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毒不嫡女-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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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姜阑与狗不得入内!
……
顾姜阑径直把江毅往城主府里拉去,一路上一声不吭,面部肌肉绷的老紧,黑眸幽深如黑谭。
江毅随着她的脚步往前走,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的压抑气息,忍不住开口道:“因为这个生气了?”
顾姜阑抿唇不语,拽住他衣袖的手却紧了紧。
“真生气了呀?”江毅讶然道,“就因为那几个破字,便生气了?”
顾姜阑还是抿唇不语,脚步微微沉重起来。
江毅看着她挺直的背脊和沉重的脚步蹙了蹙眉,伸手一拉,顾姜阑猝不及防间转身踉跄几步,他抓住她的手扶住她。
顾姜阑顿住脚步,却垂下头看裙摆。
江毅顿了顿,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生气?是气钟离筠对你冷冰冰的态度,还是气他明明都已经不认识你了还要处处限制你的自由?”
顾姜阑摸了摸被扯的褶皱的袖子,没说话。
江毅看她一眼,继续道:“你待会便要启程去鸢花谷为他练制解药,来来回回不过半个月而已,说不定不用半个月,过些日子你安排妥顾家,顺利继承家主之位,到时候五大家族的人都要前去观看见证,钟离筠作为钟离家家主,不可能不到场的,到时候你大可以直接给他喂下解药,当初米那么决然,连这十年之久都挨过来了,现在这一下子时间你就受不了了?阑阑,不要太在意了,你要看开一点,有我帮你看着,钟离筠左右都是跑不了的,不要生闷气了,你这样子难过,他根本就不知道。”
吸了吸鼻子,顾姜阑的声音低哑沉闷:“江毅,你不懂。”顿了顿,又道:“我的确是生气了,生闷气,可你理解错了,我不是气他对我的态度冷冰冰,也不是气他明明不认识我了还有处处限制我的自由,我是气我自己,你知道吗,诚如你所说,当初我那么决绝,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事值得我留恋了,一心想着去死,九死一生阵于我来说不算什么,这个阿筠他知道,所以当时我替他进去了他才没有露出什么心慌的表情,他对顾烁的事早有耳闻,他查的很清楚,也对我有过提醒,他当时虽然没有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对我的感情,但到底是对我特别不同,否则,你觉得以他那个冰冷无情的性子,又怎会对我的事处处关怀,又怎会在我日日粘着他的时候没有像对宇文姗那样对我?以前宇文姗对他示爱,他是怎么对待的你应该看的清楚,是我,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
顾姜阑抬头,闭了闭眼,“最初招惹他的人是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惹出来的,你真的以为这世上有什么一见钟情吗?你信吗?若是真有一见钟情,那么我当初爱上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为什么偏偏会是钟离筠?可是我没有,无论是你还是李家毅,或是最后的伊白寻,你们都不差,对我也很好,可是阿筠有的,你们没有,我一早就知道他回事钟离家下一任家主,且独立专行,行事作风极其果断狠辣,将来会是鸢花谷及天下之主,你大概不知道,我五岁的时候曾被关进神魔域。”
“神魔域!?”江毅一惊,“你被关进过神魔域?那个地方极其凶险,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便沉睡在里面,若是不惊醒它,那神魔域也不过是个毒障之地,虽然里面遍地都是珍惜草药、至淳毒物,可若是想要得到那些并安全出来,不惊醒它完全不可能,梼杌一醒,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完全2不可能!”江毅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抖,“阑阑,你当时不过五岁稚龄,即便。再怎么聪明,顾家那些人,他们怎么能让你进神魔域!?”
