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好家庭-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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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奶香味儿。
周七七被他挠得脚丫丫很痒,就咯咯地笑。
莫茹看女儿笑得口水直流,赶紧拉着周明愈看她的秘密阁楼。
周明愈进来就瞅见了,还没来得及看呢,这会儿站起来扒开看看,上面全是棉花!
“媳妇儿……你这能耐!这是发了啊!”
他不在家,她自己搭了阁楼,还堆满了棉花,简直……太牛了!
莫茹叹了口气,“捡来的。”她把拾棉花、捡棉花、送棉花的事儿讲了一下,“没想到你当初说的都变成真事儿了。”
她还以为他说着玩儿的呢,像扔粮食这种事,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周明愈将她抱起来放在炕上,“不要想太多,我给你讲我们挖矿的笑话啊,我们挖到一块发黄的石头,周培基非说是金子,秦桂豪一捏碎了,他非赖着人家赔……”
两人并排躺在炕上,轻声细语地叙着别情,旁边的周七七听得最后眯缝眯缝眼睛睡着了。
周明愈看女儿睡着了就想干点什么。
莫茹:“你们整天炼钢铁,听说捞不着睡觉,你快睡会儿。”
“谁说捞不着睡,我一直都睡得呼呼的啊。我们挖矿的时候,经常在矿地上睡,反正都是自己人没打小报告的。后果就是一个个晒得黑不溜秋的,比夏天还黑呢。嘿嘿。”
莫茹一直都知道他们炼钢铁艰苦,可听他这样说,又觉得格外心疼。
趁着她心软他就开始有所行动,让她把女儿赶紧揣起来,免得碍事儿。
莫茹:……
不等她说话,就被他堵住了唇,滚烫的吻带着魔力一样让屋内的温度不断升高,直至**般燃烧起来。
窗外秋风拂过庭园,发出唦唦的声音,在窗边温柔缠/绵,如丝如缕。
……
第二天鸡叫三遍莫茹才醒过来,她转了转眼珠子,发出猫儿一样的咕哝声,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感觉浑身酸痛,尤其后背火辣辣的。
周明愈已经起了,他们在炼钢厂都是连夜倒班儿的,没有固定睡觉时间,都是自己见缝插针休息。
早起他先欣赏了一会儿那副糊窗画儿,又下地熬上小米粥、煮鸡蛋,再去把菜园和院子里的菜都浇了一遍。
收了夏天的蔬菜开始菜园就要收归集体,里面的萝卜白菜等现在不归自己所有,不过各家也习惯了,得空还是会去照顾一下。
听见莫茹的动静,他走进屋里,笑道:“媳妇儿,你不多睡会儿啊,这窗户这么好看,睡觉都格外香。”
莫茹听他夸自己画的窗户好看,笑了笑,把头转向他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看不清,就把窗上的小窗户卷开让屋子里亮堂点。
这才发现不是她看不清,是他——真黑!
周明愈虽然不是面白如玉的吧,但是不算黑,夏天晒过也顶多是小麦色肌肤而已。
这会儿……哎呀妈啊,晒成黑疙瘩。
她忍不住笑起来,又觉得后背疼,“你帮我看看,好疼。”
她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他。
周明愈一条腿跪在上炕,掀开她的背心瞅了瞅,雪白的肌肤上好几处青紫的擦伤,“哎呀……”。
莫茹道:“怎么了?”
