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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克夫长公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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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视着俞云双坚定的神情,卓印清苦笑道:“无妨,我可以憋着。”
    俞云双担忧道:“莫要这般勉强自己。”
    卓印清的笑意已然再难维持,勉强挑着嘴角道:“能与夫人睡在一处,当然不算勉强。”
    俞云双狐疑看了他半晌之后,终于轻笑了起来,将自己重新埋入他的怀中,声音像含着蜜糖一样:“待你身体好些了,想怎样都好。”
    怀中的身躯温软,便这般贴在他的身上。卓印清的心头“咯噔”一声,轻叹了一口气,今夜只怕不会好过了。

  ☆、第57章

宁国承袭前朝礼制,每年秋收之后,帝王都会亲临校场阅兵,每年一小阅,三年一大阅,以振国威。
    今年恰逢大阅之年,且边关有裴家军出征在外,俞云宸为了鼓兵将对抗外敌之士气,扬宁朝大军之威名,下旨今年的阅兵之礼不可怠慢。三军将士除却裴钧所率领的在关外御敌的裴家军,与淮陵侯手中所掌的驻守于淮陵的军队,其余军营各抽调三千精兵汇聚于凌安城外的玉泉苑等待帝王亲阅。
    俞云双手握重兵,自然也需要随军一同前去玉泉苑。
    身为无双长公主,俞云双的爵位等同于亲王,类属超品,加之手中的兵权又属于自己,无需兵部的节制,在此次大阅兵礼期间,许多事情都要由她亲自去办,相比于其他兵权受兵部统一调派的大将军们还要更劳累一些。从事先前去校场点兵,到之后的讲武演练,俞云宸校检完毕拍拍屁股走人之后,她仍要留下来打点后续事宜,这一趟阅兵礼,便花去了十几日的时间。
    裴珩早就收到了俞云双何时归来的消息,早早便候在了长公主府的大门口左右眺望。午时方过不久,便看到俞云双随着右禁军大将军刘定疾,连同那一部分没有随俞云宸一同出发的禁军御马进城。
    遥遥望见刘定疾将军对着俞云双行礼告别,裴珩恨不得跳起来向她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等她。
    “怎么了?”俞云双骑行至长公主府大门口,动作矫捷跃下马背,过头来看着裴珩问道。
    裴珩如热锅上的蚂蚁,窜到了俞云双的身旁焦急道:“我大哥前两日寄来家书了!”
    裴钧平日里便是一个沉默内敛的人,到了战场之上,战事吃紧,连休息的时间的不够,就更不愿意将时间花在写家书这种事情上。是以裴钧出征在外将近两月,这还是他第一次遥寄锦书,只是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能让裴珩如此急切。
    俞云双将马缰交给了在府邸门口外候着的守卫,尖尖下颌向着长公主府大门内微微一扬:“我们进府说。”
    裴珩应了一声,跟着俞云双一同迈进了大门。
    两人并肩同行至长公主府的书房,甫一进门,便与俞云双的贴身侍女映雪撞了个正着。
    映雪手中端着个木盆子,看起来应是刚做完日常的打扫,见到了俞云双后,面上一派惊喜之色:“殿下竟然回来得这般早!不是说晚上才能到凌安么?”
    俞云双答道:“事情了结得快,左右无事,便比原拟定的时间早了一些。”
    话毕,俞云双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又道:“你且命人为本宫去准备浴汤,一会儿本宫要沐浴更衣,然后小憩一会儿。”
    映雪偷眼打量俞云双,紧身窄袖的赤红内裳,外罩玄铁明光铠。武将的劲装打扮,将她的面容衬托得分外英气,只是因着连日来的奔波忙碌,眼底染了一层显而易见的青影。
    按理说映雪应该先向俞云双禀报这几日府中发生的事情,但是看她已然十分疲惫,心想那些事情也不急于一时,便不再多说什么,敛衽恭敬道:“我这就去办。”
    俞云双颔了颔首,却在映雪刚走几步的时候重新将她唤住,问道:“驸马呢?”
