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宠溺日常-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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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皇后乃世间奇才,殷皇能从一介草莽夺得江山,她居功至伟!”
莲笙点点头,史书曾记载,支撑整个殷朝的国库便是殷皇后一手创办,更别提她曾与千万大军中,救殷皇于刀下,当真是一代奇女子。
若皇太女深得她的真传,会那行兵布阵之法,带着几万人消失无踪,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殷后曾预言过,殷朝五年内必亡,怕是她早已看出端倪,让女儿隐去避世。
若自己和宸儿真是她的后人,也算是没有辱没她!
可她们一脉,既然避世而居,她的祖母,为何会离开族人,来到这京都呢?
霍风垂下眼帘,若他猜得不错,洪家的祖母与鲁国公口中的烟娘便是同一人,当年鲁国公正值壮年,曾有一回奉旨西巡,烟娘不知为何正好出山,可能便是那时与烟娘结识,而不知是何缘故,烟娘居然跟着他来到京中。
剩下的便不难猜出,烟娘得知鲁国公居然有妻室,才会离开。
莲笙似是与他想到一处,脸色也冷下来,若真是如此,那鲁国公府,加诸在烟娘身上的痛苦,她必让他们加倍奉还。
而那边鲁国公府中,大安氏再一次向丈夫示好,亲手熬了参汤,正要迈进鲁国公住的院子,却被侍卫拦着不得入内,她气得将手中的参汤摔在地上,只差没有破口大骂。
“好大的胆子,你们这些个奴才,居然敢拦我。”
那侍卫一脸的面无表情,他们是国公府的家卫,一切都听从国公的吩咐,可对着国公夫人,能拦下就可以,当场顶撞的事他们还是不敢做的。
见那些侍卫如死人般地不言不语,大安氏更加来气,丈夫多年来都对着她阴阳怪气的,别人不知,可她心中的苦从何去诉说,人都说当年国公言浪子回头,只守她一人。
可又有谁知道,他从那次回府后,便再也未踏足过她的房间!
甚至五年前,不知听人说了什么,竟然愤而离府,完全不管她的颜面,连府中的一应事物都放手,便是儿子,也不闻不问。
放眼整个京都,哪里还有她儿子这么年老的世子,而且还是只领一个闲差的世子!
让她如何不恨!
远处,一身桃色的斗篷的姜蕴雪匆匆赶来,见祖母受委曲,也跟着哭起来,“祖父,祖母亲手为您熬的参汤,您就打开门见见吧,雪儿求求你们,赶紧和好吧。”
“不是祖父不肯原谅你们祖母,而是你们祖母这蛇蝎心肠,我万不敢再与她同处一室。”鲁国公略带怨气的声音从屋内飘出来,然后背着手走出。
“过去的事情雪儿不懂,可祖母这些年为了府中,操持辛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祖父为何不能看在子孙的面上,原谅祖母呢。”
姜蕴雪“扑咚”一声跪在雪地中,双眼含泪地看着鲁国公,大安氏心疼地赶紧去拉她起来,嘴里连连的抱怨,“我可怜的雪儿啊,你祖父这铁石心肠,快快起来吧。”
鲁国公见孙女如此,也于心不忍,可看着大安氏那张脸,终是叹口气,“就是因为子孙的原故,我更不能原谅于她,雪儿赶紧回屋去,外面太冷,若是伤了身子,又是祖父的不是了。”
说完挥袖进屋,姜蕴雪的眼泪落入雪中,半天,见那门依然紧闭,终是就着大安氏的手站起来,搀着大安氏回到后院,大安氏脸黑得快要滴水,这男人,她都如此低声下气,孙女也苦苦哀求,居然还是不肯谅解她。
看着一脸担忧的孙女,她的心里才好受起来,不免又将其它的媳妇孙媳的怨上几分,整个府中,真心关心她这个老婆子的,只有她的雪儿。
这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无一人出面,小安氏正气得躺在塌上,昨日世子又带回一位风月佳人,现在正和那佳人雪中抚琴,哪里想得到他的老父老母!
