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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明末中枢一木匠-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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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的。
    廖飞心中委决不下,这时,又听吴思南大声催促道:“廖飞,说!到底有多少人?”
    “有……有一万五千人……”廖飞终于做出最后的抉择。
    虽然谎言很容易被戳穿,但这是立场的问题,不在于自己说的是什么,只在于哪方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廖飞把宝押在田秀身上,之所以如此选择,他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自己包庇田秀,可被视作同党,但家里并没有太多的钱,也没做什么坏事,顶多就是个知情不举,当堂做伪证。官职没了是肯定的了,再行降罪,估计掉不了脑袋,充军的面比较大。自己已经在军营生活半辈子了,现在是将军,顶多充军之后,从新兵、苦力做起,算不了什么。可倘若田秀赢了,田秀是不会将道义的,还有他那叔叔田生兰,不要了自己的命,那才出鬼了。和小明相比,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做了一个最稳妥的选择,田秀听到廖飞如此说,不由得得意起来。吴思南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手指慢慢移动,点向了许光达,“许将军,你来说,在鞑子打来之时,张家口有多少人呀?”
    “有……”许光达也为难起来,他的想法其实和廖飞一样,他也不是傻子,知道站到吴思南那边,一旦输了,就要丢掉性命,而站到田秀那边,哪怕输了,也最多是充军。
    不过,和廖飞相比,许光达还有另外一个层次的想法。在吴大人来之前,自己从不受待见,同为游击将军,却总是要干最苦的差事,什么出力不讨好的活,肯定是要摊到自己头上的。就连鞑子叩关,上城驻守的,也是自己的人马,自己手下的那些弟兄,随自己多年,岂能没有感情,若是正了八经为守城力战而死,那也算是死得其所,可他们的死,却是因为田秀的胡乱指挥。鞑子尾随百姓冲上了城,你田秀第一个跑了,把我们全都扔下,弟兄们死的屈呀。
    还有,还是因为吴大人,自己第一次干了有油水的差事,第一次被人重视,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想到死去的弟兄,想到吴大人的知遇之恩,许光达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死就死吧。
    “有七千来人……”
    “你……你胡说八道……”见许光达敢说实话,田秀立时就火了,指着许光达大声咆哮起来。
    “放肆!田秀,在本部院面前,还没有大呼小叫的资格。给我老实地坐着!”田秀的嗓门大,吴思南的这一嗓子,比他还大。
    “是……大帅……”田秀咬着牙,狠狠地瞪着许光达,恨不得将这小子立马给活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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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意想不到
    第七十一章意想不到
    现在还剩下两员将领没表明立场,一个是刘振友,一个是闻铁成。更新最快最稳定,读看看小说网,百度搜索)吴思南面带微笑,说道:“你们两个也说一说吧,刘振友,你先说。”
    刘振友一直依附田秀,但和秦南松相比,明显是两个待遇,与许光达相比,也强不到哪去。后来吴思南给了他北门的差事,他的心思也就倾向到吴思南那边,可刚刚靳良玉亮出了五大监军,实力明显要压过吴思南,于是他又不由自主地倒回田秀那边。到了现在,吴大人要求公开表明立场,这可就让人为难了,前边三位,有两个站到田秀一边,一个站到吴思南那边,自己应该选谁呢?
    虽说先前到城门拿人的是自己,但那并不要紧,不过奉命行事而已,这回才是真格的,选择错了,丢官罢职是小,搞不好还要搭上脑袋。犹豫再三,他终于产生了和廖飞一样的想法,站到吴思南那边,如果败了,肯定是死,站在田秀那边,如果败了,顶多是丢掉官职。稳妥起见,还是保命要紧。
    “回大帅……城内有一万五千人……”
    刘振友做出自己的选择。田秀露出了微笑,吴思南也是从容,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闻铁成,说道:“闻将军,该你了?”
