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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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以我就回来赖着姑娘了!”墨香笑嘻嘻的拿了靶镜给范安阳看脑后的发饰。
“行啦!咱们过去看看吧!”范安阳叹口气,“父亲还想让我和大嫂带二妹妹出门赴宴呢!”
墨香是知道这位二姑娘之前的言行的,闻言一愣,“要是二姑娘还同之前那样,岂不是给您和大少奶奶添麻烦吗?”
“可不是吗?”伤脑筋啊!
墨香忍不住问:“二姑娘有亲娘在,不该由她娘带她出门作客去?”
“夫人怀着孩子哪!”墨香并不知杜夫人有孕是假,闻言就闭了嘴。
范安阳出了内室,把瑞香叫来,又问一遍,瑞香因是亲见目睹说的更详细,屋里侍候的人全都义愤填膺,范安阳却是淡淡的交代,“先去帮我请顾嬷嬷过来,一会儿回来,我有事要跟她商量。还有,二姑娘是二姑娘,闹事的是她的丫鬟,不是她,别混为一谈。”
“可是,不都是一样吗?我们出去就代表着您啊!”瑞香不懂的问。
“当然,那是因为你们懂事啊!知道代表着二少奶奶我,所以不会恣意行事,二姑娘的这个丫鬟却未必如你们一样懂事啊!”
呼,好累!范安阳伸手摸了下小腹,怎么这回大姨妈来会这么痛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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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作怪
针线房里哭闹声不绝于耳,杜云蕾的丫鬟犹在啼哭,“你们,你们可恶,就是欺负我们姑娘!"边叫嚷着边跺脚,不时顺手扯下桌上摆的物什、衣服、布料,针线房的管事和绣娘追在后头,拚命解释赔不是。
屋里头闹烘烘,屋外头围了圈人看热闹,大家宅里下人们最是嘴碎,叽叽喳喳说着闲话。
“你们说,真是像平月说的,是二少奶奶故意让人拖着二姑娘的衣服,不给的?”说话的仆妇挑着眉,以肘捅了捅身边的婆子问。
正入迷看戏的婆子冷不防被攻击,吓了一跳,张嘴就要骂人,一转头见是老陈家的婆娘,遂不屑的瘪了嘴避开去。
站在另一边的约三四十岁的仆妇,呵笑开口:“哎哟!老陈家的你傻了啊?没听人王管事刚刚说了,周绣娘病了吗?”
老陈家的指指针线房,“你们是在说笑吧?咱们府里针线房那么多人,就找不出一个能给二姑娘绣花的绣娘?”
众人听了直点头,是啊!是啊!府里针线房的绣娘这么多,难道都是吃闲饭的?
见大家赞同自己的话,老陈家的腰杆挺了起来,挑起眉环视众人道:“是吧?再说,如意绣庄你们知道吧?那可是二少奶奶嫁妆呢!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及得上周绣娘手艺的?所以我说啊!平月说的没错!”
“是这样吗?”
“当然啊!”边说着话,老陈家的边得意转过身。顿时她就愣住了!
范安阳在砚香她们的簇拥下,“拉下去吧!”
砚香朝旁边微点头,立时就有两个刑嬷嬷的手下过来,看到刑嬷嬷的人出动,大伙儿忙退开让她们办事,老陈家的惊慌想逃,她们却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剪住老陈家的双手,扭送到范安阳跟前。
“二少奶奶。”刑嬷嬷的手下恭敬道。
“把人送去给刑嬷嬷,让她依家规处置。”
“是。”两人应声后,就扭着老陈家的要走。老陈家的却大吼哭叫。“二少奶奶,二少奶奶,老奴冤枉啊!”
“冤枉?哪儿冤枉你了?”刑嬷嬷的手下之一手一甩就抽了老陈家的脸。
“喊出冤枉二字,表示你已经不记得家规了吧?”另一个手下冷哼。“妄议主家行事。我们都听见了。哪里冤枉你了?”
妄议主家行事?
