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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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当初李全当包袄般甩给四娘子的少年,如今都是好汉子。”刘全指了指这些正在迅集结整队的护卫队:“小霍。这次我带了三千人来,尽是流求精锐。”
对于“流求精锐”,彭义斌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虽然看这些人整队集结,极是雄壮,也有精兵气势,但在他看来,在流求练得再好,也比不过他手中的百战老兵。故此他只是打了个哈哈,不曾予以置评,刘全也不以为意,将李邺叫过来后道:“这位便是如今京东总管彭义斌,你唤他彭大哥便可。”
见刘全召来这个流求护卫队的领才如此年轻,而且让他呼自己彭大哥,彭义宾心中有些不悦,他是真性子,不悦便摆在了面上。刘全又对他道:“这是李邺李汉藩,流求护卫队队正,却是天子门生,自幼便跟在官家身边地。”
听得这个,彭义斌方才动容,明白刘全却是一番好意。他是中途投靠大宋的,原本就极易受到猜忌,若能与这些天子近臣结好,那便不虞有小人在天子面前进谗了。他忙抱拳拱手:“原是护卫队正,久仰久仰。”
“彭大哥这话便虚了,我不过是一无名小卒,哪有什么可久仰的?”李邺微笑道:“官家有信与我,说此来是向彭大哥等久战宿将学习的,彭大哥若是瞧得起我,便当我是帐下一小卒驱使就是!”
听他说得爽快,彭义斌也极高兴,他对官家与杨妙真自是忠心,但也有自家的小算盘,官家遣人送来地密旨中,虽说交待得很清楚了,但他还是怕塞到自家地盘之上的流求护卫队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不过看到来的是刘全,他心放下一半,再看这李邺并非那恃宠而骄的人物,剩余一半心也放了下来。
将二人迎入军帐之中后,彭义斌挠着脑袋说道:“刘大哥,当初我便是听你的,留在忠义军中,如今你来了,我自然还是听你的,这京东总管……”
“小彭,你还是信不过俺。”刘全冷笑了声打断他道:“官家给你地密旨之中,是否有欲在京东两淮屯田之语。”
彭义斌脸微微一红,点头道:“有之。”
“淮南咱们管不着,这京东与淮北屯田,便是我了。”刘全在流求养歇了十年,眼见着子侄一辈地人物都已经长成起来,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原已经死寂的心思又活络起来。经过流求的十年,特别是在木器场为总管以来,他自觉也学着不少东西,故此口出壮语:“小彭,今年要你助我,明年便不须,后年便是我助你,到时候京东路的粮饷,我这个京东淮北屯田使全包了。”
“果真?”彭义斌既惊又喜。
淮北之地,如今尚在金国手中,每次金国南侵,总免不了以淮北为跳板,进窥淮南、江北,若能夺了淮北,淮南便可成为后方,淮南的水运方便,沃野千里,又濒临大海,原本便是富庶之地,若能安稳下来,自然又可成为大宋一处粮仓钱库。
而且,淮南离得临安近,不象是蜀地,相隔太远。
“那是自然,我老刘几时骗过你?”刘全将胸脯拍得极响:“这么多年来,你说你听我老刘的话,何曾吃过亏?”
彭义斌一笑,好一会儿又道:“刘大哥,既是如此,须得我做什么“简单,等我拿下徐州之后,先借些兵马与我守着便是。”刘全一语惊人。
“拿下徐州?”彭义斌失声道。
徐州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忠义军也曾两度大举进攻,只是都不得入城。虽说彭义斌并李全之众,全军号称数十万之众,实际上真正有战力不过数万,而且既要北防胡虏,又要西抗金国,实是不能调集大军长期围攻徐州。
况且徐州四战之地,便是占了下来,金国也必会大举反攻,未必能守得住。
“正是,我兵力不足,固此要向彭总管借兵。”刘全笑道:“彭总管放心,徐州城虽坚固,流求护卫队却是不怕。”
彭义斌是知晓流求护卫队的所谓“大炮”的,只是那件武器向来用在海上,不闻可以用于6战,他皱眉沉思,然后惊喜道:“黄河?”
