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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悍妒-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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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把魏昭写给他的书信展开,仔细看了一遍。
  秦远和陈子风站着一旁,看着直着急,又不敢催促,怕节外生枝。
  徐霈看完,小心地把魏昭的书信折好,揣在怀里,交出兵权,由徐曜跟魏昭共同统一指挥。
  所有的燕军的军队,全被魏昭掌控。
  次日,天刚亮,魏昭和徐曜联合又下了一道手谕,战争停止了,朝廷国库银两养活大批军队,增加百姓的负担,军队解甲归田。
  徐曜连下两道手谕,京城的围困解了。
  当汤向臣和许渭急匆匆赶到齐王府,齐王寝殿门外,几个小厮趴着门缝往里看,汤向臣沉声问:“燕侯呢?”
  昨日,汤向臣在京城外燕军营地,偏赶上他去巡营,不在中军大帐里,三爷徐霈就交出军权给秦远。
  待汤向臣回到营帐,听说此事,大吃一惊,要过来徐侯的手谕,没看出什么毛病,心里预感不对,急忙赶奔京城,燕军营地离京城五里地,等他到京城城墙下,城门已经关了,他也只能等一早入城。
  几个小厮赶紧站直身子,莫雨说;“昨晚余将军进去找侯爷,出来后告诉不要打扰侯爷,屋里没动静,奴才们不敢进去。”
  汤向臣上前叩门,“侯爷,侯爷在屋里吗?”
  没人作答。
  这时,余勇走来,唤了一声,“汤先生。”
  汤向臣急道;“余将军,你来得正好,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侯爷在屋里做什么?”
  余勇摸着头,很难为情,“侯爷跟夫人在屋里……”
  “夫人?”
  余勇嘿嘿笑,“是夫人来了。”
  “侯爷和夫人在屋里做什么?”汤向臣问完,醒悟过来,推门,门从里面闩上了,对许渭说;“把门打开。”
  许渭一脚把门踹开,几个人冲进来,屋里空荡荡的没人。
  汤向臣问莫雨,“侯爷去哪里了?”
  莫雨挠头,奇怪,“奴才在门口守着,侯爷一直没出来,奴才也没看见夫人何时进屋的,余将军说侯爷和夫人在屋里,奴才还纳闷。”
  一群人四处找徐侯,踪影皆无。
  朝霞洒入屋里,徐曜躺着望着缥缈如烟的纱帐,侍女如花把纱帐挂在两边金钩上。
  魏昭走了进来,徐曜斜睨着眼睛看着她,冷笑,“你还来做什么?”
  魏昭对如花说;“下去吧!”
  如花退了出去。
  徐曜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在京城置办的一间商铺。”
  徐曜住的地方是魏昭另一间商铺,门脸是二层的,这间商铺除了宋庭和魏昭无人知道。
  “阿昭,我真没想到,你我夫妻一场,你竟然用这种手段算计我,我从前跟你说过,它日我若为帝,一定立你为后,以后你一样能成为太后,难道你非要做萧氏的太后吗?”
  徐曜眼中的痛楚,魏昭清晰地看见。
  魏昭很平静地看着他,“徐曜,你若为帝,别说太后,就是皇后,我都不知道能否长久?假如我不能生儿子,你是不是还要找别的嫔妃生?三宫六院,我的命运还不是你徐曜一念之间。”
  徐曜口中涩涩的难言,良久,道;“阿昭,你就这样不相信我?”
  半天,魏昭轻轻地说;“去齐王府之前,我已经把所有后事都安排好了。”
  “阿昭,你以为我能杀了你?”
  徐曜几乎不敢置信。
  “你也许下不了手,可你属下能,他们会建议你除掉我,谁又知道你是否为了江山大业忍痛割爱,你痛过一阵也就忘了。”
  徐曜突然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很悲哀,喉结滚动,艰涩地说;“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魏昭直言道:“从前信过。”
  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不信任。
  魏昭对两个人的感情彻底否定,已经全然没有丝毫的信任,难怪魏昭设下陷阱,费尽心机来对付他。
  他突然心灰意冷,意识到真正失去了她,什么江山社稷,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阿昭,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如果这样能让你记住我。”
  他嗓音低沉暗哑。
  魏昭低头,绣鞋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三个月后,你身体自然恢复,不用服解药。”
  说完,魏昭转身,朝外走去。
  “阿昭。”
  徐曜在身后叫了一声。
  魏昭站住,没回过身。
  “阿昭,我辜负你,你设计我,我们现在扯平了?”