    “回大帅的话,鞑子来袭之前,我张家口的守军,只有七千余人。就像本部,说是人马三千,其实只有一千,多出的那两千,不过是花名册而已。每月发放粮饷,也不过是实数的四成,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找各部官兵询问。我等将领,倒是能好上一些,每个月田将军都会多给我们发五十两银子,当然,这个数是不是都一样,末将就不清楚了,反正给末将是发这个数。”闻铁成丝毫没有迟疑,不仅表明了立场,还将这里的情况如实说了一下。
    在田秀心中,许光达和刘振友是很有可能背叛自己,站到吴思南那边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刘振友最后站到了自己这边,而本该站在自己这边的闻铁成,却站到了吴思南那一边。
    这等变故,吴思南也没有想到,他诧异你望着闻铁成,端量了好半天,才转头看向田秀,说道:“田将军,你还有什么话说么,现在有两位将军指正你吃空额、克扣军饷,本部院奉劝你,最好还是如实说来,不然的话,本部院马上就传这里的官兵上堂,到时势必水落石出。
    “谁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想的,廖将军都已经证明末将没有吃空额、克扣军饷,大帅若是不信,大可随便调查。”既然摊牌了,田秀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你要是愿意查,那就查吧。
    “吴平!”吴思南大声说道。
    “属下在。”吴平马上站出。
    “到外面寻些官兵进来,本部院有话要问。”吴思南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
    吴平领命出了二堂,随后二堂之内,变得是鸦雀无声,这帮人各怀心思,不是互相打量着,猜测别人的想法,就是在心中独自盘算。
    最令人想不通的就是闻铁成了。堂上众将,秦南松是田秀的铁杆,他能直接选择站在田秀那一边,并不奇怪。余下几名将领,在做出选择之前,都经过好长时间的盘算,最后才表明态度。可这个闻铁成,在张家口时,一向依附田秀,趋炎附势,结果今天,为什么要选择站到田秀的对立面呢。眼下强弱之势,其实很是明显,别看吴思南是巡抚,这个院子里他最大,但此案牵扯重大,不说点名的五位监军老爷,在晋商背后,还有其他别的大官呢,你吴思南单枪匹马,不过是个区区巡抚,算得了什么。这里还有宣大总督,还有京师的大佬,随便弄出个人,也能把你吴思南压的死死的。
    你闻铁成一向趋炎附势,这次怎么会突然站到公理正义这一边,实在令人无法想像。
    如此等了一会,吴平从外走进堂来,“启禀大人,属下已经将张家口的官兵找来。”
    “传他们上堂。”吴思南说道。
    “是!”吴平回过身子,冲外面大声喊道:“都进来吧,大人叫你们上堂。”
    话音落定,很快有三十多名士卒走上堂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陈重,到得堂上,这帮人一起跪地,给吴思南以及众位将军见礼,吴思南叫他们起来,跟着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在张家口有何职司,是谁的部下?”
    “小的名叫陈重,是张家口的一名把总,隶属游击将军秦南松。”“小的名叫尹宣,是张家口的一名把总,也是隶属游击将军秦南松。”“小的名叫孙启六,是一名普通士兵,归游击将军秦南松部。”……
    这帮人一一报上姓名,全都是秦南松的部下。因为陈重就是秦南松部下的把总,那个尹宣是陈重的好哥们,所以被陈重找来,一起作证。这些士兵,也都是他二人的部下。
    思南在众人报名之后,点了头头,看向秦南松,说道:“秦将军,这些人都是你的部下,他们的话,应该做的了准吧。”
    “这……”做为将领,对手下的士兵,倒是不能全都认识,但对手下的那点把总和千总,岂能不认识。陈重和尹宣都是把总,秦南松自然认得。思量片刻,秦南松咳嗽一声,说道:“他们两个都是我手下的把总,陈重、尹宣,巡抚大人要问你们话,你们可要如实回答哦。”
    “标下遵命。”
    “这样最好。”吴思南当即开口问道:“本部院现在问你二人,在鞑子攻打张家口之前,你们这里有多少兵马?”
    “回大人的话,总数小的不敢肯定,但估计能有个七八千人吧。”陈重当先说道。
    “想来也就这个样子了。”尹宣也跟着说道:“好像我们这边,都隶属秦将军的手下,本该是三千人,下面三个千总,每人管一千人,可实际上每个千总麾下,只有五百人。再往下分,也是一样,每个把总管一百人,可我们这些把总,每人才管五十人,兵马明显少了一半。”
    二人回答完毕,秦南松的脑袋上马上流出冷汗,转头看向田秀。田秀也是心中紧张,但现在这个时候,横竖也是这么样了,好在那些晋商也牵扯其中,死也不死咱们一个,他们肯定是要搭救的。有了这个想法,田秀显得倒是宽心一些。
    “那你们每个月能发多少粮饷呀?”吴思南再次问道。
    “我们这些做把总的,每月能拿到实数的八成,而下面这些士兵,也就能拿到四成。”陈重说道。
    “确实如此,秦将军他们能拿到多少,标下并不知道,但士兵也就能拿到四成,我们这些当把总的能拿到八成,再往上的千总,倒是能拿到足饷。”尹宣跟着说道。
    “大帅,他们说的没错,我们这些当兵的,每月就能拿到四成的粮饷,连吃饭都成问题,还望大帅给我们做主呀。”看到两位把总挑头,下面的那些士兵,也都跟着吆喝起来。
    “胡说八道,你们哪个月拿的不是足饷?”见下面的人说了实话,秦南松可火了,大声呵斥地说道。
    “它妈的,你还敢说我们胡说八道,你拍着良心说一说,弟兄们每个月到底拿了多少粮饷呀!”这些大头兵们,见到巡抚大人问话,谁不知道巡抚是最大的,他们不知其中关窍,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畏惧。一个个冲着秦南松大骂起来。“兄弟们一个月拿多少粮饷,你不知道吗?你们这帮喝兵血的东西,平时耀武扬威,克扣弟兄们军饷时的胆子哪去了,怎么现在就不敢认了!它妈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生劈了你!”
    上堂的能有三十多人,见秦南松睁着眼说瞎话,各个都是火冒三丈。
    秦南松自知理屈,见士兵大喊大叫,气势汹汹,便不敢再行回嘴。吴思南看在眼里,故意问道:“秦将军,你手下的士兵们,到底有没有说谎呀?”
