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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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琴一把握住女儿的手,“馨语,你爸爸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盛馨语不敢置信道,“妈,怎么会呢,你跟我爸的感情那么好,多少年的夫妻了。”
王琴激动道,“是真的。”
她的表情有些扭曲,“我亲眼看见了。”
盛馨语的心里一紧,“在哪儿看见的?妈,你见那人跟爸在一起?”
“那倒没有,”王琴把事情原委说了,她笑出声,说不出的讽刺,“真是个大笑话。”
“你爸当年怎么对吴秋的,现在又拿同样的方式对我。”
盛馨语蹙眉,“妈,你胡说什么,那个死了的女人怎么能跟你比?爸对你是真心的。”
“也许只是巧合,那项链又不是仅有一条。”
王琴恍惚了片刻,“对对,是妈糊涂了。”
她红着眼眶,“吴秋的下场绝对不是妈妈的,你爸是不会背叛这个家的,是吧,馨语?”
盛馨语沉默了。
王琴心慌,“说话啊馨语!”
盛馨语挤出笑容,安抚道,“妈,你要相信爸爸。”
王琴抓紧女儿的手臂,“馨语,你是站在妈妈这边的吧。”
盛馨语嗯道,“当然了。”
王琴放下心来,有女儿在身边,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一无所有。
“那你说你爸买项链送给了谁?”
盛馨语说,“也许是哪个朋友,有生意上的来往。”
“朋友?”王琴说,“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馨语,你爸这段时间的应酬比以前多,出差的次数也是,妈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盛馨语快掩饰不住了,“妈,你先别慌,我想想。”
王琴难以平静,她如果再年轻二十岁,那就不会慌。
男人喜欢年纪小的,美的,她如今全没了,只剩下松垮的皮|肤,皱|纹,如果盛光德的心真在别人身上了,那她还能靠什么打赢这场战?
“你要帮帮妈。”王琴说,“馨语,妈只能指望你了。”
盛馨语说,“妈,我会多观察的。”
王琴拿纸巾擦眼睛,“发现了什么,要立即跟妈说,不要瞒着。”
盛馨语心不在焉,“好。”
这件事看着是即将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其实也好解决。
她眯了眯眼,一闪而过狠毒。
几天后,陈沥沥失踪了。
盛光德有多急,多在乎,从当天就找到人上面可以看的出来。
他置身小仓库里,望着此情此景,时隔多年,重合了。
地上的女孩衣衫不整,脸颊有淤青,嘴角破了,她的眼神空洞,遭受了极大的恐惧。
盛光德心头一痛,蹲下来抱着她,“没事了。”
陈沥沥神志不清,面容苍白,“董事长,救我……”
盛光德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道,“你安全了。”
他的话一落,陈沥沥就晕了过去。
盛光德没让手下人碰,他抱起人,看也不看地上那几个男的,“全部处理干净。”
没有起伏的声音应答,“是。”
盛光德走出仓库,他抬头看天,喃喃道,“孩子,别怪我。”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车里,陈沥沥的精神很不好,她满脸的痛苦,神情惊恐,“走开走开,不要碰我!”
“董事长,救我,啊——”
手臂收紧,盛光德沉声命令,“开快点。”
车速一再上提。
盛光德的身上散发着寒意,这次的事,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傍晚的时候,陈沥沥醒来了,她慌乱不安,哭喊着,“董事长?”
盛光德在客厅看报纸,听着喊声,连忙扔了报纸进房间。
陈沥沥抱住他,浑身发抖,“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董事长了。”
盛光德拍拍她的后背,“都过去了。”
陈沥沥的嘴唇颤动,“那几个人……他们……”
盛光德说,“别管了,我会处理。”
“嗯,”陈沥沥的睫毛湿湿的,“董事长,我知道您一定会来救我的。”
盛光德拍拍她,什么也没问。
陈沥沥喝了半杯水,昏昏沉沉的,又睡了。
盛光德坐在床前,他检查过,女孩身上是皮外伤,没有遭遇别的伤害。
再晚点,就不是这样的后果了。
几个成年男人见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能做的事很多。
盛光德坐在床前,他摩|挲着手指,今天这一出,让他想到十几年前的人和事。
尚未揪住在背后搞鬼的人,或者一个团体,盛光德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在身边。
他绷着脸,倒要看看,还有哪些名堂。
客厅的手机响了,盛光德把被子掖掖,起身出去,轻带上门。
“查出来了吗?”
“是大小姐。”
盛光德的眼神一冷,知道盛馨语在公司,他叫人守着陈沥沥,独自开车走了。
办公室里,盛馨语正在忙碌,她看到进来的人,很意外,“爸,你怎么来了?”
盛光德什么也没说,一巴掌扇过去。
毫无防备,盛馨语的身子被打的向一边倒去,她扶住办公桌,脑子里嗡嗡的,有些耳鸣。
“爸,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盛光德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冰冷,“你再这么任意妄为,还会有第二次。”
盛馨语捂住脸,“我做什么了?”
