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宠溺日常-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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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氏看不得沈清瑶这消极的态度,跟她姐姐一比,真是天上地下,大孙儿媳的心眼太多,成天里就想算计府中的那些东西,这个妹妹却是如此不经事,被个妾室气得回娘家。
见太后半天无话,大安氏对着理亲王妃道,“理亲王妃就是太过纯善,府中那些个莺莺燕燕,不听话的直接发卖,何必留情。”
下面便有一些夫人附合,说是妾室不过是玩意,应该让她们清楚自己的身份,胆敢不听主母的,就提脚发卖。
莲笙冷眼看着大安氏,见她的眼神一直不停地往这边瞄,那张耷拉着的脸皮带着不屑,刻薄的嘴张着,“不光是些妾室,便是有那些个正室,也学那狐媚下作的手段,整天的巴着丈夫,简直不知所谓。”
殿中的议论声嘎然而止,静得诡异!
太后皱下眉,鲁国公夫人这话说的…
怕是指摄政王妃吧!
她有些不快,可又不能发作大安氏,论辈份,鲁国公夫人可是先帝的外祖母,她个外孙媳妇还真不好当面训斥。
正当她为难时,大长公主笑了起来,“鲁国公夫人真会说笑,这不知所谓的正室,怕是指本宫吧,京中谁人不知,常国公府连半个妾室的影子都没有,无论是本宫,还是本宫的儿媳,按鲁国公夫人的话说,都是巴着丈夫的下作人。”
大安氏的脸一僵,她只顾着说那狐媚子,忘记大长公主这一茬,可这大长公主也是,居然这样当面的反驳她,她的脸色有些不好,“大长公主这是说哪里的话,臣妇怎么会影射您呢。”
“不是说本宫说好,再说鲁国公夫人说得也没错,本宫就是不许驸马纳妾,也见不得有妾室的男人,更见不得宠妾灭妻的男人!”
话音一落,莲笙击掌,“大长公主说得好,本妃想着,似乎自从有孕以来,从未想过要做那大肚之人,替王爷安排妾室,莫非刚才鲁国公夫人,指得那样的女子,不会正是本妃吧?”
大安氏语一噎,说的便是她,可这话要如何接?
殿中的众夫人们脸色都微妙起来,看着这诡异的气氛,三人话中的机锋,是个混过后宅的夫人都听得出来,只有那不明就里的,暗自纳闷鲁国公夫人手伸的长,这闲事管得太宽,人家纳不纳妾,安不安排通房与她有何干系。
可有些耳聪目明的,看出一些门道,联想到国公府里那位二十有五的县主,再看大安氏这斗鸡般地针对摄政王妃,心中似是有些明了。
杜氏虽不明白鲁国公夫人的用意,可见她居然想让女儿替王爷纳妾,那自己这个当母亲的可不同意。
可她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用眼死瞪着鲁国公夫人,目光似要将人刺穿!
最后,还是太后打圆场,“这好好的话家常,怎么偏到纳妾上面去了,今日难得齐聚一堂,可不许再谈那糟心事,再说身为正室,眼光要放长远,不必纠结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众夫人受教地连称“太后金玉良言,臣妇受教。”
稍一停,太后的脸色缓下来,戴着护甲的手指一扬,“来人哪,将那岭南的时果呈上来。”
两列宫女们如彩蝶般鱼贯而出,薄若纸片的玉碟中,颗颗饱满的果子发出诱人的香味,众人这才重又说起趣话,渐渐忘记刚才的不快。
大安氏心绪难平,越发气愤,可此地不是发作的地方,只能有意无意地斜视着莲笙的方向,眼中全是嘲弄。
莲笙似无意识般,纤白的玉手执起一枚红果,放在嘴边,对着对面座位的大安氏意味深长地一笑。
等出宫时,鲁国公府的马车依然是排在摄政王府的后面,大安氏趁着上车之际,挥下手中的锦帕,对着莲笙鄙薄一笑,“臣妇这里有一忠言,不吐不快,以色侍人,色衰则情逝,王妃好自珍惜。”
莲笙闻着那锦帕的香气,似是有些熟悉,并未多想,回以她一个魅笑,“本王妃这也有一句箴言,井里之蛙,以为天蓝是靛染的,孰不知那是天空本来的颜色,鲁国公夫人到底年老体衰,眼花心盲,更要保重身体!”
说完转身踩凳入马车,留下大安氏阴气沉沉地看着王府的马车远去,气得嘴都歪了!
另一边出宫的霍风,听着一个宫女的汇报,脸慢慢地冷凝起来,这鲁国公夫人,真是恃老无度,富贵日子过久了,忘记做下的孽。
他清冷的脸上显出杀气,平淡的眼看着后面的鲁国公,一丝不易察觉的噬血在眼里升起,泽芝的事情,也该要他们算账了!
等他回到府中,莲笙早已散发卧倒在塌,他解下大氅,在火炉前将手暖热,轻手轻脚地走近,挨坐在塌沿,锦被一掀,飞身上去。
假寐中的莲笙闻见他的气息,带笑的眸子睁开,黑黑的瞳仁中如星光点点,将小脸往他身上蹭,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今日在宫中做得好。”男子清淡的口气在她头顶发出。
“哦,哪里做得好?”
