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虐渣计划-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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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和谈文件我是不会签的,摩耶国的泊桑使臣,告诉你们的摩耶王,钱和牲畜你们可以拿走,公主也能嫁给你们的摩耶王,但是这临江关是万万不会割让的,你们要是不服,那就开战吧,我木飞就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让我晋国的边关在我手中失去。”
虽然被百姓伤了心,可这会儿木飞的态度依旧很坚决,什么都可以失,就是这边关天险不能失去。
“木飞,你这是抗旨!”
杨忠没想到木飞的态度这般强硬,想着摩耶国使臣就在身边,对方一个不高兴就会攻打晋国,他赶紧慌张的责骂木飞,在他看来,木飞是抵抗不了摩耶国那三十万大军的。
“如果王上的旨意是让臣签署这个狗屁不通的条约,那就是当我抗旨吧。”
木飞冷笑一声,然后对着一旁的儿子说道:“跟我回家,你娘想你了。”
说罢不理杨忠,转身离开。
“泊桑大使,你听我好好给你解释。”
“那木飞的意思,不代表我们晋国的意思。”
“我国的国君对你们摩耶国是带有一万分的真诚的。”
……
木歆跟在木飞身后离开,听杨忠那慌乱的讨好声越来越轻,直至消失在耳边。
*****
最后摩耶国还是同意了只收取赔偿款而不需要割让土地的要求,因为正如同摩耶国不敢让晋文王杀了木飞一样,他们也怕真的逼急了木飞,使得对方鱼死网破。
倒不是说摩耶国真的怕了木飞,而是现如今摩耶国的国力也经不起战争的消耗,等他们休养几年,待国力恢复鼎盛,即便是木飞,他们照杀不误。
原本杨忠还想着如果不割让城池会让摩耶国盛怒,且影响和谈,却没成想泊桑使臣那么好说话,只是一群人商量了一天,就马上改变了主意,这让杨忠忍不住猜测,难道木飞真的私底下和摩耶国有什么牵连。
可真要这么说,他更该促进和谈才是,难不成这是什么更深的计谋,这会儿他的作态只是为了麻痹他们?
杨忠想不明白这里头的奥妙,他要是能想明白,这会儿他也不会只是一个谗臣了。
“父亲,我来签吧。”
和谈文书即便修改,上面的条例对于晋国来说,依旧是耻辱的,不论以后晋国是否能反杀摩耶国,这份丧权辱国的合约照旧会被写在史书上,流传后世
木歆不是古人,并不在意后人的评说,而木飞不同,他是个纯正的古人,还是一个将忠义名声看的无比重要的古人,留下这样的污点,对于木飞来说,比杀了他还痛苦。
“不,我签。”
木飞夺过笔,潦草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不管怎么说,没有割让国土,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
“父亲。”
夜晚,木飞坐在高高的城墙上喝着酒,身边已经摆了不少的空酒瓶。
“昕儿,你觉得为父错了吗?”