老陈家的瞠大眼,不敢置信的瞪着范安阳等人,她几时妄议主家行事了?
“如意绣庄是二少奶奶嫁妆。你一个府里的下人,议论二少奶奶该怎么管家,管嫁妆,不是妄议主家行事是什么?”甩她巴掌的那个手下冷冷道。
耶?这也算?
众人惊诧,那她们以后不就都不能说八卦聊是非了?
范安阳温和一笑,“都犯到我跟前了,能不罚吗?”她是当家主子,掌管家务的主子,被人当着面这么编派了,不小惩一番,日后这些仆妇会将她放在眼里?
是,是该罚,该罚。众人看着老陈家的被押走,然后望着走进针线房的范安阳。
平月还在跳脚,王管事她们劝解无效,针线房半毁全毁的衣物不计其数。
范安阳沉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们是故意的,这是借故惹事让她下不了台,以为这样就能难住她?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来?
她弯腰捡起脚边被绞碎的衣服碎片,还有布匹碎片,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指向还在追逐的平月和王管事几个。
“让她们住手。”范安阳交代砚香和瑞香两个。
她们应声而去,就像两只轻灵飞舞的粉蝶,在针线房里挪身旋转,不一会儿,平月和王管事她们都被制服了,手被反缚,嘴被堵上,砚香脚一踢,平月立时扑跪在范安阳跟前。
平月这时才看到范安阳,心下一阵慌乱,悄悄去看王管事,见王管事几不可见的朝她点点头,她即定下心来,没事的,不怕,夫人说了,只要她办妥这了事,就把她提上去当大丫鬟。
“把她们押去给刑嬷嬷吧!”
嘎?二少奶奶不问她们话吗?平月大惊,王管事几个也慌了,这跟夫人说的不一样啊!
“既然犯了事,就到刑嬷嬷那儿领罚去吧!”
“二少奶奶,我们……”
王管事正要辩驳一二,范安阳却摆手不听。“我不知你们谁是谁非,总之平月闹事毁损是事实,王管事办事不力,针线房是你管辖,可你看看,这屋里可还有东西是完整的?”
众人随着她的手指,环顾整间屋子,屋中墙边一整排柜子半开,有些衣物掉在地上,挂在柜门上的衣服被剪开来,放在桌上缝了一半的衣服,不是被扯烂,就是被踩得脏污不堪,还有几块未裁前的布料也被人剪碎不成样。
这是怎么做的啊?
王管事愣了下,随即急忙开口辩驳,“二少奶奶,这些东西并不是我毁的!”怎么能怪她呢?其他几人也跟着喊冤。
“你管着针线房,二姑娘的丫鬟闹事,若你是个负责的,就会引她出去,而不是任她在针线房里又绞又扯的,我不相信你们几个人制服不了她一个小姑娘,还有,你们几个追着她跑,她是怎么有机会把这些衣服和布料给剪碎?”
拿着剪刀边跑边动手?难道不怕绊倒自己,误伤自己?
“这里平日是放什么的?”范安阳远远的指着墙边的一排柜子问。
“是放做好,还没被领走的衣服的。”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学徒站在门边怯怯的回答。
“平常就这样摆着,任人开门随意取?”砚香问。
“没有,没有,平常管事们都锁起来的。”站在小学徒身后的绣娘回道。
范安阳颌首,“你们平日是如何让人取衣的,可有什么凭证?”
“是凭条来取,奴婢们去各处量衣后,按姓名、职务及当差的地方写下凭条,做好了衣服,通知他们来取,他们拿凭条取衣,我们看了凭条是那个柜子,才开柜子取衣。”
也就是说,这些柜子不该是眼下的情况。
“王管事,这柜子的钥匙是你一个人有,还是好几个人管着?”
“只有奴婢身上有。”王管事听范安阳问得这么细,自知逃不过了,只能老实回答。
她不说,那些巴不得扯下她的婆娘,也会抢着跟二少奶奶说,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说。
“所以,你可认错?”
