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不可挡-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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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女人谁不愿与夫君相知相守,恩恩爱爱?可是谁让这个世道如此呢,只要家有余粮的,便是那土地里刨的泥腿子也想多纳一房妾室,圣人不也说过,食色性也?男人的本性就是喜新厌旧,爱好颜色,那做为一家主母用美色去巩固自己的地位有什么错?谁能说得上一个错字?这么多年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怎么到她甄婉怡身上就不行了,就觉得委屈了?嫁进荣王府她还觉得委屈?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想怎么样?
甄文怡心里不舒服,可谁让她有求于甄婉怡呢,虽然她是一心为着甄婉怡好,可也不能这样僵持下去。
☆、第二零六章 心 疼
甄茹怡问出这话就后悔了,平日里九妹与八妹最为要好,就算是偶尔闹闹脾气耍耍小性子斗斗嘴的也不过三两天的事,不用别人的参和就可以合好了,现在她这一问倒是唐突了。“你们俩姐妹出了嫁脾气倒是涨了呀,这都多少年没吵过了,怎么着今日想重回往日时光不成?”甄茹怡打了个岔将刚才的话揭了过去。
甄文怡咧嘴一笑,歪着头看向甄婉怡,“可不是有好久没吵过了,九妹脾气倒是大了好多,才说着便大声起来了,可见这人是惯不得的。”
甄婉怡也平息了自己的情绪,甄文怡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她就是那种只看中结果的人,并且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虽然那不是她想要的。“说得好像是你惯的一样,别忘了你欺负我的时候。”
甄文怡怪叫一声,“那是多久以前的呀,流着鼻涕的黄毛丫头谁希罕惯。”
甄婉怡听了瞪大眼睛,“你说谁呢?”
“呵呵,谁应就是谁呗。”
甄婉怡气极,越过炕几爬到甄文怡身上便挠痒痒,她绝对不承认甄文怡嘴里的那个流鼻涕的黄毛丫头是她,就算是她来之前的那个她也不行。
两个人斗到一起滚成一团,甄茹怡忙站到榻边上张开双手护着,一边道:“你们悠着点,都不是在家的姑娘了,小心让人看到了笑话。”
甄文怡脖子最怕痒,而甄婉怡则是腰间最怕痒,两人经常闹在一起对彼此的弱点都熟悉,所以抱成一团后都直接往要害上招呼,甄婉怡动作快,率先伸到甄文怡的颈项间,甄文怡怪叫一声,一蹬腿踹上甄婉怡着力的膝盖,甄婉怡一个歪身,便松了手,甄文怡一转身手便到了甄婉怡的腰间,甄婉怡一个激灵,“哈”的一声笑,倒向一边。倒向的地方又刚好是炕几的位置,于是很悲催的“砰”地一声,脑袋跟炕桌来了个亲密接触,紧接着便是惨叫出声了。
“啊!”
甄茹怡动作快,最先接到人,才免除了甄婉怡被撞后又落地的危险,“九妹,撞哪了?”
甄文怡也反应过来,快速起身,爬了过来,“怎么样,有没有事?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
外头侍候的红袖也忙跑了进来,“王妃,您怎么了?”
甄婉怡蜷着身子,按着额头,吱唔道:“没事,没事,就是撞到额头了。”
甄文怡拍了拍丰满的胸脯,长松一口气,还好还好,现如今的甄婉怡可不是以前能比的了,荣王爷那样看中她,若真的伤了,只怕把她拆了也赔不起。
甄茹怡扶起人,“九妹,快拿开手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甄婉怡缓过一口气,笑道:“没事,不要紧呢,刚开始是笑岔了气,别担心。”
甄文怡伸过手抬起甄婉怡的脸,看到红肿的额头,气得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吓得甄婉怡忙拉住,“八姐,你这是干什么呀?”
