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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大宋金手指-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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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也。”

    到得最后,赵与莒如此说道。

    “陛下,臣有一事,还请容禀。”

    赵与莒原以为扔出“银行”这么复杂地一本册子与他们,足够让这些朝中重臣脑子里乱成一团了,却不料其余人都在想着那银行应该如何实行,如何才对自己最为有利,真德秀却不肯放过他,而是出来奏道:“今日原本为常朝四参之时,臣等自六时起便于殿外候驾,陛下却迟迟未出。须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禹胼手胝足方有天下,纣酒池肉林而失其国……”

    “朕知道错了……”赵与莒唯有苦笑,拱了拱手道:“诸卿家中有婚丧之事,尚可告假,朕却一日假都没有,真卿,朕知错了,再无下回,如何?”

    真德秀还欲说话,赵与莒摆了摆手,脸色冷了下来:“仲尼曰,不为己甚。”

    见群臣注意力有转到这件事上来的迹象,赵与莒又道:“还有一事,朕曾说过要在各州府择名医广授医术之事,朕现在想来,还是草率了些。”

    听得赵与莒要反悔他在国是诏书中做过的承诺,众臣都是一惊,天子一言,绝不可朝令夕改,否则必失臣民之心。宣缯当先拜倒道:“官家,此事不可更改,陛下国是诏书,有如泰山之重,若是朝令夕改,陛下何以服众?”

    “臣附议!”薛极也道。

    赵与莒扬起眉毛:“且听朕说完!”

    见天子有薄怒,众臣终于哑口,凝神倾听他说话。赵与莒扫视众人一番,然后道:“古人云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为相为医,皆须识文断字。朕听得人言,乡里蒙童之师,多有粗鄙无学滥竽充数,乃至有人将郁郁乎文哉念作都都平丈我。”

    听得天子说起此事,众臣都是一笑。

    “朕想来,若是有这等人去学医,必会误人性命,故此有意令这些学医之童在学医前先学识字与算术,能识字,方可看药方,能算术,方可配药重,诸卿以为如何?”

    对于天子这个观点,众人自是无从反对,在他们看来,这也只是体现天子仁德的小事,却不是什么军国大事。

    注1:历史上,原本是梁成大在史弥远指使下疯狂攻击真德秀,真德秀被一贬再贬后,他还不肯放过,仍在理宗面前喋喋不休,理宗一句“仲尼曰不为己甚”才放了真德秀一条生路。( )

一五七、天子壮丽以重威

    大宋宝庆元年八月十五中秋,贤妃入京带来的流求风潮愈演愈烈,以《大宋时代周刊》为的京城中新兴的报纸群,直接或间接宣传鼓吹有关流求的一切事宜。现在《周刊》的阅读众已经从仕子扩大到商人与官宦人家的女儿,原因无它,在《周刊》“游历”之中,针对那日引起轰动的贤妃入宫之事,开始介绍诸如如何与流求贸易、还有流求针对女性的新特产香水与香皂、各种美容护肤品。

    最重要的还有流求服饰介绍,流求仕女穿的那种风格的衣衫,因为自海外而来的缘故,在赵与莒给它取名之前,便有了一个和后世一模一样的名字:洋装。

    这还得益洋装布偶的盛行,传说贤妃娘娘献给太后的礼物之中,便有这种布偶,有人觉着这布偶与那行魇镇之术的草人相似,但也有人以为这不过是如福娃一般小玩物罢了。不过许多闺中巧女,自此倒多了一项游戏,便是按着那洋装模样自家裁减缝补,替布偶做上几套服饰,比比谁做的更为漂亮。也有胆大的,竟然依着模样给自家做的,穿将出来,倒也颇为临安添了几分风情。不过这样做的多是商贾之女,家教不是十分严苛的。

    这种风潮,也随着《大宋时代周刊》一起,向大宋内地各州府扩散开来。

    就在这种气氛中,流求银行在御街开始破土动工。为了彰显流求银行的与众不同,在建造之时,并未采用传统的砖木结构,而是采用了钢筋混凝土。混凝土是用桐油桶密封好后自流求带来的,不虞会因走潮而无法使用,而负责建造的,则是拥有丰富经验的方有财老先生。

