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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无毒不嫡女-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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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叹气,她一拉缰绳,翻身上马,就着路线驰去。
  尽管日头高照,热汗淋漓,她还是得接着赶路,这六路八荒的也不见一点点人烟,离兰城大概还有小半路程,她挨着时辰算日子,觉得自己运气应该没有那么背,一到那岔口便遇到李家毅或者伊白寻,总得来说,相比李家毅,她还是希望遇到的是伊白寻的,毕竟那少年再怎么老成,城府再怎么深沉,其实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左右不过十*岁,虽说整日里冷着一张脸,看事情的眼神也毒辣的很,却也没什么实际上的威胁性,对她来说,其实是个不足为俱的孩子。
  可上天偏偏就如此不道德,专门喜欢干这种勉强人的事,她刚刚还在想着不要遇到那两人,若是遇到也最好避开李家毅,遇上伊白寻,却不曾想世道如此不期而遇,她刚刚抵达兰城,随意找个酒楼吃了点菜肴填胃,下一秒还未出城门,便在城门口和人碰上了,还一次来两,怵的她心尖一阵儿一阵儿颤,好不容易稳住来身形,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又把她的魂儿惊去了一大半。
  只听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在背后淡淡疑惑道:“怎么忽然停住不走了?鸢花谷离这的路程虽说不太远来,但照你这么个走法,即便是年底来也不见得到,现下还有心思停这会情郎?”
  顾姜阑有些发愣,她觉得身上那波热汗如同冷水浇下,瞬间便将她凉的打了几个冷颤,半响,她缓缓转过头赔笑道:“呵呵……没想到这么巧啊阿筠,你竟也要去鸢花谷?这世道如此厚道,竟让我们不期而遇,当真,当真是一大善人啊……”心底却吐槽不已。善人?善人你大妹!吖的她明明有叫江毅看着他的,这人却不声不响的跟在她身后,忽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不甚察觉时,冷不丁出来吓唬她一下,当真是讨人厌的紧。
  那头李家毅手执白色僵绳,原本看到顾姜阑的身影惊喜来一瞬瞬,眉眼刚刚抬起,却因为蓦然出来的钟离筠而变成了眉目紧锁,他拉了拉脚下有些闹腾的骏马,扬身看他,语气间多了些嘲意:“钟离家主这一趟倒真真是巧的紧,阑阑才刚到你便出来了,这速度,委实厉害来些。”
  伊白寻一脸冷色,看向钟离筠的眸光却也充满来挑衅。
  钟离筠却是一脸满不在乎,淡漠的瞥了那两人一眼,伸手拂了拂顾姜阑那匹马的马毛,轻飘飘道:“你说的没错,这世道就是这般巧合,本家主回趟鸢花谷都能与她不期而遇,这可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啊。”说着又转头看顾姜阑,“这话说的可对?”
  顾姜阑连忙汕汕笑道:“对,对,对,可对了!”
  李家毅脸上神色暗了暗,却也没再说什么。
  伊白寻是从头到尾眼睛只盯着顾姜阑,不说话也不将眼睛移开,盯的顾姜阑有些发怵:“伊白寻,你眼睛不累吗?”
  伊白寻淡淡掀了掀眼皮看她,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累。”
  呃……
  顾姜阑一噎,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处境尴尬的要命,正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远处忽然一匹马疾驰而来,顾姜阑凝眸仔细的看了看,随即在脸上绽开一朵大大的笑花儿,在人接近时喊了句:“江毅!”
