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客是鬼物-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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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竟然学着刀疤男的声音在说话,那帮混混见自家老大跪在地上一个劲呻吟,哪里还有斗志,赶紧将刀疤男拖进汽车里,争先恐后地逃跑了。
目送着那群混混走远,我总算松了口气,还好骷髅及时出现,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我好奇地问骷髅,这么拉风的坐骑是从哪搞的啊,还有这骷髅头盔?
我们在家里等着你,没见你回来,我便出来找你了,看到小镇上停着摩托车,就顺便骑着来了,骷髅用我的声音对我说。
我瞪大眼睛,捂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骷髅,你怎么突然说话这么流利了,而且模仿别人声音还模仿得这么像,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骷髅张开嘴,指了指嘴巴里的电子喉,这玩意儿比剑法好领悟多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山吧。
骷髅一说下山,我才想起赵圆圆她们,赶紧和骷髅进了偏房一看,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里都闭着眼睛,还没有醒来。
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要不你先回去给大家报个信吧?我对骷髅说。
骷髅对我点了点头,正准备往出走,却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小张,是你吗?
红阿姨的声音!
我看着红阿姨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撕扯着她身上的白布,我赶紧过去将红阿姨身上的白布扒下来。
这位是?红阿姨有点害怕地看着骷髅问我。
这是我朋友,喜欢装酷,我让他把头盔摘了他就是不听,你别害怕他人可好了,我呵呵笑着说。
红阿姨哦了一声,坐在床上,似乎还没有彻底灵醒过来,我正准备过去看看赵圆圆的情况,红阿姨突然啊了一声,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抓住我的胳膊,浑身颤抖地问我,你脊背得伤是不是我抓的?
我被红阿姨吓了一跳,红阿姨能这么问,看来肯定知道些什么,于是我故意说,是啊,不仅我脊背上的伤,还有赵圆圆手臂上的伤都是你抓的。
我刚说完,红阿姨浑身一软就坐在了床上,突然大哭起来,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
我问红阿姨怎么了,红阿姨却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我一看没办法,红阿姨不说只能我先说了,红阿姨你不用担心了,我和赵圆圆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我俩的蛊毒不但解了,还把你和红叔身上的蛊也解了。
红阿姨一脸愕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蛊……红阿姨话说一半突然捂住嘴,眼神飘忽地看着我。
这么给你说吧,我这位朋友是解蛊高手,他见我们都昏迷不醒,便上山抓住蛊虫然后解救了我们,我知道你有事情隐瞒着我,你不说我也不会怪你。
我们身上的蛊真的解开了?红阿姨还是不太相信我的话。
你们中的是白蚕蛊,还有你们存了那么多白米酒也不是去镇上买的,而是用来对付那些白蚕蛊的傀儡虫的,我说得对不?我问。
红阿姨没有说话,过了良久又问我,我们身上的蛊真的解开了?
我还没说话,骷髅就嘎嘎笑着说,蛊虫都死了,蛊当然解开了,放心好了,你们已经解脱了。
红阿姨怯怯地看了一眼骷髅,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
事情已经过去了,难道你还要将事情埋在心里吗?骷髅说话毫无感情,直接质问。
红阿姨浑身一颤,终于缓缓开口了,其实我们并不是本地人,我们是逃荒过来的,还记得那年冬天我们从山西一路乞讨,结果下了一场大雪我们迷了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留山下,我们又冷又饿却找不到吃的,要不是遇到娘我们当时就死在雪地里了。
娘?
我们被人救了,那人要我们叫她娘。
红阿姨继续说,我们跟着娘生活在天留山的山洞里,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娘就让镇上的人帮着在山下修了两间泥瓦房,然后娘带着我们就下了山生活在泥瓦房里,那时候我们很小,娘很年轻,但是有一天娘突然拉住我俩的手说,我死了后把这山留给你们,你们可以结为夫妻继续在这里生活,还有将我的身体埋在山洞里,然后替我守山二十年。娘说完就死了,我们按照娘的遗愿将娘埋在山洞里,然后我和你红叔结了婚,一直在这里山下生活。
我突然对红阿姨口中的这个“娘”很感兴趣,我还没顾得问,就听骷髅说,你娘是不是叫做朱勃丽,你娘没死之前是不是经常有个大夫来看她?