顾姜阑敛下眸子。,声音平淡,“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顾家的未来,况且二十五年前的神魔域薄弱了一些,梼杌的意志力忽然归零,只有五岁孩童的智力,顾家除了现任家主和下一任家主,旁人不得入内,为了顾烁,我便进去了。”
“即便梼杌只有五岁的智力,但它的能力毋庸置疑,大人进去了尚且不知出不出的来,绝非你一个孩童可以应对的,你当时那么小,怎么有那个勇气踏进去?”江毅压抑住心底的颤意,问道。
“到不算是勇气,不过是不想心中在乎的人受伤而已。”顾姜阑笑笑,“这些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再说来也没什么意思,我进去之后在里面呆了一年五个月,那个梼杌,最后被我杀了。”
“你进去时才五岁,在里面呆了一年半,也不过六岁多点,竟然把上古凶兽梼杌杀了?”江毅觉得自己有些咤舌。
顾姜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梼杌当时是稚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恐怖,只是杀起来有点麻烦罢了,我布局了整整一年,若是还杀不了它,那我真是白活了。”深吸一口气,顾姜阑幽幽道,“梼杌穷及一生守在神魔域中,不过是还未找到下一任神魔域之主而已,我杀了它,神魔域便成了我的附属品,在神魔域尽头有一只灵啼鸟,它的命盘与梼杌生生相惜,梼杌死,下一任神魔域守护兽便会凝聚而出,灵啼鸟的寿命也随之逝去,它死的时候,羽翼慢慢形成一副模糊不清的画,那画最后融进了我的脑中,里面最属钟离筠的最后一步最为清晰,之后那画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痕迹,在钟离筠的最后一步,我便伴在他身旁。”
☆、第二十九身章 不管怎样,我总会在你身后的
“倘若最开始我接近他真的是因为一见钟情,那便也就罢了。”顾姜阑道:“当初我的想法简单又复杂,简单是因为我当时仅有六岁,别的孩童这般年龄时,大概还溺在父母怀里撒娇,我却早熟的有些耍盖撞幌不段移涫狄膊皇敲挥械览恚揪筒皇撬陌怂宰踊拐獍愠廖仍缡欤欢鼋课挝铮成荒晁募径急牛运冀浔缸牛坪跛蓟嵩谖冶澈笸鄙弦坏丁N叶愿盖椎闹醋糯蟾攀且蛭夷盖装桑驯仙尬级稍谖疑砩希比灰舶ㄋ闹茨睿乙怀錾愦辛槭叮鸵话愫⒆硬煌纸邮樟四盖椎男尬枷肷嫌肱匀舜笪煌晕铱窗Ⅲ抟灿氡鹑瞬煌揖醯米约喝卑瘴艺庑宰樱慈羰前樵谒纳肀撸歉鋈艘欢ɑ岷馨馨遥畚业焦亲永锏哪侵郑盼叶宰约旱牧私猓已≡裣炔习Ⅲ蕖8丛拥幕埃闶俏蚁胛侍庀氲纳畎桑畛跄歉被淘谖夷院@锸保叶园Ⅲ薜睦斫夂投ㄒ逡丫厝徊煌耍奈蠢春芎茫煜轮鳎盎ü戎鳎庋奈蠢矗⒉皇撬寄苡涤械模鲇诠思业目悸牵垂思衣湓谖业氖掷铮倚闹兴氡闶前压思易龃螅蝗酥贤蛉酥露缘笔钡奈依此担苡杏栈罅ΑS谑俏壹搅酥永塍蓿⑶乙砸患忧榈拿宕粼谒肀撸幽鞘笨迹兴牡胤奖阌形业拇嬖冢庖蛔肪妥妨耸曛茫舨皇呛罄从辛宋腋盖啄鞘拢挡欢ㄈ缃窕乖谧贰�
江毅的表情一凝,道:“阑阑,你说的这些大多都是家族里不能说的秘辛,你现下都告诉了我,那我……”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顾姜阑扬了扬手道,“我对你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除了对阿筠那段,其他的在顾家接任大会上我都会公布出去,现在跟你说,无非是早些时候而已,江毅,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情分不同他人,对你,我从来都可以完全信任。”
江毅眸光闪了闪,半响,轻声道:“阑阑,倘若你和钟离筠……”又忽然顿住,笑了笑,“算了,不管怎么样,你只要记住我一直在你身后就好了。”
“嗯。”顾姜阑也笑了笑,指了指缓缓升起的太阳,“看时辰还早,我便现在启程罢,一顿没吃也无妨,等哪日回了鸢花谷,我请你去十里琼搂吃去!”