    “驸马此刻不在府中。”映雪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知道了。”俞云双转过身来对着裴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同走进了书房。
    书房空旷了半月有余,但是因着每日里有人打扫,与俞云双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在内室的官帽椅中落座了之后,俞云双随手一触铠甲表面,抬起手来看着沾满灰尘的指尖,面露嫌弃之色:“这么脏。”
    裴珩将裴钧家书递给俞云双的动作一顿,而后又将信笺重新收了起来:“你还是莫要碰了,我说与你听罢。”
    俞云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认真打量着裴珩的神色道:“你怎么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可是你大哥在家书上说什么了?”
    “要是真的叮嘱了些什么,我倒也不必如此发愁了。”裴珩苦哈哈道,“大哥什么都没说,就是在信的最后问了一句凌安城内近况如何。”
    俞云双闻言沉默。
    “凌安城内”这四个字问得十分含糊,但俞云双几乎是顷刻间,便明白了裴钧是在拐弯抹角地向裴珩打听她的近况。
    果不其然,裴珩以手摩挲着信笺的边沿,神情不属道:“大哥这话问的其实是你的近况罢?你说我该怎么回?若是说你与别人成亲了,我是真的害怕会影响到他的情绪。但若是我什么都不说,待他回来之后我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裴珩的担忧不无道理,行军打仗,士最为分重要。尤其是对于主将来说,心中一旦有了杂念或是忧虑,便可能为失利埋下隐患。即便裴钧在临走之前已经十分清楚他这一去,俞云双定然会被今上赐婚与其他人,可是清楚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我猜你心中定然已经有了计较,只是想从我这里寻个赞同以求心安。”俞云双沉默了半晌之后道,“你回复他凌安城一切安好便是,到时候等他大捷归来,我会亲自与他解释。”
    “那我便真的这么瞒着了。”裴珩低声嘀咕,“到时候他若是要罚我,你千万记得帮我拦着一些。”
    “你放心去回信便是。”俞云双道。
    裴珩叹了一口气:“以前大哥没有寄家书回来的时候,我日日盼着他能给我捎个信,如今家书盼回来了,我却宁愿他没寄过。”
    俞云双阖了阖眼眸,应了一声。
    裴珩将信重新收回到自己的袖中,原本打算起身离开了,但是想了一想,又重新坐回到官帽椅中,一双桃花眼带着探究之意看向俞云双,开口问道:“其实在府外我便想问你了,方才与你一同入城的,是刘定疾将军罢?我远远望着你们二人一路从城门口骑行过来并不怎么言语,关系似乎很冷淡,但是临别的时候他却主动向你颔首行礼,倒不像是表面上那样毫无交情。”
    “刘将军以前在宫中曾教习过我箭术,我算是他半个徒弟,在我的大婚喜宴上,他也曾出面帮我解围。”俞云双道黛眉微挑,“你观察得倒挺仔细。”
    裴珩却没搭理俞云双的赞扬,瞪大了眼睛道:“我怎么不知道?教过你的不都教过我么?”
