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隋唐-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丈捻着胡须,呵呵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所以那李少翁,便是我们这一行当的祖宗了。”
那少年公子面带笑意,烛火映照下,容颜清丽,莹润如玉。
裴元庆哼笑一声,在单雄信耳边笑道:“单兄,这位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单雄信抬眼细正欲细看那少年形容,不料裴元庆的话被那少年听到了,那少年蓦地回头瞪了过来,正对上单雄信双目,她脸上轻嗔薄怒,嘴角勾出两个梨涡,果然是个容貌绝美的姑娘。
单雄信忍不住笑了,裴元庆在一旁更是笑得幸灾乐祸。
那女子有一刹那的失神,才又瞪了单雄信一眼,又狠狠剜了裴元庆一眼,轻声斥道:“下作!”
单雄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脸上一红,忙分辨道:“我……”
只听得远处有人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去看皇上了,去看皇上了……”周围很多人兴奋的嚷嚷起来,都转身朝城门处挤,那个姑娘目光冷冷,在他两人面上一扫而过,也转身随着众人朝朱雀门下奔去。
单雄信隔着人流眺望那女子身影,末了长长叹口气,裴元庆也在一旁嗟叹一声,道:“都怪我这张嘴,一时没忍住,被人家姑娘误认成了坏人。”
单雄信无奈的摇摇头,与裴元庆两个面面相觑良久,再忍不住,都捧腹大笑起来。
裴元庆渐渐止住了笑,道:“单兄,要不要去看看天颜?”
单雄信远眺一眼,道:“他又没生的三头六臂,不过与我们一样,走吧,何苦去人挤人呢?”
裴元庆道:“我正好腹中饿了,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两人在一个食铺摊子里坐下,里面卖的可谓是一应俱全。
裴元庆指着那些吃食,道:“老板,这荤菜要肉脯、腰肾、白肠、批切羊头四样、素的嘛,要姜辣萝卜,广芥瓜儿、咸菜、莴苣笋。茶点也四种,就杏片、紫苏膏、金丝党梅、香枨元吧。”
两人刚刚坐定,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十分不屑的说道:“纨绔子弟。”
两人齐齐回过头去,却是方才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那女子扫了他们一眼,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
裴元庆道:“你不是去看圣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女子道:“人太多,挤不过去。”
裴元庆打量着她身材,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那女子不由退后一步,警惕的责问道:“你看什么看?”
裴元庆道:“我看你身材矮小,自然挤不过去。”
女子怒道:“你……”
裴元庆道:“既然挤不过去,不如在这里慰劳下肚子,小娘子,请坐吧。”
女子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本姑娘不屑与尔等同坐。”说罢抽身便走。
裴元庆苦笑一声,端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单雄信摇头道:“元庆,我看你别再惹她了。”
裴元庆道:“她说我们纨绔,是因为我们点的菜多吗?可是这些根本都不够我们填饱肚子的。”
单雄信忍俊不禁,道:“若教她见了我们两个的吃相,不知道又要说出啥好话来,算了,赶紧吃吧,吃完还要去永兴寺走一遭。”
裴元庆道:“单兄,你到底要用什么法子对付那和尚?”
单雄信道:“我原本还没想到,不过你瞧那边。”
裴元庆随着他手指方向望去,纳闷道:“面具?”
单雄信道:“对,我们今晚就带上那个东西,去吓唬他一番,回头我再去找他,叫他把侵吞的银子全部吐出来。”
裴元庆道:“好主意,单兄等着,我这就去买几个面具来。”
两人出了东市,一径望永兴寺走去,裴元庆抱着怀里一摞子面具,如数家珍,“单兄,你瞧,这个是地藏王菩萨,这是牛头,这是马面,这个嘛,土地公公,还有这个,财神老爷,这个红脸的,关公老爷,你要那一个?”
单雄信从他手中抽出一个,“就这个吧,地藏王菩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裴元庆不解单雄信说的乃是地藏王菩萨曾说的佛语,诧异道:“什么?”