“都怪我没轻没重的,把你伤成这样。”
甄婉怡咧了咧嘴,“八姐莫不是变了个人不成,以前又不是没被撞过,瞧把你急的。”
“现如今能跟以前比吗?以前撞了最多是被四婶埋汰两句,现在的你可是个金疙瘩,碰坏了一点点儿都是大大的损失,我能不急吧,更何况这脸是女人最重要的地儿,哪里能伤呢。”
甄婉怡看着甄文怡越说越激动的样子,忙安慰道:“好,好,我知道了,你别着急,只是撞了额头,等会梳个堕马髻遮一遮就好了。”
甄茹怡对着一旁的红袖吩咐道:“去厨房煮个鸡蛋来,先敷一敷消消肿。”
红袖担心的看了一眼,忙出去了。
姐妹三人又分开做好,甄茹怡摆出做姐姐的样子,训道:“你们也真是,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闹起来没轻没重,这下可好了,回个门带着这样明显的伤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甄文怡也后悔得要死,无数次跟自己说过甄婉怡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要对她客气再客气,礼让再礼让,谁知还是她这里出了问题。“七姐,这次都怪我,是我不对,九妹,对不起。”
甄婉怡无奈道:“好了,我都没事了,磕下额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用不着这样小题大做,大惊小怪的。”
等红袖煮了鸡蛋回来,姐妹三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玩闹了一会,才由甄文怡亲自帮着梳了一个堕马髻,挡住右边额头上的红包。
甄文怡举着一支点凤簪打量着,“这是宫里打造的吧,看着就是不同寻常。”
甄婉怡点了点头,“嗯,这是王爷昨晚给的,宫里出来的首饰在簪尾上都刻有一个宫字,很好认的。”
甄文怡点了头,又拿起一只鎏金嵌宝石牡丹分心,一对金牡丹嵌宝石耳坠子,“这些都是宫里造的呀,可真是精致。”
“这些都是皇后赏的,都登记在册,不能送人,下次有了别的东西我再送你两样戴戴。”
甄文怡也没客气,点点头,“那行呀,有个当王妃的妹妹,我也能尝尝内宫制造的首饰了,看那些亲朋们哪个敢小瞧了我去。”
梳好妆,众人结伴去了四太太处,说了一会子话,喻瑾珍便通知可以用膳了。
夜幕低垂,甄婉怡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今儿一天可真是累着她了,昨晚本就没有睡好,今儿连她惯有的午后小憩都没能睡成,陪着打闹了一天,可算是将她的精气神消耗殆尽。
祁荣喝了些小酒,车厢里弥漫着浓浓的酒香,看着风灯下闭目养神的美人,只觉越看越美,小小的人儿已经长大,成了他的妻,唯一的妻,将要陪他一生而不觉厌烦的人。伸过手将小人儿放倒在自己的怀里,今天中午应该没睡成吧,困成这样,连句话都来不及讲就睡着了。
甄婉怡就势倒在祁荣怀里,还晃了晃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祁荣抿着嘴笑了笑,拿掉几支金簪,顺便帮着捋顺头发,拨到右额间的时候,感觉甄婉怡明显的躲闪,手顿了一顿,轻轻拨开遮着的发丝,一片红肿映入眼帘,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这丫头一下午都做了什么?
☆、第二零七章 出 头
回到王府,直接下了门槛,马车赶到锦祥院前面,祁荣抱着睡熟的甄婉怡进了房,让虎妞侍候着,叫了红袖到西侧室问话。莲香看着红袖尾随着祁荣进了西侧室,眼神不断地闪烁,在门口处停顿了几息,看了东内室一眼,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西耳房做成的茶水间,倒了碗茶水便急急跟进了西则室。
祁荣正在问着话,看到莲香不经传召就闯了进来,直接沉下脸。
莲香一个激灵,忙跪下,“奴婢给王爷送茶来的。”
祁荣看着一身大丫鬟装扮的莲香,红色半臂牙白襦裙,却在袖口衣裾处绣了精致的连枝纹,看起来更多了一份雅心,头上簪着珠花和半开的玉簪花,散着淡淡的馨香。虽是跪地请罪,可身姿笔直,手里的茶碗也没晃动,这女子是个心有成算的人,也是个极大胆的人。
“请来,你是王妃带来的,等王妃醒来后自找王妃去领罪。”
莲香惊愕了一下,看着祁荣面如沉水的神情,又看了看红袖呆立一旁的正经模样,脸上不由得一红,咬着红唇,应了一声“是。”,便出了门去。
不一会红袖也跟着出门,瞪着前面丰润的身影,暗啐一声,这人不要脸起来就是一个字,贱。自个贱还把其他人都当成她一样的了。
甄婉怡一夜好眠,等睡醒时天色大亮,神清气爽的起身梳洗,莲香面容憔悴地进来,不哼一声地给甄婉怡梳了一个简单的百合髻,又自选了首饰戴上才退到一旁。
甄婉怡左右打量,今儿这莲香有些奇怪呀,平日里总喜欢鼓吹她梳一些复杂的发型,戴上整套的头面,今儿怎么这样好说话的?