木飞想了很多,他想了詹青云的话,想了白天杨忠的话,被自己一心守护的百姓怨憎,这让木飞有些无法接受。
今天他还签署了那样一份条约,恐怕传回国内,他的罪责就更重了吧,万万没想到,他木飞居然也有这样一天。
“父亲没错。”
木歆坐到他身边,拿起一壶没开封的酒,掀开酒盖痛饮一口。
“父亲做的已经足够了,只是当所有人都觉得你无比强大的时候,你稍微有一点做的不好,他们就会放大这份缺憾,正如佛家引渡恶人的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善人如同玄奘法师,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关才能修得正果,可见佛家也不是公平的,他们喜欢对善人苛责,对恶人优待,佛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这是人的本性,所以木歆并不会责怪那些从众的百姓,人性使然罢了,正要怨恨这些人,那未免太累了。
“呵呵。”
木飞痛饮了一口,没想到他这个当老子的反而被小子安慰了。
只可惜啊,他还是意难平,或许他真的错了吧。
第153章 将军13
“可恶,那摩耶国使臣的态度未免也太不坚定了些。”
原本杨忠想好的在全军撤离的途中找机会给木飞父子下毒; 可没成想木飞那倔驴三言两语的; 摩耶国居然还真不要临江关等五城了; 既然不需要割让土地; 木家的军队自然也不需要撤离,这么一来,他原定的计划可就被打乱了。
现在看来,似乎只有在摩耶国人来接永宁公主的仪驾那天,他还有些许可乘之机。
“老爷,现在咱们该怎么做啊,刚刚我去军营的伙夫房查看了; 那木飞在吃食上面并不挑; 军营的将士吃什么; 他就吃什么,只是底下的人敬重他,即便是同样的食材,他那份一定是单独做的; 只可惜正因为底下人看中; 他入口的东西从食材清洗到食物端去将军大帐的过程中,都不会离人,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下药,谈何容易。”
说话的是杨忠带来的心腹,他不敢用晋文王给他的三百精兵,因为他也怕晋文王卸磨杀驴; 到时候拿他当替罪羊消除木家军和朝廷内部木家拥趸的怨气,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能经他自己和心腹之手,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
眼前这个随从是他奶娘的儿子,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对方娶的是他夫人的陪嫁丫鬟,全家包括刚出生的小儿子的身契都在他的手中,为了家里的老子娘还有娇妻幼子,他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来,因此对于这个手下,杨忠十分放心,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也敢吩咐对方去做。
“而且这军营的士兵嘴巴很严,我也怕问的太详细反而惹来那些人的怀疑,所以只敢旁敲侧击的打听,今个儿一天都没打听到什么有关木飞的癖好和习惯。”
那个侍从有些为难,老爷说了来到临江关之后的所有事都悄悄的来,他也是这么想的,甚至准备了不少银子银票准备售卖贿赂军营里那些兵犊子,没成想木飞在军中的威望居然那么深,每一个提起他时的表情就像是说道天神一般,他的脸上稍微露出几分不恭敬,就会收获一片敌视的目光,这让那侍从压根不敢掏出那些银子银票,生怕自己这么做后下一秒就被那些蠢笨的士兵给抓了。
“蠢。”
杨忠瞪了眼心腹,他能爬到这个位置,即便没有什么真才实干,可在揣摩人心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十分精通的。
这里的士兵和木飞都是过命的交情,让他们出卖木飞确实不太可能,但是木家还有一位木夫人,听说木夫人住在临江城内,她也是大家贵女,即便处在贫寒的极北之地,依旧是有婢女嬷嬷伺候的,当初来临江的时候,她带了不少下人过来,那些人的不少亲人还远在国都,十多年了,他们未必不想念繁华的国都,不想念远方的亲人。
比起那些一根筋的兵,杨忠觉得,那些人或许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这也是他刚刚才想到的,之前光想着在军营里给木飞下毒,却忘了木飞还有夫人就在这临江城中,如果是在自己的宅邸中毒,即便是死了,也很难联想到他的身上。
