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得要命的爱情-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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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夕摇头:“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啊?”
秦深一把将她拽过来,低头就是一记深吻。
“脑细胞本来就不多,就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万一再大批大批阵亡,变成傻子了,那可怎么变?”
……
木夕气哼哼地踹他一脚,撇着嘴吐槽:“不说就不说!就你聪明,哼!”
不是秦深有意瞒她,而是木夕压根不懂生意场上这些事情,说了她也未必理解得了,他又何必让她去多操那份无用的心?
秦深跟木夕一走,江寒越立即打电话给钱越,这次钱越倒是挺给力,只过了十来秒钟,电话就接通了。
“四哥,你找我啊?”钱越直皱眉头,他已经决定跟江寒越彻底划清界限,可江寒越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老七,你现在好些了吧?”江寒越憋了一肚子气。
“嗯,好多了。”钱越不冷不热地回答。
江寒越长舒一口气,咬牙道:“秦深跟木夕来了。”
钱越没吭声。
“他们来巴西了,当着我的面说要换人来接替我的工作,又说要派人来帮我。”江寒越冷笑一声,眼里怒意磅礴,“哼,他们终于要动手了!”
☆、289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钱越一直都知道,江寒越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可是现在,他再也不想为了成全江寒越的雄心壮志而做任何事了。他默默地听着江寒越絮叨,一声没吭。
江寒越说了半天,钱越一直没反应,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问道:“老七,你在干什么呢?”
钱越“啪嗒”“啪嗒”地敲了几下键盘,才慢条斯理地回道:“哦,我在开远程会议,这两天在外出差,公司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只能开远程会议交代了。”
江寒越闷了一口气,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试探着问:“老七,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啊?”钱越笑着打哈哈,“这我能有什么看法?”
“你……”江寒越这口气闷得挺厉害,粗喘了一口,强压着怒火道,“老七,你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氏做大做强?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杀父杀母仇人高高在上,睥睨天下?”
若是在以前,江寒越这句话无异于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钱越最隐秘的内心深处,可是现在,钱越已经不在乎了。
如果不是他纠结于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他的孩子不会死,他的老婆不会疯,他的家不会散。
更何况当年的事,并不单单是秦深的错,秦深已经在尽全力弥补了,木夕又帮了他这么多,秦深欠他的,他们两口子已经还清了。
“秦深如何,我已经不想再理会了。现在我的老婆疯了,我的儿子死了,我还争什么呢?”钱越惨然笑笑,“晚月疯了,在精神病院呢,我现在不能看她,一看见她,我就会想起乐安浑身是血的样子。四哥,你要是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晚月吧,好歹兄妹一场,虽然没有血缘,但毕竟还有二十多年的情分在呢。”
钱越叹了口气,做好了江寒越会挂电话的准备。果不其然,钱越的话还没说完,江寒越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江寒越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都冒出红血丝了。
秦深,木夕,这两根眼中钉肉中刺,必须得拔了!
钱越盯着手机,眉眼阴沉地看了半天,蓦地笑了。
真要是说恨,秦深该恨,江寒越又何尝不该恨?如果不是江寒越那个电话,江晚月怎么会亲手杀死孩子?一直以来,他都被定位在江寒越跟江晚月阵营,他欠他们的救命之恩,就该拿命去偿还。所以他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还是不得不配合。
可是现在,他的儿子已经死了,欠他们兄妹的命,他已经还清了。
一切早就该结束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连累到更多的人。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钱越继续埋头于工作,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把钱氏打理好,不指望着借任何人的东风,只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亲手将钱氏做起来。
——
秦深心里很清楚,带着木夕来南美,是一件既危险又稳妥的事情。
江寒越就算是再恨,也不敢在南美动手。如果他们两口子在江寒越的地盘上出事,江恒涛一定会亲手弄死他。就算江寒越狗急跳墙,他也会在两口子离开南美之后动手。
秦深去了一趟矿区,像个大领导一样,一本正经地视察,然后对江寒越的工作提出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意见,反正是为了膈应他,怎么嚣张怎么来呗。
木夕摸不透秦深的真实用意,索性懒得猜了。她对江寒越没什么好感,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没少怼他,哪怕江寒越刻意放低姿态讨好,木夕也冷着脸不接话茬。
玩了几天之后,秦深跟江寒越打了个招呼,要回去了。江寒越假意挽留,秦深拒绝之后,他又提出安排人送他们回去。
“不用了,我已经通知强叔了,他会派人来接我们的。”木夕笑吟吟地看着他,“你外甥还在强叔那儿呢,你直接把我们两口子送回去了,你外甥咋办?我们把人带出来了,要是带不回去,爸非生撕了我不可。”
江寒越脸一僵,他怎能听不出木夕话里的示威意味?