  钟离筠似是无意的撇了眼她,且无意的把顾姜阑的马一扯,一旁温顺的马匹此时却忽然转过身来,马屁股一动,尾巴便对这顾姜阑扇了扇。一阵难以形容的马尿味缠上鼻尖,混杂着些许汗臭味,顾姜阑没想到他会忽然来这么一手,笑脸顿时僵在脸上,慢慢凝固开来。
  半响她回过神来,转头蹙眉看他:“阿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一时失手而已。”钟离筠声音轻淡,“这马许是刚方便完,尾巴上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洗净,正好往你身上擦了。”
  顾姜阑神色郁郁的摸了摸脸,一脸责怪的看着钟离筠:“你就在旁边站着呢,那马朝我弄得时候你怎么也不帮把手。”
  “没怎么太注意,当时看你去了。”钟离筠拂了拂熠皱的衣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李家毅正好在顾姜阑前侧,看的很是清楚,见他一脸认真的对着顾姜阑循循善诱,不禁一阵恼怒:“钟离筠!方才那马分明是你故意拉的,这会儿又想着骗过阑阑,你到底什么意思你!”
  钟离筠头也没回,伸手摸了摸顾姜阑的脸,继续一本正经的对她道:“男女授授不亲这句话乃是名言,古传至今,人人都循规蹈矩的遵循着,你既是女子,便也要多防着某些图谋不轨的人,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
  李家毅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钟离筠!”
  顾姜阑心下好笑,面上却做的无辜表情,纯纯的将钟离筠望着:“阿筠,你都说了男女授授不亲是名言来,古传至今,那为什么你还要摸我……?”
  钟离筠沉默半响,认真道:“因为我是你的人。”
  一旁疾驰而来的江毅正好翻身下马,听得他这一句“因为我是你的人”脚下不禁一个打滑,“嘭”一声重重的掉在地上。
  顾姜阑忍不住抖了抖,汕汕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人?”说完忍不住在心底对自己无限鄙视。
  这都是什么话?这不是自找尴尬吗……?
  李家毅和伊白寻两人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站在一旁远远的咬牙切齿的看着,神色郁郁。
  顾姜阑瞧着钟离筠那张欠扁的脸,忽然有些理解李家毅那两人了,这要是她,估计也是牙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就扑过去把他那张脸划个稀巴烂,看他还敢不敢穷得瑟!
  钟离筠对这一切恍若未闻,定定的看着顾姜阑,缓缓开口,语出惊死一大片人:“就在昨日晚上,我同你去菊欢楼喝酒潜行,你一时感伤,想着要与我分离了便忍不住借酒消愁,我劝不住你,便只能任了你去,想着待会你喝醉了我便抱你回去罢,后来你的确是醉了,我也抱了你回去,不成想……”说到这里,还象征性的红了红脸,续道:“嗯,酒后乱性,这种事你大多应该还有点印象罢?虽是酒后乱性,不怎么清醒,但你爱我这一点,令我很是欣慰,别想着耍赖,当时,你可是一直都叫着我的名字的……”
  顾姜阑听得目瞪口呆,看着钟离筠的眼神完全呆了,整个脑子里就是那句“酒后乱性酒后乱性”……
  天呐!这人也忒能扯了吧?昨日晚上……昨日晚上她干了什么?难道不是一个人在房里睡觉吗?什么时候去了他说的那个酒楼酩酊大醉了,竟然还荒唐的和他——酒后乱性?这话的冲击力太大了,她看着钟离筠一张一和的薄唇,忽然自心底升起一股极其佩服的情绪,这家伙太能编了,简直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偏偏还露出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来……
  顾姜阑忽然有些怀疑,这个人,他到底有没有失忆?看他这神情,明明就是很在乎她的态度,这要是没有恢复记忆,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黎黎歌

  李家毅的脸色本就不太好,一听钟离筠这话,心里的怒火顿时就像着了火得炉子一样沸腾,唰的抽出腰间软剑,直直指向一脸淡色的钟离筠,隐忍着怒火道:“钟离筠,扯皮也要有个限度!你不要以为你随便扯点幌子谁都会信,阑阑昨日晚上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不用你来说!你莫不是中了隐幽草,反而越发的异想天开起来了,竟敢这般败坏阑阑的名声!”