“是,奴婢有错。”王管事垂头丧气的回答。
平月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痛快的招供,诧异的瞪着她,跟着王管事追逐平月的几个小管事和绣娘不待人问,就老实招了。
针线房里的衣物和布料,是她们和平月一起用剪子剪的,“平月姑娘说,二少奶奶眼看夫人在府里没了地位,便胆敢怠慢二姑娘,要给二少奶奶一个教训才行。”
“她说府里就只有二姑娘的衣服被耽搁了,要给二少奶奶教训,就要让大家的新衣都被毁了,让大家怨怪到二少奶奶身上去,这样二少奶奶才不敢再怠慢二姑娘。”
“等一下,你们口口声声说,二姑娘被怠慢了,王管事,你管针线房的,我可曾这么交代你?”
“没有。”王管事讪讪的低下头去。
“那二姑娘的冬衣为何到现在还没做好?”范安阳似不懂这是她们故意挑事所找一个借口,一直揪着不放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因为负责二姑娘衣上绣样的周绣娘生病,二姑娘的衣服才会迟到现在还没完成。”原本躲在绣房里的绣娘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
“所以根本就没有二姑娘被怠慢之事,是吧?”范安阳追问王管事。
王管事狼狈点头。
“针线房的管事是你,若照平月所说,是你怠慢二姑娘,可是你又和平月合作,要给我一个教训,把府里上下这季的冬衣给毁了。”
王管事忽似想通什么了的抬头瞪向平月,“你!”
平月全身直发抖,因被堵了嘴,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用眼睛哀求地看着范安阳。
“把她们送到刑嬷嬷那儿去,针线房的管事还有谁?”
“还有一个许管事,她和周绣娘一样得了风寒,已经休息好些天了。”
范安阳沉着脸点点头,问,“针线房一共十个绣娘,二十个学徒,一个大管事,五个小管事,王管事是大管事,刚刚送去刑嬷嬷那里的,除了她,还有三个小管事,许管事也是小管事之一,还有一个呢?”
听范安阳细数针线房的人事情况,不管屋里的绣娘和学徒,还是屋外围观的仆妇们都小小吃惊了下,她们没想到二少奶奶会知道这些,不是说,二少奶奶都交给顾嬷嬷和范嬷嬷她们帮管着,她其实不太会管事吗?
刚刚回话的绣娘想了下,上前回道:“是方管事,她前两日因故得罪了王管事,王管事便把她赶出去,不许她再进针线房了。”
“我倒不知道针线房的大管事,权力这么大,未经通报,就能做主赶人走了?看来针线房得好好整顿一番了!”
荣庆堂里,杜夫人气愤的将桌上茶具全推下桌,从杜云蕾身边过来的丫鬟安静的收拾残局,没有开口相劝,倒是两位嬷嬷柔声劝哄良久,至于新挑进府的丫鬟,因什么都不会,杜夫人不许她们近身侍候,因此人是补齐了,但她们两个大丫鬟的差事却只多不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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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想法
深夜,杜府前院杜大老爷的外书房里,大总管正在向大老爷回禀这一日家中发生的事。
“那贱人还真能蹦啊!”大老爷端着茶看着杯中轻烟慢慢蒸腾。
“夫人许是信了咱们对外的说词吧!”大总管觉得杜夫人真是呆的可怜,难道真以为她能逃过此劫?相爷现正忙着,没空搭理她,她倒是折腾起二少奶奶来了!难不成她认为相爷和大老爷不追究她犯下的错事了?就忙着想从二少奶奶手里抢回当家大权了?
“由她去,正好借机清理家里下人。”
但凡家繁族茂的人家,家下人也是盘根错节良莠不齐,随着儿女的嫁娶,跟着女儿嫁出去的,随媳妇嫁进门的,新媳妇不乏将陪嫁丫鬟、或陪房家女儿许给夫家有出息的管事或小厮,或给陪房家儿孙娶婆家家生丫鬟,总之一代传一代,牵来扯去,大家都有亲戚关系了!