强叔那可是一把刀哇!在整个江氏,强叔绝对是举足轻重,跺跺脚都能让人肝颤三颤的。
“强叔现在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好了,居然干起带孩子的活计来了。以前我小时候可怕强叔了,他那时候特别严厉,我一犯错,他就揍我,我没少挨他的打。”江寒越不动声色地笑着跟木夕搭话。
“真的呀?”木夕挑了挑眉,咧了咧嘴,“那我可得跟强叔好生说道说道,不能这么粗暴,要不然以后我哪儿放心让他给我带孩子?俩孩子怪调皮的,万一他火爆脾气上来了,还不给我打个半死哇?”
江寒越整个人都气扭曲了,脸上却还是挂着滴水不漏的笑:“那也不一定。我小时候挺笨的,强叔教我学功夫,我老是学不好,他就揍我。安然安和那么聪明,强叔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揍呢?”
饶是他控制得好,脸色总归有些不太自然。木夕看着江寒越那副吃了苍蝇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天恩浩荡地放过他了。
“那我们这就走了,哥,你好好干啊!回头我跟大老板说说,给你加工资!”木夕笑着拍了拍江寒越的肩膀。
江寒越嘴角一抽:“越来越贫了啊!”眼睛却不自觉地向秦深瞟了过去。
秦深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一手揽着木夕的腰,满满的保护姿态。
没过多大会儿,强叔的人过来接两人了,两人上了车,一道闪电似的,飞快地消失了。
江寒越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有些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命里没那个福分,就别想望着不该想望的!就像红孩儿,乱坐菩萨的莲台,无异于找死!
木夕靠着秦深的肩膀,一脸疑惑地问:“哎,秦深,你能不能告诉我,咱们这一趟美洲之行到底是来干嘛的?”
“带你玩玩呀。”秦深打定了主意糊弄过去。
“骗鬼!”木夕翻了个白眼,“谁信啊!你都忙成狗了,会突然带我出来玩这么长时间?肯定有事情要做!”
秦深不置可否,把她放倒在自己怀里:“累不累?要不要睡一觉?”
木夕知道问不出来,也就不多说了。很快到了机场,上飞机前,木夕给强叔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们要过去接孩子了。
到强叔家时,强叔正抓紧最后的时间,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原本平整的草坪已经被挖开了一块,做成了半边泥坑半边沙坑,一老两小玩得浑身脏兮兮的。
“妈妈!爸爸!”孩子们看见木夕跟秦深走进来,欢呼着跑过去,小手一张要抱抱。
木夕忙往秦深身后躲了躲:“去去去,别碰我,脏死了。”
孩子们小嘴一撇,委屈了。强叔连忙站出来打抱不平:“小夕,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呢?孩子们释放天性,自由自在地玩,这样才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是哦,反正又不用你给孩子们洗澡,是吧?”木夕连连摇头,“强叔,老四跟我说,您以前脾气超级火爆,为人超级严厉,他小时候没少被您揍。怎么您现在对这俩孩子这么毫无原则呢?”
强叔脸一板:“那能一样么?这俩孩子多可爱呀!我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揍呢?”
这话木夕爱听,嘿嘿一笑,讨好道:“强叔认可孩子,那就是认可我这个孩子妈,谢谢强叔这么给面子。”
强叔没儿没女,对于江恒涛突然蹦出来个又美又萌的女儿,他简直能羡慕死。木夕嘴这么甜,这么会哄人,他哪儿能克制得住爆棚的父爱?抬手摸了摸木夕的脑门子,笑道:“你倒是挺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一点儿也不害臊。”
木夕顿时黑了脸,皱死了眉头吐槽:“强叔,您的手……”
强叔看了看自己满是沙土的手,尴尬了,嘿嘿直笑,索性一把拉过木夕:“来来来,一起玩吧!”
木夕还没来得及拒绝,老爷子又说:“反正一两天的,你们就要走了,下次再来看我老头子,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木夕顿时不忍心拒绝了,只好勉为其难地蹲下身子,陪着这一老两少玩泥巴。
秦深一个大男人,让他蹲在地上玩泥巴,这种事儿总归是干不出来的,于是笑着说:“你们玩吧,我去做饭。”
强叔脖子一昂,想叫住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一家四口,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能跟他们多待一会儿也好,再吃一顿秦深做的饭吧,吃一顿少一顿了。
“强叔,您怎么了?”木夕察觉到强叔有些不对劲,老是背过身去拿肩膀蹭眼睛。
强叔低垂着头,微带哽咽:“没事,沙子进眼睛了。”
木夕知道他是在为离别伤感,想了想,说:“强叔,要不您跟我们一块回去吧!”
