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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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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宇舟为了办事儿省心,所以这内外管家是两口子。

    沈玉阑也没打算换——她身边的人也不多,也都是丫头。所以,若是对方办事儿灵敏牢靠,她是不会动的。

    二人齐齐的向沈玉阑行了礼。因外管家姓曾,年纪又有些大了,所以秉着敬重,沈玉阑称呼两口子为曾叔和曾婶子。

    曾叔一直低着头,并不抬头乱看,毕竟是男人。看着倒是很懂礼数。

    曾婶子也同样是极为恭敬。

    沈玉阑问了些问题——都是府里的运作,开支,人口等。二人一一回答了,也没耍小聪明,老老实实的说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她便是在心底暗暗点了点头——这一次,齐宇舟选的人没选错。倒是个老实可用的。

    而如今府里人口也是实在简单,所以仆妇也不多。刚好够用,一个偷闲的也没有。当然,也就显得不那么气派了——大户人家里头,许多好看的丫头买来并不是为了做活儿,就是为了摆着好看,或是为了陪着主人家逗闷子的。

    曾婶子以为沈玉阑觉得人少了,便是问是否要叫牙婆过来一趟。

    沈玉阑却是摇头拒绝了——这人多,是非就多。所以,她并不打算多添些无用的人。

    随后她又让院子里几处管事也叫过来一一问了一回话,算是了解了一番,就没再折腾了。其实就这么点人口,她也不怕有什么可折腾的。说句真的,她倒是觉得自己的新家极好:比起沈家来,那可是简单了不少。毕竟府里主子就她和齐宇舟,也没什么可争的,自然底下人也就老实了。

    趁着太阳还没升得老高,沈玉阑干脆又逛了逛园子——园子不大,胜在精致,什么都有。还种了些果子树。譬如又能看花又能吃果子的,桃李杏儿等,另外还发现了一架葡萄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搭建的,四株葡萄藤几乎都快赶上儿臂粗了。密密麻麻的趴在架子上,站在底下阴凉得如同站在屋下似的。

    因为时节的缘故,葡萄藤上此时已经看得见小小的葡萄串儿了,一个个溜青的葡萄珠子也有小手指头大小了。

    沈玉阑站在架子底下看,却是禁不住想到了葡萄熟了的时候——到时候紫嘟嘟的葡萄这么垂了一架子,可不是赏心悦目?能观赏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还能吃呢。

    自然,她也不缺这点果子吃,不过她是实打实的觉得,这葡萄架子是极好的。又实用,又好看。还有那些果子树。也不求出产,单单是熟了的时候,请人来赏果子也是极其雅致的事情。而且,自己家里种的,和外头送进来的,那感觉都是不同的。跟着的仆妇见沈玉阑仰头看着葡萄挪不开目光,以为沈玉阑是想吃葡萄了,便是笑着上来凑趣道:“这葡萄据说四株品种都是不同的,有早熟的晚熟的,还有青的就能吃的。只可惜现在到底离熟了的时候有些早。不过府里有从极其远的地方送来的葡萄干,还是宫里赏赐的。夫人想吃奴婢这就去取来。”

章节目录第二百零四章 明悟

    沈玉阑自然不是馋了,所以也就摇摇头:“不用。”不过心里却是明白——那妇人也不过是想要讨好她罢了,这是人家巴结女主人的表现。所以虽未吃葡萄干,却也是心情愉悦的。

    不管怎么说,人家肯巴结你,总是因为惧怕你。这说明,她这个女主人的地位,也是挺高的。

    用过了午饭,沈玉阑眯了一觉,正看账本呢,忽然想起了那日光武侯夫人给的私房。便是忙拿出来——清点了一番之后,不由得咂舌。

    果然光武侯夫人是名扬朝野的会做生意。这仅仅是一点私房钱,却都快抵上她的整个产业出产了。瞧瞧这财大气粗的样子,叫人羡慕又嫉妒。不过,这么一来的话,她和齐宇舟便是小有身价了——要知道许多权贵家族看着光鲜,可是内里却也是紧张得很的。毕竟,再有钱也架不住挥霍的人多啊?遇到那些个喜好美色的,十几个儿子女儿,光是嫁娶就得花多少?再加上平日花销,爷们儿的挥霍。就是金山也抵不住。