  魏昭继续往前走。
  “阿昭,十年后,等国家安定,我们找个像云霞观一样的地方相伴到老,可以吗?”
  魏昭快步朝外走去。
  “我等你!”徐曜笃定地道。
  魏昭摇摇头,脚步再也没有停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子风在外面等着她,看见魏昭走出来,迎上前。
  魏昭道;“陈堂主,把徐曜送到云霞观,三个月后,他身体自动恢复,暂时还不行,这一路烦劳陈堂主费心。”
  早朝的钟声响彻云霄,文武百官精神抖擞,没有丝毫倦意。
  魏昭下懿旨,徐霈为皇帝的老师,与御史大夫欧阳锦、宰相杜光卿同为辅政大臣。
  天下统一,秦远统领天下兵马,西泽州严符将军统领西泽州、北安州、辽东兵马。
  陆钦任京城禁军统领,程冉为副统领,守卫皇宫,田华为御前二等侍卫。
  京城恢复平静。
  朝廷有三位辅政大臣,又有王鸿儒、赵言玉、兵部尚书李胥之一干老臣,朝政井然有序。
  晋康帝以后,宫里经过几个帝王,叛军入侵,后宫中比较混乱,内宫总管韩昌把后宫宫人名册给魏昭看,魏昭看了看,道;“后宫中侍候过先帝的有封号和没有封号的嫔妃不能离开皇宫,其余的没有封号,也没侍候过先帝的秀女放出宫,年长二十五岁的宫女放出宫归家。”
  “太后这道懿旨,真是个善举。”韩昌道。
  前朝的事情消停了,魏昭自从搬进皇宫,还没有好好看看皇宫,晚膳后,趁着这功夫清闲,魏昭带着玉花和知意,太监小尺子和太监小凳子监沿着夹道各处转转。
  不觉就转到御花园,沿着石子小路,走到太液池边,深秋,太液池的荷花已经败了,暮霭沉沉,天地间变成了铅灰色,御花园里的树木山石投下暗影,太监小尺子道;“太后娘娘,太阳落了,晚上凉,还是回宫吧?”
  一行人沿着太液池旁的小路往回走,天色暗了下来,天空高悬朦胧的淡月,突然,前方咕咚一声,小凳子喊了声,“不好了,有人投水。”
  几个人过去,看见水面上有一个人露出头,快要沉下去了,小凳子会水,衣裳都没脱,赶紧跳了下去。
  魏昭几个人站在岸边,看着小凳子把人拖到岸上。
  魏昭走到跟前,低头一看,光线暗,有点模糊,好像有点眼熟,魏昭蹲下,仔细一看,这不是曹侧妃派来侍候自己的丫鬟玉屏,玉屏跟萧节有收尾,帮萧节陷害自己,她把玉屏撵走,玉屏后来跟了萧节。
  小凳子下水救人及时,玉屏呛了几口水,一阵咳嗽,把水吐出来,没什么大碍。
  玉屏为何要投水,魏昭狐疑,吩咐小尺子,“把她架回昭阳宫。”
  小尺子和知意两个人把玉屏架着回来昭阳宫,把她带到东偏殿里,玉屏方才投水,刚被救上来,发懵,进东偏殿,宫灯明亮,她清醒过来,看见魏昭,吓得急忙趴在地上叩头,“奴婢恭请太后娘娘金安。”
  玉屏身上的衣裙湿透了,一路秋风吹透了,冷得直打哆嗦,魏昭道;“起来吧!”
  玉屏吃力地站起身,由于衣裙湿透了,魏昭盯着她的腰部,玉屏侍候过她,魏昭发现不对劲,玉屏腰细,现在腰身粗了一圈,如果不沾水,衣裙肥大,还看不出来。
  魏昭近身,抓过她的手,手指搭住她的脉搏,瞬间放下,对知意和小尺子说:“你们下去。”
  两人悄悄退下。
  玉屏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魏昭问:“萧节的孩子?”
