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之药香满园-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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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贵妃的母家,乃是当朝大将军,她的兄长兄弟们都是为大梁戍守北边的将士。因此,端贵妃有骄傲的资本。如今虽然南翎国已经向南梁称降,但是整个中原目前还未一统,在南梁北边,还有北周东齐。
中原三国鼎立,三国势力相比,南梁最弱,但好在有端贵妃父兄守在边关。
所以,皇上就算是顾及着大将军的面,也得宠爱端贵妃的。更何况,端贵妃本就长得娇艳可人,虽然有三十多岁了,但是保养得好,瞧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再者,这端贵妃所出的齐王萧闵,可是跟皇上年轻的时候最像,所以,光景帝不可能不喜欢他们母子。
陈皇后倒是并不在乎这端贵妃,她只是在乎自己儿子萧宸能否顺利登上帝位。可是宸儿那孩子,似乎并不贪恋权势,这可怎么是好。
除夕之夜,各臣子领着家中女眷来宫中参加晚宴,陪着皇上皇后一起守岁。
一众臣子命妇向皇上皇后进行朝贺后,皇上便就按手示意大家都落座,然后是众臣子开始对皇上皇后说些祝福的话。
皇上虽则是踩踏着兄长血骨登基为帝的,但是这么些年来,勤政爱民,将国家治理得倒是比先帝在位的时候还要好。起初几年,还有不少先太子党的人造反,可是近些年来,那些造反的势力渐渐没落了,有的只是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皇上光景帝心里害怕,他不是光明正大地登上帝位,他怕终于一天他的众多儿子们会走上他曾经的那条路。
可此番见着大臣们向自己跟皇后敬酒祝福,心内也是感慨的,他终于得到了臣民们的认可。
皇上缓缓执起皇后的手,皇后见状扭头朝皇上笑笑,皇家夫妻也是相亲相爱的一对。
而座下一直默默无言的汉王萧棣,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水酒,他微微有些醉意,一双隐隐有些赤红的目光只是盯着高座上的两人瞧。见那二人交手接受着众臣子的祝福,他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呵,皇帝,他不过是踏着大皇兄尸骨而来的。
他不但抢了大皇兄的皇位,他还抢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正文、第一百三十九章 宸儿是谁的儿子
对,他抢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当初若不是他,他萧棣不可能沦为娶秦氏为妃。想到此处,萧棣就觉得好笑。可怜秦氏,竟然以为自己宠幸小妾,耍尽心机最后害得阿衍残了双腿,殊不知,他萧棣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只将真心交付过一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如今却跟九五之尊一起接受朝臣的祝贺。
他不服气,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萧棣酒量不好,此番多饮了几杯,一下子便怒火上头。眼瞧着就要狠狠砸了酒杯,好在被秦氏瞧见将他及时拦住了。
“王爷。”秦氏轻唤一声,可声音虽小,到底还是叫左右坐着的人给听见了。
秦氏面子上几分挂不住,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方又回头轻轻拍着自己丈夫后背。
秦氏心里明白,自己丈夫当初跟先太子关系好,这么些年来,丈夫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对皇上是有恨意的。她只知道丈夫心里不痛快是因着大皇兄的事情,却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萧棣被秦氏这么拍着,酒没醒,倒是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了。
他一双粗糙厚实的大手紧紧攥住秦氏小手,虚眯着眼睛凑到她跟前,他觉得眼前有一张雪白的美人脸。隐隐的,似乎跟当初桃树下那张美人脸渐渐重合了,雪白雪白的,身子是那么娇小,说起话来,动听得很。
萧棣想到过往,一颗心猛然跳了起来,只急切地抓着秦氏的手往嘴边送。
秦氏大惊,虽则希望得到丈夫宠爱,但是也不想丈夫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对自己这般。丈夫这是怎么了?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待自己不冷不热的,怎生今天饮了酒却这般对自己?
