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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藿香心思和沈玉阑最为贴近,当下便是狠狠的变了脸色,一下子就铁青了。紧接着,几个丫头的面色也都是凝重起来了。
沈玉阑又前后斟酌了一回,便是越发的对自己的猜测笃定起来。
“去,找人去林妈妈那儿看看。实在不行的话,让她们过来府里住。再去问问李氏,沈宅里头有没有什么异样动静。”屈起手指轻轻敲了瞧桌面,沈玉阑面上已然是一片冷峻肃穆之色。
没错,她心中所猜测的人,是沈玉珊。顾蒙虽然前段时间被刺杀过一回,可是对方是有所图的。如今她和齐宇舟已经成亲,对方已经没有理由了。但是她就不同了,郭氏的遗书,当初被她捏在手里,更是说要给沈峻之看,牵扯到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沈玉珊,可未必愿意看见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沈玉珊和郭氏最相似的地方就是:同样的心狠手辣。同样的……喜欢斩草除根。
若是她死了,然后遗书也被毁了。那么沈玉珊就能捏着这件事情,永远不被人知道。而郭氏的死,也就真真正正的是“病故”了。
只可惜,沈玉珊没想到的是,那信,她早就让人好好的收起来了。如今放在外面的……是一封伪造的。怕的就是有人用法子弄去销毁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同样收起来的,还有一份证词。一份至关重要的证词。
不过现在么……既然想通了这一点他,她也不介意逗逗背后着急上火的人了:“随后我写一封信,你们送去驿站。送去给我父亲。对了,记得动作大些,务必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这封信,能帮着她试验出,到底是她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沈玉阑向来就是个行动主义的,所以当下她就立刻让人磨了墨,写了信,特地多写了些话,厚厚的一大叠装在信封里,看上去倒是很有架势。无心的人只会觉得这封信未免内容太多了些,有心的人……怕是会想,是不是里头还有另外一封信?
这头刚让人大张旗鼓的将信送出去,那头林妈妈却是被领着进来了。
沈玉阑见林妈妈皱着眉头,便是知道怕是事情有些不好,当下心里也是微微一沉,旋即又是恼怒——对方一次次的接触她的底线,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纵然沈玉阑让林妈妈免礼,可是林妈妈还是遵从本分行了礼,这才恭敬地坐下说话。
“秦嬷嬷的儿子儿媳妇昨儿来了一趟,说是要接走秦嬷嬷,想回去孝顺着。”林妈妈也没什么可以弯弯绕绕的,坐下之后便是开门见山的直接言道:“我瞧着那样子,一脸急切却不带多少关心,甚至有些不管秦嬷嬷死活的样子,只求带人走,也就没让——不过今儿又来了。还大吵大闹一回,说什么我们故意阻拦他们天伦之乐。说我们沈家黑心肝,要人做一辈子的活。”
林妈妈住的宅子虽然是依附着沈家的,可以说就是沈家里分割出来的一个小院落,可是林妈妈却是早已经不是沈家的奴仆。而且周围也还有别的邻居——这样一闹,可想而知林妈妈的为难。也怪不得林妈妈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沈玉阑还知道,林妈妈最近张罗着给儿子说亲,正是要紧的时候。若是因为这个坏了亲事,那就是糟心的事情了。
“这样,您将秦嬷嬷送到我这里来吧。就说秦嬷嬷病重——需要上好的药材,所以只能求了我。”沈玉阑斟酌片刻后言道,随后又冷笑:“再来要人的话,只管让他们上我这里来。我倒是要看看,是怎么个撒泼耍赖法。”
她是打算好好会一会对方了,这之前怎么不接?偏偏这个时候去接。背后是有人还是怎么的?