杨忠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深深折服了。
“小的明白了。”
那侍从恍然大悟,一脸崇拜地看着杨忠,面对这样视线,杨忠紧绷的情绪也不由舒缓很多。
木飞啊木飞,这可怪不得他啊,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木飞口口声声自己赤胆忠心,那就顺着他效忠的君主的意思,早点去吧。
将杯中已经有些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杨忠长长舒了口气。
*****
“你们父子俩就是不让我省心。”
木飞平日几乎都是住在军营中的,但凡事都有例外,每个月他会抽出两天的时间回内城陪伴夫人,因为他也知道,嫁给他后媳妇受了不少冷落,虽然夫婿还活着,可跟守活寡没有区别。
不仅仅是他的夫人,许许多多边关将领的妻儿都在忍受着分别的悲苦。
他已经强于那些分隔两地的夫妻太多,至少夫人离得不远,驾马也就一两柱香的时间,为了表达自己的愧疚,每月的两次团聚木飞是从来都不会拉下的,当然,边关告急的时候除外,这一点,木夫人也很能体谅。
今天是木飞每个月回家的日子,木夫人早早就准备好了算得上丰盛的食物,并且早早就在门口厚着。
看到“儿子”穿着厚重的盔甲,木夫人紧张的催促一旁的丫鬟上前帮她解下,然后另一个丫鬟给她递上厚实的裘衣。
“昕儿是男孩,哪里用得着这般仔细。”
木飞哈哈笑着,开年昕儿也要十七岁了,偏偏夫人总那他当孩童看待,小时候他训练儿子,教授他木家家传的刀法,夫人也总是要在一旁看着,儿子受伤她比任何人都急,之前昕儿在战场伤了脸,夫人知道后的表情就好像天塌了一般,还是他承诺了会像长公主求取她手中剩下的白玉金疮膏才让夫人的心情缓解一些。
有时候木飞都觉得夫人不是在养儿子,而是在养一个闺女。
想到这儿,木飞打量了一番俊秀的过分的儿子,忍不住摇摇头,光看这张脸,倒是比夫人年轻时候更加出众,如果是个女儿,那一定是个顶漂亮的姑娘。
当初他在战场上伤了小腹,断了生育能力,这一直都是木飞的遗憾,毕竟木家的嫡系太少,到现在就只有木昕一个儿子,要不是当初他受伤的时候媳妇的肚子已经瓜熟蒂落,恐怕嫡系这一支直接就断送在他的手中。
可惜了,原本他还想着生一群儿女,儿子保家卫国,女儿承欢膝下,因为他的伤,所有的压力就集中在了独子身上,他对他不得不严苛了许多,从小到大就以最高的标准要求他,生怕将来儿子无法承担得起木家的重担。
这么说起来,他对于儿子似乎确实太过严厉了,夫人温柔些,或许也是好的。
木飞胡思乱想着,看着儿子那张在毛茸茸的狐裘映衬下越发娇小的脸庞,忍不住摇摇头。
“老爷这话说的,我就一个儿子,再仔细也是应该的。”
木夫人帮“儿子”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看着“儿子”恬静和煦的面容,心里却越发酸涩。
是她这个当娘的对不起她,转眼昕儿已经快要十七了,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她对不住孩子的前半辈子,总不能连她的下半辈子也给辜负了吧。
木夫人敛眉,嘴角噙着笑意:“三合里的刘老屠听说咱们昕儿回来了,特地送来了一个羊腿,大冬天的吃羊锅再暖身不过了,我让人把羊骨熬了汤,羊腿切了肉片,家里暖棚的蔬菜不多,咱们就吃个新鲜水灵。”
她口中的刘老屠是一个养羊的屠夫,他家的小孙孙就在边关服役,当初在战场上木昕顺手救了那小将一命,对方很感激,隔三差五就要送点新鲜的羊肉过来。
“老人家不容易,不能白吃人家的。”
木飞咽了口口水,朝廷克扣军饷,军营里的伙食真的称不上好,这会儿听到有羊肉锅子吃,木飞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刘老屠不肯要银钱,我给折算成了棉布和棉花,听说他家孙媳妇生了,我还给装了一筐鸡蛋。”
木夫人是知道木飞的个性的,更何况木家的家底,她还真不至于占人家的便宜。
“嗯。”
木飞哈哈笑了笑,然后跟着妻儿往屋里走去,也就在家的这两天,他还能觉得,活着,真的是一件不容易,却很幸福的一件事。
