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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嫡门-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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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云蕾拿起本子翻看起来,可惜有看没懂,只知道似乎数字很庞大。

    范安阳朝墨香使了个眼色,墨香正喝茶润嗓,看到这眼色,忍不住嘴角微勾起来,放下茶碗,她站到杜云蕾身边,亲切的为她介绍,她那忠心胡涂的小小丫鬟,制造了多大的损失。

    “你是说,府里这季的冬衣全都毁了?”

    “是,她为了要让府里所有人知道,二少奶奶欺负二姑娘您,所以不惜毁掉所有人的冬衣,她真是一心为您好啊!只是,公中已经拿不出钱,重新买布给大家做衣,而且现在裁衣重做,也赶不及发放给大家了!”

    杜云蕾咬着唇,墨香看着她,“二姑娘您要二少奶奶饶了她,可是要为她出这笔钱?”

    “嘎?为何我要替她出这笔钱?”

    “她是为您出头的啊!这笔钱,就是把她卖十次也卖不到这么多钱,您要救她,就得替她出这笔钱,好平息众怒啊!让大伙儿拿不到衣服,至少能拿到钱贴补一二。”

    杜云蕾愣了好一会儿,转头冲范安阳哭道:“二嫂。您大人大量就帮她出了这笔钱吧!我求求你了!”

    “二姑娘,平月要害我们姑娘,你怎么反要我们姑娘替她出这笔钱?”

    “二嫂有钱啊!再说如意绣庄不是二嫂的吗?府里赶不出这批冬衣,正好帮如意绣庄招生意!二嫂就权将这笔钱,当成是谢她帮你招揽生意吧?”

    屋中众人皆以看二货的眼神在看杜云蕾,说她们二少奶奶是傻子,杜云蕾才是真。傻子吧!

    这种二货的想法,她们正常人难以理解,头好痛喔!

    “妹妹真是良善人,嫂嫂我自叹弗如。不过妹妹既然如此良善。平月又是为妹妹抱不平。就毁损这批冬衣,那么理该妹妹替平月出这笔钱才是,如此才能成就妹妹这好主子的名声,也就不枉平月为你强出头啦!”

    杜云蕾不想范安阳把话绕回来。套到她头上。要她为好名声。为平月花钱赎罪。

    “可我没钱啊!”

    范安阳笑着拍拍她的头,“夫人最疼妹妹,肯定乐意为妹妹的好名声。出这笔钱的,不过空口白话,这么大一笔钱,你一个小孩子家家,贸贸然去跟夫人说,夫人肯定以为妹妹被人哄了,那,这本子妹妹就拿去给夫人看,夫人看了,肯定就会帮你出这笔钱了!”

    真的吗?杜云蕾捧着范安阳给的本子,怯怯的去了荣庆堂。

    顾嬷嬷站在角落里,看着二姑娘在仆妇们的簇新下走远,才转身进范安阳的屋子。

    “原来二少奶奶也会欺负小孩子!”

    “人家都踩到我头上来了,没回敬点颜色瞧瞧,难消我心头之气啊!”范安阳手扠腰,“我也还是小孩子啊!夫人她一个大人拐弯抹角的欺负我一个小孩子,她了不起啊!有本事去找跟她一样等级来欺负啊!只会欺负小孩子,算什么?”

    是啊!不愿有前人子,就别嫁人做填房啊!对付小孩子,谋害小孩子,真是够恶劣了!就该让她尝尝她的孩子被人欺负,是什么滋味!