盛光德不答反问,“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
盛馨语的脸一白,是陈沥沥的事败露了。
她紧按桌角,爸爸的反应这么大,看来这次不但没有把事情解决,还帮了那个陈沥沥一把。
“对,就是我做的。”盛馨语抹了把脸,“爸,你有妻子有女儿,她还来勾|引你,不安好心。”
“那种下|贱的第三者,不配有好下场|”
盛光德斥责道,“所以你就找人对她施|暴?”
盛馨语微愣。
施|暴?她没有啊。
她的意思是在陈沥沥的脸上划俩刀,破了相,再吓唬吓唬就行。
盛馨语转而一想,也许是那几人临时起了龌龊的心思,“爸,这跟我没关系。”
在盛光德的眼里,女儿就是死心不改,“爸爸把你送去国外,精心培养,寄予厚望,你呢,娇蛮无理也就算了,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难堪的低下头,盛馨语呵呵笑道,“爸,你忘了啊,我是你女儿,身体里流着你的血。”
她一字一顿,“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盛光德的胸口快速起伏,呼吸困难,神情恐怖。
盛馨语吓到了,她小时候经常被打,心底里是畏惧父亲的。
“爸,你没事吧?”
盛光德挥开她,拿出喷雾剂喷了几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显得疲惫,“你太令我失望了。”
他缓了口气,“下不为例,馨语,不要再拿爸爸的容忍度做实验。”
盛馨语轻声问,“爸,妈妈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难道你真的想让她也受一遍那个吴秋受过的吗?”
盛光德扬起手。
“你打啊!”盛馨语拔高声音,“打死我好了!”
她失声痛哭,“反正你认我这个女儿,也是为了你的事业,你根本就不爱我!”
盛光德摇摇头,失望透顶,“这些年你吃的穿的用的,有哪样不是我给你的?”
盛馨语想,那是吴家的,也不是你的,这句话她不敢说。
盛光德说,“从今往后,你做什么,我不会干涉,我的事,你也别插手。”
盛馨语听出话里的生疏,她慌忙绕过桌子,拉住父亲的胳膊,“爸,那个陈沥沥才二十出头,她接近你,还不知道图的什么,你别上当了。”
“我和妈妈才是真正关心你爱你的人。”
盛光德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他潜意识里相信陈沥沥,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听说你负责跟长汇银行交涉?”
盛馨语的手一松,“施凉告诉你的?”
“全公司都知道。”盛光德说,“我知道你对容蔚然的事很上心,知道小施跟过对方,所以你对她有偏见。”
“她竭力劝阻,你固执己见,馨语,你犯了大忌。”太愚蠢了。
如果是有心之人设圈套,轻易就能让她深陷其中,还不自知。
盛馨语反驳,“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知肚明。”盛光德说,“这件事你放手去做,如果不成,就回工作室去,公司这边,别费心思了。”
盛馨语心慌意乱,“爸……”
盛光德摆手,一向硬朗的背影有些佝偻,苍老。
“爸!”
盛馨语把办公室里的东西全砸了。
隔壁的茶水间里,施凉靠着墙壁,手里的咖啡早凉透了,她慢悠悠喝完。
出了公司,施凉不急着回家,她不快不慢的走在街头,夜风扑面而来,凉意往骨头缝里渗。
这座城市变了,哪里还有当年的模样。
公交站台前没什么人,施凉走过去,坐在冰冷的长凳上,望着车流和灯火。
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很累。
她的心黑透了,肮|脏不堪,手上也不干净。
上帝不会保佑她的,等她死了,不会见到亲人,她会下地狱的。
包里的手机发出嗡声,施凉看到容蔚然的短信,问有没有想他,她没回。
今晚好像挺多清闲的人,想找点事来消磨这个刚开始的夜晚,林竞打来电话,施凉没接。
之后是姜淮,她接了。
十几分钟后,俩人在咖啡厅坐下来,各自搅着咖啡,不语。
姜淮先开的口,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要把这些话跟这个女人说,大概是找不到更合适的分享对象。
“今天陈沥沥出了点事。”
施凉抬眼,“怎么?”
姜淮说,“她被几个混混掳走了,还好董事长及时赶过去。”
有次陈沥沥从董事长的车里下来,施凉撞见了,所以他没隐瞒,这是个聪明人,无须担心什么。
施凉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没受伤吧?”
姜淮摇头,“受了惊吓。”
施凉的神色很淡,近似模糊,“遇到那样的事,谁都会受不了的。”
姜淮看着她,有一种错觉,这一刻,她很悲伤。
小小的桌上,蔓延着压抑的氛围。
一杯咖啡见底,姜淮问道,“施凉,你跟大小姐没起冲突吧?”
施凉挑唇,“为什么这么问?”