红袖进来先是瞪了莲香一眼,才道:“王妃,可传早膳?”
“王爷呢?”
“王爷起得早,去前院书房了。卫公公回话说王爷已经用过早膳,让王妃先用,等会王爷会去听雨轩陪王妃见管事婆子。”
甄婉怡抿着嘴笑道:“那传早膳吧。”
不一会,中堂的八仙桌上便摆了上蒸虾饺、炒牛乳、韭菜合子、千层油饼、玉米面馍馍,看得甄婉怡味口大开,很快吃了个八成饱,重新整装后才带着映月红袖跟着钱妈妈往听雨轩去了。
听雨轩刚好在中苑和西苑之间,琉璃瓦青砖墙,五步如意跺往上是宽宽的庑廊,五阔的长厅,南面都敝开着,垂着竹篾帘子,对面有个戏台,两侧是花坛,花繁叶茂。这是内院宴客时常选的地方,当帘子卷起时,可直接看到对面戏台上的表演,平日则做为处理中馈接见管事婆子的地方。
钱妈妈先行一步,上前将门帘撩起,里面站好些人,人影攒动除了衣袂窸窣声,便没有别的了,大家安静地站着并没有做过多的交流。
钱妈妈引着甄婉怡在北面的主位上坐下,自己站到了左下手首位,转头看了一圈,笑道:“王妃,府里的管事婆子都来了,要不让奴婢先给您介绍一下?”
甄婉怡点了点头。
“这是管厨房的赵妈妈和张妈妈,赵妈妈熬的一手好汤,张妈妈点心做得极好;这是管一号金银器皿库房的金嬷嬷,这是管二号库房的吴嬷嬷;这是针线房的薛姑姑,这是绣房的丽娘,这是管火烛门禁的关嬷嬷,这是管花房的盛姑姑,这是水房管洗涮的安嬷嬷。”
钱妈妈每介绍一个便上前一个行礼问安,甄婉怡都笑着点头喊起让映月递上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四个八分的银裸子。
甄婉怡学着四太太管中馈时的样子,认真地观察每一个上前问安的人,看她们的眼神神情,慢慢地便发现其中的道道来,赵妈妈外面罩着普通茧绸的红色褙子,可里面穿的是牙白色素罗挑线裙,神色最为谄媚,堆起的笑容活活将一张圆脸挤成黄土高原的沟壑地貌,金嬷嬷神色最为从容,盛姑姑最为坦然,说话不紧不慢,安嬷嬷穿着最为简仆,里面是细棉牙白襦裙,外面是红色茧绸褙子。
甄婉怡慢条斯理道:“既然各位都是府里的管事,在府里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府里以前是什么样的规矩咱们先按着办,至于以后变还是不变先观察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今天跟大伙儿见见面,主要是认个脸熟,见面礼不多,大家拿着图个喜乐。”
众人齐齐矮身,“谢王妃赏。”
甄婉怡正想着离开,便听到外面传来请安声,看着大步走近的人影,起身笑道:“王爷怎么来了?”
祁荣不等甄婉怡行礼便拉了起来,“起来,不用多礼,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甄婉怡两眼弯弯,“没办什么事,府里各位管事们当差用心,没我在的时候都能好好的,总不能我来了反而办不好差了吧,规矩都是老规矩,按着办就行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跟府里的管事妈妈们见见面,认认人。”
祁荣拉着甄婉怡在首位上坐下,笑着点头,“你自己看着办,别太累了,若是有那不听话的直接打发出去就行了,别委屈了自己。”
甄婉怡歪着头看向祁荣,露出甜腻的笑容,“有您这个一家之主发话,谁敢不听话,给我不痛快的?”