“王爷,您醒醒。”秦氏左右瞧了瞧,有些别扭地挥开萧棣搭在她腰肢上的大手,凑过身子去,轻声道,“王爷,这里是皇宫,您别闹出笑话来。”见萧棣不搂她腰又来摸她脸了,秦氏也是有些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端起一边案上的茶水便朝萧棣泼去。
突然被茶水泼了脸,萧棣酒劲一下子就醒了,然后以为有人要陷害自己呢猛然就坐直了身子。
秦氏胆子不是很大,再者她也怕萧棣,泼了丈夫一杯水后,她自己手都抖了起来。
萧棣酒醒了几分,见眼前之人是秦氏,心里那股子刚刚燃起来的希望之火便又灭去。但他倒是没有怪罪秦氏的不敬之罪,只是冷着一张脸,待再次转头望向高处之时,他惊然发现那个人也在看向他。
四目相对,萧棣一颗心竟然又怦然跳动起来,嗖一下站起身子。
秦氏拉他的手:“王爷……”
萧棣垂眸瞧了秦氏一眼,只微微喟叹一声,又缓缓坐了下来。
秦氏见丈夫双颊红红的,一双黝黑的眸子闪着亮光,本就俊脸无双的面孔此时因为酒醉的缘故,似乎多了几分妖娆……她望着丈夫,竟然一时痴呆起来。萧棣想了会儿心思,心内有了打算,待得再次回头的时候,竟然见妻子正眼巴巴望着他。
萧棣没有搭理妻子,只是起身说:“本王有些醉了,出去走走。”
秦氏见丈夫站起了身子,也赶紧跟着站起来,说道:“王爷您去哪里,妾身跟您一道去。”
萧棣一双鹰眸冷冷扫向她,只轻声吐出两个字:“不必。”
望着那渐渐离去的伟岸身影,秦氏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只觉得哪些事情不对劲。
而此时,坐在高处正跟皇上一起接受群臣朝贺的陈皇后双颊也渐渐有些红了起来,但到底是一国之后,只端端坐着笑说:“皇上,臣妾不胜酒力……”
光景帝见皇后确实有些醉意,便道:“皇后不甚酒力,便先行回宫歇着去,这里有朕跟贵妃就够了。”
原本端贵妃见皇后陪着皇上一起接受朝臣的祝福心里是不爽的,不过此番听得皇上这般说,她立即喜笑颜开,伸出手来便扶住陈皇后道:“姐姐不甚有力,可得先回寝宫歇着去,姐姐放心,有妹妹在,妹妹会好生照顾皇上的。”
陈皇后倒是不甚在意这些,只是朝着端贵妃点头:“那本宫便就先行回宫,这里有劳妹妹了。”
端贵妃十分乐意,满眼里都是笑意。
皇后确实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不过没有办法,她是一国之母,不得不跟皇上坐在一起接受朝臣祝贺。
离开喧哗之地,皇后突然不想回寝宫了,只想一个人走走。
挥退了一众跟着的侍婢,只是一个人沿着长长的路一直往前走,她几分酒醉之后,便想到了刚刚喝醉的那个人。
那还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年少,什么都不懂。桃花树下,一见倾心,惹来的又是什么?如今他是权倾朝野的汉王殿下,而自己,则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来,陈皇后忽然觉得有些冷,兀自在雪中站了会儿,便就近找了个可以躲雪的地方。
这是一处废弃的宫殿,四处都透着荒凉,诺达的宫殿里一阵阵寒气袭过。陈皇后知道,这里曾经是先帝宠妃佳仁贵妃住过的地方,后来佳仁贵妃因为争宠而遭先帝厌弃,最后被打发到了这里。
宫苑深深,今日花红,明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光景。
陈皇后静静站在宫殿里,因为醉酒的缘故,只觉得这里是红色的,很是喜庆。可又觉得很是荒凉,她走到一边,就着窗外月光,摸索着点亮了一盏宫灯来,有了光束,这才稍微好些。