大少夫人沈清瑚更不会出去,她的理由更是足足的,自己的女儿小感风寒,塌前离不了人,至于府中的那些破事,与她何干!
冷风萧萧的后院中,大安氏拍着孙女的手,“好孙女,快快回去吧,祖母无事,这段时间,委曲我的雪儿,你放心,祖母定会让你如愿的。”
姜蕴雪见祖母说得肯定,心中猜测她一定有万全的法子,用帕子擦下眼角,“祖母莫要再为雪儿操心,你自己保重身体,和祖父冰释前嫌,才是对孙女最大的安慰。”
大安氏动容地摸着她的头,“好孙女,祖母没有白疼你。”
她的眼皮垂下,这府中,除了祖母,没有人会帮她,她不讨好祖母还能如何,母亲根本就不明白她的心思,还一想要她许给其它世家,父亲不过是个祖荫的世子,除了风花雪月,根本就无什么才能。
兄长就更加不可靠,人不机敏,又无眼色,偏还好大喜空,至今还是领个闲职,混日子罢了,祖父只顾自己,根本不可能同意她的想法。
她眼中的恨色漫上来,这世间,凡事还得靠自己!
鲁国公府的这些动静已被探子尽收眼里,霍风听得来报,讥讽一笑,便挥手让那人退下去,那些旧事,他必要替泽芝查个水落石出。
回到卧房内,看着正酣睡的妻子,脸上才现出暖色,轻轻地侧睡在外,细细地瞧着她的睡颜,看着她粉嘟嘟的小嘴,伸出长指点了一点。
夜空中,子时皇宫中的第一声炮竹响,宣示着除夕的到来,天明后,家家户户都挂了灯笼,整个京都一片喜气欢腾,酒肉的香气弥漫在大街小巷。
因着王妃有喜,摄政王府里也是多年来,头一回如此热闹,下人们忙活着挂灯笼,贴红纸,便是莲笙都兴起来,要跟着宫嬷嬷一起剪窗花。
不料手刚要碰到那剪子,却被一双大手拖开,男子的脸色有些不好,这有身子的妇人不能碰刀剪之类的,可是自古流下来的习俗,莲笙吐下舌头,歉意地看着他。
他将她拉到书房中,大大的桌案上,早已铺好描着金边的红纸,男子从挂架上拿下一枝仙毫,用眼神示意她。
她马上心领神会,玉手捉往那乌黑油亮的歙砚,倒入一点水,慢慢地研磨起来,嘴中含着笑,书上所说的红袖添香就是如此罢。
霍风将她放置在椅子上,细心地铺好靠垫,莲笙看着他,突然玩心大起,玉手摸在他的胸膛上,娇声道,“爷,您看妾这墨磨得如何?”
大手捉住她的小手,一同去握那磨石,男子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后,“娘子,这墨没有匀开,让为夫亲自教你。”
莲笙媚眼看他,越显柔情!
两只手握在一起,细细地磨着,见那墨汁变得越发黑润,霍风这才松开她的手,“娘子,可是学会了?”
她娇笑一声,“夫君教得好。”
男子放开他,将仙毫浸饱墨汁,一只手轻抚袖摆,修长有力的手指稳握笔身,一笔下去,苍劲的撇捺便跃然纸上。
或许是他俯首疾笔的姿势太过迷人,她渐渐看得入痴,待霍风将最后一笔字收尾,吹干纸上的墨迹,眼角微动,将自己妻子的神态尽收眼里。
从容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地走到她的身后,环住她,从领口的间隙看去,只见那动人之处越显波澜,似是比以前大上不少,略带墨香的大手探进去,轻轻地握住,细捻慢捏,惹得她娇羞不已,按住那作乱的大手。
双眼嗔怪地看着他,只把他看得冷淡的脸上升起薄晕,眼角微微泛红,想着神医的话,终是深吐出一口气,缓缓地抽出大手。
莲笙感动于他的体贴,想着宫嬷嬷说的那些话,夫妻之间不光是敦伦才算是亲密,对于男子,还有其它的舒缓法子。
她细细回想着嬷嬷的话,脸上的红霞越来越深,转过身,小手停要男子的腰带上,含羞地抽开,褪下那绸缎的长裤。
霍风眼角的红色越来越深,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变成腥红,见那如玉的小脸埋首其间,那温润的小嘴…
他的喉结不停地上下翻滚,不知是屋内的地龙太热,还是他的血奔流得太快,只觉得头顶都快冒起青烟,窗外还能隐约可见忙碌的下人,而他却是仿若升上云端,飘然似仙!