    看过之后,沈玉阑仍是将东西收在小匣子里。然后摆在一边,又去看府里的账。以前没女主人,所以账本都是管家存在库房里的。如今她过来了,管家曾叔就立刻就将账本拿出来给了她。

    随后,沈玉阑不由得惊喜了——原来齐宇舟也不是一穷二白的。这家里也是有不少的产业的。虽然不算多,可是维持府里的开销,再存些也是尽够的。也不知道齐宇舟什么时候置办的这些。

    正看得入神呢,却是冷不防传来了个坏消息——齐家那头,派人过来了。

    沈玉阑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让放进来了。齐家到底是齐宇舟的本家,若真是面都不见,那也未免太过了一些。到时候传出去也难听。虽说也不妨碍什么,但是到底连累了齐宇舟的名声,在朝为官,总也要讲究一二的。

    齐家派来的个老嬷嬷,沈玉阑本着客气的意思,那老嬷嬷一进来便是笑着道:“老妈妈也不必行礼了,您只管坐下说话就是了。”这老嬷嬷衣裳不差,首饰更是不错,显而易见在主子跟前是的脸的。所以,她给几分尊重也不为过。

    她给对方脸面,对方倒是没什么顾忌,果然没行礼直接就往旁边坐了,面上甚至连个笑都舍不得多给几分,那么淡淡的,看着人心里一阵阵窝火。

    见了这幅样子,她也不是棒槌,没得让人这样打脸的,所以干脆也收了笑容,淡淡的问道:“不知老妈妈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老嬷嬷这才皮笑肉不笑的动了一下脸皮子,然后不卑不亢道:“老奴是过来替老太君问问,怎的四少爷成亲这么几日了,连请安也无一个?虽然搬出来住了,难道连祖宗本家也不要了不成?还是说,这就是置的外室,根本就不用带回家去见长辈的?”

    这话未免太无礼了一些,也忒打脸。沈玉阑紧了紧手指,面上却是没有半点波动,只幽深的盯着老妈妈瞧——这是完全没给她面子哪!

    她不打算亲自对上这条老狗,反而看了旁边的藏雪一眼。

    藏雪只微微一琢磨便是明白了沈玉阑的意思,当下笑吟吟的上前一步,故作疑惑道;“咦?怎么姑爷还有长辈?不是只有个母亲和一个哥哥么?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的我们竟是一点儿不知道这事儿呢?还请老妈妈将话说清楚,还是老妈妈您有些糊涂了,走错了门?咱们姑爷是姓齐不假,可是也不只是姑爷一个姓齐的。再说了,我们小姐是圣人赐婚才嫁给了姑爷,自不是老妈妈口中的外室。”

    沈玉阑心头暗笑,面上却还是竭力维持住淡淡的神色。

    藏雪也只做懵然不解之状。

    其他的几个丫头也没有一个出来阻拦的。

    那老妈妈直接当场就黑了脸,却是只灼灼的盯着沈玉阑,轻哼道:“没想到沈家竟是这样没规矩!”

    沈玉阑垂头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的白皙的手指,心中一面道是不是也涂点蔻丹,一面和老嬷嬷轻声道:“小丫头不懂规矩,您又何必计较?再说了,我也是真不知道,原来还要去请安的?我们成亲那日,怎么的长辈们也不来受礼?我们将军也没说这件事情,我自然也就没想到。这真是……不过,外室什么的,我可真当不起。要是长辈们不知道圣人的旨意,不如我将圣旨拿来给老妈妈带回去,让长辈们瞧瞧?不然,再说什么外室,可就是有些违背圣人的旨意了。”

    顿了顿,又似乎玩笑般的加了一句:“就是我爹,虽说现在不在我身边,可是若真听见这话,少不得是要发顿脾气要个说法的。”

    齐家的长辈是该尊敬不错,捏着身份压着他们过去请安也没关系。可要是再想用这个身份弄些别的,那就是痴心妄想了!别忘了,她是圣人赐婚,更别忘了,她有一个正建功立业的父亲呢!哼,谁又是吃素的不成?