    他穿着绿色的官袍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家的品秩,但这并不妨碍他将临安府知府以下地官吏呼喝得团团转。其实也没有多大事情。不过是在御街之上建一幢屋子罢了,他在流求建了也不知有多少。但在他看来,若不呼喝两声,便不显他的威风。

    “老德,王老德,你这厮又在拖拖拉拉了,早知如此,便该让你留在流求,不带来了!”见着王老德。他怒喝道。

    王老德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圆滚滚的面庞上全是无害的笑,听得方有财骂,他并不着恼,只怕全流求之人都知道,这位大管家的喝骂不可当真。

    “方管家。有何吩咐?”他笑起来时候,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几乎完全从面上消失。见他这副温吞吞的好脾气模样,方有财把叫他来的原因都忘了,颇是嫉妒地骂道:“你这厮倒是好福气。也没见着你吃啥。便养得这般膘肥体壮,为啥我天天进补,便是胖不起来?”

    王老德瞄了方有才明显凸起的腹部一眼,呵呵一笑,却不回话。

    周围颇聚了些来看热闹之人,造房建屋大伙都没少看,但象流求人这般,用河沙、青砖、钢条和那叫什么水泥地玩意建屋,却是件极稀罕的事情。这些游手中。也有霍重城遣来照应的,不过其实临安府早派了人手来,倒不虞有人捣乱。

    如今的知临安府,便是自山阴将赵与莒带到临安的余天锡,他在嘉定十六年中进士外放,史弥远垮台之后原本极为惶惶不安的,但赵与莒却将他调回临安知临安府。

    事实上,对郑清之、余天锡地任用。赵与莒有赵与莒的想法。他与史弥远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放逐史弥远。群臣只会觉着他仁厚,而不会说他忘恩负义。而与郑清之、余天锡则不然,他们虽是依附史弥远,为史弥远亲信,但又与王愈、盛章、李知孝等史党不同,他们对赵与莒登基立有大功,又未曾觊觎皇权,重用他们,一来可以安抚史党,二来也表明天子绝非薄情寡义,三则是为宣缯、薛极等寻找替代。

    如今赵与莒可以用宣缯、薛极等制衡朝中的“正人”,也就是真德秀、魏了翁等人,可宣缯薛极已老,葛洪、乔行简也与真德秀等人走得近,若不预为防备地话,以后朝中被这伙自诩为正人君子地把持住了,赵与莒这个天子反倒要被架空。

    “这位老丈请了。”

    方有财正在工地之上指手划脚,远远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因为被差役拦住不得过来,便大声叫道:“老丈,在下永康陈安平,字易生,请问你们为用大木,果然可起高楼否?”

    方有财原本便是个爱炫耀的性子,闻言挺胸拍腹:“那是自然,在我们流求,这般屋子建得多了!”

    陈安平身边仍是他那名为李石的同伴,那人拉了他一把道:“易生兄,我看《大宋时代周刊》所载,流求政务,农商并举,却与令祖之说相近了。”

    原来这陈安平乃为名门之后,他族祖陈亮,号龙川,为一时之雄才。他家住永康,离临安并不远,前些时日得了一份《大宋时代周刊》,惊叹之余便起临安一游之兴,与好友李石字子玉的,便赶来临安,恰恰遇上贤妃入宫之事。

    “老丈,不用粘土,不用木榫,如何建屋,可否与在下解说一番?”陈安平又问道。

    “你过两日来看便知了,嘿嘿。”方有财卖了个关子。

    见他这般模样,陈安平与李石商议了几句,竟真日日都跑来看那屋子。待见得以钢条为骨,以砖石为肉,以水泥为皮,那屋子迅建起之后,这二人来得越的勤了。

    不仅是他们,临安城知道这消息的,多跑来看看,便是《大宋时代周刊》中,也专门介绍过这种屋子。

    临安高楼林立,而且此时天子尚未彰扬理学,只要不是朝堂之事,象这般民间建房,只要不逾矩,官府便不究,况且谁都知道。这“流求银行”背后,是那位声势赫赫的贤妃,哪个会不长这眼。