良久,莲笙才仰起头,红艳的唇上水光一片,媚眼低垂,不敢去看男人的脸,待男子清理完毕,轻拥着她靠在一旁的软塌上,她面上的红云才算是消退一些。
“哪里学来的法子,嗯?”
屋内似还有那股如麝的气息,霍风将脸贴在她的面上,往日里清冷的嗓声带着淡淡的庸懒。
这一问,刚散去的霞色又漫上脸,她小手无意识地扯着他的胸襟,娇羞地埋首,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道,“夫君,欢喜吗?”
“极欢喜!”
男子将她拥得更紧,似要嵌进身体中,大手慢慢地滑到她的腹处,感受那里的骨血相连!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风风:娘子;听说最近严打;脖子以下的亲热不能有。
莲莲:夫君;妾确实没有做脖子以下的亲密行为。
作者菌:对的;全是省略号~~~~
第55章 中毒
除夕一过; 便到正月初一; 是命妇们进宫的日子; 天未明时,宫门外便排满等候进宫的马车,等摄政王府的马车跟在大长公主的马车入宫后; 其余的世家们才依次驶进宫门。
寿安宫的殿前,命妇们依品阶排着队; 莲笙站在大长公主的后面,大长公主转过头来; “王妃身子可还受得住?”
莲笙对她笑笑,“谢长公主挂心; 我还可以。”
她的身子也才刚上身,小腹平坦,一袭紫色亲王妃正服,额间点一笔红莲,越发衬得肤若雪; 颜如玉,便是那些阅人无数的世家夫人们; 都在心中赞叹她的好颜色。
鲁国公夫人正站在她的后面,眼中似怒又鄙,怒的是她居然排在这女人的后面,鄙的是,无论颜色多么出众,始终难掩市井粗陋的出身。
若说前次一瞥只是觉得相似; 今日一见,却是让她心惊,这王妃,与那贱人长得九成像。
难道那贱人居然没死?
她下意识地去看后面的杜氏,这王妃居然一点也不像她的母亲,她到底与那人是什么关系?有些阴厉的眼中更是堆满狠色。
“鲁国公夫人似是脸色不太好,可有什么不适?”莲笙睨见她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开口询问。
大安氏不耐道,“老身好得很,谢王妃关心。”
她的另一边,病怏怏的理亲王妃不住地咳嗽,大安氏更回烦躁,这大孙儿媳的妹子真是不知礼,怎么能对着她咳嗽呢,万一过了病气怎么办?
