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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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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易猝不及防的怔了怔,面上略微卷着几许愕然,似在怀疑,又似在不懂。
  或许在他眼里,如颜墨白那种腹黑深沉的人,行事小心谨慎,又怎会任由他自己对她动心。只是,有些事虽为玄乎,但终究还是有句古话,互相磨合,日久生情。而她与颜墨白,便恰巧是不斗不相识,从而,再一点一点的延伸而远,互明心意。
  甚至还有一点也可以此来证明,那便是,她姑苏凤瑶便是经历了司徒夙的情劫,但也非全然无情,而颜墨白虽腹黑精明,行事步步为赢,但也非,无心。
  “赢易,你如今不过十五,不曾经历情爱,是以不知有些动心与动情,是会在心底控制不住的滋长蔓延。任由你是无心无情,但若遇到那个人了,所有的绝情冷狠,都会因那人而丢盔弃甲。”
  “所以,皇姐对摄政王,当真心仪之至,丢盔弃甲了?”
  赢易眉头一皱,犹豫片刻,紧着嗓子问。
  凤瑶眼角一挑,神色略微起伏,待得沉默片刻,点了头。
  赢易苍白的面色越发的怅惘叹息,但那紧皱的眉头,仍是不曾松懈半许。
  “皇姐既是对摄政王上心了,臣弟也不可再说些什么。只是还望皇姐对人,多小心提防,便是对待摄政王时,也不可全然相信。如摄政王那般人,终不是平水闲逸的人,臣弟知晓的,他心有角逐,心有天下,他是想,做这天下的霸主。”
  凤瑶神色微动,嗓音一沉,“这些话,你从何处听来的?”
  “或多或少,是从母妃那里听来的,且臣弟往日在京都城里,便也听说过摄政王私自练兵之事,只是当初大盛举兵来犯,父皇与太子皇兄皆为战事焦头烂额,是以无暇真正处置此事。甚至当初大旭而危,连皇姐都登上城楼拼命了,摄政王也依旧躲在府中,分毫不参与战事,就论这些,摄政王对大旭,皆无善意。而今,摄政王都已当上了大周帝王了,却与皇姐恩爱两合,臣弟只是担心,担心如摄政王那般冷血傲然之人,心中本是无情,也害怕皇姐你被他骗了。”
  凤瑶叹息一声,“你也说了,他已成了大周皇帝,且还有角逐天下之心,如此,他既是满心算计步步为赢,一旦他计上了大旭,大旭早晚,都是他囊中之物。甚至于,他若当真想要大旭,往日在京都时,他便可全数收了大旭,甚至将我与幼帝全数赶出皇城。毕竟,京中各大朝臣,皆讨好仰仗于他,他若想得到大旭,不过是,稍稍伸伸手就足矣了,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的与我接近,甚至于,为了我拼死而搏。”
  赢易面色微变,后话噎住,一时之间说不出来了。
  凤瑶抬眸扫他一眼,无心再就此多言,缓道:“有些事,无论担忧还是防备皆无济于事,毕竟,实力太过悬殊,便是防备也防备不得什么。你如今身子不适,便也莫要再考虑其它,好生放松心绪修养便好。”
  这话一出,赢易并未立即言话,待得沉默半晌后,他才低声道:“臣弟知晓了。”
  “嗯。”凤瑶低应一声,话锋一转,“你今日执意想让我夜里过来,便是想劝我防备颜墨白?”
  他再度点点头。
  “也罢。颜墨白之事便先到此为止了,你可还有其余之言与我说?”
