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弃妃-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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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一惊,以为是他咬疼了她,慌乱勒紧缰绳,心疼擦拭去她的泪,带着抱歉的声音道:“对不起,不哭了,都是我的错,下次轻点。”
沧月公主眼眸中所有的情绪瞬间决堤,全部涌出。他居然说对不起,他居然说‘我’。却忽略了他说的下次轻点,意味着这不是结束,还有无数个下次。她知道她这次是逃不掉了,也不想逃了。也许在她推开窗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她注定了打开窗看到的,就是他。也是他,第一个让她笑。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沧月公主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冥皇将她按在怀中,仰头看着漫天繁星,他的怒气早因为她的泪,浇灭,温柔安抚她:“不知道,也许,中了你的毒!”
沧月公主轻笑,爱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再像自己,她又落泪了,她擦干泪痕,扬起一个绝美的笑。
“朕今日可算见到了什么叫一笑倾国,不再那么惊天动地了。”冥皇低眉细细看着她,轻笑道,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蜻蜓点水一吻,不逗留,不深吻,却足以让两个人一怔,那种奇妙的感觉足以让两个人愣在原地,突然想起浴池里的意乱情迷,沧月公主的脸不由地红了,将头乖乖靠在他怀中,细细听着他的心跳声。
“你可知,朕这一路都在想什么吗?”冥皇轻笑问道,轻轻策马回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沧月公主淡笑道,她不会上他的当。
冥皇挑眉看着怀中的人儿,她够聪明,也许是因为了解他吧,“你会知道的!”
沧月公主的耳膜似乎这这细细的声响弄得轰隆隆的什么都听不到了,夜色下,那骑着白马的月牙白身影带着那淡淡的紫色身影穿梭在那漫天红锦下,成为天地间一道靓丽的风景,闪耀着光芒。
【番外之慕容娇献贺礼】
天下被铺满红锦,只为了迎娶怡亲王妃,蜀国的一个女子,褪去了一身鹅黄色,换上青色的衣裙,那柔美的脸,没有了那可爱活泼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哀愁,站在山之巅,遥望着北方,那满目的红锦刺痛了她的双眼,灼烧了她的心,她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结束他独孤的生活,她却泣不成声,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哀伤,狠狠捶打在她心口。让她承受不住那么巨大的冲击,瘫坐在地上,笑着哭了。
“娇儿,你这是怎么了?”一个男子轻声慰问道,他看到那满目的红锦,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不敢上前扶她,他也从未进过她的身,一直默默守护着她,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办法忘记那个男子,玄墨!
“夫君,我想去大理国!”慕容娇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的驸马。
“我陪你一起去。”五驸马只是伸手,等待她主动握住他的手,似乎这样的举动已经是一种习惯,而失望,也是一种习惯,她从未将她交付给他。
慕容娇却习惯性无视他,自己站起来,落寞转身离开!
五驸马深吸一口气,侧头望着那满目的红锦,心中感慨万千,俊朗的容颜闪过一抹伤痛,五年的婚姻,五年了,他还是无法走进她的心里。
这一路,慕容娇抱着一只小小的熊猫,温柔抚摸着那柔软的毛,她想起当年为了玄墨,她冒着雨雪,在大年夜押送一只巨大的熊猫给玄墨,那时的她好天真,也许在大殿上,她和玄墨第一眼的时候,就对那个少年产生了好感,只是自己却不知。她想起玄墨那是的洒脱,想起她追逐玄墨时的样子,她轻笑着,那些都是她最美丽的回忆,伴随着她每个日夜,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那个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张熊猫的画,那画那么可爱,想起他稚嫩的俊颜,撇嘴的模样,发怒的神情,大大咧咧走路的姿态,他的样子依旧那么清晰烙在她的脑海中。
她轻轻抚摸着那只小熊猫,她美丽的大眼睛含着淡淡的泪光,他要成亲了,她当初多么傻,以为自己招亲,他一定会来找她,可是他却无动于衷,让她深深知道,他的心里,从未有过她的身影。可是她的心里,却慢慢都是他。
“我以为成亲后,我就可以忘记你,可是却不想,成了亲,我却还是无法忘记。”慕容娇苦笑一声,一滴泪滴落在那小熊猫身上。
“公主,喜来客栈到了!”一个宫女柔声道。
慕容娇猛然拉开车帘,看着那客栈,依稀还残留当年的影子,她放下熊猫,走下车,眼中全是当年的影子,触情伤情,那个马厩,当年玄墨就是在这里落难,一身狼狈不堪。
她的身影缓缓走进那破败的马厩,白皙如玉的手轻轻划过那些柱子,眼中全是当年的景象,她的泪瞬间滚落。
她还记得那时的玄墨看到他们时,居然没有好脸讨好,而是臭得吓人。她恨不得继续捉弄他,他就算落寞,却依旧那般高贵傲骨,扬眉冷声道:“本小爷不需要你们出手。”
慕容娇笑着,看着那马厩,眼泪还是不断滚落,似乎看到了当时的玄墨,服了软筋散,受人欺压,却还潇洒躺在草堆上,不需要她救他。那神情,洒脱俊美。她当初怎么没有发现呢?若早一点知道自己喜欢他,会不会对他好一点?不会那样故意刁难他,让他每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都是一脸厌恶和恼怒。
玄墨的影子似乎就在眼前,慕容娇刚伸手却触碰,却化作一缕风,消散在空中,留下的,只是她的伤痛和眷恋。
“追忆往往都是最伤人的,为何不肯珍惜自己的身子?”五驸马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要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却没有一次能如愿以偿,她永远转身离开。
背对着五驸马,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进客栈歇息!”