此时黄河夺淮入海,正好经过徐州,若是能将大船开入黄河之中,便可隔绝南北,挥船上火炮之作用了。
刘全微笑颔:“只是徐州至淮安,水中多有巨石,须得疏浚河道。彭总管新收得李全数十万众,其中精锐归你,其余归我,我也不白要,愿以一石粮换十名青壮,彭总管以为如何?”
彭义斌大喜,红袄军裹挟流民做战,声势虽大,战力却未必强,哪有换来地粮食更实在!他忙不迭点头,然后笑道:“刘大哥与我是何等交情,若是还要,只管开口,别地没有,这人力多得是!”
“还有一事,须得彭总管劳心。”刘全又笑道:“官家意图恢复,想自金国人手中夺回徐州,朝中众臣却颇有反对之声,故此此次出兵,还须彭总管寻个由头,莫让官家为难。”
“那帮子腐儒,成什么气候,官家也是特宽厚了些。”彭义斌为忠义军领,自是没少受过朝中衮衮诸公的气,他冷笑了声:“此事包在我身上,他们骂我骂得多了,也不在乎多此一次!”( )
一五六、奇折广开天下财
福宁殿,御榻。
一只雪白的胳膊,自锦被之中伸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个圈儿,然后又缩回了锦被之中。
接着便是一声慵懒的轻吟,声音极为婉啭,让人听得血脉贲张。这声音惊动了榻上另一人,那人睁开眼,先是瞅了瞅搭在自己胸前的那只玉臂,然后才回过神来。
阳光透过布帘,直接照在御榻之上,那人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坐起身来。他的动作将身边的女子惊醒,女子嘟囔了一声,抱紧了他赤着的腿,脸在他脸间蹭了蹭,出呢喃一般的抱怨声。
“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赵与莒靠在枕头上,看了看正躺在自己身侧的杨妙真,又眯着眼看了看太阳。这时节,太阳起得原本便不算早,都到这个地步,想来已经是八点以上了吧。今日虽不是大朝会之时,却也有早朝,那帮子大臣,免不了又要唠叨了。
杨妙真睡觉时极不老实,胳膊和脚喜欢架在他身上,在这半梦半醒之间,更是四处挨蹭。赵与莒只觉欲焰飞腾,禁不住将她紧紧的揽住,杨妙真被他动作惊醒,觉他的异样,吃吃的笑了一声,正待说话之时,忽然听得外头有内铛喊道:“陛下,宣参政等求见!”
“唔?”
宣缯虽不是丞相,但作为参知政事,在这没有设左右相的时候,于群臣之中地位最为重要,故此他出面求见,倒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赵与莒抿了抿嘴,昨日为了与杨妙真相会,魏了翁等人求见被他驳了,看来今日是无法躲掉了。
这些臣僚。面对着史弥远一筹莫展,对付他这天子却有的是办法。
微微叹了口气,赵与莒在杨妙真身上丰腴之处抚了一把,淡淡地道:“你也起来吧。梳洗罢后便去太后处问安,就与在咱们庄子里时去母亲那一般。”
“这劳什子的皇帝竟然如此辛苦。”杨妙真也不满地哼了声,自床上爬了起来,锦被自她光洁的肌肤向下滑落,在赵与莒看着要害处之前,她慌忙抓住,将自己身体裹得紧紧的:“去吧去吧,我听说那整日在后宫里嬉戏地,都不是好皇帝。莫要让人说了。”
赵与莒被她这话说得忍不住一笑:“好皇帝与否,倒不碍后宫何事,若非天子自家骄奢淫逸。后宫佳丽如何能乘虚而
早有宫女侍候他起来穿衣,见有外人,杨妙真更是将自己缩起来。赵与莒如今早就习惯了。便是赤身*面对着这些宫女,他也能面不改色。曾经有宫女在服侍他穿衣时搔弄姿,却被他即刻赶了出去。
“朕去见见那些大臣,你歇会儿,要吃什么让人给你端来。”赵与莒活动了一下四肢,觉着神清气爽,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你们也出去,我自己来!”杨妙真见那几个宫女还候着,便将她们都赶了出去,很快。那些宫女都应声离开,殿中只有她一人,她哼哼叽叽的爬起来:“朕朕朕的,还震震震呢!”