祁荣笑着摸了摸甄婉怡的发髻,转头看向几个战战兢兢立在那里的管事们,沉着脸冷声道:“本王不管你们是怎么进府,背后有什么样的主子,总之到了我荣王府,便是我荣王府的人,是死是活别人插不上手,也伸不到我荣王府内院来,若是想试试我荣王府的规矩,那你惦量惦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家里的脑袋够不够多?”
众人齐齐变色,她们是最先进府的一批人,两年时间了,见过这位正经主子的次数一只手能数得出来,没想到第一次正面相见却是这样的光景,看来传言不假,这主子可是敢将正四品大员下大狱的狠人呀,正四品的文官可是封疆大吏,能掌一郡政事,这样的大官却被下狱,最重要的是主事者还安然无恙,并且越来越受陛下重视,活得越来越风光,这可不是平常人能做得到的。
“奴婢不敢,望王爷明鉴。”
“本王不需要明鉴,本王只看你们的表现,若是王妃不高兴了,受累了,那也就意味着你们没用处了,本王从不养废人,记住了吗?”
众人低着头甚至不敢相互打量,眼睛直直地盯着脚尖,“是,奴婢谨记王爷之令。”
“那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便拉着甄婉怡起身,在众人的恭送声中往外走去。
☆、第二零八章 敬 茶
甄婉怡落后祁荣半个身子,走在正中大道上,“王爷不是还在休假期间吗,怎么起得这样早?”
“习惯了。”
甄婉怡呵呵笑道:“我和王爷就不同,我最喜欢赖床了,特别是天冷的时候,整天都不愿出门。”
祁荣回过头笑道:“你自是不同的,以后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顿了一下补充道:“府里你最大。”
甄婉怡抬起手用团扇遮着嘴笑得两眼弯弯,跟那初六的月芽一般明亮。如果真能过上想睡就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那真的是太好了,只可惜那些都只能是想想而已,在以前那个女人尚且算得上自由的社会都过不了这样的生活,更何况是这个世界。偌大个王府内院,几百人的吃吃喝喝都要打点筹谋,怎么可能轻松。
早上钱妈妈跟她介绍王府的人事时可算是见识到什么是大户人口了,以前在清河城甄府,三房同处,加上老太爷老太太,上下侍候的人加起来统共也不过百来人口,可现如今的王府,后院正经主子加上两个侧妃一起才三个人,可侍候的丫鬟婆子就有七百六十八人,内侍四十人,前院只祁荣一个人,丫鬟婆子四十人,内侍小厮近一百人,整个王府的下人加起来就的近一千人,而王府规制里定的是侍女内监各一千人。
“我若真是睡到自然醒,只怕醒来连口热汤都没得了。”
祁荣笑道:“怎么可能,府里的管事婆子虽是内侍监送来的,可也是经钱妈妈的手筛选过的,再说钱妈妈会管家,有她在你完全可以放手去管。”
甄婉怡嘟了嘟嘴,半开玩笑道:“那钱妈妈一个人都管了,那要我这个女主人干什么呢?”
在甄婉怡本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祁荣回过头,低头对上甄婉怡的眼睛,笑道:“你这个女主人只要侍候好我这个男主人就行了。”
看着祁荣若有所指的神情,甄婉怡跺了跺脚,伸手往祁荣胳膊上拍了一掌,“啪”的一声响起,在甄婉怡暗自提心忐忑不安的时候,祁荣哈哈大笑,揉了揉甄婉怡的发髻,顺手牵上小手往锦祥院走去。
一进院子,便看到一抹石榴红身影和一抹玄紫色身影站在院子里,婷婷娉娉。甄婉怡忙将小手挣脱出来,可动作再快,那两手相牵的甜蜜情景也落入一直关注着门口情况的两人眼中,孙晓晓眼里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