林妈妈一脸羞惭:“是我办事不力了。”
“是我连累妈妈了才是。”沈玉阑叹了一口气,让厨房捡了一匣子的点心给林妈妈带回去吃:“不是咱们这里的作法,拿回去尝尝,就是摆着待客也是好的。”
林妈妈谢了恩,这才回去了。当天下午就打点好秦嬷嬷送过来。沈玉阑将秦嬷嬷安排在后院一个小院子里,也不让府里太多人知道,又拨了两个小丫头服侍着。
说实话,经过小半年的调养,秦嬷嬷倒是壮实了不少,虽然宿疾仍旧没去,可是却也好了大半儿。如今也能自己走了,还朝着沈玉阑惴惴不安的行了礼。
沈玉阑见了,不由得翘了翘唇角:“这么多年过去,秦嬷嬷倒是还记得怎么行礼。可见是个有规矩,懂规矩的。”
就这么一句话话,却是显然让秦嬷嬷有些个坐立不安了。
她看在眼里,也不多说什么,就让人带下去了——且让秦嬷嬷不安去,又何必解释太多?主子对奴才,只需要发号司令,不需要解释。况且,让秦嬷嬷自己去琢磨琢磨也好。指不定……就琢磨通透了,许多东西都看开了,也愿意告诉人了。
除却秦嬷嬷之外,李氏那头也是受了一番惊吓——虽说传回来的话模棱两可的,可是却也听得出来出了什么事情。
如此一来,沈玉阑自然也就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样大的手笔,则样强横的姿态,可不是沈玉珊才会有的么?不过这事儿不急,反正迟早对方都会露出马脚的。现在,还是要赶紧帮着常家那头将事情美满的处理妥当才行。
章节目录第二百零六章 回绝
谁也没想到,常俞会偷偷的过来。
当时沈玉阑正和齐宇舟吃点心说说话,听闻得这个消息,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齐宇舟。结果果然瞧见齐宇舟唇角微微抿了一抿又松开,随后听见他笑着吩咐:“既是贵客来了,自然是要快请进。”
她便是垂下目光去,也笑了笑道:“想必是有什么事儿罢。不然怎么会这会子过来。”
话一出口,又觉得有几分多余,懊悔的同时,更是有些泄气——这气氛,怎么都觉着有些不大对劲。齐宇舟他显是不大高兴的,可是却偏偏又做出这么一副热情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说,还让人觉得诡异。
其实她心里未尝不知道这是齐宇舟看在她的面子上,又不想因为小事儿闹腾起来。说来说去,都是在照顾她罢了。可是……领情的同时,又觉得微微有些不安。所以她宁可齐宇舟坦白些,不痛快就是不痛快,不必这样装着。反倒是叫人心里不好受。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微微叹了一口气,沈玉阑慢腾腾的跟在齐宇舟后面迎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口,齐宇舟忽然转过身来,朝着她一笑:“你出来做什么?外头热气还没退呢,你刚才吃了冰,一冷一热的,小心回头不舒服。在屋里等着就是。”
他笑得格外温和柔润,一双眼睛里几乎都能漾出宠爱来——沈玉阑看着,生生的被刺激得打了一个寒战。不过随后眼角余光瞟到了常俞的身影,顿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一下子,说不出是好笑还是气恼。最后只含糊的“唔”了一声算是回答。反正走都走出来了,常俞也到了,没有那个道理再折返回去吧?
齐宇舟倒是也没太过分,随后便是转过头去笑着迎上了常俞,不等常俞先开口,便是“哈哈”大笑道:“常兄!快请快请,你可是稀客。”
沈玉阑也冲着常俞笑了笑:“进去喝茶吧。”倒是也没特别的热情或是有什么特别的态度语气,只按照平常对待一般人的样子。
常俞也是差不多的态度——不过对齐宇舟却是格外有礼些。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光听着场面话,倒觉得他们像是什么经年的老朋友似的。
沈玉阑也不去理会,慢悠悠的跟在后头,悄悄的从背后打量了几眼也就没再看了。
待到落座,三人喝了几口茶后,这才将话题饶到正题上来。
常俞显是有事儿的,几次看向沈玉阑,欲言又止。
沈玉阑想,这大约是想单独和她说话?可是她却并没有这个意思,斟酌了一下后便是笑道:“你也不是外人,这些年倒是如同我的哥哥一般,所以我也不和你见外。怎么的,这么晚过来一趟,莫非是有事儿?你只管直说就是。宇舟他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他和我性子差不多。再说了,我嫁了他,也不必回避他的。”
这样说着,却是悄悄看一眼齐宇舟,见他偷偷抿唇笑了一下,便是无力的在心中腹诽一句;有这人在,就是真想私底下说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常俞微微注视她片刻便是移开目光落在齐宇舟身上,笑道:“这话说得极是,那我便是直说了——还请齐兄别恼我唐突才是。”
齐宇舟因为沈玉阑那几句话心情好着呢,当下连笑容都是更灿烂热情几分,语气也越发的谦逊了:“这是什么话。都说了是一家人,只管直说就是了。”
常俞这才看向沈玉阑:“玉阑上次和姑姑说的事儿,我想来想去,到底还是觉得不妥当。法子既然是你想出来的,那自然是你的。你不该白白给了我们常家。再说了,如今齐兄也在朝为官,若是献上此计,想比比我好多了。”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常俞心里的想法,知道他进来来想必是为了那事情,可是却是没想到,常俞一张口,竟是拒绝了。所以一下子倒是愣了愣。
不过很快的她便是笑着摇头:“这个法子,本就是常家献上去最合适。”
“可是你这样帮我们常家,却是我们受之有愧。”常俞微微垂下目光,神色淡淡。以至于有些疏离了。唯有放在膝上紧紧捏着的手指,才微微泄露出他几分情绪。
沈玉阑仍是笑:“有什么愧不愧的?我算起来也是常家的一份子。我在才常家学医多年,理应如此的。”
“无功不受禄,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无奈常俞竟是分外坚持。
沈玉阑对他是十分了解的——常俞看着脾气好,温和得很。可是实际上认定的事情,却是不容易更改的。他更是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以及自尊。
大约,她这样的所作所为,怕是让常俞觉得有些难堪了。尤其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有些复杂,他不想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低头沉吟片刻,沈玉阑便是笑了:“这个法子也并不是白给常家的。我私底下有个要求。”
常俞一愣,随后面色却是缓和了许多:“你说。但凡是常家力所能及的,自然是全力以赴。”
“无功不受禄,这话你方才说了。怎么这会子又来打我的脸?我都说了,你们要了法子,我才能提要求。这样才公平不是。”沈玉阑大笑,又怕齐宇舟觉得受了冷落:“宇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其实我倒是觉得不该提条件。”齐宇舟见沈玉阑问他便是笑着开了口:“要我说,你不过是孝敬自己的师门罢了,又是只给了个法子,其他好处一概没有。就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还好意思提要求?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了。”
沈玉阑微微发窘——这人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啊。说得那般大义凛然的,这不是故意要让人觉得他大方是什么?可真会给自己贴金箔的。
心头鄙视归鄙视,不过她实际上却是极为受用的。毕竟现在他们是夫妻了,所谓夫妻一体么。齐宇舟这样说,其实她是很有面子的不是?