  “没了。臣弟如今最是担忧的,便是担忧皇姐被摄政王利用。而今既是已然说清楚了,臣弟便也无话可言了,皇姐也该是累了,便也望皇姐好生去休息吧。”
  他放缓了嗓音,嘶哑平缓的出了声。
  凤瑶静静凝他,沉寂幽远的目光肆意将他打量,待得半晌后,才缓道:“将你伸出来,我为你把把脉后再离开。”
  赢易并未拒绝,极是乖顺的将手从被褥里挪了出来,凤瑶当即抬指而起,两根指腹恰到好处的落在了他手腕的脉搏。
  却待仔细把脉一番,则觉赢易的脉搏依旧虚弱无力,似如生气全然耗尽了一般,仅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虽明知把脉会是这般结果,只是心境,终是悲凉四起。
  她急忙故作自然的缩回手,垂了眸,一举一动皆故作表现得淡定从容,全然不愿赢易将她眼中的悲凉之色盯了去。
  “脉搏稍稍有力了,倒也是好征兆。你在此多加休息,待得悟净方丈将解药调制出来了,亦或是我与颜墨白在大盛公主那里得到解药了,自会即刻让你服下。”
  仅是片刻,凤瑶平缓的出声宽慰,嗓音从容淡定。
  赢易神色一变,满面悲凉幽远,却是并未将凤瑶这话听入耳里。
  他仅是强行按捺心神的朝凤瑶点头,也不打算拆穿凤瑶这番宽慰之词,仅道:“臣弟会听话的。皇姐让臣弟好生休息,臣弟好生休息便是。只是,生死有命,臣弟都已看开了,也望皇姐,莫要对臣弟之事太过费心费神。”
  这话一落,不再言话,整个人似如累了一般稍稍合了眸。
  凤瑶再度垂眸朝他扫了两眼,无心多言,仅是沉默片刻后,便开始缓起身,一言不发的踏步离开。
  有些话,说得太多倒也显得虚然无用。赢易是聪明人,他身子骨如今究竟如何,他也是清楚。
  是以,便是她姑苏凤瑶有心宽慰,也无从下手去宽慰。
  如此,也罢。
  也罢了。
  命运本是如此,既是奈何不得,便也只有听之认之,任由命运还权衡赢易的生死了。也只望,老天不会待赢易太过薄情,会稍稍怜惜,毕竟,赢易终归是个可怜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可怜。


第393章 如此欺辱(二更)
  出得帐子,冷风迎面而来,冷冽肆虐,凉意重重。
  凤瑶未着急离开,仅是静静的立在帐外不远,漆黑的瞳孔,幽幽的落在前方道路的尽头,静静的凝着。
  不远处,对歌之声依旧层层摇曳,热闹纷繁,那些笑声与闹声,也全数交织重重,平息不得。
  难得两国将士如此庆功欢愉,众人大肆笑乐也是自然撄。
  只是,又或许是自己太过多愁善感了,亦或是全然脱离了欢快笑闹的性子,而今便是那些笑闹声与歌声层层入耳,她心头,竟也不曾被渲染出半分的愉悦,反而是沉重,越发逼人慎人的沉重,难以压制与消却。
  目光,一直幽远的落在远处那火把摇曳的尽头,静静的杵着,望着。
  只是待得时辰消散而走,不远处那些笑闹声与歌声终于稀疏开来时,四方之中,终是恢复了夜里本来的沉寂与压抑,然而此时此际,前方光火摇曳的道路尽头,却终归不曾行来颜墨白的身影。
  他竟是,还未过来偿。
  便是未从司徒凌燕那里拿得解药,也该过来告知她一声才是。怎如今都三更已过,兵卫们的歌声都快全然消沉了,那人,竟还不曾过来。
  因着站得太久,浑身上下都是凉寒一片,冷风拂脸而过,也如寒光晃晃的刀子割破了脸颊一般。微微发疼。
  凤瑶终是忍不住稍稍搓了搓手,却也正这时,守在一旁一直不敢言话的兵卫们面面相觑一番,待得犹豫片刻,终是有人缓缓上前两步,小心翼翼的朝凤瑶问:“此处冷,营地里还有些空余的帐子,不若属下领长公主去那些空着的帐子休息可好?”
  这话入耳,凤瑶眉头微皱,并不言话。
  兵卫们又是一怔,心有瑟缩,待朝凤瑶再度凝了几眼后,不敢言话了。
  时辰,越发消散,夜色,也越发沉寂。
  不知为何,心底那股一直压抑着的不详之感,越发的升腾上涌。
  待得半晌后,凤瑶终是强行按捺心神,转眸朝一旁整齐列着的兵卫望去,唇瓣一启,低沉沉的出了声,“带路,去大盛公主的帐子。”
  许是太冷之故,又或许身子骨站得太久太久,浑身疲倦发麻,是以脱口的嗓音,也显得嘶哑乏力。
  却是这话一落,便有兵卫急忙踏步出来,浑然不敢耽搁的在前领路。
  凤瑶眼角微挑,稍稍转身,缓步朝那兵卫跟去,却因双腿着实乏力之至,亦步亦趋之中,身子骨也踉跄晃动得厉害。
  一路往前,四方的火把摇曳升腾,而不远处那些嘈杂与歌声,则是全然消停了下来。
  凤瑶忍不住伸手拢了拢衣裙,足下强行平缓镇定,待终于行至司徒凌燕的帐子前时,竟见,面前那座帐子,漆黑无光,沉寂一片,与周遭那些灯火通明的帐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眉头一皱,步伐越是往前,那帐子外候着的几名兵卫一见她过来,神情便全然大变,连带眼内得神情,都变得怪异迥然,惊愕惊慌。
  “长,长公主怎突然过来了?”