  伊白寻也是一脸的不好看,阴沉沉着一张脸,负手立在马旁,一边的小厮紧紧的牵着缰绳,冷汗淋漓的看着众人拔剑发怒,时不时小心翼翼的撩起袖子擦擦额角的汗珠,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的众人发怒,而这里又只有他一个小厮,到时候拿他出气。
  钟离筠却忽然笑了笑:“什么隐幽不隐幽的草?李家毅,你还真当本家主那么无能,随便你使点什么下三滥的法子就会傻乎乎的中计么。”
  顾姜阑原本在神游,忽的听见李家毅最后那两句,深思一下子清晰无比,眸子一凝,唰的扫向李家毅,冷冷的盯着他,道:“隐幽草果然是你弄来的!”
  李家毅一怔,连忙解释道:“阑阑,不是我,你误会了,我……”
  “抱歉!”顾姜阑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他,“这事由不得我不信你,李家毅,隐幽草这种东西,除了我和你,没有几个人拿的出来!而除了你,他们根本没有动机去害阿筠!”
  “阑阑,我真的没有。”李家毅蹙眉,“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要告诉你,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出发来寻你了,就是为了早日见到你,之所以碍到现在才到,完全是因为钟离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半路派人拦截所致,我才会迟了这么久,他为了在我到之前得到你,便故意设计要来拦我,我那时正在路上赶路,怎么可能给他下什么隐幽草。”
  “不是你又会是谁?”顾姜阑面无表情道,“李家毅,草研堂除了我和几个丫头就你知道,不是你下的手,难不成还是我弄得?”
  抿了抿唇又道:“李家毅,这次便算了,倘若你下次再伤害我在乎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李家毅脸色一白,急道:“阑阑,我真的没有对钟离筠下手!他周身部署那么紧密,又有你在他身边守着,就算我想要下手,也不可能冲着你在的时候啊!”
  顾姜阑一脸隐晦,忽然有些讨厌他那副模样,索性转身不再看他。江毅敛了笑,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眸光却往钟离筠方向闪了闪。
  这时候一直未曾说话的伊白寻忽然看向钟离筠,似笑非笑道:“筠王爷倒是好本事。”
  钟离筠看他一眼,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神色道:“郡王这些日子可是闲的发慌,竟还有闲心来管本王的家事?”
  “本王有这等闲暇时间来这,还要谢谢筠王爷你呢,若不是你前段时日给本王挑了那一大堆事儿,本王可就找不出时间了。”伊白寻挑眉冷笑:“筠王爷对本王如此厚待,倒是叫本王内心难安了,自古以来,人们都崇尚礼尚往来,筠王爷对本王如何,本王也应当给筠王爷些回报才是。”说着抬手拍了拍,“黎歌!”
  黑影一闪,下一瞬伊白寻的身后已经站了一个黑衣女子,面露冰霜,脸上毫无表情,却在对向伊白寻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随即恭谨的单膝跪下,“主上。”
  顾姜阑不禁回过头来往他的方向看去,虽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些什么,但她听着这口气不是很好,阿筠现在失着忆呢,若是他们使坏,她怕他不是对手。然而,在看到他身后的黑衣女子时,顾姜阑的眸光却冰了一冰。
  这个女人她认识,当初跟着钟离渊身后使劲替他折腾这折腾那的时候,她便和这女子碰过面。
  当时正是冰天雪地,天冷地寒,冷风吹得人瑟瑟发抖,感觉骨子里都是刺寒刺寒的。
  而钟离渊因为例行公事时出了差错,被老皇帝罚去剿匪,那窝匪徒却不同于寻常匪徒的横行霸道,和官府硬碰硬,反而想了个柔和的法子,钟离渊一来,还不到战斗打起,他们便好生好气的把钟离渊请上山,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暗地里却把他带来剿匪的兵力步步击垮,再放出消息,说誉国禄王爷(那时候钟离渊还未成亲,便叫禄王爷,钟离渊他母妃死后曾留了遗言,指定说钟离渊未成家之前便只能是禄王爷,成家后才是渊王爷。)被抓,前去剿匪之兵全军覆灭,无一还生,现在禄王爷的命拽在他们的手里,威胁朝廷拿半个国库来换,倘若敢使心计,一边假意答应他们,另却又派人前来剿匪,那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把此匪山一把火烧了,他们也不过活了,同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一起去死,让他背下一个冷漠无情的名声。