  玉屏跟萧节有染,宫里除了皇帝就是太监,玉屏咕咚一声跪下,叩头如捣蒜,“太后娘娘饶命,饶了奴婢肚子里的孩子吧!他父亲有罪,已经死了,孩子是无辜的。”
  魏昭问;“你承幸,敬事房有记载吗?”
  玉屏摇摇头,萧节临时兴起,早起有大臣紧急奏事,着急走了,没告诉敬事房记档。
  魏昭看看她的肚子,估计已经有三四个月了。
  玉屏在王府时就跟萧节不清不楚,萧节也许诺给她个名分,可是还没等给她名分就死了,她不算萧节的妃嫔,又不在被放出宫之列,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越来越隐藏不住,萧节弑父杀君的罪名被诛杀,她不敢说肚子里是萧节的孩子,怕被斩草除根,受到牵连。
  这次魏昭传懿旨没承幸的秀女放出宫,出宫搜身要被发现,玉屏实在没办法,没有活路,只有一死了结,省得活受罪。
  皇宫门前御街,中心地带,繁华热闹,一户二层楼的店铺一直上着门板,出入的人都从偏门进后宅。
  后院正房里,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窗下的椅子上,望着院子里梧桐树光秃秃的,数九隆冬天气,屋外寒冷,到生产还有四五个月,她被关在这间屋子里,玉花时刻不离左右侍候她。
  太后把她安排出宫待产,她不知道自己和腹中的胎儿命运将如何,夜里睡得不踏实。
  一乘小轿由着店铺侧门抬入内院,程冉迎着小轿,歇轿,魏昭走下来,问:“她没什么事吧?”
  “没事,挺消停的。”
  魏昭不放心过来看看。
  玉屏从窗子里看见魏昭走进院子,跟玉花迎了出来,跪拜,魏昭道:“你身体不方便,礼数免了。”
  把玉屏安排在宫外生产,她怕走漏风声,这里她安排亲信之人,走进屋里,玉屏恭恭敬敬地站立,有点紧张,魏昭坐在窗下椅子里,对玉花说;“你到门口去。”
  玉花出去了。
  玉屏垂眸,看着眼前地砖,魏昭看着她的身形,大概怀的是男孩,和颜悦色,“你不用紧张,我要想害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就不救你了,萧节作恶,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先皇唯一一点血脉的延续,你只管安心地生下孩子,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玉屏跪下,吃力地趴在地上叩头,“谢太后,只要太后能善待奴婢的孩子,要奴婢死奴婢也愿意。”
  “这些事以后再说。”
  从店铺出来,魏昭乘小轿回皇宫,天空飘起小雪,官道上一会就薄薄的一层白色。
  离宫门一段距离,她走出小轿,换乘辇车。
  辇车驶入宫门,魏昭看见秦远站在皇宫门里,魏昭吩咐停车,秦远走上前,魏昭探出头道;“秦将军,你派人去夏平关,把徐曜留在夏平关的马、黄两位如夫人送到北安州燕侯府。”
  徐曜的爵位没有削夺,依然是燕侯,只不过北安州的兵权交给舅父严符。
  秦远道;“燕侯身上的药物还有一个月自行解开了。”


第138章 
  昭阳宫里; 下朝后; 魏昭跟丞相杜光卿,徐霈、欧阳锦、秦远几个人商讨国事。
  魏昭对秦远道;“国库空虚,临时招募的军队解甲归田; 原来是什么地方的人还回到原来的地方; 现在军队里各个地方的兵将混杂,不管从前的燕军也好,西南军也好,所有将领不问出处,唯才是用,不能做到完全公平; 也应该秉公提拔军事人才。”
  “是; 微臣也这样想,像燕军里的许渭、周翼等优秀的能打仗的将领; 提拔重用。”
  秦远这个人公私分明,为人刚正不阿; 魏昭放心。
  魏昭对几个人说;“今年开恩科,文科和武科; 选拔德才兼备之人; 为朝廷所用。”
  朝廷应该换新鲜血液。
  丞相杜光卿说;“现在国库空虚,朝廷穷; 全国又有不少地方闹饥荒; 赋税收不上来。”
  魏昭道;“连年打仗; 百姓民不聊生; 饿殍遍地,国库空虚,增加赋税,无异于逼民造反,现在国家满目疮痍,修生养息,我有个想法,取消海禁,朝廷造大船,跟蛮夷通商,与周边的东夷、西戎、南蛮、北狄通贸易。”