五驸马的眼眸瞬间黯然,薄唇轻抿,沉默,还是沉默。纵使他学富五车,在朝堂上能言善辩,可是在她面前,他却说不出一句,因为他句句都是伤痛,都是他的歇斯底里,他宁愿将他所有的愁烦和哀伤藏在他的沉默中,否者他会忍不住,质问她,质问她为什么不爱他还要嫁给他?为什么不能给他爱却还要给他希望?为什么洞房花烛夜,她哭得那么伤心?为什么要将他伤得体无完肤却看不到他的心,他的情?他深深吸一口气,沉默,只有沉默,他压住那浓浓的哀愁,选择了离开,俊朗的容颜写满了一个字,伤!浓眉紧锁,这五年,他从未舒展过。一步一喜悦,一步一心伤,一步一绝望,这就是他五年来,从新婚的喜悦,到心伤,到绝望。可恨的是这绝望却永无止境,绝望了却不心甘,越不心甘就继续走下去,每一步都是痛,痛到透骨,他依旧义无反顾,留在她身边,只为了她转身的时候,她能看到他,她能看到,她并不孤单,他永远陪伴着她!
“入冬了,不要再外面呆太久!”五驸马接下披风,却未碰到慕容娇,慕容娇就已经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他的眼神暗沉如黑洞,仰望天空,深吸一口气,最后深深闭上眼,许久,都不愿意睁开!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大理国京城浩浩荡荡的队伍,这是一场大胜仗,百姓们都在欢呼,欢呼他们的冥皇,欢呼他们的怡亲王。这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多少人都要一睹未来怡亲王的芳容,纷纷站在城门口,人山人海,几乎将城门口踏平。大家都无视寒风的侵袭,受着冻也不怕,只为了看一眼这个精彩的场面。
妍妍拉开帘子,看到那些人都在张望着,在低声议论着。
“怡亲王,蜀国五公主和五驸马前来道贺!”一个蜀国的侍卫恭敬道。
“五公主?”妍妍疑惑看了看那不远处的两辆马车。
“是的,怡亲王妃,我们公主说有贺礼要献上,说代表着她的诚意。”那侍卫按照慕容娇的交代,称呼妍妍为怡亲王妃。
玄墨的眼神只是淡淡的,看着远处的马车。
天空中突然飘散下白雪,都说下雪了不冷,可是这一刻,慕容娇的心却如腊月寒冬般,寒气入心,看着玄墨一身新郎装,而她永远没有资格和他并肩前行,那火红颜色,似一把利剑刺穿她的胸膛,她有些无力,却深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眶中强忍的泪光。抱着小熊猫走下车,用她美丽的笑容掩饰她心中的伤痛,可是,在迎上玄墨的目光那一刻,她的心中某部分瞬间崩塌,眼中的所有情绪如洪水猛兽侵袭,攻击着她岌岌可危的伪装。
五驸马已经紧锁眉头,陪伴在她身边,他的拳头,早已经在袖中攥紧,陪着她走完这最艰难的一段路。
妍妍眨了眨眼,盯着慕容娇,红唇轻抿,眼前那个女子一身青色,清雅脱俗,却总是带着淡淡的忧愁,让人一眼就心疼,她和传说中那个活泼的慕容娇截然不同,也许十年的光阴改变了一个人。
“怡亲王,怡亲王妃,慕容娇在此先道喜了,恭贺百年好合!”慕容娇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深深刺进她的心,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却句句都是她的诚挚的祝福,她笑得更加灿烂,似乎和十年前一样灿烂,眼中隐藏着的哀愁,却逃不脱她身边的男子。
他深知自己的妻子,每次伪装时都会这般微笑,她笑得越灿烂,他就更加心疼她。
“啸阳。”玄墨只是冷冷开口,手轻轻抬起,啸阳翻身下马走过去,将小熊猫接住,他看了一眼慕容娇,却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未言语。
慕容娇的目光慢慢移向妍妍,脸上的笑容依旧存在,眼中却慢慢模糊,一只手紧紧握紧强忍住,带着淡淡的鼻音说道:“他是一个好人,不要辜负了他!”
妍妍微微蹙眉,点了点头,小手握紧那只大手。
“不要辜负眼前人!”妍妍笑着回应她。
玄墨至始至终都未言一语。
慕容娇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那一刻,泪瞬间滚落,每一步都是痛,却还要掩饰,给他们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她终于见到他了,可是却没想到这么痛,五驸马伸出手一把将她扶住,将她打横抱起,这一次,慕容娇没有拒绝,她将脸埋进他怀中,不让世人看到她的泪,不让任何人看到她哭泣的样子。
五驸马脚尖点地,化作一缕风,带着她进了车内,冷冷道:“回国!”