☆、290 干爹
强叔怔了怔,没料到木夕会开口说这样的话。
“那北美这边的生意怎么办?”强叔脱口问道,存了一半试探的心思。
“额……”木夕怔住了,尴尬地抓抓脑袋,“我没想过哎!我就是看您老人家一个人在这儿怪孤单的,想着要不您跟我们一块儿回去,给老爸做个伴,帮着照顾照顾孩子,别的还真没考虑过。”
强叔直直地看着木夕的眼睛,她的眼神很纯澈,就像一汪水,清澈见底,不藏杂质。
“按理说,我这个年纪也是该退休了,这样吧,回头我跟阿深说说,让他尽快找人来接替我,这样我就能安心退休了。”强叔以退为进,虽然已经决定向着对年轻夫妻效忠,但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这番话。
“怕是难。”木夕“啧”了一声,摇头道,“虽然我不会做生意,也不懂管理公司那一套,但是我想,秦深应该会希望您老继续打理这边的生意。”
“为什么?”强叔饶有兴趣地问。
木夕想了想,迟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但如果我是秦深,我肯定不会让您退休。”
“说说原因。”
江氏突然蹦出来个大小姐,强叔作为江恒涛最得力的臂膀,总归是要调查一番的,多少也扒出了些以前木夕不成器的黑料,对于她这番说法,他还真像问出个道道来。
“秦氏之前出过一次事,挺严重的,虽然我当时人在意大利,但是我想,秦深一定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才摆平。后来他虽说在爸爸的支持下接手了整个江氏,但他一个外来的,突然上位,肯定会有人不满。他大动作把欧洲的一切都吞并了,把秦氏的人都调过来,那么江氏在欧洲以外的部分,肯定人人自危,说不定他们还会酝酿一些见不得人的阴谋,拿来对付我们两口子。”
木夕的分析合情合理,强叔听着听着,脸色就沉了下来。
“我爸说了,强叔您是可以绝对信任的,还有孙叔也可以信任。秦深已经安排了孙叔的儿女去接手非洲的生意,北美这一块,肯定是您来打理最稳妥。而且江寒越以前是我爸的接班人,现在突然变成秦深上位,恐怕他心里会有别的想法。只要您在北美,江寒越就不敢轻举妄动。”
强叔一直认真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接。木夕自说自话了半天,突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强叔,我是不是说错了?”
强叔没想到,木夕会把对江寒越的怀疑和利用他牵制江寒越的心思一股脑儿说出来,对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孩子越发欣赏了。不管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她能对他推心置腹,就足够配得上他的忠心。
强叔笑了:“原来你不傻啊!”
……
“强叔!”木夕嗔叫,“您笑话我!”
强叔看她气鼓了双颊,瞪圆了眼睛,撅着嘴巴,十分可爱,忍不住又用沾满泥沙的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哎呀!”木夕尖叫着躲闪,“等下洗头发肯定能洗出一斤沙子!”
强叔静静地看着她笑闹,半晌,突然眯着眼睛叹了口气:“你要是我的女儿,那该多好啊!”
木夕随口接道:“那您就当我是您女儿就好啦!”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开启自黑模式,“反正我已经那么多老爸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强叔“扑哧”一声笑了,眼一瞪,故作严肃:“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可不是么?”木夕摊了摊手,一脸“宝宝好委屈”,“我叫了余祖光二十七年爸爸,然后突然又蹦出了个亲老子,还有个公爹,这都仨爸了,再来一个干爹,也不是不可以啦!”
木夕一说“干爹”,强叔突然就动心了。他虽然不可能有亲生子女了,但老来认个干女儿也是很好的,至少百年以后,有人披麻戴孝给他送终了不是?
“那我还真得跟你们回一趟意大利了,找你老子商量商量,让我捞个干爹当当。”强叔搓了搓双手,一脸兴奋。
木夕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商量啥?你觉得我爸能做得了我的主?”
……
强叔不由得对木夕刮目相看,江恒涛可是他们的老大,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敢拂他的逆鳞?这个小丫头片子,霸气啊!
木夕半真半假地说:“您要是能看得上我,我就给您磕三个头,叫您一声干爸。”
强叔有些犹豫,他虽然很心动,但跟他老大抢闺女,这事儿他可不敢干。
木夕看出他的渴望与迟疑,直接跪了,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干爸。”
强叔眼圈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忙背过脸拿衣服袖子抹了,也没顾得木夕,拔腿就跑。
木夕目瞪口呆,愣了足足十秒钟,开始自我反省:“我有这么招人烦?至于跟大祸临头似的么?跑得还真快!一点儿都不像六十多的老头子!”
强叔跑回卧室里,好一阵翻箱倒柜,哆嗦着手捧出一个挺精致的小盒子,毫不停歇地冲下楼。
木夕正带着俩孩子进屋,见了强叔,尴尬地笑了笑:“强叔,我开玩笑的,您别当真,看把您吓得。”
强叔抹了抹眼睛,拉起木夕一只手,把小盒子塞进她手里,颤声说:“打开看看。”
木夕奇怪地看了一眼强叔,依言打开盒子,只见里头是一套小孩子用的金饰,一枚长命锁,两只金手镯,小巧精致。
“这是当年为我儿子准备的,没想到你干妈难产,大小都没保住,这套金饰也就没用上。我一直留着,当个念想,现在交给你了。”
木夕突然觉得手里的盒子重有千钧,压得心都沉了。她咬了咬嘴唇,默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