我和红阿姨皆是一惊,红阿姨惊恐地看着骷髅,你,你怎么知道?
骷髅歪着头说,我猜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邪毒入体(下)
骷髅心思慎密比我反应快,其实我如果仔细想想也应该能猜到红阿姨口里的“娘”就是朱勃丽。
我见红阿姨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她脸上尽是惊疑之色,我不知道红阿姨在害怕什么,只是这尘封的往事正说到紧要关头,可不能就这么无头无尾的断了,而且说不定其中隐藏着破解虫丹之法呢。
可是红阿姨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完全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我看到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瑟瑟发抖地蹲在炕角,低着头小声嘟囔着,就好像心灵遭受过严重创伤的精神患者。
看到红阿姨这个样子,我不禁叹息一声,哎,骷髅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直接了,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本来红阿姨就不谈愿意提过去的事情,这好不容易开始说了,又被骷髅给吓回去了。
我在屋子转着圈圈,急得直挠头,正想着如何才能让红阿姨开口,突然看到躺在沙发上的赵圆圆,我一拍脑门计上心来,有办法了!
我坐在床边,拉起红阿姨然后指着赵圆圆说,红阿姨你别多心,这丫头他爷爷就是那个大夫,他爷爷临死的时候留下了一本笔记,上面有提到过他和朱勃丽的事情,所以我们才知道的。
你说啥?红阿姨先是一愣,然后紧紧抓着我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嘴巴,双眼瞪大的大大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沙发的赵圆圆,一个劲地问我,这孩子真是赵叔的孙女?
我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她爷爷之所以将笔记留给她,就是希望她能来一趟天留山,然后找到你们了解当年的事情,这是她爷爷的意愿,这就是我们今天上山的原因,我胡乱说着。
红阿姨情绪有些激动,显得坐立不安,好像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看来这个“赵叔”在故事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不然不可能让红阿姨如此激动,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这都几十年前的往事了还有啥不能说的啊。
骷髅有些按难不住了,将头盔上面的挡风玻璃打开一条缝隙,然后从兜里摸出两根雪茄,给我扔了一根,自己往头盔里塞了一根,然后用喷火器点着,呼呼地吸了起来,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亮着,骷髅有躲在黑暗的角落,所以只要他不卸头盔,没人能看清他的真面目的。
骷髅长长呼出一口烟气,然后用刀疤男的声音对红阿姨说,山洞里一共就埋了四只蛊虫,而且都被我们消灭了,所以你不会再中蛊了,尽管大胆说出来。
我听了骷髅的话才想明白,红阿姨是担心祸从口出再被人放蛊,红阿姨看了看骷髅,扭回头又看着我,我回报以鼓励的眼神。
真的不会再被下蛊了?红阿姨怯怯地问我。
我这位朋友可是解蛊大师,他说不会就绝对不会,我们身上的蛊毒就是他化解的,我对红阿姨说。
红阿姨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睛盯着昏黄的灯泡,又陷入了回忆中。
按照娘的遗嘱,娘死的当天我和你红叔就结为夫妻了,当时也没有人主持,我俩拜了天地拜了娘的遗体就算数,我俩结完婚的第二天就把娘的遗体埋进了山洞里,在收拾娘的遗物的时候你红叔在床底下一个火盆里发现了一封没烧干净的信封,那信封里的信少了半截,却还有半截能看清,我不识字,你红叔认识就念给我听。