周明愈内疚得很,“那啥……真是不好意思。”
莫茹突然明白过来,脸一下子红了,**辣的。都说小别胜新婚,昨晚上两人太忘情没羞没臊,这又不是前世睡得大床,这炕铺上麦秸草也硬得跟那啥似的。
她的背都被蹭破了。
“我去找点萋萋毛挤水给你擦擦。”周明愈跑出去,从河边找了一些鲜萋萋毛,很快回来用擀面杖捣碎,取了汁液给莫茹涂。
“有点疼,你忍忍啊。”
这个东西能够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简单地消炎杀菌,伤口看着厉害,只是轻微擦伤,不会留疤痕的。
擦药的时候两人又纠缠了一番,莫茹气喘吁吁地爬起来,“你快回家看看去,我等会儿过去。”
周明愈嗯了一声,“不着急,他们都累得很,没那么容易起来呢。”
洗漱过后,两人吃了饭,周明愈去帮她摆弄那个轧花机。
他试了试还挺顺手的,不过以莫茹的力气肯定有点沉。
莫茹道:“我本来绑了个棍子,挺轻快的,就是不抗用。”
周明愈笑道:“没事儿,我帮你改改。”
他指着那把手道:“其实可以加一个脚踏板,用脚踩比手摇轻松,只要将手柄和脚踏板连起来就行了。”
这个难不倒他,去把木匠工具吊上来,翻腾一会儿,又找木棍、板子,叮叮咣咣开始忙活起来。
莫茹看他虽然晒黑一些,身体却更结实,捏捏全是肌肉,瘦而结实。
她笑道:“小五哥,你们在那里吃的还行吗?”
“我们吃的可好了,顿顿有油水儿,隔几天还有肉呢,就是拿不回有些可惜。”
挖矿要出力气,所以吃的多菜里也有点油水儿,隔几天还吃顿肉,只可惜那肉拿不回来,一群人抢一盆子,能抢到嘴里就算不错的。
莫茹张开手臂从后面抱住他精瘦的腰,将脸贴在他后背上,柔声道:“周愈,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第110章 杀猪犒劳
周明愈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可小心着呢。我们那个土高炉的脚手架,都是我亲自带人搭起来的,每天检查。”
其实钢铁厂每天都有危险隐患。
炼铁炉五六米甚至十米高,脚手架都是用木头绳子搭起来,铺上板子,人往上运焦炭、石灰石、铁矿粉等从上面倒下去。
每天人来人往踩来踩去绳子很容易断裂,所以必须小心谨慎。
还有那累得晕头转向的,往上运料的时候不小心可能会连筐带人栽进去!
也有脚手架搭不牢固的,人从上面摔下来!
还有土高炉塌了的,这是轻的。
挖煤、挖铁矿的,如果遇到塌方,埋在底下基本完蛋。
到目前为止,他们第一钢铁厂除了一个脚手架塌了有个外村人摔下来崴断脚,还没有更严重的。倒是另外两个钢铁厂事故频出,甚至有人栽进了土高炉里!
当然,这些他才不会告诉莫茹呢。
他转了个身,捧着她的脸笑得露出雪白的牙齿,“没事,你看我就黑了点,更结实了呢,你发现没,我好像长个子了!”
他站直了腰板,让莫茹比划一下。
莫茹踮着脚够了够,好像真的呢,她又高兴起来,“我存了好多棉花,到时候给你做件新棉袄,去年的都短了。”
周明愈亲了亲她,“先给你和闺女做。”
他帮她摆弄轧花机,莫茹就把女儿抱出来喂奶,然后揣回空间里,锁了门,两人一起回家。
家家户户都在团圆,男人们讲大炼钢铁的事儿,虽然在工地上危险又辛苦,可回到家里给老婆子孩子当故事讲的时候,一个个眉飞色舞,孩子们听着也是顶新鲜的。
很快,周诚志的铜哨子嘟嘟的响起来,“吃饭吃饭,吃完饭上工!”
因为是中秋节,早饭的时候家家户户拿了鸡蛋过去,煮了鸡蛋,一人一个煮鸡蛋。
熬了一大锅玉米黏粥,主食是杂合面窝窝头,里面加了吊瓜,吃起来甜丝丝的,都说“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见了面一个个都热情洋溢,看见谁都是亲人。
“婶子,你们真厉害,俺们不在家,你们也把粮食收回来了。”
“嫂子们真是能干,妇女能顶半边天!”
赞美声不绝于耳,女人们听着也舒坦,感觉更有劲儿了。
“你们去大炼钢铁,为国争光,俺们还能拖后腿?”
“当然是得把粮食收回来,还能饿着你们?”