单雄信莞尔,摇了摇手中面具,“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都是他说的。”
裴元庆只道单雄信要去找那和尚拼命,听他说了缘故,缓了口气,道:“原来是这个,单兄戴这个也好,正好是他们家菩萨。”
单雄信道:“就是这么说的,元庆,你准备戴那一个?”
裴元庆变戏法似得又拿出了个面具,这一张面目俊逸,却是个姑娘,“这个,西施。”说着套在了头上。
单雄信看他那样子十分滑稽,好笑道:“这个不错,保管那和尚想破脑壳也想不出是你。”
裴元庆只顾着把玩手中面具,不妨撞上了一个人,刚要扶起那人,只听那人道:“怎么又是你?”
单雄信见又是方才那个姑娘,刚要说话,那姑娘看见了裴元庆头上面具,噗哧笑了,指着他道:“喂,你这人真是好笑,堂堂男子汉,戴个女人的面具。“她眨眼打量着他们两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狐疑道:“你们两个……不会是断袖吧?”
单雄信不解,“什么断袖?”
一旁裴元庆一把摘下面具,反唇相讥,“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说话呢?”
那姑娘不甘示弱,道:“明明就是,还不承认,不然,你们两个大男人干嘛又是一起逛街看戏,又是一起吃饭买东西,现在你又戴了这么个奇奇怪怪的面具,难道不是断袖?”
裴元庆攘开那女子胳膊,“你愿意怎么说都由你,单兄,我们走。”
那女子一把拉住了裴元庆胳膊,“单雄……,你刚才叫他什么?”
裴元庆抽出袖子,虽然不悦,仍客客气气道:“一晚上撞见你三次,真是倒霉,好了,我们要走了,请这位娘子让开。”说着大步便走。
那女子不依不饶,追上去道:“喂,你这人好生小气,喂,你到底叫单雄什么啊?,喂,喂……。”因路上人太多,不由自主便被人流带着,挤到一旁去。
单雄信听那女子仍在人群中叫喊,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急迫,兀自不停挥着手,眼睛微微眯起,弯弯若两泓秋水,却被人流越推越远,甚是无助。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朗声道:“单雄信,潞州单雄信。”
裴元庆道:“单兄,你作何又告诉她名姓?”
单雄信道:“我是见她与小妹有几分像,都是一般的伶牙俐齿。”
裴元庆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丫头可不单单是伶牙俐齿那么简单,她方才说我们是断袖,亏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说得出口。”
单雄信道:“断袖,什么是断袖?”
裴元庆纳闷道:“单兄当真不知?”
单雄信摇头道:“不知。”说着还抬起衣袖看了看,也不觉有异。又拉过裴元庆的衣袖也看了看,看完又摇了摇头。
裴元庆笑叹口气,道:“断袖之癖这个故事单兄听说过吗?”
单雄信想了想,脸色忽然青青白白,变幻不定,末了,一脸无奈,与裴元庆相视苦笑,“现在的姑娘,唉!”
☆、第22章
两人当晚躲在那和尚的禅房里,夜深人静之时,待那和尚睡熟了,两个跳下房梁,将那和尚蒙了面,五花大绑,弄出永兴寺,待到天明,找了辆马车,带出了大兴城。
出了大兴城,两人只管找了个酒肆吃酒歇息,待到天黑,才又赶着马车只管朝偏僻处行去,行到一个山坳里,单雄信与裴元庆跳下马车,将那和尚从马车里拖出来扔在地上,和尚一日不曾吃喝,早饿的头晕眼花,又在马车中颠簸半夜,更是虚弱不堪,伏在地上便吐了起来。
单雄信教裴元庆躲在一旁,走上去撤掉那和尚套头的黑布,拿着腔调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月色如霜,和尚依稀辨出面前之人是大殿里供奉的地藏王菩萨,这一日来,竟不知身在何处,如梦似幻,当下心头巨颤,唬的魂飞魄散,不由得连连磕头,前言不搭后语说道:“弟子拜见菩萨,弟子有罪,弟子该死,求菩萨饶命,求菩萨饶命。”
单雄信道:“你有何罪?”