    方才那番话,虽然语气不算什么,可是却也是狠狠的警告了一回那老嬷嬷。对方瘪了瘪嘴,不吱声了。

    沈玉阑又看向藏雪,语气凌厉的斥责起来:“别说我不给你脸面!主子没开口,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也不瞧瞧,这哪里你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儿!咱们府上可不是没规矩的人家,这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做奴才的若是不谨守本分,也别怪我们这些做主子的不给脸面!我知道你是仗着平日我对你多有宠爱,你又有几分伺候的功劳,这才敢如此。我且告诉你,你若是再这样,哪怕你再劳苦功高,可一句话就能发卖了你!这目中都没了主子,还要奴才做什么?”

    指桑骂槐,杀鸡儆猴,她又不是不会。这老婆子狗仗人势,想羞辱她?哼,她倒是要看看,最后是谁没脸面!

    那老嬷嬷面色顿时更加难看了——却又偏不能反驳一个字。为啥,因为沈玉阑可不是对着她骂的。毕竟,人家骂得是藏雪呢。

    那老嬷嬷倒也是个气性大的,见沈玉阑这般,竟是一下子起了身,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老奴如今话也传到了,这就家去了。”

    沈玉阑一声冷笑,“不送。”

    她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对方回了齐家之后肯定会添油加醋的告状一回。可是……她怕什么?她什么也不怕!齐家的人再厉害,总不能逼着她任劳任怨的去被欺负吧!所以,她还怕什么?撕破脸了,她也有话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齐家人,也是真够奇葩的。这样没规矩的奴才,可见主子又该是怎么样?

    被这么一搅,她也没心情看账本了,四下转了转,便是将时间打发了。

    等到下午齐宇舟回来的时候,沈玉阑已经是没什么事儿了。当然,她也没主动说起这糟心的事儿——毕竟也没有谁一回家就想听这些的,没得坏了心情不是?而且,齐宇舟若是知道了这事儿,怕是也会觉得难堪吧。最难受的还是他,所以她又何必?再说了,她也没吃什么亏……

    因此只捡了一些高兴的琐事儿与他说。末了想起光武侯夫人给的私房,不由拉了他,神神秘秘的探头过去道;“话说,成亲前一夜,你娘过来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匣子。说是她的私房,让我们留着过日子,你猜,有多少?”

    齐宇舟却是显然心思不在这个上头,只是随口反问了一句:“多少?”

    沈玉阑却是并未觉察,压低声音将数目说了。末了几乎难掩兴奋:“咱们现在可是富翁了。怕是一般的世家大族,都比不上咱们哩。”

    齐宇舟仍是平静淡然的附和了一句,只是眼神却是盯着沈玉阑拉着他袖子的手紧紧看着……

    沈玉阑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走神,再顺着目光往下一看,顿时不由得窘迫了起来,忙松开手,又尴尬咳嗽一声,假装若无其事。

    好在齐宇舟也没说什么,更没有什么动作。还算默契的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晚饭的时候,沈玉阑斟酌了一回,还是问出了口:“咱们成亲也好几日了,要不要抽空回齐家一趟看看?”