    虽难能看到二少奶奶耍孩子脾气,不过这样总算像正常人一点,不然她真要怀疑,二少奶奶是不是还是傻的,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生气。

    不过……“二少奶奶让人找奴婢过来,说有事要商议……”

    “嗯。”范安阳让顾嬷嬷坐,“我听说这回,就是因为针线房专给二姑娘绣花的周绣娘病了,把二姑娘的衣服给耽误了,她们才会想出这损招来。”

    顾嬷嬷叹气:“是啊!每年府里都有人染病,有的人运气较差的,一倒就再也没回来了,运气好的休养几日就回来,只是上了年纪的,多少都有些老毛病。好的时候瞧不出来,突然一犯病可就不得了,有时甚至会误了差事,像周绣娘这次便是。”

    她又重重叹了口气,“周绣娘因为赶二姑娘的衣服,熬夜赶工,本来就有点不适,大伙儿催着她去看大夫,可她舍不得花钱,也怕走一趟医馆,来回至少得花一两个时辰,怕误了二姑娘的衣服便硬撑着,差点就没熬过来。”

    “所以我在想,若是固定和一两家医馆合作,每十天就派大夫上门给大家把个平安脉,有病早早医治,免得拖成大病就不好。”

    “这,费用……”

    “我正是要和顾嬷嬷商议这事。”范安阳取来纸张,写给她看,“我算过这花费不多,但省了大家去医馆的时间,再有,这药材的费用,每个人每个月出个一文,若病了抓药就不用再花钱。”

    “二少奶奶每人每月一文……”顾嬷嬷不能说多,毕竟月钱最低的也有五十文,但没生病,叫他们交这一文钱,谁愿意啊!有的人一年到头没病过一回,有的人却是三天两头喊头疼脑热要吃药,这么一来岂不是很不公平?

    而且,“每人出一文钱,能买多少药材啊!”

    “顾嬷嬷,你可知杜府上下总共有多少人?每人一文钱,一个月统共有多少钱?”

    顾嬷嬷怔愣了一下,照二少奶奶这么说,好像确实是笔不小的数字。

    “这笔药钱,就放在账房那里,大夫来诊了脉,开方取药,直接跟府里账房支领,看病的人不用再付药钱。”

    “这会不会有人从中捞钱啊?”

    “所以找顾嬷嬷来商量啊!我是知道,府里有些人病了,为了省钱,或怕误了差事,撑着不去看大夫,结果就像这次周绣娘这样,差点就熬不过,才会想,请大夫固定到府里给大家把个平安脉的,但细节就还得再讨论。”

    顾嬷嬷暗点头,“您这主意好,回头我就跟老太爷和大老爷说,他们看事比咱们周到,出主意的人也多,肯定要比咱们现在说的要周全。”

    “那就麻烦嬷嬷了!”

    “不麻烦,不麻烦!”(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八章 生机

    书房里灯火通明,小厮躬身禀道:“老太爷,大老爷过来了。”

    “嗯。”

    小厮回身请大老爷进屋。

    屋里,大老爷不知和老太爷说了什么,老太爷听了连声赞好,小厮支着耳朵想听,却听不清,只好像恍惚听见,二少奶奶,周绣娘什么的,忽然感到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他忙掏出汗巾擦脸。

    这几日当着差,可不能病啊!

    隔天一早,小厮一到老太爷书房,就开始例行工作,这一忙就忙到近午时分,他有点站不住了,把水桶提到井边,正要打水,忽地一个晕眩,打水的桶子就这么滑落井里,连带着他也跟着要栽进井里去。

    “嗳,嗳,嗳,小心点!”几个同在书房侍候的小厮,慌张的把他拉回来。

    小厮睁开酸涨的眼,看到同伴们焦急忧心的脸,“我,我,没,事。”

    “没事你个头!脸都烧红了,还说没事。”

    “走,走,走,扶他看大夫去。”

    小厮再睁开眼,身边坐着的是他老娘,屋里飘散着的药味,闻起来很苦,很苦啊!

    “哎?小三子醒了啊!来,喝药了!”

    “娘?”喝药,咱们家那抓得起药啊!小厮在心里喊着,他娘已经端着药碗过来。

    “来来来,喝药。”他娘把药碗放在炕头的土台上,妇人扶起儿子,小心翼翼的把豁了口子的药碗递到儿子嘴边,“仔细烫!”

    小三子昏昏沉沉的张嘴喝了药。入口的苦涩药汁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

    “幸亏府里今儿开始,每十天就有大夫进府,给大伙儿看诊,你啊!大伙儿都说你运好。”

    药,他们那来的钱抓药?小三子伸手抓住他娘的手,牢牢的,紧扣着,五根手指的指节生白,他娘却恍似未觉,笑着拍拍儿子的手。

    “没事。药啊!只花了一文钱。”

    “一。一文?”

