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太有才华了怎么办-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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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梦见这样的场景了。
在少年被魏凛派往到北漠的当晚,她也梦到了这样的场景,所以她才那样偏执的和那个男人吵了起来。
心里的慌乱像是决堤一样,完全崩塌。
陆白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个梦里的男人,即使轮廓更深了,褪去了原本的青涩了,脸上满是血迹了,但是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
那个眼神,他曾经看过自己千百次,却从没有那般黯然过。
“我们都会活的很好的,会很好的。”
第三十七章
燕卿次日在皇城里刚刚走到城门处; 便发现以往一直贪睡到天蒙蒙亮才会来上早朝的少女,此刻竟然比自己还要早早的到达了那里。
她着的有些单薄,虽说现在不是冬日; 但是还是有些寒意; 月白色的衣衫被风轻轻一吹便飘着; 看着就很薄。
少年蹙了蹙眉,走过去将自己的身上的外衣褪下轻轻地披在了陆白的身上,而这个时候她也反应过来,抬眸看向了燕卿。
“你来了啊……”
她声音有些亲,指尖有些凉的将身上的外衣给理了理,如墨的眸子鲜少有这样沉郁的时候。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特意在这里等我。”
燕卿一向敏锐,更何况是关于陆白的事情,她只要一有些不对劲便能够被自己轻易的觉察到。
“没事; 就是想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疏于职守……”
陆白说的话很是隐晦; 即使是如此了解她的少年也反应不大过来。
她就这么站了一会儿; 黑色的眸子如同化不开的墨,一点儿也不像是之前那句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语那样轻松。
燕卿被少女这样一直直直的注视着; 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就任由着她看了,耳根有些红; 好在此时的天色并不是很亮; 她并没有觉察到少年的异常。
“昨晚; 我做噩梦了……和你被魏凛调去漠北时候做的梦一样。”
陆白说着,将身上的那件外衣给取下,拿在手中看着少年。他愣了一下明白了少女想要做什么,眼眸闪烁晦涩微微低头,好让她方便一些。
她将外衣给燕卿披上,然后细细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白皙修长的手在他暗色的衣衫上看起来格外的清晰分明。
如同落雪一样。
燕卿之前便听陆白告诉过他,她曾经做了一个梦,但是内容,却没有言说分毫。当时她的脸色煞白,他也没有主动开口去问。
不好的记忆,还是不要碰触为好。
然而,这一次,她说她又梦到了……
燕卿垂眸注视陆白,她低垂着眉眼为他整理着衣服,就是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或者更准确是她有些害怕看他,怕让自己联想到什么一样。
他此刻无比的确定,少女的梦里的主人公……是自己。
少年抿着唇,手轻轻地握住了陆白的手,微凉的触感让他有些晃神,平日里陆白的手的温度都是温热的,像如今这样的凉意还是头一次。
“……回去让人熬些姜汤喝,驱寒。”
原本快要忍不住开口问道的话,在碰触到陆白的手的瞬间,生生的咽了回去。他长长的睫毛下落了一层浅淡的灰色,薄唇抿着,如同含着一块化不开的冰。
陆白没说话,良久,点了点头。
……
“停下。”
在不远处,一个男人声音响起,声音并不大,抬着轿辇的仆从听得很清楚,立刻停住了步子。
魏暮不知道什么时候,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将帘子撩开了,他看着前方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一会儿,便又将帘子给放下了。
“抬去陆大人那里停着。”
比起平日来说,这一次的语气带着些许情绪,不像是猜不透的那样平淡无波。抬着轿子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朝着陆白所在的方向看去。
此时燕卿已经松开了陆白的手,眼眸温和的注视着她,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他极为敏锐的朝着那个轿辇看了过去。
陆白愣了一下,也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去,在那个轿辇落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此时这个位置是皇城的宫门,到这个路段结束朝着皇宫里的话,是不能够用轿辇的,所以此时里面的人必须下来了。
轿子停好了,魏暮才不慌不忙的撩开门帘从里面走了下来,墨玉般的眸子像是弯月一样眯着,看着眼前的陆白。
“哦呀,原来是陆大人啊,距离前些日子我们一起去城郊游玩到现在,真是许久没见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陆白知道他说的这话分开来看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连着来读也没有问题,但是被魏暮这么笑眯眯的说着,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像是在挑衅似的。
而且对象似乎并不是自己。
燕卿听后眼眸微闪,垂眸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的陆白,然后笑着朝着魏暮拱手行礼。
“宁安王大人。”
“这是……”
他故意将拉长了音调,看起来很是疑惑的蹙了蹙眉,好像真的在很努力的想着眼前的燕卿的身份,但是好一会儿都没有唤出他的名字来。
陆白有些无奈于男人的记性,她忍不住开口说道。
“燕卿,之前在百花宴上王爷不是见过吗,记忆丢失了吗?”