  老皇帝犹豫再三,朝中议论纷纷,文武百官各抒己见,却始终未能定下意见来,老皇帝左右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郡王提议,这事可以先缓一缓,不急,于是皇帝便不急了,也不召集文武百官逼问办法了,那不急不徐的模样,看样子倒像是真要就这么放弃这个向来很得圣宠的王爷了。
  当时她一心向着钟离渊,心里记挂着钟离渊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吃苦之类的,那正是冰天雪地的冬季,寒风瑟瑟间冷意入骨,她急匆匆的赶去救钟离渊,一路披荆斩棘,终于看到钟离渊时,他却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拿着沾满血迹的盐水鞭子,满脸冷意的黑衣女子,一脸傲慢不屑的看着她一眼,之后又不甚在意的撇开头,目光沉沉的看向不省人事的钟离渊,讥笑道:“钟离渊,你看看你这副惨样,不是说老皇帝最宠你吗?现下看来,也没有人家说的那么好,为了一点点小事就把你往火坑里推,如今你深陷这火坑,都要生不如死了,我家主上一句话便打消了他要救你的念头,还可着劲的张罗,要立我家主上为储君,对你这般漠视,倒是派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来救你,莫不是故意来侮辱你无能的?呵,你这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当的还真是窝囊的可以啊。”
  钟离渊原本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聋拉低着头,一副毫无生息模样,听到这话时瞬间抬起头来,在看到一脸淡色身形娇小的蒋慕颜站在暗牢门口时,眼中瞬时闪过一道亮光,随即又有些温怒,嘴巴动了动,却因为失血过多,浑身无力而失了声,蒋慕颜猜了猜,大概是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蒋慕颜却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看向那个一脸冰霜的黑衣女子,道:“你是谁!”
  黑衣女子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丫头片子倒是有趣,来我这救人,竟还有闲心问我是谁。难道你不应该先关心关心你要救的禄王爷的死活吗?”
  这话说出来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不过原本抬起头的钟离渊已经因为体力尽失而昏过去了,她这番话,自然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蒋慕颜看了一眼,便也不怎么在意。
  反而笑了笑道:“我看姑娘这一身气质,相必也是隶属于大户人家的,既然如此,你家主上与我L家王爷有何怨怼,何不摆在明案上算,偏到这阴暗拔凉的湿暗地来处理,若是人家一不小心给说了暗出去,那姑娘你家主子可还要名声?绑架皇子,带动匪徒搅弄朝廷秩序,即便如此,那也应该光明正大的,姑娘你现下却干这种不光彩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对你们主上岂不是不好?再者说,既是储君,那便要有储君该有的风范的度量,若是两个王爷都容不下,又何谈王者气度!君子风范!”
  黑衣女子霎时就变了脸色,一脸阴沉冰寒的望着蒋慕颜:“你要是来救人的,便不应该在这里多嘴编排我家主上,主上那般尊贵的人,也是你这种无知的小丫头片子可以妄自非议的么!什么叫做王者气度!什么又叫做君子风范!你一个无知的小鬼懂什么?若不是我家主上有容人度量,有王者气度,你以为这个窝囊废还能等到你来救他?我给了你救人的机会,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非要来挑战我的限度,那我便告诉你了,今日别说钟离渊那厮了,你也休想离开!”
  说着就把那沾满鲜血的鞭子往她这边挥来,手段凌厉,没有丝毫手软的表示。
  蒋慕颜当时还小,自然不是她的对手,结果就是她被打了个半死,被人扔去来乱葬岗,那一醒来就闻到各种腐烂味道,周围蠕动着一窝一窝的蛆虫,以及不远处虎视眈眈,等着吃肉的野兽,那种感觉,顾姜阑现在想来都觉得浑身起疙瘩,发颤,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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