莲笙回过头,不再理会她,不一会儿,便有宫人出来,在她的位置上放上一个小凳,那宫人口中道,“因吉时未到,暂不能开殿门,太后得知王妃有喜,不宜久站,特赐坐。”
“谢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长公主赶紧将她扶起,“王妃快坐下吧,到吉时还有一个时辰呢,有身子的妇人最不能久站。”
“是,”莲笙这才侧坐在凳子上。
一眼扫见大安氏更加怨念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塞。
远远地看见队伍后面杜氏担忧的眼神,莲笙对她报以一笑,大长公主见了,笑道,“都说母女连心,侯夫人的脖子都快望断了,怕是一直挂心着王妃。”
“大长公主说得极是,世间情爱,唯血亲最贵。”
“王妃通透。”
大安氏撇下嘴,理亲王妃似有所感,无限伤怀地低下头,可怜她成亲十余载,居然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那儿女血亲,怕是今生无望。
而杜氏站在后面,见女儿已坐下,心中松了一口气,远远瞄见队伍的后面,那末端站着的,不正是锦乡伯的夫人顾氏,不禁将头昂高。
顾氏也瞧见了杜氏,心中酸楚难耐,都说后事难料,可却没有她这么苦的,往日里瞧不上的人居然成为人上人,自己却屈于人下。
自从侯府降为伯府,很多以前交好的人家都默默地疏远他们,丈夫更加沉默,儿子更加颓废,就连亲家敬德侯府,都不与他们太多来往。
幸好儿媳妇的心都在儿子身上,要不然……
可偏偏儿子身边的丫头有了身孕,急得她不知如何是好,打掉吧舍不得,不打掉吧,又怕事情败露后,儿媳妇大闹。
昨日里偷偷将那丫头送到庄子上,希望这段时间儿媳妇快快怀上嫡子,那就万事太平。
杜氏想着女儿的话,渐渐对那顾氏不在意起来,惹得偷瞄她的顾氏越发不是滋味。
等日头渐高,寿安宫的殿门终是打开,大长公主目不斜视地走进去,莲笙紧跟其后,太后坐在凤座上,连连让宫人们赐座。
见到大长公主,太后略委下身,“皇姑母恕罪。”
大长公主连连见礼,“太后言重,自古以来,国比家大,国礼不可违。”
等前面品阶高的入座后,其余品阶低的命妇还站在殿外,杜氏也在尾座坐着,和她交好的曹侍郎夫人只能站在殿外,她低头左右瞧下,见无论是房柱还是壁画,都是张牙舞爪的金龙金凤,越发显得庄严高贵。
赶紧将头埋得更低,不敢再看!
太后温和一笑,示意大家不要太拘谨,“年年都有这么一回,哀家才能将你们见齐,今日各位夫人不必太过约束,就当是平日里话家常。”
众人齐声称“是。”
见众人略放松下来,太后语气平常地开口问道,“皇姑母,听闻您又得了一个女儿,这新表妹哀家还未见过,不知是何人才,入得了您的青眼。”
很多夫人们都将眼神投向杜氏,杜氏想着女儿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大长公主带着笑意的话响起,“不瞒太后,本宫这个新女儿确实合心意,说起来,还得是康乐侯夫人会养孩子。”
“哦,”太后微挑下眉,看着杜氏,“早就闻得康乐侯夫人,前次哀家吃过康乐侯亲手做的豆腐,确实美味。”
杜氏赶紧站起来,“谢太后谬赞,臣妇不敢当。”
“坐下吧。”太后摆下手,心中也有些纳闷,这康乐侯夫人长相一般,如何生出王妃这样世间罕见的美人。
突然大殿中响起一声咳,理亲王妃连忙告罪,“太后恕罪,臣妾惊扰大家。”
太后有些不悦,这新年头一天,便见个病歪歪的人,是人都会不喜,可她依然端着笑容,亲切地问道,“理亲王妃可是还有不适,也是哀家的不是,早就该免了你的朝觐。”
理亲王妃用帕子捂下嘴,愧意道,“太后言重,臣妾已大好,多日未见太后,也甚是想念。”
沈清瑶自知,她已无宠,不可能再失贤名,今日的朝觐无论如何都要出席,这是她做为正妃才有的殊荣。
太后听见她的回答,眼睛闪了闪,理亲王妃的脸色太过苍白,怕是身子虚空,遥想当年,沈清瑶还是花一般的人物,与那萧碧影一起,并称京中双姝,如今却是同在一府,一妻一妾。
理亲王府的那些事情,她也尽知,乱七八糟的后院,想想都让人头痛,不过沈清瑶一直未生子,根本就立不起来,再说,对于这个皇叔子,太后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先帝在世时,对他是如何的压制,她身为妻子,一清二楚,那理亲王府越乱,对于她来说,就越是好事,索性不再理会。
大安氏看不得沈清瑶这消极的态度,跟她姐姐一比,真是天上地下,大孙儿媳的心眼太多,成天里就想算计府中的那些东西,这个妹妹却是如此不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