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大宋-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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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若是有意,不妨留于身边,时时赏乐,岂非妙哉!”
李灵虽然酒意已有,头脑却是清醒得很,如今自己已是“准驸马”的身份,若是公然的收美寻欢,传到周主耳中自是大为不好,若是不小心传到长公主那里,结果更遭,依她的脾气,恼怒起来杀了他也说不定。
故而那绿袖虽然长得娇美无比,当着众将的面,他李灵却也不敢说出过份的话来,心念一转,遂道:“既然这个绿袖如此出色,那本帅便暂且收在帐中,待回京之后就替你主上献于我们陛下吧。”
那使者不想李灵如此正经,稍一怔,却又笑道:“大帅忠心为主,下官实在是佩服,下官敬您一杯。”
李灵呵呵一笑,举杯一饮而尽,忽觉腹中翻腾,有欲吐之意,遂皱眉说道:“你们先慢慢喝着,本帅出去透透气。”又向身边的石守信道:“平县侯,你扶本帅出去吧。”
“是。”石守信急站起身来,扶着摇摇晃晃的李灵走出去。
刚一出帐,李灵的神情立时恢复了正常,低声言道:“平县侯,你速率一千轻骑,星夜出发,倍道向江陵急进,我料那高保勖对我军没有戒心,必率军出城迎接,到时你自可抢战江陵要地,内外夹击,高保勖必不战而降也。”
石守信一怔,随即明白,遂领命而去。
李灵遂独自回到帐中,笑道:“这个平县侯,酒量比本帅还差,我叫他扶我透气,他自个儿却给醉倒了,来,咱们接着喝,今夜不醉不归。”随即便向众将使了个眼色。
赵普等人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遂连连劝酒,将那个使者灌得晕头转向,由他口中得知,高保勖对于周军的突然临境根本没有准备,江陵城防务空虚,总兵力也不过八千。
于是李灵便厚赏那些使者随从,着他们连夜回去报信,言武平局势紧张,周军必须迅速赶往助周行逢平叛,遂要尽快过境,命高保勖在江陵城东三十里之处准备好粮草军需。
那高保勖先前已得知周军并无取武平之意,便是准备好了万担粮草,待那使者随从由荆门而归,言李灵如何如何厚待他们,以及周军营中歌舞升平,不似临战之状,于是高保勖便更加放心,率大军运送粮草亲往江陵城东等待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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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高保勖率七千军护送着万担粮草,以及数千猪羊,不敢稍有怠慢,日夜昼程赶往指定地点等候周军,不想周军的行军速度却不似口头上说的那般急促,整整晚了半日才出现在十里之外。
高保勖亲率大军出营迎接,比及接近周营时,却见周营两万于人早于旷野之中摆好阵型,俨然一副临战的架势。
高保勖大惊,方知中计,正欲令全军撤退,却见一人一骑自周阵中奔过来,细看之下,却是自家先前派出的那名使者。
那使者奔入本阵,一见高保勖,却是滚鞍下马,伏地泣道:“主公,臣无能,中了周军奸计!请主公降罪。”
高保勖心中自然大怒,却是厉声道:“你们没用的东西,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使者惶恐说道:“前日臣初到周营里,周军主帅说得好好的,言周军只是借道,可今天那周军主帅突然变卦,竟要臣转告主公,令主公奉荆汉三州之地归降大周,否则……否则……”
之后的言语想来十分难听,那使者犹犹豫豫不敢出口,高保勖喝道:“否则什么?说!”
那使者吓了一跳,忙道:“否则便将南平夷为平地,将主公碎……碎尸万段!”
第七十章 澧江
高保勖听罢,恨得咬牙切齿,道:“那周军主帅到是谁?竟敢对老夫如此无礼!”
使者道:“周军主帅名叫李灵,不过二十出头,官封宋国公,又为殿前司副都点检,是如今周主面前最红的人。wwW!”