和尚嚎啕大哭,浑身颤栗不已,“弟子犯了戒律,吃酒,赌钱,□□,还,还勒索钱财,弟子该死,该死……”
单雄信冷笑数声,道:“本尊日日在庙里看着你作恶,早该送你入地狱,只是佛祖念你前世是个修行的好人,故而给你一次机会,便来托这个梦与你,你需早日弃恶从善,否则,死不久矣!”
和尚大惊之下,不住磕头求饶,忽然昏厥了过去。
裴元庆从远处走来,低声道:“现在怎么办?送他回去吗?”
单雄信道:“把他嘴堵了,仍旧蒙上头,送回寺里去吧。”
裴元庆点头,两人仍旧把和尚塞在车厢里,驾了马车离去。
次日回到城中,先送回了和尚,仍旧在西市悦宾楼落脚,一宿未睡,少不得俱回房补觉,裴元庆躺在床上,也不知睡了多久,听见店伙在外敲门,一骨碌爬起来,走去开了门。
却是裴平,裴平见了他,脸上忧色尽去,喜欢道:“公子原来歇在这里,可是让我们好找,老爷叫你回去呢。”
裴元庆心想,莫非那和尚受了单兄点化,弃恶从善,如今到府上道歉来了吗?“裴平,什么事?”
裴平道:“公子,是好事,老爷升了正五品,如今调往天马关戍关,不日便要动身,家里正收拾呢。”
裴元庆只觉得太过意外,天马关虽然是关隘要塞,却也是苦寒之地,自己与爹爹倒是不妨事,只是却要苦了母亲与妹妹,胡乱想了会,道:“你等着,我去告诉单兄一声。”
单雄信睡了半日,刚好醒了,听了裴元庆说了缘故,便催着他回去,“元庆,我们来日方长,你先回去,莫要教二老担心。”
裴元庆道:“单兄,你今后打算去那里?”
单雄信道:“我本是出来游历的,如今在大兴城已耽了这么久,也该上路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裴元庆却没有单雄信洒脱,很是不舍,道:“单兄,我先回去一趟,晚些时候来与你践行,想不到我们忙活了这几日,我举家却要离开大兴,真是世事难料。”
单雄信莞尔一笑,道:“也不能说是白忙活,如那和尚果然从今往后弃恶从善,也是好事。元庆,若是有缘,日后必然会再相见,至于践行,就不必麻烦了。”
裴元庆想了想,抱拳道:“好,单兄,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你多保重。”
“你也保重,好了,裴平还等着呢,快去吧。”
裴元庆被单雄信催了几次,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少年人,虽然不喜分别,只是却不大懂得离别的苦楚,不过片刻,便抛在了脑后,心思又被沿途的新奇景物所吸引。
单雄信遂回房收拾了行李,骑马离去,出了大兴,便沿着官道一阵疾奔。
奔出一程,天色已晚,夜幕渐渐降临,单雄信眺望见远处有一家客栈,便打马投那客栈而去。
荒郊野外,客栈中并没多少客人,店堂里一个白衣青年,书生模样,正在吃饭,见单雄信进店,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单雄信也不在意,吩咐店伙好生招呼他的马,又要了酒菜,坐在桌旁拢火。
不多时,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只见他穿的甚是臃肿,一件棉袍满是污垢,破破烂烂,露着棉絮,戴着顶帽子,遮了大半个脸,刚走进来,店伙便走上去道:“那里来的乞丐,快出去,快出去。”
那乞丐闷声闷气的道:“小哥,拜托你行行好,不拘哪里,让我将就一宿,你听外面风多大,太冷了。”
店伙一脸厌恶,斥道:“走走走,我留下你,我就得滚蛋。”说着便推着那乞丐向外面走。
角落里坐着的白衣青年忽然站起身来,走了过去,“给他一间客房,钱我来付。”
乞丐眼中一亮,在那白衣青年脸上一扫,又低下头去,“谢谢公子。”
白衣青年面色令人琢磨不透,略点了点头,走回自己桌子旁。
“我可不可以再要点吃的?”乞丐见青年走了,又问道,目光却落在单雄信身上。
店伙不耐烦道:“我说你这乞丐,那位公子好心给你间房,你不赶紧挺尸去,还没完没了了?”