    “当时你年纪小,还没有入宫进学。”
    “原来如此……”裴珩喃喃道,“竟然是这般久远的事情。”
    “刘将军如今掌管右禁卫军,直接听命于今上。他曾教过我这件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若是让别人知道如今他与我还有交集,恐怕会影响他的仕途,所以我们二人还需要避嫌,在人前的时候便装作互不相识。”俞云双解释道。
    “我明白。”裴珩点头道,“我定然不会说出去的。”
    “我与你说这些自然不是怕你说出去。”俞云双笑道,“只是他掌管右禁军,与我有大用途。今日我们的关系连你都能看出来,着实是我的疏漏,日后还需要更谨慎一些才是。”
    俞云双前半句话听着是对裴珩的全然信任,不知怎么后半句听起来便有些别扭。裴珩琢磨了许久,才发觉自己应该是被她讽刺了。
    若是按照裴珩往常的性子,早就跳起来与俞云双斗嘴了,只是因为他方才刚请求俞云双帮了忙,如今若是再将她惹了,自己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裴珩便只能挠了挠鼻子,口中“嘿嘿”傻笑了两声应付过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外传来了映雪的声音道:“殿下。”
    俞云双侧过头去应了一声:“可是本宫吩咐你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水已经做好了。”映雪道,“不过赵振海校尉递了帖子进来,说要见长公主一面。”
    俞云双原本已经站起了身,闻言又重新坐了下来,口中道:“让他进来罢。”
    赵振海所执行的命令都由俞云双直接传达,件件皆属要事,是以无论何时只要他递帖子,府内的人都不敢阻拦。俞云双的话音刚落,赵振海便已经迈着大步走进了书房,向着俞云双行了个礼,直截了当道:“上次长公主让我查的事情,如今已然有眉目了。”
    上次俞云双传达命令的时候,裴珩并不在场,是以对于赵振海说的话十分迷茫。侧目偷看俞云双倏然严肃下来的容色,他知道此事定然事关重大,是以并未插嘴询问,听赵振海继续回禀道:“季正元所派出的人确实在那日之后便停止了调查,足可以证明季正元连夜入宫所为之事,与驸马的身世有所关联。”
    俞云双面上的表情沉着,倒是裴珩的眼睛蓦地睁大,看向俞云双神色震惊道:“季老头他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今上将你赐婚给卓主簿的时候,不是早就查过了驸马的背景,如今他再调查一遍,是闲的没事做了么?”
    赵振海抬起头来看了裴珩一眼,解释道:“从我所查的资料来看,与其说季正元查的是驸马的身世,倒不如说是在查驸马如今与彦国是否还有关联。”

  ☆、第58章

番外昔年七夕
    盛夏的天总是亮得十分早,才正值卯时初,初阳的微光便透过檀木镂空雕花的窗牖铺洒进来,照得床榻之上一片暖融。
    秦砚的睫毛颤了颤,还未睁眼,翻了个身手便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捞去,不同于往日的温香暖玉入怀,那双手扑了个空不说,整个人还险些从狭窄的床榻上翻下去。
    清晨的睡意朦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顿时消散于无,秦砚猛地睁开眼,这才忆起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清俊的面容泛起一丝苦笑,秦砚也没有唤白青,翻身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匆匆披了一件外衣便向外走去。
    七月天总是亮得早一些,就连此时的空气也染着一丝夜间的露气,闻起来湿润清新。秦砚穿过冗长的回廊,脚下毫不停歇地直直奔去秦府的内院,抬起手来方触到琢玉轩的大门,便听到从旁传来一声清脆的低笑声。
    冬儿睡眼朦胧,手中捧着一个冒着热气儿的木盆子,此刻正站在一旁抿着嘴笑看着自己。
    秦砚维持着推门的动作不变,嘴唇微动,以唇语无声问道:“醒了么?”
    “还没。”冬儿摇了摇头,同样无声地答了回去。
    秦砚满意一笑,这才动作小心地推了门走了进去。
    甫一入屋,便有一袭淡淡香气扑面而来,味道馥郁清新,正是自己为苏玉专门配制的安神香。秦砚放轻了脚步走到里间的床榻边,嘴角带着笑意掀起了帷幔,苏玉果然如冬儿所说的那般还在睡着。
    虽然是盛夏,苏玉的身上却严严实实裹着一层锦被,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清丽的面容上投下一片小扇般的阴影,脸颊还带着因为熟睡而泛起的红润,呼吸轻柔的一起一伏间,如一尾小小的羽毛,一下一下挠在秦砚的心头,让人发痒。
