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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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入耳,犹如重锤击身,凤瑶强行而来的镇定,终是在这一刻被击得分毫不剩。
她身子骨再也支撑不住了,僵硬酸涩的两腿陡然脱力,整个人顿时摔倒在地。
颜墨白眉头一皱,当即蹲身下来,欲要伸手扶她,她则捉稳了火把,缩着身子朝后猛退了一步,待得他探来的手僵在半空,她才咧嘴而笑,阴沉沉的笑,“如此说来,你并非是为了换取解药而与她*了?而是你颜墨白与她司徒凌燕旧情复燃,从而*了?”
他眉头又是一皱,面色有些白,不说话。
他如此淡定无声的反应,无疑是再度击中了凤瑶心头的震怒,她终是忍不住了,抬手便猛的捉住了他的肩膀,猛烈的摇晃几下,阴沉冷冽甚至嘶哑颤抖的道:“颜墨白!你岂能如此欺辱本宫!你曾与本宫说过,此生之中独取一瓢,而今你是忘了吗?你今夜也还为我吹奏了那首曲子,你如今也忘了吗?你让本宫对你动心动情,而今,你便是要以一句旧情复燃来应付与搪塞本宫?你究竟将本宫当作什么了?是否是自始自终,你对本宫都并非动情!你不过是想将本宫高高捧起,从而再重重的摔下去,让本宫此生好好生生的再体会一番从云端跌落的感觉,跌得粉身碎骨的感觉?”
冗长的一席话,颤抖十足,也狰狞十足。
因着心绪太过上涌,心头太过震怒与悲凉,是以此番的面色,也显得苍白之至,那双凝在颜墨白身上的瞳孔,也瞬时积满了血丝,满眼狰狞的血红。
她紧紧的抓着颜墨白的肩膀,浑身颤抖着。
颜墨白也一直紧皱着眉,漆黑的双眼,静静的朝她凝着,望着。待得望了半晌后,他才稍稍伸手,欲来揽凤瑶的肩膀,凤瑶则蓦的伸手,一把将他的手全然打开。
他面上蓦的漫出了几许复杂与幽远,终是全然缩回了手去,而后薄唇一启,幽沉厚重的回了话,“我对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历来,都出自肺腑,并无虚假。”
“那今夜呢?你如何会背着我与司徒凌燕*?你若当真心系于本宫,怎能如司徒凌燕如此纠缠?”凤瑶颤抖的问。
他瞳孔越发幽远,漆黑之中,似在散着光,逐渐的,无焦。
待得半晌后,他薄唇一启,也幽远之至的回了话,“有些事,不得不做罢了。”说着,嗓音顿了顿,则是片刻后,再度道:“有些情,也不得不承。”
这两句话入耳,凤瑶目光一滞,满心之中那略微浮起的半许期望,终是随着他这话全数的击散开来,甚至于,碎裂得连渣子都不剩了。
是了,有些情,不得不承,有些事,不得不做,这颜墨白啊,不曾忍心伤害司徒凌燕,却是忍心,伤害她姑苏凤瑶了。
又或许,此生她姑苏凤瑶,本就该段情绝爱,不可再对旁人动得丝毫感情,往日司徒夙便已是将她从高高在上的云层里彻底扯下跌落在了泥泞里,她本是摔得粉身碎骨了,本是千疮百孔了,便早就该无情无义,不该对任何男人,抱存半点妄想。
而今,她逆命而为,终是自食恶果了。只是可笑的是,她前一刻还在赢易面前百般维护颜墨白,却在这下一刻,这颜墨白便用实际行动,彻底的将她上一刻对他的维护彻底变成了笑话。
是的,笑话。
此番的动情,不过是场天大的笑话罢了。无论是往日的风光大嫁,还是而今的情义相许。这颜墨白啊,终是与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将她姑苏凤瑶如野狗般玩得团团转,而待全然明白与醒悟,她姑苏凤瑶,终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思绪沸腾翻转,浑身发颤发抖,全然抑制不住。
她努力的紧咬牙关,努力的强行按捺心绪,也努力的想要在他面前维持一星半点的傲骨与尊严,奈何,心绪太过浮动,怒意与悲戚太过浓烈,便是紧咬牙关,便是手指紧握成拳,也不见得能压制住沸腾的情绪。
她只觉得心口发痛,狰狞的发着痛,也觉眼睛酸涩难耐,入骨入遂。她顿时垂眸下来,深呼吸着,浑身全然紧绷,道不出话来,也不想再言话。
半晌,颜墨白突然伸手过来,将掌心的瓷瓶塞在了她手里。
“这是赢易的解药,兑水让他服下,一刻之内,便能解毒。”
他低低的出了声。
凤瑶蓦的捏紧了瓷瓶,力道之大,几乎都快将瓷瓶捏碎,却也待瓷瓶略微扬起细微的碎裂声时,她才突然如梦初醒似的顿时松了力道,待目光朝瓷瓶扫了一眼,而后便咧嘴笑了,狰狞磅礴的笑了。
“哈哈哈哈,解药。是啊,我还得谢你给我解药。也还得谢你,将本宫高高的捧起,再狠狠的将本宫摔得粉身碎骨了,彻彻底底的,让本宫再度体会了一回人心的险恶。颜墨白,论及谋略,本宫终是比不上你,但若论及仇怨,本宫并不会输你,你今日如此负我欺我辱我,我日后,定不会放过你!绝不会放过!”