说到这里红阿姨飘忽不定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你红叔说这信是赵叔写给娘的,赵叔在信上说不让娘给我俩下蛊,更不让我俩成亲……
就在此时屋子里突然想起“嘀嘀嘀嘀嘀嘀”的手机来电铃声,声音从赵圆圆身上传出,我摸了半天才在赵圆圆裤子兜里掏出了手机,我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妈妈。
是丫头她妈打来的电话,怎么办啊?现在都九点多了赵圆圆还没有回家,他妈自然会担心,可是这个电话我却不敢接,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夜深,人静,空寂的房间回荡着单调的电话铃声,怎么听怎么觉得耍墒茄就匪杳憔⒘舜颍沂翟谑懿涣肆耍鄣绯厝醇槛米吡斯矗游沂掷锝庸只已壅稣龅乜醋潘袅私犹吞宰诺缁澳峭啡鼋孔潘担瑁圆黄鹄玻腋詹旁诓》浚パ剑纠词窍挛缁丶页苑沟模墒侵形绲氖焙蛭颐强频闹魅未虻缁巴ㄖ裢碇蛋啵昧死猜瑁鸬P牧耍医裢砭退皆毫耍髂兀懒寺瑁阋苍绲阈菹⑴叮莅荨�
我擦啊,这是什么情况,骷髅竟然模仿赵圆圆的声音是说话,我问骷髅你从哪学的赵圆圆的声音?骷髅摇了摇头,你忘了昨晚你俩打电话的时候开的是免提。原来是这样啊,我恍然,不由对骷髅竖起了大拇指,骷髅这绝技比他的剑法实用多了。
可是红阿姨却着实被骷髅吓着了,红阿姨就像看着鬼一样看着骷髅,这到底是啥东西啊,怎么一会儿男人说话一会儿女人说话?
我见红阿姨精神又开始恍惚,赶紧笑着说,红阿姨别怕,我这位朋友不仅是解蛊高手,而且还是个口技高手,不管男声女声都能给你模仿得惟妙惟肖,不信让我这位朋友用的你声音说两句。
我给骷髅使了个眼色,骷髅便用红阿姨的声音说起了话来,红阿姨惊讶地合不拢嘴,完全被骷髅的神技给吸引住了,一个劲逗着骷髅说话。
我见骷髅和红阿姨玩的不亦乐乎,我心里就跟猫抓似的,虫丹不消除我这每一秒都过得提心吊胆,我正寻思着让红阿姨继续往下说,突然感到有人拽我裤子,我扭头一看却惊喜不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圆圆竟然醒了过来,正揉着眼睛从沙发里爬起来。
红阿姨见赵圆圆醒过来了,腾地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得穿直接朝赵圆圆扑来,我被红阿姨的举动吓了一跳,潜意识便挡在赵圆圆身前,红阿姨,你干啥啊,赵圆圆刚睡醒还啥都不知道呢,你这么会吓着她的。
张笑,我都知道,你不用拦着红阿姨,赵圆圆突然在我身后说。
都知道?
我奇怪地看着赵圆圆,突然想起赵圆圆一开始并没有对我说实话,这丫头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爷爷临死的时候嘱咐我妈,等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将这本笔记当做礼物送给我,还记着昨天我给你打电话吧,没错,昨天就是我的生日,赵圆圆低着头,歉疚地说,对不起,张笑。
对不起就不用说了,现在你们两家人都面对面了,也该把尘封的往事说清楚了吧,我实在是想知道啊。
张笑,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赵圆圆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我爷爷临死的时候说笔记只能我一个人看,所以我昨天一拿到笔记就钻到书房里,一开始我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却没想到真的找到了黑僵蚕的记载,也在那一页我发现了一封信笺,是朱勃丽给我爷爷写的。
信上怎么说的?我好奇问,红阿姨坐在我旁边也认真地听着。
