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倾城:冷宫弃妃-第9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边,宋宣已经起身走了,自然是要下去传他父亲的命令——狠打,章老太君见自己的孙儿只喝了一碗汤就走了,不免的又要生气,宋怀义坐在她身边,软语哄着。
这一下,不知道又要打成什么样子,但只一想都能想得出来,沧州在粮草被烧光了的情况下遭到围困,而且宋家和崔家的军队轮番上阵,每天晚上在外骚扰,第二天就趁着他们精神不济的时候攻城,其实沧州能支撑到现在这样,我几乎已经是不敢想象,那城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景况了。
宋怀义这一“狠打”,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我如果像之前在淮安那样,用冤魂冲了胎气的说法再来救沧州的人,怕是不好,毕竟这个法子用了一次就不好用了。
得想一想其他的办法。
在裴元修的柔声催促下,我低下头去,又吃了一口菜,但这一回就没之前那么舒服,胸口闷闷的让我差一点就咽不下去了,这时,半碗热汤送到了我的眼前,抬头一看,是章老太君,她笑眯眯的对我说道:“儿媳妇,是不是老太婆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啊?”
“不,不是。”
“那你多吃一点,”她慈爱的笑着,看着我道:“我这些儿孙们,没有一个省心的,翅膀硬了,我的话他们也就都不听了。可是你,我的话,你可一定要听啊。”
“……”
我看了她一眼,轻轻的说道:“哎。”
吃过午饭之后,我们也没有立刻回来,而是坐在那个观景楼里陪着老人家说话,她的精神倒是好,拉着我们一直聊,聊到最后宋怀义都看不下去了,便让人扶着她回去睡觉,我们才得以“脱困”,那个时候已经申时三刻,外面的声音都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但是,并没有什么消息传进来。
这个时候我也知道,没有消息传进来,就表示战事无果,也就是说,他们还是没有打进沧州城。
因为中午那顿饭吃得有点费神,我回到房间里就说困,裴元修便让人服侍我躺下睡了,而他自然是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不过,困是困,我却一直闭不上眼睛。
章老太君说的那些话,好笑的,和蔼的,责备的,慈祥的,此刻都在我的脑子里一句一句的响起,再想起老人家那双格外清亮的眼睛,我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下。
晚饭我没有出去吃,说是中午在老太君那里塞得太多,要消食,裴元修过来看了一眼,见我的确只是吃太多了肠胃不太舒服,便也并不勉强,让大夫过来又给我诊了一回脉,守着我喝了药之后才走的。
不过这一晚很安静,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吵吵嚷嚷的,大概是因为白天宋家的人已经打得筋疲力竭了,不能连着两天作战,所以暂时休战一天。
这一夜,除了这个园子里一些风声响动,就没有别的动静了,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章老太君又来了。
她一来,我心情倒是好,但韩若诗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身份再贵重也不能压到人家主人的母亲头上,又怕这位老太太糊涂起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所以老人家一出现,她就气呼呼的自己避开了。
今天,虽然外面已经没有打仗的声音,可大家待在这个园子里,好玩得也不多,幸好宋怀义是个会享受的,又准备了一批歌姬舞姬,在下面翩翩起舞。
我照样和章老太君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暖融融的,手边又有热茶点心,看着下面的歌舞,倒是格外的享受。
等到了中午用膳的时候,裴元修担心我的身体不济,不让再去章老太君那边吃她的私房菜,也就不用爬山了,但在这边园子里摆宴,章老太君还是坐在我身边,更是亲亲热热的给裴元修夹菜。
而整整一顿饭的时间,韩若诗都没有出现。
下午的时候,裴元修和宋怀义当然不能再陪着我们看歌舞了,要去书房里谈事,而章老太君早就被宋宣送回去睡午觉,剩下我一个人,花竹原本以为我要睡一会儿午觉,可我却说坐久了脚胀得厉害,要在园子里走走,她便陪着我。
没一会儿,就溜达到了韩若诗的那个院子外面。
刚一走近,听见里面“哐啷”一声,一个什么东西被丢到了门板上,打得门都震了两下,然后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第1753章 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而眼下,能想得到的办法就是——
我并没有停留,而是溜达着慢慢的走远了,隐隐的听到韩若诗的声音道:“小莲,立刻准备纸笔,我要写信。还有,让我们的人在外面等着,要让他送信给……”
我溜达了一会儿之后,便回自己的房间了,进门的时候,看见花竹站在台阶下,皱着眉头,小脸上满是凝重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对于今天的事,她未必都能明白,但一定会事无巨细的报告给谢烽,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关上门歇了下去。
果然,下午,谢烽就登门了。
他是手里端着一碗刚刚从炉子上下来的药进门的,那苦涩的味道随着碗上面冒出来的轻烟在屋子里弥散开去。
但这一回我没多推诿,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声就喝了下去。
谢烽站在旁边,伸手又接过了那只空碗,然后低头看着我。
我用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抬头看着他:“谢先生……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办?”