  欧阳锦说;“我看太后这个想法很好,我们内不但不能增加百姓的负担,还要减轻赋税徭役。”
  杜光卿和徐霈都赞同。
  几个人告退,魏昭对徐霈道;“徐太傅请留步。”
  徐霈坐下,私下里,两人抛开君臣,魏昭笑着说;“三爷没怪我吧?我给你写信,有所隐瞒。”
  燕军军纪严明,令出而行,秦远手持兵符,可调动燕军的军队,如有违令,当场斩首,带兵的将领自然无人敢违抗军令,唯有徐霈,徐霈是燕侯的亲弟弟,如果他违抗军令,燕侯定不忍心杀之,如果徐霈从中作梗,很棘手,所以魏昭写了一封亲笔信给徐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了解徐霈,徐霈没有野心,徐霈身上更多的文人气质。
  魏昭这个小伎俩,觉得有点愧对徐霈,徐霈正直纯良,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多了。
  徐霈笑笑,“没有,我并不想打仗,劳民伤财,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生灵涂炭,其实谁当皇帝又能怎么样?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强,天下不是那一家的,皇帝只要能造福百姓,就是万民拥戴的好皇帝。”
  魏昭感慨,徐霈正直善良,真是个大好人,道:“谢谢你不怪我,其实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我已经选择了,没有回头路可走。”
  又道;“我派人把夏平关你二哥的两个妾送回北安州燕侯府,你接老夫人来京城吗?还有玉嫣妹妹、大嫂和四弟妹。”
  徐霈住太傅府邸,徐霈没成家,家眷就是徐老夫人等家人。
  “母亲年纪大了,离不开故土,派人接说不来了,大嫂管家,照顾母亲也说不来,还有四弟和四弟妹商量好了,要到京城来,四弟妹的娘家在京城,四弟妹又有了身孕,想娘家人,玉嫣妹妹要跟来,她一向跟太后要好。”
  魏昭道:“你说到这,我想起来,你看给章言安排个什么官职合适?”
  徐霈想了想,“章言是个人才,大理寺卿比较合适他。”
  “玉嫣喜欢章言,我想把玉嫣许配给章言,章言是官身,玉嫣跟他才能相配,但老夫人不知是何想法,徐霈你愿意成全她二人吗?”
  徐霈怅然地道:“你为每一个人考虑周到,对跟着你的人,朋友肝胆相照,就连四弟那样的,你几次救他,你把每一个人安排好,却唯独你自己……”
  徐霈不好说下去。
  魏昭笑道:“我说玉嫣的婚事,你肯不肯帮忙?在老夫人面前美言几句,我们去辽东时,中途遇险,章言第一个冲过来救玉嫣,我看着很感动,当时就想,玉嫣如果嫁给章言,一生能很幸福。”
  “我帮忙,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徐霈,还有一件事,你二哥不用服解药,下个月身体自行恢复,他在毓秀山云霞观,你为何从来没问过我,你难道不担心我伤害你二哥吗?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亲兄弟。”
  “不担心,我知道你不能伤害他,他也不能伤害你。”
  “你难道就这样笃定?他把我从信王府劫持出来,在马车里想掐死我,当时的感觉我记忆犹新,我以为自己快死了。”
  徐霈错愕,不太相信,“还有这样的事,我二哥要掐死你?”
  “最后关头,他放弃了。”
  当时徐曜愤怒到极点,丧失理智。
  朝堂的事多,转眼进腊月了,腊月二十八以后,文武百官上朝时都穿红色官袍,朝廷内外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除夕,魏昭穿着太后朝服,各殿拈香行礼,祭祀神明和祖先。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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