“原来是暗卫长啊,瞧本王这个记性。我许久不怎么上朝了,对于百官之类的名讳和对应的官职很是模糊,还望燕卫长不要介意。”
男人笑着,话是这么说着,但是一点儿歉意都没有,反而带着些许莫名的愉悦,这样的情绪连陆白都感觉得出来。
她抬眸看过去,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而燕卿却极为清楚,宁安王是记得他的,只不过是故意的而已。且不说这人的恶趣味,光是这笑眯眯的模样都很让人生气。
少年没有什么情绪,风轻云淡的笑着摇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阿白快去上早朝吧,如果想来找我直接来就可以了,或者改日我去你府上。”
燕卿弯着眉眼对着陆白说道,她清丽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这个有什么可特意给自己说的?这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吗?燕卿和齐泽每次来府上的时候都不带通报,直接就进来了。
再加上两家是世交,更没有什么隔阂。
少年注意到陆白疑惑的眼神,笑容却更灿烂了,但是和平日里的温润不大一样,但是有什么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陆白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笑着的燕卿半天,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魏暮迈着大长腿直接站在了陆白和燕卿的中间,眯着眼睛笑的很是恕�
“陆大人,快些进去吧,我可不想迟了见到皇上那张黑极了的脸呢。”
他说着,可能是描述的原因,画面感极强。陆白不由得联想到了魏凛那张冰块脸,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千年寒冰一样,简直能够将冷气在整个朝堂之上给散开。
“……你说得对,王爷。”
陆白沉默了一会儿,这么回应附和道,然后抬眸看向了燕卿,他脸上收敛了过于灿烂的笑意,依旧温润柔和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
似乎一直都没有移开过,等待着她再次看向自己。
“燕子,我先去上早朝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刚说完,魏暮直接拽着陆白的衣袖将她给牵着走了,她没反应过来,再加上男人的力气实在是有些大,她蹙了蹙眉任由他拉着。
少年脸上的笑意慢慢的褪去,眼神清亮直直的注视着少女的身影远去,视线落在了些在宁安王的身上。
传言有着洁癖的宁安王,被人一碰触就会厌恶恶心的人,此时毫不避讳拽着陆白,少女想要将他甩开,都被他弯着眼睛带着警告意味的压制住了。
魏暮,是不是知道阿白是女子……
他这么想着,带着猜测,但是更多的却是来自内心的敏锐直觉。
少年叹了口气,正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前面一直拽着陆白往前走着的魏暮此时往后面看来。
脸上没有任何的笑意,那双墨色的眸子如同在水泽之中晕散开来的墨,一点一点,覆盖住了原本的清明,冷冷的,像是数九的隆冬。
那里面,满溢的,全是占有欲。
燕卿和他对视着,垂在两旁的手不由得攥紧,骨节泛白,用了很大的力道。
他果然,是知道的。
少年远没有魏暮擅长隐藏情绪,年龄上的差距在一些细微的方面稍有体现。宁安王淡淡的收回视线,唇角的弧度更甚,似乎刚刚的那样冷漠面容的人不是他一样。
“……王爷,你别这么笑好吗?”
看到魏暮唇角的笑容的陆白觉得脊背发冷,就像高台之上的那个男人看向自己时候一般模样,她有些受不了。
“本王见陆大人生的好看,便多看了一眼,然后心情愉悦自然就笑了,难道我笑都不可以吗?”
“……随王爷。”
明明眼前的男人长得比自己好看,他这话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
陆白稍微想着,缄默着一直走着,反正少说话就可以了吧。
男人觉察到了陆白的想法之后,笑的更开心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第三十八章(小年番外)
辛择烈番外
辛择烈数着日子; 约莫再过两个月他便要回到那个阔别了十年的故国了。
说喜悦,他并没有这样的感觉,而说有没有波动的情绪,他想是有的。
就像是在海面辽阔的地方投下一颗石子一样; 能够看到; 却在瞬间湮没在了其中,没有一丝的痕迹。
就像是风过; 无痕。
金发的少年今年的头发又长长了许多;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发,和陆白的完全不一样,眼睛也是。
不是和她一样,纯粹的黑。
每次垂眸看的时候辛择烈能够清晰的将金色的如同阳光的发映入眼眸之中; 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柔和; 但是极快的又被暗沉给压了下去。
只有这个时候; 他才无比清醒的知晓着自己和陆白的不同。
非我族人,其心必疏。
这个道理无论是在青川还是西凉; 都是被潜移默化所认同的,凝聚族人的一种根深蒂固的价值观。
而那个国家,是生生将他推到了青川的; 残酷的存在。
十年前的青川和西凉并不是现在这样表面平和的状态; 那个时候战火烽烟,兵戎相见是家常便饭。
辛择烈想起了父皇曾经将他带去了前线; 在满天的烽火之中将自己抱了起来; 让他更清晰的看到了城池下面的场景。
狼烟四起; 甲胄之间,旌旗在烈烈的风中飘飞着,战士们的血液滚烫,将他的眉眼也似乎染上了殷红的色泽。