阴狠冷冽的嗓音,嘶哑颤抖,却是她用尽全身力气言道出来的。
待得嗓音一落,她全然无心再顾颜墨白反应,仅是手脚并用的开始站起身来,随即踉踉跄跄的开始转身离开。
浑身,似如被掏空一般,疼痛入髓,心口的疼痛,也猛烈之至,揪痛难忍。
从不曾有过哪一刻,她会疼痛至此,本以为世上最是伤心绝望之事她已在大旭覆没之际全数经历过了,却终归还是不曾料到,她姑苏凤瑶,终是再度败给了情爱,败给了,一个男人。
足下,颤抖踉跄,亦步亦趋之中,身子不稳,行走得也极为艰难。
凤瑶捏紧了手中的瓷瓶,强行镇定的往前,则待出得帐子,冷风蓦的袭来,仿佛击碎了全身的铠甲一般,连带眼睛,都开始抑制不住的酸涩开来。
人心险恶,她在这尘世沉浮,终还是嫩了些。只是如今本想坚强,本想潇洒的离开,但待几番努力之后,却是做不到的。
毕竟啊,太过有心,此行与颜墨白携手而前走得太过不易,那些所有的历程与互相扶持的场景,便全身深刻的印在了心底,一时之间难以全然挥却。又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自己难以真正的清冷与潇洒。
就如往日的古训所言,爱之深,也恨之切。
是啊,爱之深恨之切,她对颜墨白,竟已是……爱之深呢。
呵,呵呵,呵呵呵……
一路往前,她一直勾唇笑着,惨白的面色凄凉诡异,使得每番路过的兵卫朝她一望,皆吓得面色大变。
待终于抵达赢易的帐外,凤瑶终是回神过来,随即稍稍抬手,迅速擦净了面上的泪痕,而待一切完毕,正要继续踏步往前时,突然,一双手顿时伸来,蓦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瞬时,一股熟悉的淡香萦绕入鼻,便是不回头,也知身后突然过来之人是谁。
刹那,心口的排斥与抵触感也再度升腾而起,待得想猛烈甩开他的手时,他的指尖则蓦的用力,拉着她便入了他的怀。
他衣衫依旧凌乱,单薄狰狞,似是此番出来不曾整理过衣衫,更也不曾披件外袍御寒。凤瑶也无心顾及他是否发冷发寒了,待得被他拥入怀里后,她便肆意的挣扎。
他也似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她抱住一般,那双横在她腰间的手分毫不松,甚至越抱越紧,似要全然将凤瑶扣入他的皮肉甚至骨髓一般。
待得凤瑶被他抱得挣扎不了之际,他终是垂头下颚,瘦削尖峭的下颚似如无力般抵在了凤瑶的肩头,低声幽远的问:“凤瑶,你可是恨我了?极恨极恨?”
他竟还敢问出这话!