江毅笑着点头:“好。我送你!”
顾姜阑点点头,径直往卧房里走去,左右不过十几步路,到了房里,她左右环顾了一下,收收捡捡一个包袱,软剑携身便走了出来,对站在房外等候的江毅道:“走罢。”
她刚来这城主府不久,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的,左右不过一套换洗衣物,再加上那把不知在哪得来的软剑,随便拾掇拾掇便可以走了。
江毅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不跟府里的人说一下?”
“不了。”顾姜阑摇摇头,“城主府有我没我其实都差不多,阿筠不会让副严乱起来的。”
江毅略有些惊讶,道:“钟离筠掌控了副严?”
“嗯。”顾姜阑点头,“这很正常,他在誉国这些年,并不只担了个傻子的名声,钟离渊表面上十分得宠得势,若是跟阿筠的势力比起来,其实也不过如此,誉国的江山,阿筠占了一大半,除了京城还掌握在伊白寻的手中,其余部分,差不多多归在了他的庵下,否则你以为皇帝为什么会明明知道我就是蒋慕颜,还要傻傻的把副严调给我?你这个旧城主之所以会毫无条件的让位,是因为我是顾姜阑,老皇帝之所以会因此放弃明目张胆的处决我,而派蒋慕晴那种三不着调的人来暗杀我?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一个阿筠而已,副严很早以前就被阿筠布满了暗桩,他一向喜欢防患于未然,你没让位之前,那些暗桩便都不存在,你一让位,他便马上把暗桩浮上岸来,在我踏进这副严之地时,副严便已全部掌控在他的手上了。”
江毅蹙了蹙眉,却没有再说什么。他一直都知道钟离筠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却不想他连副严都埋了暗桩,副严早在是多年前就到了他的手上,虽不是他太在意的一块封地,但怎么说也是属于他们江家的,出于阑阑的情谊,钟离筠只需说一声他便可以让出去,但他却一声不响的夺了他的权,这事说出来,倒是他的无能了。
阳光从半高处洒下来,金缓缓的有些刺眼。
江毅神色暗晦,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姜阑偏头看他,不禁好笑:“你别心里不舒服,副严这些暗桩早在是多年前你还没到这任职时,便已经布了一半了,阿筠这人什么脾性你也知道,除了对我的事有些畏缩,其他的事哪样不是雷厉风行?半途而废不是他会做的事,不管什么交情,他都不会因此而弃掉之前做了一半的事,起先他应该是想把副严掌控的,然而你来了,他便把那些暗桩都沉了下去,不到重要的一刻他是不会动的,而我是个易数,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让位,那么阿筠的那些暗桩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起到作用,而不是风平浪静时便浮出水岸。”
江毅脸上神色缓和来些,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倒也没有刚刚那么气闷,伸手对着顾姜阑的脑袋就是一敲,“你倒是笑的好,死丫头,一点良心都没有!”