    人力材料皆足,建地又不是什么高楼大厦,不过月余功夫,这流求银行临安总部便建了起来。这是幢三层的建筑,在酒楼林立的临安,并不显得高大,但那玻璃窗、铁架护栏、外壁瓷砖、水泥地面等等。还是让临安人觉得新鲜。除了地面三层外,在地下还有一层,算是银行的金库,周围都用水泥、石条封死了的,不虞有人挖洞进来。

    “竟然如此奢靡!”见着这模样,第一个不高兴的便是魏了翁。他在轿子上掀起帘角,然后摇头哼了一声。

    轿子没有回他自己地府邸,而是去了时任参知政事的葛洪府邸。

    葛洪在如今朝堂众臣中,年纪极长,史弥远时。他与史弥远关系不亲不仇。如今天子亲政。他在国家大事之上,多数时间都不一语。

    “魏华父,此次前来,不知有何事?”二人会面之后分宾主落座,葛洪捋须问道。

    “葛参政,下官此来,是有一事与参政相商。”魏了翁叹了口气:“方才自御街上来,行经那新建成地流求银行处,可谓极尽奢靡之能事。如今四海未靖。天子好奢,恐非国家之福。”

    葛洪微微颔,显然是赞同魏了翁地。

    “下官想来,天子一向节俭,先帝已是极省的了,当今天子御膳每餐不过四菜,三素一荤而矣,天子极贤。这般奢侈自非本意。不过是为取悦于贤妃罢了。如今后宫无主,虽有太后。却甚少管事,天子极宠贤妃,只怕武后之事,殷鉴不远。”

    他这番话说得葛洪胡须不停地抖动,也不知是惊恐还是怒,好一会儿之后,葛洪道:“魏华父,想必是真景希让你来地,是也不是?”

    魏了翁一愕:“虽是如此,也是下官本意。”

    葛洪沉默不语,他会客的堂屋极朴素,当年他在地方为官之是,便以清廉著称,但身为参知政事,薪俸足供他过上极舒适的生活,这般朴素,却是有些刻意为之了。

    “华父老弟,真景希因为《大宋时代周刊》的缘故,最近心气只怕不是太好吧。”葛洪忽然换了话题:“近来《周刊》之上,刊载陈龙川与朱晦翁学案,陈龙川辞文磅礴,所言极为犀利啊。”

    魏了翁不明白他所指,睁大眼睛看着葛洪,葛洪微微一笑:“如今这位官家,做事都是谋定而后动,此事我知之,宣缯知之,薛极知之,真景希亦知之,唯有你魏了翁耿直不知耳。”

    “还请葛参政明示。”魏了翁起身行礼,毕恭毕敬地道。

    葛洪又沉吟了会儿,然后笑道:“天子不知何故,极恶朱晦庵,虽说理学之士得以立朝,却难以大用。《周刊》之中,连篇累牍,尽是与朱晦庵论战之语,虽说明面上不偏不倚,实际上你可以看到,反对朱晦庵之文总是文采辞章极佳,而且必中矢。而支持朱晦庵地,除去真景希与你魏华父外,余子之文,不是执拗偏颇,便是斯文扫地……天子虽不如先帝般弃理学为伪学,却是在挖理家之根脉啊。”

    魏了翁悚然动容,他虽与理学之士交好,却不算是纯粹的理学之士,故此不曾觉这一危险。细细想来,那《大宋时代周刊》确实为天子幕后支持,邓若水如今得天子信用,几乎是不遗余力为官家鼓噪呐喊,《周刊》对付理学,便是官家在对付理学了。当初理学被斥为伪学之时,朝中理学之士尽被罢黜,他们还可以在家中授徒,使得理学香火得以传承,但这《周刊》一出,士子无不争相观看,他们再想授徒,只怕要难上许多了。