“是,相爷!”
蜀国的队伍没有入城,风尘仆仆前来就是为了这短暂的一眼,只是一眼,她更本不会计较这一路的跌波。
妍妍撇头问道:“五驸马是相爷?”
“此人文韬武略,无所不精,担任丞相一职,敬职敬业,无论才华还是武功,都胜过十个白瑞明,白瑞明虽然才华过人,却被权势所蒙蔽,而此人在心智坚定,在这一点,胜过所有人,蜀国有这样的人才,是蜀国之福,也是慕容敬的福气。”玄墨握紧妍妍的手,放下帘子,在她额上轻吻。
第一次,慕容娇失声痛哭,一只手抓紧他的肩膀,痛哭不止。
“娇儿,不哭,好了,不哭!他如今已经找到了幸福,我们应该高兴才是!”五驸马轻轻拍拍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声音温和,可是他眼中那抹怜惜的痛,让他窒息。她的泪湿透他的衣襟,每一滴泪都似千把利剑刺穿他的胸膛,让他痛得无路可退,他却没有责怪她。只是收紧手臂,让她尽情发泄。第一次,他终于触及到她,可是却没想到,要用这么心痛的方式。他的眉头紧锁,一只手划过她纤细的背,给她顺气!
番外慕容娇2
五驸马紧紧抱住她,心痛的感觉随着她的抽泣声,从心底蔓延,似一把利刃从内心最深处随意挥舞,割碎他所有的知觉,疼到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丝温暖,痛到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伤到明明抱着她,却感觉不到她,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悲哀?
他一世英名,面对朝中各种困难,面对江山社稷都能隐忍而解,却唯独对她,他束手无策,他对自己,亦是如此。五年的夫妻,他由那状元郎,受尽万人瞩目,到政治上的雷厉风行,他永远那么耀眼,不管到哪一处,都无法被人忽视。无法忽视他的风姿,无法忽视他的才华,无法忽视他过人的手段,可是,他的妻子,今生唯一的妻子,要陪伴她度过一生的女人面前,他被彻彻底底的忽视了,无论他做什么,她的眼睛永远看不到他。是什么蒙住了她的眼眸?是那个男子,玄墨,今日他算是看到了,果然气宇轩昂,一表人才,难怪他的娇儿心心念念五年之久。
五驸马轻笑摇了摇头,他何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他和他相比,岂会差一分一毫?他的地位,是靠他的才华和实力打造出来的,没有高贵耀眼的家庭作为背景,他就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局面。白手起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可是,他做到了,不是因为驸马的身份,而是靠着他的才华和智谋,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他岂会比他差一分一毫?上天不开眼,让这个女人看不见他的好,甚至看不见他,他还能做什么?
“相爷,到驿馆了。”慕容娇身边的侍女温声道。
五驸马长叹一声,满目苍凉,凄凉的声音响起:“为公主准备姜汤,大理国比蜀国要寒冷,夜里,多添一些炭火。”
“是,相爷。”
五驸马抱着苦累了睡着了泪人儿下了车,驿馆灯火通明,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是的,这一切都是五驸马事先准备好的一切,也只有他,才会如此细心。若没有他跟随,如今的慕容娇也许还在荒郊野外受着寒风一路往南走。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接过温热的湿帕子,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没有人能体会他的心情。心爱的人儿心里却慢慢装着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他的妻子。他不想质问她,只因为,她已经很伤心,他不想再给她增加烦恼,他不想他的爱成为她的负担。他爱得小心翼翼,爱得那么默默无闻,不是占有,而是默默守护和陪伴。
外面的侍卫都背地里偷偷叹息,为五驸马惋惜。
“你说相爷也真是奇怪,放着大好青春不要,非要选择一个昔日黄花的公主。而且还不要皇上的任何赏赐和公主的嫁妆。”
“说来也真是奇了怪,你说,相爷这等风姿和才华,论相貌,论智谋,论武功,那都是无处挑剔的人儿,当时多少郡主和公主争先恐后要嫁给他,他却偏偏去五公主的选驸马上大打出手,还伤了多少皇室子弟达官贵族,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也因此遭来了多少人的妒忌,还记得吗?第一年,水患,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朝廷住派去救灾的大臣没有一个敢去那片瘟疫横行的南灵镇,那些记仇的皇亲国戚和达官贵族纷纷将相爷送上死路,把这个事情推给相爷。不过我们相爷哪有那么好欺负,不但治好了瘟疫,还解救了水患。汗,不过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回来第一句话就问公主可好?可是公主却闭门不见。我还记得那天,相爷的神情,真是令人心疼。兴高采烈,九死一生,回来,却遭到这样的待遇。”
“那时相爷还不是相爷,只是一个三品官员,不过也因为那件事情,升到二品。那天他回到府邸,却没有笑,看不到一点喜庆。朝中多少人排挤他,他凭着一己之力,和他们周旋,五年,才将那些人都治府,虽然当上相爷,也未见到他笑过。你还记得相爷最后一次笑是什么时候吗?”
沉默了许久,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