而刘老屠这样知恩图报的淳朴老农则是让他知道,并不是每个被他保护着的百姓都怨怼他的,至少在临江城,在附近的几个边陲小镇里,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他,感激他,他的付出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的。
刚刚送走了和亲的永宁公主以及摩耶国的使臣,之后他还有一场场硬仗要打,怎么面对晋文王,怎么面对虎视眈眈的摩耶国,这都是之后的他需要思考的事。
为了这些感激他的百姓,为了自己的家人,他也得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
至少得活到儿子能够撑得起木家传承的重担为止。
木飞大口大口地吃着烫好的羊肉片,还不忘给一旁的夫人儿子夹了几筷子鲜嫩的羊肉片,沾着调配好的蒜蓉辣酱,又鲜又香,再喝上一碗羊肉汤,整个人由内而外都暖起来了。
木家宅邸的厨房里,一个婆子手拿着念珠,不断念着佛号。
第154章 将军14
“今天这羊肉汤的味道可真不错。”
一碗热汤下肚填了填肚子,木飞也能放缓吃肉喝汤的速度; 抽空和妻儿说上几句话。
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木家是不存在的; 因为长时间的聚少离多; 他们倍加珍惜和家人在一块的时光; 吃饭的时候就是他们最好的沟通时间。
“是徐妈熬得汤,知道你们要来,大骨头一大早就炖上了,还加了不少香料,这东西北边少见,当初从国都带来的香料剩下的已经不多了,要不是你和昕儿回来; 徐妈还不舍得放呢。”
木夫人荀芸看木飞喜欢这羊汤; 赶紧又给他盛了一碗。
“谢夫人体贴。”
木飞接过荀芸盛的汤; 冲夫人讨好的笑了笑,然后三两口将碗里的汤水喝尽。
“慢点喝,狼吞虎咽的也不知道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荀芸啐了他一口,嗔怪着说道; 说罢又给“儿子”盛了碗汤。
“羊汤滋补; 但是太过燥热,今天只准许你喝两碗,不准多喝了,倒是羊肉你可以多吃点,看你出了趟远门后瘦的,一定是外边的吃食不合口味吧。”
对待亏欠的“儿子”荀芸可温柔多了; 不仅说话细声细气的,光是那眼神就能把人溺毙过去。
“夫人,你——”
木飞刚想说夫人又把儿子当闺女惯着了,就觉得头部一阵晕眩。
他用力拍了拍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徒劳无功,只见眼前的画面越发模糊,妻儿的身影扩散重叠。
一个,两个,三个……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物品都幻化出了无数个重影。
“我的头好晕。”
不仅木飞这样,木歆也皱着眉流露出难受的表情,她双手撑着桌面,似乎想要站起来,可是因为力道不够,不仅没能顺利地站起身子,相反整个人向前一倾,撞翻了桌子上的羊汤锅,滚烫的汤水撒了一地,桌上的碗盏更是被那倾倒的铜锅砸碎一片。
“这是怎么了。”
荀芸惊慌地看着这一幕,“来人,快来人啊。”
她赶紧搀扶住“儿子”,却没有多余的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夫君,只能惊慌地赶紧叫人,然后把大夫请来。
只可惜不知道父子俩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那病症来的极快,半柱香不到的功夫,木飞和木歆就失去了呼吸,停止了心跳。
“不可能的,大夫,你救救我的儿子和夫君,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死了呢。”
荀芸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和疯了似的拽着那个老大夫就想要他再好好给她的夫君和儿子诊脉,前不久他们一家人还好好地吃着锅子呢,她还想着要和丈夫挑明昕儿的真实性别,怎么没等她说清楚,她最亏欠的两个人就不在了呢。
老大夫同样吃惊无奈,他想要救木飞和木昕的心情,未必不比荀芸急迫。
对于临江城的百姓而言,木家就是他们的守护神,自从晋国的开国皇帝让木家驻守在这个边陲小镇后,他们才算彻底平定下来,过上了偶有波折,但总体平稳安定的生活。
尤其木家治军严厉,绝对不允许军中的兵将骚扰当地百姓,偶尔有什么天灾人祸,木将军还会派部分士兵来给他们帮忙,这里谁敢说自己没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