“是你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略微有些喑哑的声音,陈皇后酒忽然醒了几分,猛然回头去看。
宫殿那头,有一长身玉立的男子,手上正举着烛台,在缓步朝自己走来。
那人步伐稳健,身姿傲然挺拔,他穿着玄色蟒袍,气质沉稳超脱。原本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的,可是待得那人走得近了,她才看得清楚,那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念的情郎。
如此近距离打量着日思夜想的人,陈皇后面上突然一红,而后瞥开目光后退一步。
汉王萧棣见她如此,微微蹙起眉心来:“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躲着我。”
陈皇后静静站着,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她脸上,她白净圆润的面容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是那双鲜嫩如白葱般的手紧紧揪着衣角。她微微抿着唇,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便就会泄露出自己的情绪。
萧棣见她不言语,朝着她走近一步,逼问:“你怎生不说话?”他一双鹰眸紧紧盯在陈皇后脸上,声音又沉又哑,“我只问你,你是否还记得我们当初的承诺?你若记得,我萧棣便可抛开一切,我什么都不要,只带你走。”
陈皇后微微转过头来,贝齿紧紧咬着红唇,似是有些恨恨地道:“当初他登基为帝,趁着宫中大乱的时候,你可以带着我走的。可是你却说要为大皇兄报仇,便撇下了儿女私情,如今怎样?倒是想着往日的约定了?”
萧棣眸光有些躲闪起来,只是微微耷下眼皮子,声音还是沉沉闷闷的:“不是我不想替大皇兄报仇,只是……只是这个天下,不能再乱。你等我,待我能够取代他的时候,我……”
“你怎么样?”陈皇后突然眼泪流了满脸,原本刻意压制在心底的那些往日美好的回忆,如今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一股脑全部倾泻出来。
等,竟然还是需要等……殊不知,她已经等了他二十多年了。他当初若是态度强硬一些,两人今日便就不会是这样的身份。在他的心里,果然还是兄弟情份纲常伦理大过儿女私情的。
萧棣最是见不得她落泪了,此时眸光一沉,也不知是怎么的,手腕一使劲,便就将她拉入到了自己怀里。
陈氏见状大惊,待得反应过来想要大声唤人的时候,萧棣已是用嘴巴堵上了她的嘴巴。陈氏原本还是保留一丝理智的,可是到了最后,那最后的一丝理智也都崩塌了,只软软靠在这个日夜思念的男人怀里。
就像十多年前的那次一样,乖乖地任他索取所夺,反正如今日这般的*,已经不止一次了。
两人都是醉了酒,又是意乱情迷,没一会儿的功夫,衣裳都被解了一大半。
一番亲吻下来,两人都是喘息不止,两具身子交叠在一起,微微虚眯着眼睛,望着对方。
萧棣没有说话,怕她呆会儿反悔,此番趁她还在留恋之际,又用了些力气,然后将整个身子都覆盖了上去。
一时之间,颠鸾倒凤,空荡的宫殿里,只不时传来那女交织喘息的声音。床边咯吱作响,有节奏的重重晃荡着,外面雪越下越大,北风吹断了树枝,连钟声都响起来了,新的一年到了。
伴着钟声的节奏,床上一丝不挂的两人依旧紧紧纠缠在一起,彼此攀附着,说着动人的情话。直到钟声结束,才则停下动作来。
萧棣翻身而下,只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似是想到什么似的,轻声问:“宸儿时谁的儿子?”