    齐宇舟捏筷子的手紧了紧,随后故作轻松:“有什么可看的?”可是到底紧绷着的唇角和微蹙的眉心出卖了他的心思。

    沈玉阑叹了一口气,提起齐家齐宇舟就成这样了,早知道就不提了。不过话既然都出了口,那么自然也就要继续说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吧?说到底,其他人可以不管不顾,娘那头……”

    光武侯夫人过得并不如意,作为儿子,回去给她撑腰也好。

    “不必了。”齐宇舟直接就拒绝了,似说过之后又觉得语气太过生硬,便是又柔声道:“若是你想娘了,咱们可以接她过来住几日,我亲自去。”话到了这个份上,沈玉阑自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当下心头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笑着点点头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第二百零五章 明悟

    沈玉阑早上起来便是得了个让人不痛快的消息——昨夜里府里遭了贼。虽然发现得及时,并未让府里蒙受损失,可是却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

    沈玉阑看了齐宇舟一眼,他显然是不痛快,黑着脸抿着唇,表情冷得仿若是寒冬腊月的风。

    “既然如此,那从今日开始,夜里加派人手吧。而且。巡夜的也增加一些,间隔更是缩短些。”沉吟片刻后,她便是开口言道。

    “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巡夜的和守门的,都扣月钱。”齐宇舟阴森森的环视一圈儿,直看得下人们都是低下头去才算是作罢。

    她却是觉得如此甚好——对待下人,不能太松,也不能太严厉。太松则容易出事儿,太严厉则无法收拢人心。正好她和他一人白脸一人红脸,倒是相得益彰。

    当然,齐宇舟也的确是动了真火的。只是这样的事情,你再动真火也没有用。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贼人要来,你能挡得住?端是看能不能早发现,然后不让其成事罢了。

    不过,也幸而府里没有别的女眷,不然传出去,也的确是不好听。对于这一点,她心头还是颇为恼怒的。

    送走了齐宇舟,沈玉阑又琢磨开来——以前可从未听说有什么贼人敢来大户人家里偷盗的。一来这边多是权贵,本身巡逻就密集,而且大户人家谁家没有看家护院的?再加上都有背景,真出了事情,官府还不是卖力的查处?所以,这盗贼并不敢来的。反倒是一般的殷实小户去得多些——毕竟那些人多没有背景,自然也不怕什么。而且守卫也几乎没有。

    想了想又让人去问,那贼翻墙入了府之后,是冲着哪边去的。是库房还是齐宇舟的书房,又或是别的什么地方。

    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让人大为吃惊——没想到竟是后院的方向,而且还是主院的方向。

    这些沈玉阑便是有些个纳闷了——这主院可是护卫力量最大的地方了。先不说仆妇众多,二来主院是整个宅子的最中心,那可并不是那么容易去的。真要去,那可是好比上刀山下火海一般的艰难。

    她看藿香和莲芯等人,皱眉轻声问道:“你们说,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之所以这样问,乃是因为贼人一般行动之前都是要事先踩点的,若不是如此,如何能确保潜入之后能顺利找到财宝?对方既然直奔主院,那说不定就是事先就定下的计划。

    莲芯想不出什么,倒是藿香微微一迟疑后有了猜测:“会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兴许不是贼,是刺客呢?”

    沈玉阑心里一凛,然后便是想起了那日路上遇到刺客的事情。藿香这样说,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相反的,此时看来,还颇有些合情合理的味道。说不得,真是如此?

    在心底咂摸了一回后,沈玉阑忽然眯起眼睛,“你们说,会不会一开始就是冲着咱们来的。和齐宇舟没关系?”确切的说是冲着她来的。

    这样一想后,她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遮挡被打碎了,眼前一下子就霍然开朗起来,当下开口将自己的猜测一一道出:“对方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想要得到我手里的东西,或是不想让我将什么事情泄露出去——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警告我。当然那,也可能是想置之我与死地。”

    这样一想,她几乎连背后隐藏的人都有了几分肯定了。先前她只是没想到,如今想到了,自然也就觉得,若是那人做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合情合理。和符合那人的性格。

    藿香心思和沈玉阑最为贴近,当下便是狠狠的变了脸色,一下子就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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