    这确实是在断理学之根,无怪乎近来真德秀越不安了。

    葛洪叹息了一声,示意魏了翁回到座中,然后又道:“朱晦庵平生,争议颇多,他虽学识过人,惜哉却不曾遇到当今天子。你记得《周刊》二期中所载之事么,如今国朝所遇,乃是自秦以来千四百年未曾有之大变,事易时移,连我这老朽也知道不宜抱残守缺,真景希却死抓着朱晦庵不放。他一日不放,便一日不得天子重用,他一日不悟,理学便一日不得彰扬。”

    “那……那流求银行之事?”魏了翁又道。

    “流求银行将行新钞天下,不壮丽不足以显其富足。你记得当初萧何治宫室之事么?”

    当初天下初安,萧何奉命为汉高祖治宫殿,他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起极为华美的宫殿,便是追求奢侈的刘邦见了也不禁责怪他“何治宫室过度也”,他回应说“天子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魏了翁熟读史书,自然是知道这事的,然后恍然大悟。

    就象是那日贤妃入宫时招摇过市一般,这座看上去极奢华的流求银行临安总部,也是在起一个安抚人心之用。无怪乎郑清之等人尽数缄口不语,便是真德秀,也是唆得自己来与葛洪关说想到此处,魏了翁不免有些埋怨真德秀起来。

    “真景希让你来寻本官,只怕还有深意。”葛洪见他反应过来,便笑道:“他让你说后宫之事,其实不在于贤妃,而在于皇后。”

    魏了翁此时已经完全明了,他点点头:“后位久虚,非国之福……只是上回咱们请杨家兄弟去与太后关说,不是被太后所拒么?”

    “此一时,彼一时也。”葛洪轻轻捋须:“当时贤妃未至,太后自然不好下手,如今么……若是再有人倡采民间官宦之女以实后宫之事,太后必出面赞成。”

    魏了翁默然不语,他忽然觉得有些倦怠,当初史弥远在时,他们拚命想扳倒史弥远,为地是有一位英武有为的天子,可如今天子确实英武有为,他们又在想着如何约束天子上来。

    莫非真如梁成大当初所言,自己名为魏了翁实为伪君子不成?

    “真景希想必胸中已经有人选了,故此……呵呵,只是咱们这位天子极是有主见的,我们这一番忙碌,却未必有用,还须得杨太后出面方可。这后宫之事,既无皇后,便是太后做主。”葛洪一面淡笑一面道:“你且去问问真景希,他准备选哪位名门闺秀入宫,我也好早做打算,若有必要,我便舍下老脸,去求太后便是。”( )

一五八、迂人尚可欺之方

    大宋宝庆元年九月末。

    杨妙真抱着胳膊,极是不耐烦地在庭院中走来走去,随侍的宫女都垂着头,没有一个敢出声音的。

    这位贤妃虽然爽直,心眼也好,没有丝毫天子宠妃的架子,不将她们当下役使女看待,但这几日她脾气却变得暴躁起来。虽然还未曾牵怒于他们,但被贤妃那锐利如箭的目光盯着,谁都心中不安。

    宫中有传闻说,这位娘娘当初在京东东路,却是杀人不眨眼呢。况且她能海外辟疆,手段定然极狠辣的,否则如何能以一介女子之身,为天子拓土四万里?

    看着她们这般低眉顺目的模样,杨妙真越地不快活。当初无论是在流求还是在郁樟山庄,她高兴了便大笑,难过了便痛哭,每日耍枪骑马,教习一帮子义学少年,过的才是人的日子,而如今,整日闷在宫中,不能骑马,不能练枪,不能与义学少年相处,跟在身边的不是些豆芽菜般楚楚可怜的宫女,便是阴阳怪气的内侍看着便能让人恶心死!

    偏偏每日与赵与莒相处的时候还少,本以为他当了天子,两人自是朝夕相处了,哪知道当了天子也不自在,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便是要到自己处与自己亲热,也有人管。

    “哼!”

    想到这里,杨妙真愤愤地将石头扔进御园鱼池之中,那里边都养着些珍稀的观赏鱼类。哪遇到过这般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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