顾姜阑提起脚步就走,转头对他嘿嘿一笑:“忘了告诉你,昨儿个忘记去市集上称一斤来,不然现在正好掏几个给你看看。”
江毅笑了笑,没再说话,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他心想自己真是太较真了,其实以他和钟离筠的交情,即便中间不加一个顾姜阑,他把这副严城送给他也无非可厚,现下多了顾姜阑,他更是不应该计较些这种事,左右都是这几家的,何况钟离家和江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不分彼此了,他再计较这些,也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此一举罢了。
江毅送到城门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她牵来来一匹千里马,便告辞来,临走前还给了她一块令牌,他说,这令牌可以调动江家在鸢花谷的一切势力,不容顾姜阑拒绝,转身便走了。
顾姜阑看了看江毅疾步离去,有些萧瑟的背影,再看了看手中这块纯黑色的令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良久,她缓缓收起令牌,转身上马,往城外驰去。
她这次走的不是很匆忙,副严城距离鸢花谷大概三天日程,她马不停蹄的赶,大概后日下午便可以到鸢花谷谷口,所以她并不是很急着赶路。
主要的原因还是要归于兰城那两条分叉路,那两条路一条通往鸢花谷,一条通往京城。
兰城是个小城,因为城中开满了兰花,于是命名为兰城,距离副严城大概百里路途,按李家毅他们的马程来算,不是今日便是明日会抵达副严城,她若是走的急,无论走哪条路,到时候都极有可能与他们碰面,那是她极不愿的。于是她索性慢些走,到了晚上再跑快些,这样便可以错过他们了。
暖阳高照,温度一点点偏高,洒在身上犹如身在烤炉旁,千里马不愧有此日行千里的称号,在这样一个热火朝天的日子里行了半日,却没有一点气喘吁吁的迹象,倒是顾姜阑,一上午都在阳光下暴晒,虽然是走走停停,不一会儿找个地方歇会脚,却也把她热的够呛。
伸手拂了拂头上的汗珠,她眯眼看了看头顶上刺眼的太阳,心绪却渐渐飘远。
以前在鸢花谷的日子大多烦琐,她不是忙着学习这个长老安排的武学,就是忙着悟出那个长老昨日里提点过的难处,难得空出一点时间,不是和江毅鬼混,便是费尽心思对父亲顾烁,后来她青出于蓝甚于兰,顺顺利利成为了顾家下一任家主,琐事虽说松弛来些,却仍然是紧着时间忙前忙后,不用再练习这悟出那了,却又要忙着应对父亲丢给她的那些家族琐事,整日里由李家毅陪着忙前忙后,那时候她曾想,人这一生是不是一定要忙前忙后没有空闲的时间才算是充实的?可笑当时想事情太过单纯,想到了什么,便总是一根筋的朝着那一个方向想,不晓得变通为何物,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多努力,再努力,父亲总有一天会看到并且因此而被打动,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然而后来的现实却告诉她。
有些事不是你努力来就有收获的,收获往往卡在石头缝里,不管你怎么努力用手去抠,都不会随你的意掉下来,除非玉碎瓦全,碎了那石头,全了你的意。
却不曾想,若是石头碎了,再想把那收获卡进去时,又该如何?
☆、第三十章 男女授授不不亲是句名言
这世道向来如此薄情,谈不上谁对不起谁,谁又辜负了谁,一切的一切其实不过是过往的一些过错和执念,说到如今,她对父亲的恨意倒也没多少了,应该说从她拔剑自刎的那一刻起,就算是释然来吧,这次回去她也不准备对父亲有什么态度,一切都回归原点也好,父亲对她照样冷冰冰的,她也不似从前那般执着难缠,一切从新开始,顾烁还是他的父亲,她顾姜阑还是他的女儿,都不曾变化过,变得只不过是人心深底的那份不该有的执念而已,这些年过去来,事情事实该如何也够她来参透了,左右不过是他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尘归尘土归土,到了一定的时候自然会迎刃而解,与她也没多大关系,亲人间哪有什么隔夜仇,更何况那还是她得父亲,血浓于水,树岔掰开来树身也还是树,左右打着骨头连着筋,断的了上辈的恩恩怨怨,断不了那摆在事实眼前的父女之缘。
父亲那是她不准备插手去管,爱恨情仇都是属于他与她母亲的那一代的,没道理她投了这一胎便要替他们受那些怨,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瞅见什么事都要路见不平拔刀一吼,她还不想管的那么宽,也没有那个能力管那么宽,再怎么计较,也不过那么一回事,人都进土了,硬是要纠出个真相来,对谁都没什么好处,只不过是徒增压抑罢了。
日头攀的有些高了,火一样的温度拢在身上,皮肉里不禁溺出细细的汗珠,恰巧她是个怕热的,一热便习惯性的出汗,以前不曾出门过,有些事情自然不会这么明显,现下日日窝在太阳地下,暴晒下热汗淋漓,还有什么心情都保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