他以前曾觉对妻子对自家家生子不是很友善,贴身侍候的先是陪嫁过来的丫鬟,后来她们有升为通房的,有被嫁出去的,再挑进来侍候的,不是她陪房家的女儿或孙女,就是从万家送来的。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她心里有鬼,她谋害了云瑶,毒害了云寻,所以她怕人家如法泡制来对付她,所以她不用杜府的家生子贴身侍候她,家中仆妇巴结得上她的,也都清一色不是家生子出身的仆妇。
今日被范安阳处置的老陈家的,她丈夫老陈是家生子。但她不是,她是老陈老子娘从外头聘回来的继室。
针线房的王管事和两个小管事,也是如此,王管事原是在外头绣庄做事,后来年纪大了眼睛不行了,就央媒人牵线,嫁给许氏陪房的孙子,小万氏跟着他回京后,许氏的陪房不是被她寻了错处赶去庄子上,就是被排挤丢了差事。
王管事丈夫、婆婆和儿女都丢了差事。就靠她巴上喜嬷嬷。才在针线房里待下来,做个小管事,后来针线房原来的管事急病死了,她方爬上来当大管事。
要不是平月自作聪明。拉了她下水。又怂恿她开了柜子毁了府里下人们的冬衣。他们还不知,她是杜夫人的人。
“既然她们都坦承不讳了,就依家规处置吧!”
“二姑娘那个丫鬟?”
“依例杖责后。就送去庄子上吧!”他顿了下,“就送去落马河附近的那处吧!我记得康庄头上回进京,说他庄子上,有几个汉子讨不着老婆?”
“是,之前送出去的丫鬟,都是送康庄头那儿,庄子上因此连办了几桩喜事。”
杜府在京城附近有好几处庄子,有的偏僻荒凉,一年出息不到百两,有些地产丰饶,一年光是进帐就能有数千两之谱,康庄头管的庄子正好介于两者之间。
“我听说,二少奶奶做主,把那个叫梨花的小丫头,送去庄子上了?”
“是,她去的是青青一家子去的庄子,她姐姐说,她妹妹单纯,府里的日子没了她,只怕没几日就被人搓磨死,求二少奶奶送她去庄子上,给她说个好人家,有婆家照顾,她就是死也安心了!”
大老爷闻言笑了,“那个傻丫头就应了?”
“是啊!”大总管道,也是春桃走运,遇上个心软的主子,敢谋害主母,就是死路一条,那个主子还能帮她安置妹妹啊!
不过也因为这事,府里对二少奶奶的评价越来越好,大概就是因为如此,夫人怕再拖下去,自己再无可能拿回当家权,才会出昏招吧?
常苑里头,杜云蕾对着范安阳哭得梨花带泪,好不可怜!
“二嫂,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平月这一回吧!是她胡涂误会了二嫂,才会犯下错事,二嫂,你别跟她计较,她不过一个小小丫鬟罢了!你就高抬贵手饶过她吧?”
范安阳完全不受打扰的在对帐,她和墨香两个很有默契,一人念一人拨算盘。
杜云蕾透过帕子偷瞄着范安阳主仆,见她们无动于衷,不禁来气,正想发火,身旁侍候的仆妇忙扯她一下,杜云蕾想起严嬷嬷拿在手上的藤条,要她谨记祸从口出三思而后行,手背一阵生疼,忙敛下脾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二嫂。”这次软下身段,柔糯的唤道。
范安阳一阵恶寒,把算盘上结出的数字,腾抄到放在面前的本子上,然后将本子甩到杜云蕾跟前。
杜云蕾被吓了一跳,“嫂嫂这是?”
“这是结算下来,针线房的损失,你看看吧!”
杜云蕾拿起本子翻看起来,可惜有看没懂,只知道似乎数字很庞大。
范安阳朝墨香使了个眼色,墨香正喝茶润嗓,看到这眼色,忍不住嘴角微勾起来,放下茶碗,她站到杜云蕾身边,亲切的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