松开六笙的手着急的跺脚:“小子!都回来了,快放下阿笙啊!我得给她赶紧看看!”
众人亦着急,特别是红螺绿琦两个小丫头看着既白怀中那毫无生息的女人后,急得哭出来,想摸摸六笙确认她是否安好,可是却又不敢去碰,生怕女人哪里有伤,把她弄疼。
又哭又急,现下看着既白死不放手,当即不管他满身鲜血是否也受了伤,气的那拳头去锤他,以往这四个软绵无力的小粉拳自然伤不了既白分毫,可坏就坏在他今日,右肩开始到右腿还有整个背后都被白雷劈开,血开肉绽,现下两个小姑娘正巧打在他被劈开的伤口上,其中不知是谁,还正好打在他被劈透血肉后露出的脊柱骨上。
红螺感受着手中那不属于肉体的坚硬,眼中泪花停滞,手颤抖收回。
既白的桃衫是樊家小二做的,材料是不可多得且有护身效果,但白雷显然比他这桃衫更厉害,现下桃衫前后也被劈开了两道大口。
红螺这一锤,他这桃衫再也挂不住,哗啦啦如同碎屑一样,飘飘零零裂了,上半身裸露,此时,背后那被劈开的脊柱骨清晰的露在众人视线中。
红螺吓得大叫一声,被那惨不忍睹的伤吓得跌倒在地,脸如纸白,疯狂的后退,她一辈子被从阳还有她姑姑保护的很好,没见过如此惨烈的伤口,吓得不轻。
绿琦连忙去扶她,可是这一撇头竟是不经意看到了既白身前身后两道巨大的血口,弯腰的动作一顿,眸子冲入一片红白。
前面那道从右肩一直蔓延到右腿,红色的肉狰狞的向外翻卷,大小血管里的血液‘慷慨’的流,背后那道更是深可见骨,整条脊柱,从脖子到腰,完全露出来,让人心惊,忍不住怀疑他背上的血肉还能不能依附着脊柱,或者随时整个背的肉都会掉下来。
两个小丫头当即吓坏了,绿琦抖着身子去扶红螺,可那双眼却是跟中邪似的离不开男人那残破的身子,而红螺则是跟一个布娃娃似的软弱无力的被绿琦抱起来,捂着眼不敢看。
戮力看着既白身上的这些伤,也忍不住心惊,饶是他经历大小战争无数,可却也没受过这么重的几乎可以说是致命的伤。
樊笼、从阳、婉柔皆吓得不轻。
其中樊笼缓缓靠近既白。
这个男人,这个叫既白的男人,满身伤痕,那两条腿站在地上,都在抖,他的眸子也在因为疼痛而颤抖,两道血口哗哗流血让他的身体变成冰冷的苍青色,可是他抱着女人的两只手却稳当坚硬的跟两条钢筋一样。
樊笼试着去掰,竟然丝毫未动…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既白的两只手竟然已经失去知觉,全凭本能的抱着女人,怪不得方才他让他把六笙放到床上他皱着眉动也不动。
看着这人比六笙还要苍白的脸,樊笼内心一阵复杂:“小子。你…”
他没说完,既白竟是有些歉意的对他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的手没知觉了,阿笙需要治疗,你可以将它们砍断。”
对自己的手丝毫不在意的随意语气,更让樊笼心惊,到底是怎样的深爱,才能让他这般无所谓的说出这句话。
从阳从看到他的伤后就被吓得呆住,之后听他这么说,心里划过不知是酸楚还是欣慰的感情,伸手过去,当然不可能真的砍断既白的手,而是扶着他先做到床上,而后缓缓为他按摩。
既白侧过头,正好看到从严皱起的眉毛:“抱歉…”
他以为从阳是因为他没能完好保护六笙才皱眉,而从阳听后心中酸楚更甚,按摩的动作顿了下,这小子真是单纯的让人心疼,也难怪小六对他动心,摇摇头,从阳道:“无碍,我一边帮你按,你一边试着动一动,看看能不能放开小六。”
既白点点头,从阳手上集中了仙力,按摩一会,他的手渐渐恢复知觉,既白随之站起来,一手托着女人的头缓缓将她放到床上,而后带着两道惨不忍睹的血口,身子不稳的向旁边挪了挪,期间牵扯到那两记重伤,动作猛地停顿了下,额头细汗刷的冒出来,可还是挪远了些,给樊笼腾出看病的位置。