大家哈哈大笑。
因为这三天假期,结果来年初夏多了好几个产妇,给周诚志郁闷坏了,嫌他们也不知道节制点,还是没累蒙要不也不能非农忙的时候生孩子。——
……
有男人们回来帮衬,大家干活儿的劲头更足,连三队四队都去下地秋收。
那些男人在钢铁厂被收拾得不轻,在那里跟在家里可不一样,谁要是偷懒,轻则被骂,重则挨斗!
赵化民、陈建设几个就被架飞机了一次,因为磨洋工动作太慢没有力气,被巡逻的民兵们看到,直接点名斗了一回。
所以这会儿一个个都老实得很,回来就去地里收庄稼,没一个敢在家里睡大觉的。
上午就去玉米地把玉米都掰回来,男人拿镰刀割玉米秸,剩下的茬子以后各家去慢慢刨,拿回去生火烧炕。
中间休息的时候,周诚志和几个老头商量,“要是上头不让带牲口回来耕地,麦子可种不上。”
去年这时候已经把地耕完耙好播种小麦了,今年棒子都才收回来,茬子都还没刨呢。
女人还能收庄稼,可让她们耕地怎么办?
连牲口都没有!
这样的话麦子就只能放弃了?
周明愈道:“回去我们和政委反应一下,政委还是很关心咱们的。”
相玉亭现在管公粮这一块,周明愈觉得他对大炼钢铁并不那么热衷,更关心收庄稼。
这一次大家能轮流回家收庄稼就是他劝的柳红旗。
周诚仁道:“也没有别的法子,车到山前必有路,上头想要公粮就肯定得想法子让咱们种庄稼,他们要是不管,那来年麦子的公粮是没的交的。”
周诚志道:“要是没有小麦接上,那今年的秋粮可得好好囤着,得吃一年呢。”
今年冬天来年春夏,要是没有小麦,就得靠春谷子,所以来年春天的耕种任务就会非常繁重,远远超过今年的大炼钢铁,否则大家都跟着饿肚子吧!
哎。
周明愈看他们情绪低落,就给他们打气,“大爷,咱们先管自己的就行。今年粮食大丰收,队屋里只怕放不下,还是得分开囤。我家新挖的地窖,没有耗子洞,可以帮忙囤不少。”
今年粮食大丰收,交完公粮还有很多,队屋那几间屋子根本囤不下去,还是得在队员家里囤一部分。
这个其实问题不大,家家户户都有一些大缸,囤一缸多少斤,称了放进去记好,以后吃多少划账划多少,总数对的上就好,误差损耗在十几斤左右。
当然只能是信得过的人家,有些人家放在他家里,不是给偷吃了就是给倒腾出去,到时候大家跟着挨饿。
他这么一提醒,周诚志道:“红鲤子提醒得好,忙得我都忘了这些事儿。玉米、谷子、豆子、花生这些你们收着,地瓜干再分几家囤,队屋还真放不下那么多,还得从社员家里再借几个缸好囤秫秫。仓库也得好好补补,漏雨的、有老鼠窝的,都得修理一下。”
周诚仁道:“那咱们这两天要不要赶紧把公粮送去?”
周诚志哼了一声,气呼呼地道:“送什么送,这是给咱们放假收庄稼的,没说放假送公粮,想要公粮让他们自己来拉吧。家里车没有车,牲口没有牲口,上万斤公粮怎么送啊,全村都去挑也挑不完,还怎么帮忙收庄稼,不送!”