  瞬时,不待凤瑶靠近那帐子的帐门,那几名兵卫顿时上前而来,全数挡在了凤瑶面前。
  凤瑶下意识止了步,而那领路在前的兵卫顿时呵斥,“放肆!长公主你们也敢拦?”
  这话一出,几名挡路的兵卫面色越发惊愕着急,神情起起伏伏,显然是心中有为难惊慌之处,却又在强行按捺心绪,似是不敢在凤瑶面前多加表露。
  凤瑶静立在原地,深邃阴沉的瞳孔,全然将他们瑟缩惊慌的表情全数收于眼底。
  她眼角微挑,抬眸朝前方那漆黑一片的帐子扫了一眼,随即唇瓣一启,阴沉无波的问:“大周皇上呢?”
  话落,几名兵卫眉头紧皱,面面相觑,一时之中,似是几人皆拿不定主意,更也不敢回话。
  凤瑶神色微动,面色越发清冷,这回却是连称呼都不愿多做委婉,开口便道:“颜墨白呢?”
  清冷的嗓音,威仪十足,却也是逼迫十足。
  顷刻之际,在场几名兵卫浑身蓦的一颤,则是片刻,有兵卫强行镇定,紧着嗓子道:“皇上,皇上前一刻便离开这里了,说是去寻长公主了,难不成长公主未见着皇上?”
  “放肆!”
  凤瑶蓦的扯声而起。
  几名兵卫面色一变,当即纷纷跪地,紧张而道:“长公主息怒。”
  凤瑶冷眼锁着他们,道:“颜墨白好歹也是大周皇帝,他要去哪儿,会与你们说?尔等如此胡言乱语,刻意应付,是想为谁人掩盖什么?”
  “属下不敢。”
  “既是不敢,便滚开!”凤瑶森冷出声,威仪磅礴。
  瞬时,在场几名兵卫犹豫片刻,终是咬牙为难的起身让开了。
  凤瑶满面阴沉,心口的跳动与不祥感越发的摇曳翻腾,似是不止要侵蚀整颗心,更还要蚕食掉她的神智。
  她分毫不耽搁,开始大步往前,两腿依旧疲惫僵硬,行走得也略微踉跄,然而即便如此,她行走的速度却是极快极快。
  待全然走近帐口时,她突然驻了足。
  在场之人神色越发紧绷,小心翼翼的望她,全然不知她又要作何。
  “火把拿来。”
  仅是片刻,凤瑶便回头朝那举着火把的领路的兵卫望去,阴沉沉的出了声,那兵卫急忙点头,当即小跑上前,从而将手中的火把小心翼翼的朝凤瑶递来。
  凤瑶抬手接过,动作极是干脆,另一只手也迅速将前方的帐子一撩,足下也蓦的朝前踏步。
  待入得帐子,一道道刺鼻的药味,层层盈入鼻间,味道苦涩浓郁之至,令人作呕。手中火把的光亮,也顺势将这不大的帐子映照得通明,然而光火摇曳之中,四方之中,皆是清晰尽显,则连那榻上卧在一起的两人,也在火光下清晰明了的躺着。
  是的,躺着。
  那两人,正亲密无间的躺着,而那榻上的女子,正娇俏的窝在那男人的怀里,整个人犹如一只慵然的猫,又许是察觉到了动静,她从男子怀里抬头起来,待得看清凤瑶的脸后,她笑了,勾唇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又磅礴,得瑟而又畅快,就像是,欲用那灿然的笑容,来一刀一刀的凌迟凤瑶的心。
  瞬时,凤瑶面色陡然一白,僵硬的双腿,顿时发虚发软,整个人也蓦的颠簸踉跄,待得急忙伸手撑住一旁的竹椅,才稍稍稳住身子,险险的避过了一摔。
  脑袋,一片空白,甚至是惨淡凄凉的白,毫无血色,更也毫无生机,心口之中的起伏与沸腾,无疑是翻江倒海,似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窒息一般。
  她僵硬的立在原地,双腿犹如千斤之重,乍然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了。