信里面的内容很杂乱,但是我结合我爷爷的笔记我还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朱勃丽年轻的时候生活在苗疆的山寨里,跟着师父炼蛊,一同炼蛊的还有一个男的,也就是她师弟,她师弟一直暗恋着她,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人成亲了,心里气愤不已就在新婚之夜偷偷给朱勃丽下了蛊,结果朱勃丽一婆家人全部暴毙,山寨里人迷信都说朱勃丽是扫把星要把朱勃丽烧死,除了这场变故朱勃丽早已是心灰意冷,一心求死,却没想到火刑的当夜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她师弟竟然害死了她师父,然后仓皇逃跑了。
朱勃丽知道这事后愤怒异常,就挣脱牢笼去追她师弟,但是天地茫茫又去哪里找呢,朱勃丽一路打听一路追到陕西境内,却听到她师弟已经死于战乱之中,于是朱勃丽便在西安定居了下来,再后来又因为下乡运动被分配到天留山当守山人。
那时候我爷爷经常来天留山采药,两人渐渐熟识了,我爷爷知道朱勃丽是一位炼蛊人而且专炼蚕蛊,蚕蛊害人害己在我爷爷的劝说下,朱勃丽将四只珍奇的蛊虫全部炼成虫丹封入山洞里,也是那一年朱勃丽收留了你们亲姐弟俩……
亲姐弟?我惊呼起来。
亲姐弟?骷髅也学着我的声音喊了一句,显然我俩都没想到。
赵圆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一脸歉疚地看向红阿姨,却没想到红阿姨却并不在乎,这事情也没啥好隐瞒的,你继续说就是。
我和骷髅对视一眼,更没敢再说什么,可是我还是很真震惊啊,红阿姨和红叔竟然是亲姐弟。
赵圆圆想了会又继续说,我爷爷知道朱勃丽身重蛊毒,便相信办法替朱勃丽治疗,但是蛊毒和一般疾病不同,那些医书上的药方根本就不起作用,直到有一天朱勃丽告诉我爷爷,她大限将至,让我爷爷不要再来山里看她了,说死的那几天她会变得很难看。
我爷爷遵守承诺,在朱勃丽病重的那几天只是守在山下却不上山,但是我爷爷却每天都写信交给樵夫让樵夫交给朱勃丽,所以那几日两人就靠着书信互相交流。
当我爷爷知道朱勃丽给红阿姨和红叔下蛊并让他们结为夫妻的时候,彻底愤怒了,觉得朱勃丽已经神志不清,又恢复了炼蛊人的身份开始害人了,但我爷爷却不敢上山,因为朱勃丽信上写得很清楚,我爷爷一旦踏入天留山一步,红阿姨和红叔立刻毒发身亡,只要我爷爷以后不再进入天留山,红阿姨和红叔就性命无忧。
所以朱勃丽死后,我爷爷再也没去过天留山,最后郁郁而终,留下了那本笔记,我爷爷在笔记里记下了对朱勃丽的思念和对她的埋怨,笔记里说朱勃丽给红阿姨和红叔身上放的是白蚕蛊。
白蚕蛊限制的是誓言,红阿姨和红叔已经答应了朱勃丽在天留山守孝二十年就必须完成,就算思想的背叛也会遭到蛊毒的迫害,之所以让红阿姨和红叔结成夫妻是因为他一看到红阿姨和红叔就想到了她和她师弟,如果她当时接受了她师弟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不幸了,所以她想挽回一些遗憾。
赵圆圆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明明白白,却听得我不胜唏嘘,没想到朱勃丽竟然是如此命苦的一个女人,真是相爱相杀,有时候想想爱情这东西还真是让人恐怖咧。
听完了尘封的往事,我才突然明白了为何红阿姨两口子能够忍受贫寒和孤寂生活在天留山下,又为何苦苦死守着天留山而不卖给开发商,但人都是有欲望的,红叔之所以蛊毒发作估计是对开发商开出的优厚条件动了心。
可是面对五百万的金钱谁又能做到真正不动心呢?哪怕是坚守到最后的红阿姨也不蛊毒发作了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鼎内炼体(上)
我以为道术玄妙莫测,没想到蛊术也如此神秘可怖,仅是蚕蛊一种就让我心惊肉跳,在我认为蛊毒最可怕的不是难以祛除,而是对人身心的折磨和禁锢,朱勃丽如此,红阿姨两口子也如此,不过不幸的是朱勃丽被蛊毒害死了,而红阿姨两口子却在诸葛亮的帮助下祛除了身上的蛊,我看着红阿姨和赵圆圆热情地交谈着,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山里生活了半辈子的他们终于可以下山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和骷髅站在房檐下抽着雪茄,数着天上的星星,说实话我现在情绪很低落,因为尘封往事里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