    “是啊!一文,就从你月钱里扣了一文钱。”

    这一文,是一帖一文钱?还是先付一文钱,然后慢慢扣啊?

    “这娘也不懂。总之管事的说了。咱们以后的月钱。每月扣一文,每十天就有大夫进府给大家诊脉,若病了。大夫开了方子,凭条去账房领药就是。”

    “药钱?药,钱?”小三子咬着牙关追问。“咱们,药钱。”

    妇人愣了下,似没听懂儿子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道,“没收钱啊!我问过账房的管事,他说,这药钱,就是从大伙儿每月一文钱里出的。”

    可是这怎么够呢?小三子知道,请大夫容易,药钱才是麻烦。

    原本家里过的好,后来父亲病了,看大夫抓药,几乎耗尽家中积蓄,最后还是没能救回父亲一条命,两个哥哥也是因病过世,他母子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熬到在外书房当差。

    是了!大老爷和老太爷就是在说这事吧?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做这件事?”郎大夫边开方子,边问范安阳,他之前给的药,这小丫头竟然吃了不合,所以他特地应杜云寻之请,前来给范安阳把脉。

    “想到,就去做啦!怎样,你能做主算便宜些不?”

    和杜府签下长约,固定每十日就有大夫上门来给大家把脉的,便是药谷的药铺。

    “给大夫的钱,不能减,不过,药钱,倒是可以商量。”郎大夫捋着须。

    “好啊!好啊!”范安阳当即拿过算盘,坐到郎大夫身边,两个人低声争论起来。

    杜云寻坐在一旁,见状轻咳了声。

    “怎么啦?”范安阳转头问,郎大夫却看着他直笑。

    “他没事。她没事,只是我给药的时候忘了交代,她幼时曾在暴两中待了几日,后来虽一直在调养,但吃我那药,得用酒配,这样服药后才不会宫寒。”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了说?

    “呵呵,别瞪我啊!我也不是故意!”郎大夫呵呵笑,那边正在端详杜云寻画作的严池转头哼他。

    “你就吃酒一样不会忘。”总赖在他那儿,跟他抢酒喝!

    “严老头,你年纪大了,是不该多喝酒的嘛!”郎大夫还是呵呵直笑。

    范安阳转头朝墨香她们道,“听见了!郎大夫就好杯中物,赶紧的,去把咱们府里的好菜好酒端上来,郎大夫吃好了,咱们府里要用什么药材就能算便宜些。”

    墨香她们飞快去张罗了。

    荣庆堂里的杜夫人正在肉痛不已,“好了,好了!有了这笔钱,府里冬衣也不用愁了!”最重要的是女儿也得了个好名声。

    只是,这笔钱实在花得冤枉啊!

    杜夫人拍拍女儿的头,让她跟着奶娘、丫鬟出去,回过身,那慈祥可亲的脸孔立时变得狰狞扭曲,三百六十四两!我呸!当她没理过家吗?怎么可能花到三百多两?

    “去问王管事,今年冬衣怎么会用到这么多钱?”

    从杜云蕾那儿过来的丫鬟芳月点点头去了,王管事办事不力被罚,如今在家生院家里休养,差事是保不住了,芳月到她家的时候,王管事的婆婆正在灶房熬药,看到她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迎出来。

    “我们阿姜若不是为夫人办事,也不会搞成这样,姑娘回去,可帮我们在夫人跟前多说几句好话啊!”