他说:“在下觉得有些奇怪。”
“哦?什么事觉得奇怪?”
“颜小姐最近好像……跟夫人的交道,打得多。”
我挑了一下眉毛,说道:“谢先生说的是,之前在馆驿的时候,我去夫人的房里跟她说话,是吗?花竹姑娘一定都告诉你了。”
“嗯,她是都跟我说了。”
“同在一家馆驿里面,再说那天谢先生你们都走了,就剩下这几个人,夫人她特地上楼来找我,难道我能置之不理吗?”
“可在下以为,颜小姐应该是不想理睬夫人的。”
“谢先生这话,在这里说说就好,她到底是夫人,我还是他们手里的俘虏呢,主动权都在他们——你们的手上,我能那么硬气吗?”
我的话说得头头是道,任何人都挑不出破绽,可要仔细想来,却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谢烽功夫虽然高强,可到底不擅跟人斗心机,一时间竟有些噎住了似得。
沉默了半晌,他才说道:“可我总觉得,颜小姐对夫人……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这一回,我是真的笑出来了。
“谢先生是不是觉得我的胎儿不稳,想来逗我开心开心?”
谢烽说道:“颜小姐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可是就把夫人气得摔东西,别的人,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我挑着眉毛看着他:“你不是都说,我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吗?”
“……”
“再说了,谢先生又要替人统帅大军,还要仗剑行武,怎么居然关心起女人们的事了。”
他被我说得又是一梗。
“有的时候,女人的事就是女人的事,男人插不进手的。若是想要不那么麻烦——”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只要一个女人,不就好了?”
他的眉头一蹙。
我坐回到卧榻上,伸手掸了掸衣角:“我想要休息了。”
谢烽终究没能从我的嘴里套出什么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端着那只空碗转身走了出去。
我慢慢的靠在卧榻上,这个时候才轻吐了口气,用衣袖擦了擦额角,冷汗把袖子都濡湿了。
果然,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露行迹。
之前我身体不适,裴元修带着我们到宋家的馆驿来,他就再三阻拦,显然就是不想让我靠近宋家,更不想让我靠近沧州的战场,现在韩若诗那边的异动,又引起了这个人的主意,看来今后的任何行事,都不能只以达到目的为准了。
毕竟,盯在我身上的眼睛,太多了。
只不过——
我靠在卧榻上,这个时候就感觉到一阵气短,刚刚擦干了的冷汗又一次冒了出来,顷刻间将耳边的鬓发都濡湿了。
毕竟还是怀着身孕,心思太重的确是会力不从心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力还能支撑多久,但总归,沧州城的围困,必须要有个结果才行!
到了这天傍晚,这个馆驿里仍旧是张灯结彩,酒席摆在了大厅里,而敞开的大门外搭着一个不算太高的台子,又有些乐手在幕后做准备了。
宋怀义说,这几天因为我的身体,又因为章老太君的缘故,大家一直都不得好好的聚一聚,更没有好好的为我们接风洗尘,所以今天晚上,算是一场正式的接风酒。
我走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纷纷落座。
我在酒席上看到了韩若诗,却没有看到章老太君,便微笑着问道:“宋老爷,不知道老太君今夜——”
一听我这话,别人还没反应,站在韩若诗身后的小莲立刻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
宋怀义立刻说道:“颜小姐,家母这两日游兴颇重,可到底老人家年级大了,这两天高兴了下来,精神就有些不挤,今晚就没有惊扰她。”
“哦……”
我点了点头。
宋怀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表情淡然的裴元修,到底还是顾忌着我的感受,又添了一句:“若是颜小姐喜欢与家母相处——”
话没说完,就听见韩若诗带着一点冷意的声音:“老人家既然精神不济,就不该去打扰她。”
宋怀义急忙回头对着她道:“夫人说得也是。”
我笑了笑,便不再说什么了。
然后,宋怀义便招呼下人:“开席。”
话音一落,外面的台子上便走上了一群红衣的舞姬,后台的乐声响起,舞姬们玲珑有致的身体随着清雅的乐声翩翩起舞,并且摆出了不同的造型,时而如春花绽放,时而如烟火灿烂,实在是美不胜收。
大家还在欣赏着外面的歌舞,一队年轻貌美的丫鬟便捧着金盘走了上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摆在了桌上。
宋怀义道:“公子,万望见谅寒舍酒水简陋,请举筷。”
裴元修拿起筷子,又看了一眼周围坐的人,道:“对了,宋宣呢?”
“哦,宣儿今晚还在军营里。”
“为何不让他回来?”