那高保勖一听,放声大笑,笑罢,却道:“周主无能,派了个庸才前来,老夫怎能惧他,传令下去,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这高保勖虽然荒淫无度,南平在他治下,极是衰败,但他本人却颇有一番治军之才,当初只是慑于大周强盛,却才不得不卑躬屈膝。如今大周既然要灭他,正所谓狗急跳强,却也不得以武力抗拒,但闻周军主帅只是个“黄毛小子”,心中戒备却是大为松懈,自信以七千之众,足以破两万“乌合之众”的周军。
两军各自列阵,对峙于旷野之中。不过周军却并不急于进攻,那高保勖忍耐不住,率军屡屡冲击周阵,每一次都被周军强弓硬弩射回,从清晨到晌午,周军未动阵脚未移半步。
那高保勖莫不清周军意图,眼见屡攻之下无法撼动周军阵脚,恐久战之下有所不测,遂下令全军徐徐西撤,退守江陵。
不料退出不足五里之地,忽见江陵方向狼烟冲天,鼓声震天,高保勖大惊,速命人打探,却才得知不久之前,一支千余人的周军骑兵不知从何处而来,突然兵临江陵城下。城中守军不足一千,且仓促之间不及应敌,被这一千周军夺门而入,杀进城内。
南平军民本就不满高保勖的荒淫统治,如今周军从天而降,惊慌之间纷纷投降,周军只遇到些微弱的抵抗,不出一个时辰便占领了江陵各处要地。
周军主将石守信遂命在城头大放号火,战鼓齐鸣,一则震撼城外的高保勖,一则向李灵发出信号。
李灵这才下令周军全面出击,四方合围,将高保勖和那残存的数千人马困于江陵城外十里狭小地带。
李灵却也并不急于开杀,围而不攻,只命使者前去给高保勖传话,言只要他投降,归顺天朝,周主大仁大德,定然饶其不死,且保他荣华富贵。
那高保勖万万料不到会败给李灵这个“黄毛小子”,眼见四面楚歌,大势已去,再做抵抗只有死路一条,率上表率荆汉三州之地归降大周。
李灵遂命石守信暂时镇守江陵,南平之兵愿意投顺大周军队的则编入各营,不愿意的则每人发些钱粮遣送回家,又命将高保勖一族押解回汴京听候周主发落。
安民已毕,遂率大军直入湖南之地,欲灭武平。
李灵依周主先前的指示,分兵两路,水师由原本的五千周军水师和投降后的整个南平水师,共计一万余人,由江陵沿长江顺流而入,入洞庭湖,东进岳州,这一路由韩通率领。
陆路则由李灵亲率马步军两万,趁着武平大军齐聚朗州,潭州空虚,遂率大军直奔潭州,兵不血刃而得之,接着又马不停蹄,挥师北上,大军直指武平首府朗州。
南征之前,周主命赵匡胤联络了武平衡州刺史张文表,许其为武平节度使,欲内外合击剿灭周行逢,岂知那张文表无能,比及李灵攻下潭州之时,却已被南平节度使周行逢击杀。
此时那周行逢闻知周军入境,率尽遣水军入岳州,抵挡周军水师,自己则亲率武平全军屯于朗州之南的澧州,以阻周军陆路进攻。
此番周军南下,本是打着援助武平的旗号,正所谓师出有名,李灵遂命各路暂不进攻,着白正珂先往澧州宣抚周行逢,劝其献土投诚,那周行逢却道:“我处封土,本是世袭,你家天子据中原辽阔之地,却还要窃取我湖南之地,实为过份,你速速回去,替我传话给你家天子,彼此间各守境安民才是本民,休要贪得无厌,不然必遭天遣!”
那白正轲听闻他对周主不逊,遂也生怒,道:“南平数日而灭,我大周王师承天之助,无坚不摧,周将军,末将奉劝你休要执迷不悟,献土投诚才是唯一出路,否则身死名裂,后悔莫急。”
周行逢方才剿灭张文表的叛乱,气势正盛,听得白正轲之言,却是大怒,喝道:“你一个卑微之将,却也敢在老夫面前逞狂,来人呀,给我将他拖出杖责一百,放归周营,让姓李的那黄口小儿知道老夫是不好惹的!”