乞丐也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从单雄信身上收回目光,望着那青年,眼中神色竟有几许挑衅的试探,似乎是要瞧瞧这公子到底有多大方。
店伙推着他道:“走了,你要再不走,趁早滚出去。”
白衣青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更加让人琢磨不透,迟疑片刻,冲店伙点了点头,“他要吃什么,拿给他好了。”
“多谢。”乞丐的态度愈发不恭,大剌剌在一旁坐下,吩咐道:“伙计,剑南烧春半斤,菜嘛,四荤四素四果品,再要一个汤。要快!”
店伙恶狠狠的瞪着他,愤愤道:“一个臭叫花子,也配吃这些好东西,还剑南烧春,知道的名堂还真不少。”
乞丐道:“我知道这些东西连你都没吃过,不过那位公子说了他会付钱,你怕什么,再啰嗦,我去找你老板评评理。”
店伙阴鸷的盯了他一眼,气呼呼道:“臭叫花子,你等着。”
乞丐大模大样的坐了,似乎白衣公子做这一切,是理所当然。
单雄信冷眼旁观,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也不为奇,不多时,饭菜便上来了,他自吃了便去客房里歇息。
那白衣公子仍旧坐在角落里,一边吃着菜一边喝茶,吃的极慢。那乞丐吃的却更较那白衣公子悠然,旁若无人,浅酌慢饮。
那乞丐吃的并不多,店堂里人都去歇息了,他才晃晃悠悠的回客房里去,找伙计送热水,伙计更是不耐烦,道:“自己烧去。”
乞丐冷哂,关了房门,倒头躺在炕上。躺了会,便提了房中木桶去厨房打水洗漱。
月色清冷,白露为霜,客栈后院中一片沉寂,唯有马厩里的马儿不时哼哧一声。
乞丐走到厨房外头,刚要推门进去,忽然听见院外一阵脚步声。还伴着个尖锐的声音道:“老大,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另外一个声音道:“再等等,这会只怕他还没睡安稳。你们两个先去把马牵走,药都准备好了吧?”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大哥放心,保管他睡到后天早上也醒不来。”
冬夜幽寂,这些话一字不落却落进乞丐耳中,他心中一凛,提了木桶闪身躲在了厨房旁边的暗影里去。
院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是马厩里一阵燥乱,乞丐趴在屋角望去,见三个黑衣人轻手轻脚解了马缰绳,把槽头的几匹马全拉走了。脚步声与马儿的哼哧声越来越远,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安静。
乞丐拎着木桶从屋角转出来,一阵疾风吹过,眼前白影一闪,鬼魅般寒气迫人,乞丐浑身一个激灵,刚要惊呼出声,嘴巴已被一人捂了起来。
“是我。”
却是那个白衣公子,他缓缓松开手,放了乞丐。
乞丐犹自惊魂甫定,大口喘着气,半晌才咕哝道:“你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白衣公子眼睛后似乎还藏着一双眼睛,目光似乎要洞穿一切,不动声色的道:“方才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
乞丐似乎并不畏惧他的目光,笑吟吟道:“你不是也听见了?”
白衣公子哼了一声,已变作了副笑脸,“你打算去通知那个客人让他逃命?”
乞丐打量着那白衣公子,嘴角挂着丝阴霾的笑,“我为什么要通知他?你呢?翩翩浊世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