“公子,战地之事瞬息万变,将帅不能轻易的离开。再说,他原本就是行武出身,在军营里呆惯了,若是让他在这里,怕是也会扫了大家的兴。”
裴元修的嘴角浮起了一点淡淡的笑意:“扫兴倒不会。不过,你有个好儿子。”
宋怀义笑道:“托公子洪福。”
这个时候,外面的歌舞已经达到了一个小高氵朝,伺候在一旁的丫鬟上前来为每个人的酒杯里都注入了温好的,琥珀色的酒水,一时间大堂里酒香满溢。
宋怀义起身,举起酒杯对裴元修说道:“公子此次兴义师,伐无道,救天下万民于水火,我等能共襄盛举,甚为荣幸。在此,且以水酒一杯敬公子,谨祝公子马到功成!”
裴元修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了一点淡淡的笑意。
他站起身来,也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就在两个人的杯子刚刚要碰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好像有什么人——应该是许多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造成了一些混乱。
宋怀义算是警醒的,立刻转头看向外面。
人还未到,就听见一个声音道——
“既是马到功成,为何沧州还是久攻不下!”
第1754章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宋怀义眉头一皱,立刻闭紧了嘴,而裴元修扶着桌沿站了起来,崔泰立刻走到他面前,长臂一展行了个礼:“拜见公子。”
裴元修道:“你来了。”
崔泰道:“公子既然已经到了沧州,为何不告知在下,至少也应该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才是啊。”
裴元修坦然道:“原本并不打算这么早过来,不过是因为——轻盈的身体不适,而正好那天刚刚跟怀义谈了事,来去方便,就过来了。”
崔泰挑了一下眉毛,转头看向我:“就是这位,颜小姐吧?”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看他只是要确认我的身份,并没有要跟我打招呼的意思,我便也不动声色。
裴元修道:“没错。”
“那,夫人……”
这一下,韩若诗站了起来。
崔泰立刻对着她俯首行礼:“拜见夫人。”
韩若诗微微抬起下巴,笑着说道:“其实我和元修是早就想来见崔大哥的了,元修还时常跟我提起你,没想到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
裴元修看了她一眼。
我想,裴元修跟她提起崔泰是有过的,既然要北上过沧州,要见一面也是不可避免,但韩若诗的话语中那种刻意的拉近的感觉,肯定不止裴元修一个人听出来。
所以,一旁的宋怀义脸色立刻变了一下。
不过,他到底是主人,还算是沉得住气,眼看着崔泰已经走进了大堂,自然就不可能把人往外面赶,他轻咳了一声,身后的仆从立刻上前凑到他的身边,他低声吩咐了两句,下面的人立刻忙碌起来,将原本圆桌两边的椅子又加了两把。
裴元修是贵客,当然是坐在上首,他作为主人,是坐在裴元修的一旁的,而崔泰既然作为跟他同样重要的沧州城的两个砥柱,就要坐到裴元修的另一边,只是韩若诗是坐在裴元修的身边的,崔泰便很自然的挪了一个位置过来。
这样的格局一定,席间这些人的脸色也都变得非常复杂了起来。
我坐在那个崔泰带来的年轻人的下手,这人应该是他的儿子,再看着一桌人脸上纷繁复杂的表情,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但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好随便开口引人注意,最好就是让谁都不要注意到我,于是我规规矩矩的捻着手里的酒杯,等待着主人宣布开席。
宋怀义经过了这一场小小的变动,但还算是沉稳,又吩咐人给崔家父子也斟满了酒,然后说道:“我们,还是以水酒一杯,先敬公子与夫人……还有颜小姐。”
眼看着周围的人都站起来了,我自然也乖乖的站了起来,跟他们一起喝了这一杯。
酒水也是选过的,温热醇香,喝下去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但崔泰喝下这口酒,却皱着眉头说道:“我说老宋啊,公子和夫人难得来,你怎么就拿这样的酒出来,怎么,舍不得你家的好酒吗?”
宋怀义的脸色一沉。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崔泰已经一扬手,对着自己带来的人招呼道:“将我带来的拿一坛好酒拿出来,给公子和夫人尝一尝。”
他的下人立刻就从后面拎出了一只酒坛,拍开泥封,果然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酒香,就像是有一只重拳狠狠的击中人心的冲击感,比起刚刚宋怀义拿出来的酒,又别有一种风味。
下人将酒水倒到一只玉壶当中,然后奉到他手上,崔泰说道:“公子和夫人来尝尝我的酒。”
裴元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一般这个时候,大概就是他提起警惕的时候了。
果然,宋怀义几次三番的被崔泰这样驳面子,这个时候终于脸上挂不住了,冷冷的说道:“老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崔泰一听这话,脸上倒像是透出了一点快意似得,掉过头去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