    “这……”
    一时间,秦南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他已经瞧到,那些兵大爷们正瞪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看那架势,自己要是敢胡说八道,这帮人就能冲上来,找自己拼命。
    “说!巡抚大人问你话呢?你怎么不敢说了!,你要是敢胡说八道,看爷爷不过去劈了你!”有那士兵见秦南松吞吞吐吐半天放不出个屁来,便大声叫嚷起来。
    “说!”“你倒是快说呀!”……见有领头的,其他的士兵也不气,纷纷跟着吆喝。
    这等情况之下,也不容得秦南松不认,只好点头说道:“是。”
    “是什么?”吴思南赶紧追问。
    “是……克扣了……士兵们的军饷……”秦南松咬着牙说道。
    “田将军,秦南松现在已经认了,你呢?”吴思南冷冷地问道。
    “哼!”见秦南松在逼迫之下,无奈认了,田秀冷哼一声,说道:“是克扣了,又能怎么样?军饷发下来时,本身也不是足饷,在总兵大人那里,就已经先扣了两成,到本将这里,不过是八成。克扣军饷的事,又不是本将一个人做的,本将怕什么?再者说,这些军饷本将一个人吞得下么,宣大总督崔大人,本将能少了孝敬么!”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大家就光明正大的来吧。看看最后,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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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赢了一半
    第七十二章赢了一半
    “田秀!”吴思南见田秀承认,立刻将嗓门一提,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期满朝廷,虚报兵马人数,吃空额、克扣军饷,中饱私囊。非常文学读看看小说网!百度搜索赢话费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事已如此,田秀也豁出去了,站起身来,大声叫道:“老子就算吃空额、克扣军饷又能怎样?整个宣府,又有谁不吃空额、克扣军饷的。反正不止老子一个,有本事,你把这些人都杀了!有句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吴大人,你既然做的这么绝,把事情都摆上台面,本将倒要看看,你最后如何收场!”
    “本部院最后如何收场,就不用田将军你来操心了,你既然亲口承认,吃空额、克扣军饷,那本部院便有权将你即刻拿下!来人啊,给我将这胆大妄为之徒拿下!”吴思南大声叫道。
    堂内已经是剑拔弩张,门口的护兵也都时刻准备,一听吴思南发话,马上有人冲了进来,朝田秀扑去。
    田秀见士兵奔着自己过来,大声叫道:“你们敢?”
    “有何不敢!拿下!”吴思南催促地叫道。
    “是!”护兵终究是吴思南的手下,还管那些。几下子就将田秀给按住,拉到大堂中央跪下。
    “田秀,你可知罪?”吴思南冲着田秀大声喝的。
    “知不知罪又能怎样?田某身为朝廷守关副将,想要杀我,也不是你一个巡抚,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到的,起码要奏明朝廷,请来皇王圣旨,明正典刑。只是,咱俩到底谁先死,现在还不知道呢?”田秀即便跪着,嘴上还不示弱。
    “算你嘴硬,等本部院将事情奏明朝廷,看你最后是怎么个死法?”吴思南在堂内扫视一圈,把目光停留到监军赵岩身上,大声说道:“赵岩,田秀这真正吃空额、克扣军饷的败类,你不具本参奏,而常震潭这样爱兵如子,你反而栽赃陷害,这是什么意思?”
    “吴大人,你和常震潭是什么关系呀?为什么这么帮他说话?”赵岩淡淡地问道。
    他问的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尤其是靳良玉和王大宇。这两位仁兄一直在揣测吴思南到底是因为什么,敢和他们为难。吴思南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不难让人想到,吴思南背后会有高官撑腰,而这个高官,十有会是岳肃。现在搬出了常震潭,反而令人产生了其他的想法,莫不会这位吴大人,和已经死去多年的常震潭有什么瓜葛。
    “常将军爱兵如子,为朝廷尽忠,如此将领,自然值得最重,他含冤而死,本部院自然要为他申冤。本部院在张家口这些日子里,一直派人暗中查访,查明常大人在位之时,兵马整备,而官兵每月都是足饷。可这样,竟然得了一个如此罪名,反观田秀,真正的吃空额、克扣军饷,倒是能够高枕无忧,实在令人可叹、可悲、可笑、可恨。”吴思南说到最后,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整个大堂之内,此刻都充斥着他的苦笑之声。/非常文学/笑了良久,吴思南才停了下来,厉声说道:“赵岩,这个世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常将军因何被你弹劾,不要以为本部院不知道。他是因为查扣了本地富商范永斗的一批货物,然后才遭到你的弹劾,然后喊冤被杀。被扣的那批货物,到底是什么?”
    吴思南的一番话,令赵岩冒了一身冷汗,不过他自恃有所依仗,强打精神,说道:“吴大人,您的话是什么意思,咱家实在听不明白,什么货,咱家压根也不知道。至于你说,常震潭是冤枉的,请恕咱家不敢苟同。常震潭的案子,又不是咱家来审的,是前任宣府巡抚与都察院来人合审,证据确凿,常震潭亲手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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