赵与莒离了寝殿,直接去了博雅楼,这是皇家书楼,存了大量书籍的,然后吩咐御厨送碗粥上来。再让人去唤宣缯等人。当宣缯等人见着他时。他还在啜粥,宣缯等人正要行礼。他挥了挥手道:“此地随意一些,诸卿来得正好,有一事须得与诸卿商议。”
这些大臣气势汹汹而来,原本是找麻烦地,但还没等他们说话,内侍便将早准备好的几本小册子交到众人手中。他们只得暂时按捺住,先看了手中册子,再准备与天子好生理论。
“《奉诏献请行银行折》?”
众臣看得这个标题时,都是一怔,这“银行”为何物,他们都极陌生,倒是听过“金铺”、“银铺”的,却不曾听过“银行”。
打开册子一看,果然开头便是介绍银行,这银行与大宋钱庄相类,但又有不同之处,先银行为官办,其实在大宋各州府皆开有分号,再次便是职能远较钱庄要多。初看时,众人都不以为然,但细细看下去,特别是说到银行在稳定楮币上的功效,众人都是恍然大悟。
难怪昨日贤妃入宫,要那般大张旗鼓放出海量金银铜锭!昨日众人只以为是为了稳定楮币,如今看来,稳定楮币只是目的之一,最主要的还是为这“银行”铺路!
“官家,这本册子……”宣缯心中一动,这册子不知是哪位大臣奉诏而写,自己身为群臣之,却并不知晓,这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这是朕令耶律晋卿写的,朕听得他说流求以银行平准钱价,有益民生社稷,朕便留意了。”赵与莒微笑着道,却没有把银行同时也可以为政府带来大量收益之事说出来。
“臣觉得……银行放贷之法与王安石青苗法相类,臣恐怕……与民争利先且不说,臣恐怕如青苗法一般,为奸小所乘!”薛极竟然也婉转地表达了反对之意。赵与莒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薛极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家用心被天子看透了。
他家亲族之中,便有放高利贷以谋利,故此他对这银行放贷之事极为反对。
在此的众臣之中,真德秀、魏了翁算是比较公心,其余之人,甚至包括郑清之这位曾经是天子这师的,家族之中或多或少都有高利贷有些牵连,当初王安石青苗法被破坏,很大原因便是触及王公贵族之利益。====
待得诸臣都表达反对之后,赵与莒淡淡地说道:“这银行放贷,却不是对着穷苦百姓地。”
众臣一时哑然,虽然天子话语中隐隐有识破众人真识用心之意,他们却没有一个人面红耳赤的。
赵与莒又道:“朕想来,穷苦百姓家无恒产,便是有一两亩薄地,朕也不忍他们拿出来押作贷资。这银行放贷。是向着有恒产之人,要贷的不是十贯八贯地小钱,而是至少数千上万贯的大钱。众卿想必都知道,我大宋商贾富户远胜前代。他们做大件买卖,难免会有手头周转不动之时,若是此刻由银行贷他一笔,他获利之后,再行还贷,如此银行既有收益,这商贾富户也可得利,不必眼睁睁见着那商机自面前溜走。”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向着魏了翁道:“魏卿,朕查过国库,确实空虚。难为你了,朕既是向颁诏永不加赋,总须得开源。为卿寻些财路来,咱们君臣,一本正经地在此谈阿堵物,后世之人读史,不知会不会说咱们君臣都钻进钱眼之中了呢。”
听他说得满口无奈,仿佛办这银行,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而想出的办法一般,众臣都是大惭。原本攻击地话语,便在嘴中又打了个转儿,暂时未曾说出来。
“朕也知道。朝廷去办这银行,确实有不便之处,传了出去,从朕到诸卿,免不了个个挨骂。故此,朕又有一个折衷的主意。”赵与莒见众人不说话,便乘热打铁道:“那流求银行是做惯了的,既有人力又有财力。不如将咱们这大宋银行交给他们做。每年须得向朝廷缴纳多少铜钱,一如朝廷将铁交与商人一般。诸卿以为如何?”