数名军士不容分说的便把白正轲拖了出去,重重的打了一百杖,这才交由随从放归周军。
周军众将一见白正轲这副模样,俱是大怒,恨不得生食周行逢之肉,群情激奋,皆是请求李灵下令全军渡澧江,与那周行逢进行决战。
李灵却也恼怒,欲听将众将之,下令全军渡江,那赵普却道:“大帅,切莫冲动行事。我观江对岸敌军,旗帜飘扬,阵形井然,想来士气正旺,且那周行逢在武平素得军民之心,将士必然愿为之死战。如若我军冒然渡河,敌人半渡而之,岂非自取其败?”
套用一句名言的话,李灵与这些大将们相比,那就是“打牌你不行,打仗我不行”,故而除大方针之外,每场战役的细节排布之处,李灵都不敢独断专行,必是极为认真的听取诸将的意见。
而众将之中,又以赵普谋略最深,故而李灵对他也是信任有加,如今赵普出言劝阻,李灵便道:“赵大人,依你之见,我军该当如何对付那周行逢。”
赵普略一思索,却道:“澧州之处江水既浅又窄,易于渡江,周行逢深知此点,故而必会将大军屯于澧州之外,与我军隔江对峙。依普之见,我军不如在此岸大肆征集船只,佯装强渡之状,暗中再派精兵远赴上游,偷渡澧江,出其不意的对敌军进行突袭。待敌军有乱,我大军则可趁势渡江,只要大军顺利登上江北,则周行逢易破也!”
李灵虽然不懂军略,但听起来这个法子倒是有点门道,遂又向道:“各位将军,你们以为赵大人之计如何?”
诸将皆是内行人,听赵普之言便觉有理,皆是点头称是。
李灵见众人无异议,遂命铁骑右厢都指挥使王审琦率三千禁军精兵,趁夜悄悄赶往上游偷渡,突袭敌军,掩护大军渡江。
又命安军节度使韩令坤大张旗鼓的大附近征集船只,对外宣称要搭建浮桥渡江。
那周行逢闻知却是大讽李灵无才,心道大江之上搭建浮桥,只需着几百弓箭手以火箭射之,烧断浮桥便可轻易阻之。于是心下更无担忧,只命大军严阵以待,以等周军搭桥时便击之。
意料之外的事却发生,天降暴雨。
江水暴涨,两岸浅露的河滩均被大水淹没,本来狭窄的江面倒是扩宽了一倍有余,周军的营寨也被淹及,不得不后撤许多重新搭建。
那周行逢倒以为天助武平,如今河水猛涨,水流湍急,周军想要搭建浮桥,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不过武平军的日子却也不好过,这澧江两岸南高北低,武平军下寨之处,却是北岸低洼之地,暴雨骤至,水流汇集,武平军却是陷入了泥泞之地,士卒泡在雨水之中,苦不堪言,连营中随同带来的十几万担粮草也皆被浸坏。
周行逢眼见河水大涨,周军想要搭建浮桥而过,却是万难,遂决定全营后撤二十里,移至靠近澧州的高处之地下寨,如此一来也方便从澧州运粮就食。
在靠近北岸之地,周行逢只布署了约三千余军,如若对岸周军冒雨强渡,这三千人只需抵挡一两个时辰,周行逢自可亲率大军赶过来援救。
在李灵的映象中,南方的雨季应当是在八、九月份,时下正值七月中旬,却不料会突降暴雨,这给周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王审琦的三千精兵已在降雨之前渡过了江北,随时可以对江岸防守的武平军发动突袭,但江水大涨,南岸的周军大部队却无法顺利渡江。到时周行逢率大队人马赶来,王审琦部得不到周军主力的及时援助,怕是只能被人家活活吃掉。
牺牲三千人马倒不算要紧,只不过如此一来,渡江之战不利,两军很可以在澧江两岸陷入僵持,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四方如蜀国、南唐、南汉很可能对武平实施援助,到时周军的形势将极为被动,这却是李灵所担心的。
第七十一章 晕船
大帐之中,众将皆是心有担忧,焦虑的表情很明显的挂在脸上。WWw、
李灵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但身为主帅,本身的情绪关乎军心士气,纵然是身处败局之中尚且不可轻露焦虑,况且眼下周军只是无法顺利渡河而已,故而李灵脸上一副轻松自然,闲坐帅座之上,时不时的还端起茶杯浅饮几口。
看众将之间争论得差不多了,李灵遂清咳一声,道:“慕容将军,韩通的水军现在战况如何了?”