凤瑶满目起伏发颤,冷笑重重,着实不料都到这时了,这厮竟还能堂而皇之的问出这话了。
“怎不恨!你如此欺辱戏弄于我,我怎不恨你!”说着,嗓音越发嘶哑而挑,暴怒狰狞的道:“你此番跟来作何?怎么,是突然觉得放走本宫,定如放虎归山,从而便过来想要斩草除根的要本宫性命了?倘若当真如此,你若还是男人的话,便即刻松开本宫,与本宫好生单打独斗的斗一场!若本宫武功不济葬身在你手里,本宫无话可说!”
这话一落,颜墨白紧紧环她,并不言话。
凤瑶候了片刻,越发恼怒,两手再度挣扎,却仍是无法将颜墨白挣脱开来。
怒意越发上涌,她的双眼,也越发的赤红狰狞,那些层层而来的复杂与震怒肆意在心口缠绕交织,越来越烈,一时之间,也让她情绪大崩,整个人癫狂之至。
“颜墨白!你究竟想如何?”她阴森森的问,语气嘶哑得太过厉害,狰狞难听得似如被什么彻底碾碎了一般。
这话一出,颜墨白终是叹了口气,低声幽远的道:“我知晓,此番有些事多说无益,但我仅是想与你说,以前我应允过你的,都不会变。无论我对司徒凌燕如何了,我对你的允诺与情义,皆不会变。”
凤瑶狰狞冷笑,“好一个不会变。你都能将这些话说得如此潇洒了,若我姑苏凤瑶不潇洒,许是就对不住你了。也罢,此番之情,碎了便碎了,但也望你知晓,我这些日子对你,的确是动了真心,应允过你的事,也出自真心,只不过现在,没了,都没了。而今,先暂且不论往事如何,我只问你,你此番过来,可是专程来要我性命的?”
第394章 大盛有变
夜风凛冽,四方之处,光影摇晃,清冷至极。
颜墨白将她抱得极紧极紧,并未立即言话。
凤瑶幽幽的站定着,浑身僵硬酸涩,兀自沉默而候,却是候了半晌,面前之人,依旧一言不发,似如全然未将她的话听入耳里一般,毫无半点要回答的意思。
凤瑶深呼吸了两口,咧嘴而笑,那略微嘶哑的笑声,卷着几许掩饰不住的落败与荒凉,随即再度道:“怎么,而今连杀我的话,都没勇气说出口了?你颜墨白不是历来无法无天,威仪强大的么?而今不过是要我性命罢了,都不敢明说了?撄”
“我与你说过,不会要你性命,更也不会对你不利。”
他终是回了话,嗓音幽远,若是细听,却不难听出语气中夹杂的几许复杂与挣扎。
“不要性命也可,便是你真要,本宫自也不会让你轻易得逞。”说着,瞳孔一缩,话锋冷冽而转,“你那帐子里,司徒凌燕正于榻上等待。你如此弃那司徒凌燕于不顾,肆意朝本宫追来,又是何意?颜墨白,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话,便直说便是了,便是拐弯抹角委婉而言,如今也没什么意义。我姑苏凤瑶此生,算是与‘情’字无缘,无论是司徒夙,还是你,都是在本宫满怀期望与宽慰之际,重重的在本宫心口,给了本宫最狠烈的一击。幸得,本宫也是见过世面之人,不至于如娇儿弱女崩溃大哭,只是,心底大抵会有一些疼痛,但这疼痛也并不会持续太久,待得本宫回了大旭,与你断了渊源,许是那时候,本宫便能将你,彻底忘了。”
“你我情分,你便是说忘便忘?偿”
他沉默片刻,突然低沉幽远的出了声。
凤瑶满目怅惘的凝向远处,“不然呢?若不忘却,甚至还好生的记在心底,岂不闹心。你也曾说过,本宫与你终是一类人,如此,你也该是知晓,你都能将这段情随意放下,本宫,自也能潇洒放手。”
说着,嗓音一挑,“这些日子以来,也谢你对本宫的照佛了,若今夜你给的这解药对赢易有效,本宫自然还得谢你。而如今的你,大权在握,美人在怀,也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是以,本宫若要谢你,想必无论用什么金银之物奉上,你都不见得会入眼与喜欢。既是如此,便也大恩不言谢了,本宫便在这里,仅祝你与司徒凌燕,恩爱两合,纠缠到老,莫要再祸害其余女子了。毕竟,人心皆为肉长,许是下一个被你蛊惑的女子,并不会如本宫这般坚强而立,对于你我的情分,可随意泯了恩怨。”