常俞一时之间似乎也是有些微怔,盯着齐宇舟瞧了好几眼,半晌才摆手推拒道:“话不能这样说。”
“常兄这是拿我们当外人呢。”齐宇舟微笑,和煦得如同三月春风:“莫不是觉得和我交情不够?不行不行,你可不能见外。你若是真要如此,这是逼着我们不敢再和你们来往了。”
沈玉阑也笑着点头:“这话甚是。”心头却是对齐宇舟觉得更加诡异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齐宇舟这幅样子,和他平素里脾性古怪的样子,还真是相差甚远。怎么,如今这年头都喜欢装模作样了不成?
在齐宇舟这样卖力的劝说下,最后常俞完全被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得摸了摸鼻子起身告辞,那样子,颇有些狼狈的。
待到常俞走后,沈玉阑斜睨齐宇舟一眼,“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大方的。”
齐宇舟将头一昂,义正言辞:“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这是你平时小看我了。”
沈玉阑“扑哧”一声笑出来,摇摇头不再理他了。
起初齐宇舟还没什么,不过没过多大一会儿工夫就又缠上来:“说起来,到底是什么法子?要不先跟我说说?”
沈玉阑看他一眼:“真想知道?”
齐宇舟自是点头,像是看出她心底的犹豫,便是又举起胳膊发誓:“你放心,这话我听了就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告诉旁人。”
沈玉阑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觉得没必要提前说——而且这事儿和他也没关系……不过如今他既然想知道,她也没那必要藏着掖着,仔仔细细的与他说了。
齐宇舟却是听住了,越听越是眼里放出光来,晶莹慑人,最后完全是喜不自胜的样子,击掌笑道:“好法子,果然是好法子。常家若是献上去,必然会得器重和拉拢。受用不尽的好处啊!”
沈玉阑听他语气里只有赞叹,并无其他的情绪,倒是一颗心微微落下去。反而也是高兴起来问他到:“你也觉得是好法子?”
齐宇舟点头;“自是好法子。有了这个法子,以后打仗倒是没那么发愁了,这每次一打仗,伤员多的时候,那损失太大了。许多人也是因为没有大夫的救治,生生的因为那伤成了残疾或是死了的都有。”顿了顿又叹一口气:“早知道是这个法子,我倒是不该将话说得那样满,咱们该要个好处。”
沈玉阑先是哑然,再是鄙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齐宇舟却是不理会,兀自叹气不已。
“好了别叹了。常家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他们不会忘记咱们的。到时候这计划真成了,第一个收益的怕就是你或者我爹。”沈玉阑只得如此安抚了一句,以求耳根子清净。
齐宇舟这才面色好转,喜滋滋的点点头:“也是,想来他们也不好不给咱们好处的。”沈玉阑只苦笑摇头,却是又觉得好笑无比——成天和这人在一起,想不笑……都难哪!
章节目录第二百零七章 出名
常家出名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意料之外的事情则是,朝廷上为了这个闹翻了天——常家人刚献上这个法子,许多人都眼红了。自然,都是些带兵的。
其实沈玉阑给常俞出的主意,就是一个建立随军医院的主意。对,是医院。医院大夫是占少数的,最多的是护士。所以这里的理念也是一样的。古人的思想有些禁锢,譬如学医,学个几年,几乎要将该学东西都学了,才能是合格出师。而且师傅不收徒弟,还无法学这门手艺。而师傅收徒弟,不仅要看天赋,还要看许多东西。最重要的是,一次最多也就带几个徒弟。
所以这样一来,大夫自然而然就成为了稀罕的。她的理念是——像是医学院那样,直接进行系统的学习,一个老师教一帮的学生。而护士,现在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学会处理外伤就行。因为战场上……只有外伤是最常见的,也最需要人手来帮忙的。
这样一来,那么学习的时间就又缩短了。这也是为了短期之内能够快速的培育出能用的上的人手。然后,送去战场上,救治兵丁们。
至于从哪里去找人,她也都想好了——男丁稀少,没关系。女子学这方面的东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