这一幕落在戮力的眼里,叫他眼底的光暗了暗。
既白。应当是很喜欢阿笙吧,戮力轻笑,眸子直直越过所有人,看向那个面容苍脆却仍旧难掩绝美的女人,阿笙…他就是你所说的可以相伴一生之人么,不得不说。你的眼光,如旧犀利。
婉柔与绿琦搀扶着红螺亦缓缓靠近床边,没敢走太近,怕阻碍空气,只在旁站着观看。
樊笼看了眼那跟个雕塑似的既白,叹了口气,而后给从阳交换了个眼色,从阳哄着他躺到了床的里侧,可是又觉不妥,毕竟躺下会压倒伤口,于是也就放弃了,任他坐着,况且…小六伤情每个诊断结果,他也不放心。
从阳看着既白此番如此在乎他这六妹的模样,心里的感慨还真一时说不清楚。
当时小六把他从人间救回来的时候,还是那么一个小豆丁,现在竟已经成长成了一个可以反过来保护小六的成熟男人。
领悟了天地间最玄妙的寒幽剑诀,还练成了第二层无形之剑,且看鬼雾森林里的那白雷,他现下应该已经飞升下神,很少有人飞升下神可引来白雷,几百万年也不过一个小六还有一个妄徒,现下这既白竟成了那惊绝艳艳的第三人。
呵呵…从阳想到这三人的关系,不由发出自嘲的苦笑,同样是惊艳三界的绝世人物,怎的就因为他这六妹而对立起来了…对于心性寡淡不喜麻烦的小六到底是富还是祸啊。
从阳想不出结果,三万年前,妄徒与小六的事就没人看得清,现下加进来了个既白,就更没人看得清了,唯有让小六自己抉择吧。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他从阳就算再无能,也要护她这六妹一世周全,若她选中的那个男人没有那个能耐,那他这哥做二哥的便豁出命护她,总归是他的宝贝六妹,一辈子要护在翅膀下的小丫头,
从阳走神的功夫,樊笼已诊断好了,转过身,面对种人道:“小六的情况…怎么说呢!”说到一半,老头似乎被这棘手的病情给难倒了,烦躁的抓头。
从阳还有戮力还有三个女人的心不由得揪起来,而既白则是反射性的一把揪起他那胡子,几道咯嘣的声音响起,三条白花花银灿灿的胡须就在既白手里断了。
樊笼欲哭无泪,怎么所有人都针对他的胡子!
“阿笙怎样了!”既白声音不自觉带着威胁。
樊笼没来记得说放手,婉柔就看着那因为动作太大而又撕裂的更吓人的血口,连忙上去阻止:“你说你这孩子,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看看这血,你是要流尽了吗,是想小六醒来让她心疼吗。”
虽然是在责怪,但是那眼中浓浓的担忧还有心疼却是毫不保留的落入既白眼底,一向不习惯除了六笙以外的人碰触自己的既白,此刻身子僵了僵,却反常的没有把婉柔甩飞。
婉柔见他还揪着樊笼不放,解恨而又心疼似的一巴掌‘啪’的狠狠打在他手臂上:“放开!”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婉柔发起怒来,那眉眼间的震慑竟跟六笙有几分相似,既白咻的立刻将手抽回。
婉柔才满意的哼了声,为了防止既白再情急之下再做出什么事,又抓着他两只手,在既白一旁坐下,而后对樊笼问道:“仙君快说,小六到底如何了。”
樊笼点点头:“小六为了这小子召唤金龙曾经流尽心头血,身体素质本就下降一半,今日又跟妄徒周旋这么久,神识里保存的仙力又消耗的厉害,所以整个人亏损的厉害,进入了休眠状态。”
“不过这些都无碍,随着时间,都可以慢慢养回来,只是小六这肩头被鬼索抓出来的五道口子,还有鬼索上面带的毒…就有些麻烦了。”
既白桃眸刺痛,都怪他醒的晚,恼恨的咬住下唇。
从阳一惊:“妄徒竟舍得对小六下次毒手?”