说完他就背着手走了。
周诚仁笑了笑,对周明愈道:“恁大爷憋着火儿呢,都长点眼神儿啊,别碰他枪口上。”
周诚志去找周玉忠兄弟,让他们带着几个人修理队屋、仓库。
又叫了会计和记分员、周明愈、周明国、周培基等人,让他们去社员家借大缸,凡是家里有缸现在用不上的,都要交到生产队里来盛粮食。
因为如果不用缸装着,很容易招耗子。
队屋的仓库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大缸,里面装上各种粮食,盖好。
周明愈就给写上大缸的编号、粮食种类、重量,记分员也记在账上,会计存底,到时候食堂就从这里支取粮食。
仓库里放不下的,就要让队员负责帮忙储藏粮食,先把大缸抬到队员家里,然后装上各种粮食,一样编号记账存底。
队长、周诚仁、周玉忠、周明愈家都帮忙存放粮食,一家四只缸,除了周明愈家要搬缸过去,其他人家本身就有,直接装粮食就行。
帮助队里存粮食是光荣也是任务,而且也会有工分。
这是最先进的人家才能担负的责任,是人品、威望、工分、信任的综合体现,并不是谁都可以的。
秋粮今年主要是玉米,秫秫反而大大减少数量,豆子、谷子、花生有为数不算多的购粮任务。
交公粮只能交玉米粒,可玉米现在才掰回来,还得扒皮晒干,现在根本没时间脱粒,只能等收回来慢慢说。
所以交公粮也根本没得交,他们这还是收回来的,还有很多才收秫秫呢,玉米还在地里更没得交。
是以,周诚志根本不担心。
吃完晌饭老头子们聚堆抽烟,商量男人走后地瓜怎么办,女人们怎么收才能又快又省力,大家也都献计献策。
周诚仁道:“要是有牲口,套上牲口直接把地瓜犁出来是最省力的。”
犁地的话一天能好几亩,刨地瓜的话几个女人一天也刨不了几垄。
速度很慢。
可是没有牲口,那就只能人拉着套犁地。
如果是男人三四个还有可能,可女人的话,起码得七八个才行!
七八个女人一天也犁不了多少,还得擦、晒、收,估计根本不如刨地瓜快呢。
周诚义道:“这也不是咱们能急得来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能收多少是多少。”
周明愈笑道:“俺大爷说得对,咱们着急也没用,上头不放牲口回来,咱们愁死都是白死。”
大家都笑起来,周诚礼笑道:“那你小子说怎么办?”
周明愈道:“叫我说咱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犒劳一下那些女人们,咱们村里的口粮可就靠她们了呢。”
“你说咋个犒劳法儿?”周诚志可想不出来,他觉得家里粮食女人们管着,要吃啥自己做呗,最多就是炒一顿菜吃吃。
他显然低估了周明愈的犒劳含义。
周明愈笑道:“大爷,人家高书记可说了,要在行动中论功行赏,更能激励大家干活儿,这样才能坚持到底呢。”
众人又笑起来。
“你说,咋个犒劳法儿。”
周明愈嘿嘿笑着,“怎么也得吃顿肉吧。”
肉?!
大家瞪圆了眼睛,周诚志哎呀一声,“你小子有心眼儿啊,哪里去买肉?听说屠宰组的肉也都拿到钢铁厂去了,别说咱没有肉票,就算有票都买不到。”
周明愈神秘地笑了笑,“大爷,你忘啦,咱们养着猪呢!”
什么?!
要杀自己村里养的猪?
周诚志等老头子都被周明愈这想法给惊呆了,这真是个吃货啊!
敢吃敢敢要吃啊!
他敢跟高书记要肉吃,也敢跟队长说杀家里的猪吃!
周明愈看他们一副吓呆了样子就道:“你们看我算笔账啊,咱们自家养的猪卖给队里,毛猪是四毛钱一斤,咱们要是去买肉呢得七毛,这还得要肉票,不是能随便买到的。你们说咱们在钢铁厂隔几天还能吃顿肉,平时没肉也能吃点油水儿,可女人们在家里干活儿不比我们轻快,可啥都捞不着吃呢。今儿又是中秋节,咱们好不容易回来过节,大团圆的日子,都高兴着呢,比过年还应该杀猪呢。”
钢铁厂炼出那么一点铁来都高兴得杀猪宰羊,女人们收了那么多庄稼,更应该杀猪宰羊地庆祝呢。
更何况接下来还有一百多亩地瓜等着她们收呢,更应该鼓励一下。
他们去大炼钢铁,怎么说还是有点肉渣吃吃的,尤其跟着周明愈挖矿是模范、炼铁也是模范,奖励的肉吃了好几顿。只可惜人太多,能吃到筷子就算不错,根本拿不回来。
周诚志吧嗒烟袋锅子,觉得是个事儿,问周诚仁,“你说咋整?”
周诚仁寻思寻思,吐了几个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