    “王大娘,你放心,我回去就跟夫人说。”芳月浅浅一笑,王大娘放下心来,让她自己进去,她还得去熬药。

    “也不知道她这伤得养多久才能好,唉!送回来后就一直发热,我去抓了药熬给她吃也没用。幸好今儿府里来了个大夫,大夫说先前的药不对症,所以没用,现在在熬的这付药是新开的方子,我还拿不住火候。”王大娘叨叨的说着。

    “那大娘你忙去,我自己进去就好。”芳月忙催王大娘回灶房去,心里却在纳闷,府里几时请的大夫。

    “不是夫人请来给我疗伤的?”听了芳月的问话,王管事诧异的反问。

    芳月讪讪的笑了下,略过不提。问起这一季冬衣的花费。

    这是她的差事。因此她记得清,不用看账册就说得清清楚楚,芳月一听不解的问,“可二少奶奶给二姑娘的账本上。可是列的明白。总共花了三百多两呢!”

    王管事涨红了脸。“府里下人们这季冬衣共是花了两百多两,多出来的一百两,应是二姑娘的衣服吧!”

    “嘎?你们把二姑娘的冬衣也给毁了?”芳月张大嘴不敢置信。平月怎么这么胡涂啊!

    “平月姑娘说,既是拿二姑娘的衣服说事,二姑娘的衣服自然是不能留的。”王管事被打之后,躺在床上一遍遍的回想,自己真是阴沟里翻船!怎么就被平月那贱人使唤得团团转呢?

    她不想针线房的绣娘们做白工,只肯拿几件还没做好的衣服,给假作气昏头的平月出气剪坏,偏平月说,这样不够,如此只有拿不到衣服的人会生气,得挑弄得全府上下都对二少奶奶不满才成!

    那丫鬟扬着眉趾高气扬的道:“王管事,我都愿意扛着毁损的责任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不挑弄的大家都对二少奶奶不满,夫人要怎么当回这个家啊!再说了,你就不怕,二少奶奶当家久了,就可能把你这针线房大管事给换下来?她身边的砚月姑娘那针线活儿,可是一绝哪!”

    就因了这话,她就像鬼迷了心窍似的,听了她的话,开了柜子任她把里头做好的衣服,全都扯下来绞了,还有二姑娘的衣服。

    想起来都觉得心疼啊!那上好的云锦,裁剪、缝制、绣花,每一样工序都花足了大伙儿的心思,要不是周绣娘病倒了!两件衣服早就给二姑娘送去了!

    “行啦!你好好养伤吧!我回去了。”

    “芳月姑娘,求求你,帮我跟夫人求个情,让我伤好了,再回府里去侍候?”

    芳月没回答,拍拍她的肩头,转身走了。

    杜夫人得知平月竟自做主张,把杜云蕾的冬衣也给剪了,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这贱人,这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于此同时,富阳侯府中,富阳侯愤愤的掷出砚台,杨大老爷不敢闪,任那砚台及墨汁砸了他一身。

    “你那婆娘脑子是怎么生的?为了隐藏他们夫妻两的行踪,就叫人屠村?这是隐藏人行踪的方式吗?这是喊着叫着告诉人家,我们藏在这儿,快来人抓我们哪!”富阳侯嘲讽的举高双手挥舞着。

    杨大老爷紧抿着嘴,他怎知妻子都已经病了,还能下这么混账的指令,更混账的是那些被派去保护十一郎夫妻的侍卫,他们没脑子啊?这种命令也乖乖执行?怎不问问十一郎呢?

    他却不知,不是他们不问,而是十一郎病了,虽觉得主母的命令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谁晓得,京里是不是有变,需要他们如此作为呢?

    肃州城附近一座小镇边缘的小宅子,守在一间屋子外头的侍卫甲抱着剑正发呆,忽然听到门响动,他忙起身过去,“怎么样?”

    “还是高烧不退。”侍卫头儿摇摇头,把手里的木盆交给另一个上前来接的侍卫,“再去弄些雪块来。”

    “头儿,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请个大夫来给少爷看看。”侍卫甲劝道。

    “我知道,可是……这可能会曝露我们的行踪!”侍卫头儿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侍卫乙把盆里的水泼出去,开了院门走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装着雪块的木盆回来。“头儿,又有人在东问西问了,怎么办?”

    “你先进去侍候十一少爷。”侍卫乙点头进屋去。

    “十一少爷这个样子,咱们也不好上路。”侍卫甲明白指出。

    “少奶奶呢?”侍卫头儿问。

    侍卫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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