樊笼也感到奇怪,捻起六笙肩头凝固的一点黑血,放到眼前:“每个鬼族的鬼气里带的毒都不一样,既白曾经中过妄徒的毒,那时候我观察过,那毒虽然也厉害,但是跟小六身上这毒却不同,这毒并非来源于妄徒。”
众人疑惑了,突然既白低着头说了句:“这毒是老鬼王的。”顿时惊到。
既白依旧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神情:“阿笙带我从鬼族祠堂的密道走,中途老鬼王的魂魄突然出现,向阿笙发难,为了保护我,阿笙选择消耗神识里的一半仙气用瞬身之法逃到了鬼雾森林,之后老鬼王从背后偷袭,阿笙依旧是为了保护我才中了老鬼王的鬼毒,我。”
既白声音干涩沉重,垂着头,手不经意从婉柔那里抽开,缓缓拉住六笙的,就像一个脆弱无依的孩子。
众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婉柔叹了声:“不要自责了…”,之后既白还是沮丧似的低着头,婉柔担心他太过自责,于是去看他是不是哭了或者是怎么了,伸头过去,婉柔缓缓靠近,看到他的神情,咻的被吓得僵住,维持着低头打探他的动作。
婉柔瞳孔地震似的摇晃,他…他的眼睛好可怕。
之后既白似乎心情缓解过来了,没看婉柔,径自抬起头,看向樊笼:“所以…怎样才能解毒。”
樊笼被他话里的寒意吓了一跳,不自觉脱口而出:“需要天帝无妄殿里的那朵青莲…”
既白想都没想:“好。”
因为他答应的太干脆,以至于范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怪叫道:“你知不知道你爷爷多么宝贝那青莲?”
既白直直看他,黑子子夜的眸子竟是别样坚定:“不管多么宝贝,我都要拿回来,在我回来前…照顾好阿笙。”
樊笼梗着脖子,愣愣点头。
而婉柔则是一把将他起来的身子按住:“就算去,也得先上好药,万一留下病根,留下伤疤,日后与小六新洞房花烛的时候岂不是有遗憾了。”
洞房花烛…既白心头咻的一热,耳朵红了红:“我。我去了,阿笙就拜托你们了。”
之后不管婉柔的阻拦,一个瞬身在白色的仙雾里散去身影。
而红螺与绿琦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都觉得这传闻中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小殿下,也蛮可爱的…
大殿重新寂静下来,这时戮力突然走到床边,将樊笼挤开,坐到六笙一旁,静静的坐着。
众人都知道这无尽海鲛王对六笙的情意,现在六笙重伤,想必他也不好受,于是也没打扰,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人。
“阿笙,你看人果然还是那么准,当初收他为徒的时候你便说过,这既白若把一个人放到心上,就算是让他去死他也愿意,今天他身上那两道伤便充分证明了你说的不错,恭喜你…”
戮力污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近乎执着的看着女人,宽厚的大掌犹豫许久还是停在原地,没有靠近女人的手。
从阳与樊笼见状皆幽幽叹口气。
唉…这小六又伤了个美男,造孽,造孽啊…
众人尴尬的不知说什么的时候,红螺来了句:“我姑姑不是你的王妃吗,现在她喜欢既白,他们两人以后肯定会成婚,你怎么还恭喜呢。”
殿里的气氛更加僵硬,樊笼瞪着眼,红螺这小丫头还真是跟她姑姑一个德行,专门戳人家痛处啊,这戮力显然是认可了既白与六笙,所以才说出这么伤情的话啊,现在她问出来,尴尬的要死好吗!
“哈哈哈!”突然,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无尽海鲛王突然站起来,豪迈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豁达,他走到红螺身前,赞赏般的笑了笑,而后大掌拍上她的肩:“不错,是阿笙的小侄女,真敢说。不过…”污红色眼眸里黑色的尖刺般的瞳孔缩起,陡然有种侵略性的强势,红螺觉得自己在他威严的王威下有种下跪膜拜的冲动。
“谁说本王是恭喜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