    漆黑的眼眸中温柔缱绻满的快要溢出来,秦砚忍不住以手撑着床榻俯下身来,用唇轻轻触了触苏玉柔软的唇角。
    原本应该睡得深沉的苏玉却在这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与秦砚的视线直直对视着,眸光清澈明朗,丝毫没有刚刚从沉睡中清醒之人该有的睡意。
    秦砚却没有被抓包之人该有的窘迫与尴尬,眉眼微微弯起,俯下身来加深了这个吻。
    咬噬辗转间,身~下苏玉的呼吸声急促了一些,却没有推拒,反而从薄被中伸出手来从后方攀住了他的背脊,任由着秦砚身上清爽好闻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温柔围拢住。
    待到那人的带着炙热气息的唇顺着下颚将将向下滑至脖颈时,苏玉这才轻轻的“唔”了一声,抵住秦砚的额将他推开了一些,面上的红云更甚,眼眸一片水雾:“别,再这样你今晚便继续睡书房。”
    秦砚抬起头来,未束起的墨色长发顺着肩头滑下,与他灼热的呼吸一同轻扫在苏玉凌乱的里衣领口间,他却不管不顾,反而理了理苏玉被汗水黏在腮边的碎发,轻吻了一下苏玉的额头道:“我已经连睡了五日书房了,每日清晨都要从榻上滚下来一次。”
    虽然是陈述的话语,口吻中却泛着一丝似有还无的委屈。
    苏玉却没有管他,伸手推了推秦砚的肩膀,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道:“那你便老实一些。”
    秦砚顺着苏玉的力道撑起了身体,却是一并将外衫与鞋子褪了下去,在苏玉诧异的目光下,秦砚掀了被子,将自己与苏玉一股脑儿地包裹了进去,还不忘伸出手来将苏玉那边的被角掖了掖。
    “你这是做什么?”苏玉被裹地严严实实,用尖尖的下巴将被子向下蹭了蹭,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秦砚道。
    “老老实实睡觉。”秦砚眸中漾着温柔笑意,看着苏玉道。
    “你今日不用早朝?”
    “今日休沐。”秦砚将怀中苏玉揽得更紧了些,“更何况今日还是乞巧节。”
    苏玉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要睡觉回书房去睡。”
    “回书房那便不是睡觉了。”秦砚压低了声音道,“那就叫做独守空床了。”
    这人说话时神色十分坦然,仿佛如此没脸没皮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中一般。苏玉被噎了噎,便听到秦砚清润的声音继续在耳边道:“走了么?”
    如此没头没脑的一句,苏玉却懂了,扭过头去轻哼了一声道:“没走。”
    秦砚目露诧异之色:“还有多少天?”
    “也就十来天。”苏玉嘴角挂了一丝狡黠笑意,回答道。
    秦砚却在这时从锦被下一把攥住了苏玉的手,轻柔的抚触从她的指尖划着暧昧的弧度摩挲过掌心一直来到腕间,激起惊涛骇浪般的战栗。苏玉一怔,正要开口阻止,那人的动作却在腕间定住,开始一本正经的诊起脉来。
    “十来天呐。”秦砚清俊的眉眼间笑意荡漾开来,眸中满是意味深长。
    苏玉被他噎了噎:“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当然清楚。”
    “往日里每月都是四天,这个月却突然多出来了十来天,我总归要亲自诊一诊脉才能放下心来。”秦砚侧了侧身将苏玉重新揽在怀中,再开口时声音已然低沉了下来,带了一丝沙哑之意,“这样,我也可以……”
    后面的话彻底消散与耳鬓的厮磨间,苏玉只觉得浑身的气血上涌,几乎都一股脑冲了上来。
    秦砚拉远了一些与苏玉之间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垂,开口问道:“这回还有多少天,嗯?”
    苏玉咬了咬唇,嘴硬道:“一年。”
    秦砚俯下身来一口含住了苏玉红润的耳垂,分明是温柔轻缓地辗转吮吸,却激起了一层酥酥麻麻的触感。
    苏玉情不自禁地向被中缩了缩,口中慌忙道:“走了!已经走了!”
    秦砚带着浓浓鼻音的一声“嗯”划过了耳畔,嘴上的动作却未停。
    苏玉的脸颊如燃了两个小火团一般,就连贴身的里衣也被汗洇湿了一些,浑身犹如火烧一般,虽然明知炽热因何而起,却还是忍不住将被子踢开了一些,盈盈不堪一握的柔软腰身从被下露出,还未得到分毫的凉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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