姜淮说,“大小姐这几天都在跑长汇银行的业务,她是个新人,难免走歪路,听不进去劝。”
施凉似笑非笑,“你很关心她。”
姜淮几乎要脱口而出,我是关心你。
他说,“张范的假期还没结束,我怕你任务太重,会吃不消。”
“没事,大家都很努力,会帮我分担,”施凉笑笑,“出纳那边目前也没什么情况,大小姐有自己的主张和思路,她既然说了,就应该有把握。”
姜淮皱眉,“你真这么认为?”
施凉耸耸肩,“姜淮,你知道的,我怎么认为都于事无补。”
欲要说些什么,姜淮的手机响了,听到内容,他霍然起身,“好,我马上通知董事长。”
施凉看到姜淮拨号码,神情非常激动,却没拨通,“施凉,曹秘书醒了,董事长那边联系不到,我去趟医院。
没有回应,他发现女人呆呆的端着杯子,“施凉?”
施凉把杯子放桌上,指尖有点颤,“哦。”
她把手拿到桌底下,握在一起,紧捏着,“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可以和她多待,姜淮当然求之不得,“好。”
他转过身,没看见施凉的样子。
☆、第29章
到了医院,施凉走的很慢,姜淮回头,发现她落后自己一大截,他愣了愣,快步过去。
“不舒服?”
施凉摇头。
姜淮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要不你坐那儿,我自己上去吧。”
施凉还是摇头。
姜淮着急曹峰的情况,他伸手去拉施凉,带着她走。
踩电梯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小心脚下。”
施凉的烟瘾犯了,这是医院,她没法缓解,就把打火机捏在手里。
五楼静悄悄的,走廊也没个人,护士站的俩个小护士在做着各自的事,没有谈话声。
姜淮跟施凉去了一间病房,里头有个穿白大褂的,他喊了声,“院长。”
院长往后看,“盛董没来?”
姜淮说,“董事长的电话打不通。”
院长皱皱眉头,看了眼姜淮带进来的女人。
姜淮会意道,“这是施凉,公司同事。”
没再多看,院长把视线移到床上,沉声道,“病人又昏睡了。”
姜淮也看过去,“院长,那他下次苏醒是什么时候?”
“明天吧,”院长说,“醒来后具体有哪些症状,还要再观察观察。”
姜淮送他出去。
院长叮嘱,“尽快让盛董知道。”
姜淮说道,“好的。”
“施凉,我要去找一下董事长,你……”
话声戛然而止,姜淮看到她满脸都是泪,“你怎么了?”
施凉露出吃痛的表情,“扯了一根倒刺。”
姜淮看她的手,食指有血,“以后别扯了,要用指甲刀剪掉。”
施凉嗯了声,声音嘶哑,“太疼了,我去下洗手间。”
姜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诧异,原来她这么怕疼。
因为一根倒刺,哭成那样。
洗手间里,施凉按着台面,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打湿了衣领。
她往脸上扑水,笑了。
门外传来姜淮的声音,“施凉?”
他很急,要去找董事长,传递曹峰的情况,但是又不放心。
施凉继续开着水龙头,她拿出手机,快速按了一串号码,发完短信,就立刻删除了。
外头的姜淮来回踱步,一看到施凉,就担心的询问,“没事吧?”
施凉说,“没事。”
姜淮看到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又去看她的食指,血冲洗掉了,“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施凉撩头发,“有什么不可以的?”
姜淮哑然。
施凉笑了一下,“我先走了。”
女人的睫毛上有水珠,颤颤巍巍的滑落,像一道泪痕,姜淮下意识去拉她,“我送你吧。”
施凉侧头,“你不是急着要去找董事长吗?”
姜淮抿抿唇,“先送你。”
施凉跟着他离开医院,“董事长知道人醒了,会很高兴吧。”
“是啊。”姜淮点头,“董事长这些年一直有过问曹秘书的病情,很在意。”
他叹道,“曹秘书无儿无女,也挺可怜的。”
施凉随口问,“他的其他家人呢?”
姜淮说,“曹秘书没娶妻,父母早走了,他是一个人。”
“不过他跟大小姐的感情特别好。”
施凉,“是吗?”
姜淮嗯道,“我亲眼见过。”
“大小姐喜欢跟曹秘书撒娇,在董事长面前就规规矩矩的。”
“挺巧的是,大小姐吃花生过敏,曹秘书也是。”
施凉忽然停下脚步。
姜淮奇怪的看她,“怎么了?”
施凉蹙眉,“脚扭了。”
姜淮立刻去扶她,“回医院看看?”
“不用,”施凉说,“我回去躺躺,睡一觉就行。”
姜淮小心把施凉扶进车里,开车送她回去。
半路上,施凉让姜淮去超市给她买点东西。
这个点,超市人头攒动,几个收银台那里的队伍都排的很长。
姜淮不停看腕表,出来时后心都被汗水浸|湿了。
把施凉送到家,他就立刻去了盛家。
王琴听着下人的报告,从楼上下来,“小姜,你来是?”
姜淮说,“夫人,我找董事长有点事。”
王琴接过下人递上来的水杯,“什么事,跟我说吧。”
姜淮低眉垂眼,镜片后的目光微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