那慕容延钊官居殿前副都指挥使,却是此次南征众将当中,官职仅次于李灵,也是周主指任的副帅,自出征以来,军中之事,李灵多有依仗于他。
慕容延钊道:“韩通于三江口大败武平水军,水师顺利登陆,此时正在围攻岳州,预计两三日之内便可拿下。”
李灵点了点头,道:“命他攻下岳州之后,火速西进,与我大军会师,合围朗州。”
“是。”
李灵又望向韩令坤,道:“韩将军,渡江的船只准备如何了?”
韩令坤道:“船只齐备,足够我军渡河之用,只不过眼下江水暴涨,想要渡江的话怕是有些难度。”
李灵家住海边,多曾随着那些渔民们驾船出海玩耍,大风大浪却也见识过不少,那海水之凶猛自比这江水要强过许多倍,故而在他看来,江水虽涨,想要渡过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率领的这些周军却大多是北方人士,水性较弱,且仅有的水师都派给了韩通去攻打岳州,只剩下一帮纯种的旱鸭子,风平浪静时渡个河还行,眼下这情形,怕是还没上岸就被江水摇动得七荤八素,晕倒一片了。
李灵向慕容延钊,道:“慕容将军,你以为呢?”
慕容延钊道:“属下以为韩将军言之有理,为稳妥之计,我军该当按兵不动,待水退之后再作渡河打算。”
李灵眉头微皱,道:“王审琦的三千人马已经渡过北岸,万一被敌军发现,我军又不渡河援助,岂不成了羊入虎口吗?”
“这……”慕容延钊顿了顿,道:“若果真如此,那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为了三千人马却拿数万大军去冒险吧。”
慕容延钊用反问的句式来回答李灵所问,语气显得有些生硬,不过李灵却也适应了他的这种态度,自从这慕容延钊作为副帅跟随他南征以来,一直都是这副态度。
这也难怪,那慕容延钊在殿前副都指挥使上呆了也有些年头,本来盼着上次北伐辽国之后,他的上司赵匡胤上升一级,自己也好顶了赵的都指挥使一职,却不料半道杀出一个李灵这么一个小白脸来,轻轻松松的混成了殿前副都点检,而自己则除了得了些赏金之外,并无升迁,故而心中难免有些不平。
不过这慕容延钊虽然是赵匡胤直属下级,却并不属于赵的心腹,李灵虽然不满他对自己这个主帅态度不好,却也不是十分厌恶,毕竟,这慕容延钊也算是一条直爽的汉子,有什么不爽的完全就写在了脸上,不似某些阴险之人,脸上一副和颜悦色,心里却不知在谋划些什么,叫人想着就不舒服。
当然,李灵没把自己算进去。
所以慕容延钊语气虽然生硬,李灵却也不着恼,依旧是一脸的淡然闲定,却又向赵普说道:“赵大人,你怎么看?”
赵普一直在旁边沉思不语,李灵一言将之惊醒,一怔,才道:“下官觉得副帅和韩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只不过,下官忽然想起了南征之前,陛下交待的话。”
似乎卖关子故弄玄虚吊人位口是天下间谋士们的共同特征,虽然之前李灵也曾这般做过,遂道:“陛下交待的话很多,赵大人又是想起了那一句呢?”
“速战速决!”
这句话说到李灵的心坎上了,如果不是有周主这句话在头顶上压着,他又何必如此急于渡河,大可等着韩通的水军打下岳州,挥师西进,逼着周行逢退守朗州,到时他再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