原本愁眉苦脸的众臣立刻展开了眉头,这确是个好法,朝廷分文未出,便可自流求银行得一笔收入,这流求银行几乎是贤妃地嫁妆,想来天子是看上了皇妃的私房钱,却不好明要,变着法儿掏皇妃私房钱补贴国用。
薛极对利益更为敏感一些,他讷讷了会儿,突然道:“官家,若是其余人家也要开这银行,当如何是好?”
“朕以为,先让流求银行试行一些时日,若是成功,不妨推及,若是失利,也好及早叫停。”赵与莒的回应大出众臣所料。
这位官家在潜邸之时,给众臣的印象是沉稳古拙,不象是个精明人。可将史弥远一伙一网打尽时,却显得果决深沉手段高妙,这些时日亲政,那安定全局的国是诏书一颁,众臣又觉得天子激进刚烈,但方才这试行之说,却又回到了那沉稳上来。转了一圈,众臣还是觉得这位天子实在是无法看透,丝毫不象他现在这年纪。
“魏卿。”赵与莒又道。
“臣在。”
“流求银行行长,姓陈名子诚,字伯涵的,对这银行运作极是熟悉,朕会令他去拜谒卿家,卿与他好生商量,做个章程出来,每年要他缴纳多少钱钞,你心中也要有数,第一不得令国库吃亏,第二也不得竭泽而渔,要让他觉着有利可图。银行分润得来之钱,尽入你户部国库之中,朕不取分文。”
若是按着大宋茶、铁、盐制,所获之钱中,除了进国库之外,还有极大一半分要进天子地私库。听得皇帝答应,这银行收入天子分文不取,魏了翁心中又是一快,禁不住赞道:“官家圣明!”
赵与莒暗笑,银行若赚钱,不就是他自家赚钱,哪需要再到国库里去剥些来。
“只是有一事,宣卿,魏卿,你们都须出力,不可在此事上相互推诿。”赵与莒不待他们回过神来,又继续道:“流求银行,初时只在临安、泉州、广州、成都、江州、金陵六处开办,你们回去商议,召翰林学士拟一份旨意,令这六处地方官吏全力协助,不可敷衍了事。”
这原是应有之意,而且试行地方并不多,故此众臣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并未激烈反对。只是真德秀这时道:“官家,若是这流求银行有作奸犯科之事,当如何处置?”
“自是禀公处置。”赵与莒淡淡一笑道:“真卿是怕朕纵容其不法么?”
真德秀寒着脸,默认了赵与莒的猜测,赵与莒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在他看来,这满朝公卿皆有可能横行不法,倒是在流求那严苛惯了地地方呆了数年的流求移民,横行不法的可能性极小。
开办流求银行地六座城市,临安为行在自是不必说了,泉州、广州海商云集,而且数年之前流求便开始向这里的海商放贷。成都为蜀地之中心,也是西南商贸中心,而金陵可以辐射两淮,进而影响到赵与莒在徐州地计划,江州则是因为永丰、永平二监在此,大宋铜钱倒有大半是在附近地鄱阳所铸,而且两江路所供财赋,在大宋诸路之中算是顶尖的了。
“关于银行之事,若还有不解之处,让陈子诚与耶律楚材为众卿解说,朕也是一知半解,正好与卿等同学。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正其意也。”
到得最后,赵与莒如此说道。
“陛下,臣有一事,还请容禀。”
赵与莒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