这话落下,颜墨白久久沉默。
凤瑶也不再言话,整个人僵然而立,满身厚重,瞳孔之中,瞬息万涌,起伏不平。
虽是心有震怒,却终不能在这时候将所有的情绪全数宣泄。
她如今算是刻骨铭心的认清了,颜墨白此人,腹黑阴冷,反复无常,此番这人若有心对付她,对付大旭了,如此一来,她与剩下的这几万大旭兵卫,皆得全数葬身于此。
对于如今的局势,她心头了然,虽是情绪翻腾上涌,震怒不平,却终还是被理智全数战胜,逼得自己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委曲求全。
或许,重担压身,心底一直惦念着责任与身份,是以正因如此,整个人才能在崩溃震怒甚至悲伤中如此强撑。
只是,心口终是痛的。
极痛极痛。
那种溃散与悲凉之感,层层在心底盘绕升腾,使得整个人,都落败之至,似如,一败涂地。
是的,一败涂地。
而今她在颜墨白面前,无疑是被他玩儿得团团转,一败涂地。
思绪翻涌,凤瑶紧皱着眉,落向远方的瞳孔,散漫无焦。
则是半晌后,待得周遭冷风越发渐寒,颜墨白那幽远无波的嗓音,才缓缓扬来,“我今日过来的目的,是想让你,早些领兵回大旭……”
凤瑶蓦的回神,瞳孔一缩,不待他后话道完,便阴冷低沉的道:“这么快就急着赶本宫了?可是担忧本宫一直留在这里,会忍不住杀了那司徒凌燕?又或者,可是担忧本宫与几万大军驻扎此地,会攻你的大周?”
他默了片刻,平缓幽远而道:“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如此聪慧。你也知晓,我不日便要领兵去大盛了,这大周之地,无我坐镇,我终是心有惦念的,但若你与几万大旭重兵逗留在此,我领军远行,又岂能安心。”
是吗?
“如此说来,倒让本宫猜对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你颜墨白,也会如此防着本宫。曾还以为,你连性命都可为本宫舍弃,自也是不会防备本宫的,却是未料,往日的一切,都不过是逢场作戏。”
“凤瑶……”
凤瑶面色清冷,目光起伏落败,依旧是不待他后话道出,便出声打断,“你如今的意思,本宫已是明白了。只要赢易服下解药,且从鬼门关全数捡回性命了,本宫,自会即刻领兵启程,离开此地。你颜墨白都已开恩的放本宫与大旭兵卫走了,本宫,自然也是要识趣的离开。”
说着,嗓音一挑,话锋一转,“而今该说的都已说了,你如今可是要放开本宫了?”
他满目幽远,那被火光映衬下的俊美面容,复杂重重,却无动作,也未言话。
“放开。”
凤瑶嗓音一挑,再度出声,却是这话一落,他便突然松开了她,待得她急忙退后两步站定,他才敛神一番,平缓深邃的朝她望着,“如今虽是一切都言明了,但往日说过的有些话,我不反悔,凤瑶你自然也不能反悔。”
说着,朝凤瑶勾唇而笑,幽远平缓的道:“待我征战归来,天下大统之际,我便去大旭寻你。无论我与司徒凌燕如何,但你终是我曾在大旭明媒正娶的人,是以,你也莫将我彻底忘了,我也不允你忘记的。”
嗓音一落,温润幽远的凝她。
凤瑶心口起伏重重,震怒之感越发在心底蔓延,却是半晌后,她极是干脆的转身,避开了他那双幽远厚重的眼,冷道:“忘与不忘,都是本宫一人之事,你便是想管,自也无处可管。再者,也还是当初那话,你若敢独自单枪匹马的来大旭寻本宫,本宫,自也能开城门迎你。但若,在天下大统之前你便丢了性命,本宫,自也会乐得其所,全然不必理会与你之间的纠葛。”
说完,不再言话,僵硬发麻的双腿强撑着往前,也极是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身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