他当时是激动的,也同样是畏惧害怕的。
被将士们的热血所燃烧而兴奋,却又因为刀剑入骨的声音而恐惧着。
他抬头看向了那个男人,他有着和自己一样色泽的眼眸,却远比自己深邃,他看着那片弥漫四起的销烟,眼睛亮的出奇。
那是他至今都印刻在脑海之中的眼神,明明已经兵临城下了,已经快要败北了,但是男人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在隐隐的兴奋着,更加的握紧了手中的那把剑。
再之后,父皇明明可以逃走,却甘愿战死在了沙场,最终是谋士们和诸位将军们恳求签下议和的文书,皇位传给了长子――辛汶。
他们两国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战斗着,最后也因为故有的胜败分明结束。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本是古来至今的规律。
为了羞辱西凉,他作为质子被带往了青川皇城,十年为期限。
辛择烈比历来的皇朝的质子的待遇要好上许多,因为原本赢了他父皇的青川先皇连刁难他的气力都没有便咽了气。
而随后匆忙登上皇位的,是先皇的孙子,永安王留下的嫡长子。
他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分毫,不刁难也不予理睬,任由他自生自灭。
辛择烈其实心里并没有什么怨恨,对于青川,或者对于那个将他推向这里的族人,他也没多大的怨恨。
时间可以让所有的疮痍伤口,都淡的看不见痕迹。
“你要看盯着这棵枯树看多久?冬日这么冷,总是待在外面会受寒的。”
今天是小年,陆白原本是被家里的人拉着一会儿去洛宁街上走走,这个时候的洛宁热闹是像是朝天的花火。
每一处,都是殷红的色泽。
灯笼挂着满街,暗下来的天色将一切都笼罩了成暗淡的色泽,但是渐渐点亮的灯火像是细碎的火焰,一点一点,将这个世界点亮。
想让他也去看看……
当时陆白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纯粹的想法。
“阿白?”
对于陆白的到来辛择烈很是意外,他蓝色的眸子眨了眨,似乎觉得眼前的少女是幻觉一样。
因为今天的日子很特殊,每年的这个时候无论是皇城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很忙碌,大多都陪在了亲人的身旁。
少年直直的看着陆白,半晌也没有说话,视线专注而严肃。
“……我想带你出去走走,这斗篷你戴着,你的发色太惹眼了。”
陆白被看的不自在,将手上的白色的纯色斗篷递给了金发的少年。
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机械的接过。
“阿白,你不去陪你的家人吗?”
犹豫了一会儿,辛择烈还是将心头的疑问问出了口,嗫嚅着唇,垂眸看着陆白的脸色。
“他们啊,陪了。”
少年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还是青空万里,才晌午不到,陆白如何在晚上陪了陆生他们?
陆白倒是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她轻描淡写的开口。
“陪了十七年,今年陪你去逛逛吧。”
少女说着将视线落在了那个斗篷上,示意辛择烈将斗篷给披上。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在看到陆白黑色的眼眸之后,像是漩涡一样被深深的吸引了进去,说不出任何的话语了。
辛择烈乖乖地将斗篷戴上,纯白色的斗篷在他身上格外好看,享受披上了一身的落雪,纯粹而美好。
陆白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长度刚好,他的金发被遮掩的严严实实,那双眼眸如果别人不注意看的话也发觉不了它原本的色泽。
“走吧,我知道一条路,没什么人守着。”
陆白走在前面一点带路,也难为她花费了好些时间将这条由燕子守着的路给记清楚,不然又要迷路了。
早些时候她便和燕卿的下属打过了招呼,加上少年的默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辛择烈静静地跟在陆白的身后,他们两人仅仅隔了一米的距离,但是这样的距离在少年看来还是过于遥远了。
他抿着唇,迈着大长腿直接走到了陆白的身旁,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固执的牵住了她的手。
“我怕走丢。”
少年这么轻柔的注视着陆白说道,隐约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随你,不过,这么近也会走丢的吗?”
“阿白不也是用了三个月的样子才记得去上早朝的路线吗?”
“……”
你赢了。
……
晚上的时候,少年呆不了多久,因为不回去的话为他送吃食的宫女会发现他不在了,然后到时候闹大了可就麻烦了。
所以他知道,他是没有时间和陆白一起看看洛宁夜晚最美的景色的。
辛择烈淡淡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红色的灯笼,此时还没有点亮,如果到了夜里千万的灯笼一起点了那样的殷红似火,将会组成一条巨龙般的壮阔风景,灯火的光落在湖水之上,让人眩目,移不开视线。
陆白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将其中一串递给了辛择烈,饱满的山楂被一颗一颗的串起来,外面的糖衣浇淋成剔透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