正文、第一百四十章 楚王吐血
陈皇后听得这话一惊,原本软得像是一滩泥似的身子陡然绷直了,面上双颊更红。她微微颤抖着唇,不言语。
萧棣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心爱之人的回应,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没想到,十多年前那次欢好,竟然……竟然会得了个孩子。他原本就是有些怀疑的,刚刚不过也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有想到,萧宸真的是自己儿子。
“你等着,本王一定叫宸儿登上皇位。”萧棣黑浚浚的眸子里攒着一丝笑意,连一向冷硬的嘴角都扯出笑意来,健硕的手臂紧紧搂住陈皇后肩头,沉声说,“本王一定要让咱们俩的儿子登上帝位。”
陈皇后微微敛眸,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将身子往萧棣怀里靠。
外面雪越下越大,纷飞鹅毛大雪扑朔朔落下,似是要迷了人的双眼。
一个小宫女打皇后寝宫匆匆而过,一路小跑着往皇后寝宫而去,然后跪在光景帝脚跟前,伏首道:“皇上赎罪,奴婢找了平日里皇后娘娘经常去的地方,可就是找不到皇后娘娘。”
“废物!”光景帝白皙的面容上隐隐含着怒气,一挥手就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陡然站起身子来,颤巍巍伸出手指着殿内的一个个丫鬟说,“再给我去找!若是天亮之前还找不到皇后,谁都别想活。”
一时之间,殿内众宫婢都跪了下来,只道:“皇上恕罪。”
殿内气压很低,皇上依旧稳稳坐在高位上,阴沉着一张脸。太监林德海打殿内几步匆匆往殿内走来,轻步走至光景帝身边,小声说:“皇上,各位大臣已经携众外命妇出了宫,只是……”
林德海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话说了一半抬眸看光景帝,却被光景帝一个犀利的眼神给扫了回去。
“只是什么?”光景帝此番很生气,这么多的宫婢都是白拿银子不干活的吗?竟然不好好伺候主子,倒是叫主子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他记得,皇后临走的时候可是饮了酒了,别是落入水中吧?
想到这里,光景帝猛然站起身子,没不等林德海回话了,只大步朝外面走去。
“皇上……”林德海大唤一声,随后也紧步跟上去,“皇上您慢着点呦,外面可还下着大雪呢。快快快,都机灵点,快给皇上撑伞啊。”
外面雪花纷飞,光景帝脚下步子很快,只一个劲往御花园碧波湖的方向赶去。后面林德海伸手接过了宫婢手上得竹骨伞,撑在光景帝上方,脚下步子也紧紧跟着光景帝,小心翼翼的。
碧波湖四周的树枝枝桠上都覆盖了雪花,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湖面都结了冰。光景帝静静临风而立,站在寒风口里,有些失神。他想到了当初,当初他还是英俊少年的时候,她也是在这湖边遇见了她。
她当初跟着她父亲进宫那年,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吧?当初自己战功归来,一眼便瞧中了她。
旁边林德海见皇上只是盯着湖面看,他知道这里是皇上跟皇后初见的地方,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将汉王也消失的消息告诉皇上算了。刚刚众臣子跟众外命妇出宫的时候,他在宫门口遇着了汉王妃,听秦氏说一直找不到汉王……
“皇上,外面风大天寒,您回去吧。”将光景帝依旧笔直站立着,一动不动的样子,林德海哆嗦一下,又尝试着劝道,“皇上,皇后娘娘肯定没事的,皇后一定是嫌酒宴上太吵所以才没让宫婢们跟着的,说不定啊,皇后娘娘此番已经回去了呢。”
林德海话刚说完,那边匆匆跑来一个宫婢,跪下说:“皇上,皇后娘娘回去了。”
光景帝身子一怔,随即转过身去,他的脸隐在黑暗之中,没人瞧得见他的表情。
“走,去皇后宫里。”半饷,光景帝说了一句后,便大步朝皇后宫中走去。
而此时,皇后宫里灯火通明,皇后正侧身躺在太妃椅上,瞧着似乎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外面小宫女说皇上来了,陈皇后赶紧歪正身子,刚皇上大跨步朝她走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给皇上请安。光景帝见了,立即疾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屁股一歪坐在太妃椅上,手臂抱住她,低声唤道:“不必行礼。”
陈皇后便也不再矫情,只是咳了一声道:“臣妾一时贪玩,是臣妾不许宫中婢女跟着的,皇上不要怪罪他们。”
光景帝目光紧紧盯着陈皇后的脸瞧,见她面色潮红,心情紧张地问:“皇后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朕瞧着你的脸,似乎很红……”说着便欲伸手去碰她的脸,陈皇后娇笑着侧了侧脸,只半支撑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