  却也正这时,那司徒凌燕突然将手伸出了被褥,一时之间,被褥微微滑落,她那雪白的手臂伸展而出,凤瑶清晰见得,那女人的手臂是光溜的,连带那女人顺势露出的肩膀,也是光的。
  她神色越发猛颤,面颊无色。
  她不敢去想象那被褥里,司徒凌燕究竟光到了何等程度,却也只是觉得,面前那如此亲昵紧靠的两人,无疑是,全然撞坏了她的眼睛,她的心神。
  “颜大哥,大旭长公主来了。”
  周遭气氛,蓦的凝固,却也仅是片刻,那司徒凌燕便开始伸了手,轻轻的推搡颜墨白的胳膊。
  那道轻柔的声音,似如用尽了满身的温柔缠蜷,入得凤瑶耳里,却也是震撼猛烈,刺耳至极。
  她满目发紧的朝司徒凌燕扫了一眼,随即便将目光落在了那榻上的颜墨白面上,死死的盯着。
  却也仅是片刻,那本是紧闭着双眼的颜墨白,突然,掀了眼皮,那双漆黑无底的瞳孔,一点一点的,逐渐对上了她的。
  待得两人终于四目相对,凤瑶瞳孔猛颤,然而他则满目平寂,甚至也无半点初醒的朦胧,整个人,无疑是淡定之至。
  不正常。
  这厮如此淡定的反应,无疑是不正常。
  她眉头蓦的一皱,当即要出声而唤,奈何话还未出口,颜墨白便已突然坐起了身来,顷刻之际,他身上的被褥滑落,露出了他那衣衫凌乱的伤身,甚至于,他的衣襟也全然的大敞着,精壮的胸膛也在火光下展露。无遗。
  这般画面入得眼里,凤瑶到嘴的话,再度噎住。
  他则朝凤瑶凝了片刻,而后稍稍挪身,正要下榻,不料身子刚动半许,司徒凌燕便突然扑来将他的腰身保住,紧张嘶哑的道:“颜大哥此际不能离开。你不能离开我!你方才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甚至也都与我同床共枕过了,你不能离开我,更也不能负我。”
  这话一出,颜墨白似如未觉一般,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尖毫不留情的扳开了司徒凌燕的手,待得司徒凌燕再度贴在他身上时,他蓦的抬手一挥,彻底将她挥倒在榻上,而后也不耽搁,整个人缓缓从榻上下来,平缓淡然的朝凤瑶靠近,直至站定在凤瑶面前,他稍稍将右手一抬,露出了掌心的瓷瓶,随即朝凤瑶勾唇一笑,柔和道:“凤瑶,赢易的解药。”
  这话入耳,顷刻之际,心如滴血,一层一层的往下滴。
  再见颜墨白那满身凌乱的衣袍,那凌乱的墨发,甚至那敞露在外的胸膛,突然,她只觉满脑子都在欺负沸腾,一股股震怒与煞气,层层翻腾而起。
  “你便是为了这解药,与司徒凌燕,*了?”
  她沉默半晌,才强行镇定,低沉沉的出了声,奈何无论怎么压制,心底的震怒与颤抖之感仍是四方升腾,连带着脱口的嗓音,也变得颤抖不堪,摇晃不堪。
  身子骨也是僵硬之至,若不是手指强行撑在竹椅上,此番早已是软坐在了地上。奈何即便如此,她却务必得好生站着,从而暗自咬紧牙关,去努力的在他面前站定,努力的在他面前淡定,甚至努力的,要在他面前来维护残存不多的尊严。
  却也仅是片刻,颜墨白深眼凝她,薄唇一启,突然幽远重重的道:“解药是一回事,*,是另一回事。司徒凌燕与我,终是经历过生死,甚至,有一段旧情。”
  这话入耳,犹如重锤击身,凤瑶强行而来的镇定,终是在这一刻被击得分毫不剩。
  她身子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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