“我霍风的妻子,无论在谁跟前,都没有伏低做小的可能,往后再有那不知所谓的人胡言乱语,一律不能忍,凡事都有夫君替你挡着。”
莲笙笑起来,亲了亲他的下巴,她何曾忍什么,前世贵为公主,无人敢给她气受,更别提委曲,今生有他,顶着这个摄政王妃的头衔,哪还能给人欺负去。
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却是莫名地让她受用,此生有他,妇复何求!
只是那鲁国公一家,她如今想来,心情确实复杂,前世,他们可是他和皇兄除却皇祖母唯二的亲人,怎知,重生为人后,这一桩桩的事,那若隐若现的真相却告诉她,或许她前世都活在欺骗中,鲁国公府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人。
枉费皇兄在世时给他们家那么大的殊荣,就连姜蕴雪都破例封为县主,更别提一无是处的鲁国公世子,都领着别人羡慕的差事。
她叹口气,轻声道,“他们不是我的亲人,再是如何,我都不气。”
男人的大手抚着她的发,“嗯。”
莲笙偎在他的怀中睡去,怎么第二日起,她才将将醒来,便被突如其来的孕吐折磨得死去活来,把宫嬷嬷等人吓了一跳。
赶紧将她扶起靠好,端上银盆,不一会儿,底下银盆中便满是秽物,宫嬷嬷见她吐完一遭,用锦帕轻拭她的嘴角,然后将花蜜水递过去,莲笙虚弱地就着她的手,仰头喝了一口,含在口中片刻吐出,这才觉得好受些。
嘴里好似也没那么苦了,可胸口闷痛如故,欲欲作呕!
紫丁见她似是缓下来些,赶紧将银盆重换,如此反复几次,折腾了一上午,等紫丁再次端着换下的那个走出去的时候,匆匆下朝赶回来的某个男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莲笙如今的样子,头发披散,脸色血色尽褪,一片苍白,堪堪地靠在塌上,这一幕让他心惊,让他想到多年前,泽芝病重的时候,也是如此的神色!
他按住自己微发抖的手,看着宫嬷嬷,“请过太医吗?”
宫嬷嬷弯腰行礼,“太医已经看过,说是有身子的人都要有这么一遭。”
刚一发现就请了太医,太医只道是孕妇常见的晨吐,这孕吐最是无常,有人不显,有人则死去活来,此事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让人多备些解腻的酸梅汤,或许有用。
可王妃喝下后并不见好,依然吐得一塌糊涂!
霍风冷淡的眉眼微皱,有身子的人,都要有这么一遭?其它的人他没见过,可莲笙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孕吐该有的模样!
他眼底黑得如墨,转头看着宫嬷嬷,“让董方将龚神医带来。”
“是。”
可怜的龚神医再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空中飞人,脚不着地,小胖老头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董方,这小子,力气真是大!
等他知道是来治王妃孕吐后,更加郁闷,他是神医,神医,不是医女,这妇人孕吐哪用得着他出手。
可不满归不满,脸上可不敢带出半分,他凝眉悬着脉,渐渐脸色正了起来,略有些复杂,看一眼霍风,才慢慢地写下方子,宫嬷嬷早就等候在一旁,见方子写好,立马接下去安排。
走到门口,跟随而来的龚神医将她拦住,从药箱的最里面的夹层中取出一物,交给她,“这东西放到刚才的药中一起熬。”
宫嬷嬷眼中一沉,不自觉地看向那屋内站着的男人,见那男人转过头来,朝自己微不可见地颔首,她这才将东西接过,低头下去。
霍风无人见着的后背中,早已沁凉一片,他使出内力,将透湿的内衬烘干,这才小心地坐在塌边,将她扶好靠坐在自己身上,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莲笙早已吐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夕,这种感觉和前世有些相似,都是那么地喘不过气,四肢无力,仿若能感受到那生命的消逝,却无能为力。
她双手紧紧地抚着肚子处,视线朦胧中,是男子担忧的眼神,她扯了扯嘴角,努力地想要笑一下,“无事,太医说只是孕吐,怕是咱们的小郡主在闹脾气呢。”
“嗯,她的脾气挺大的,等出生后,我这个当父亲的好好教训下她,如此折腾她的母亲,真真是该打。”
她的手无力地点下他的鼻子,“呵,你说得好听,看你到时候舍不舍得打。”
霍风捉住那小手,将她揽在怀中,他如何舍得?她们所受的这些苦,都是因为他的疏忽,该打的人是他自己!
一个时辰后,宫嬷嬷将药端上来,霍风的大手接过,用玉匙慢慢地喂到她的嘴里,一碗下肚,她的脸色才有些许人气,慢慢没有刚才那么吓人,霍风提着的心才算是稍稍安了些。
喝过汤水的莲笙,觉得胸口处好受不少,刚才那濒死的感觉散去,整个人松泛下来,这才安然睡去,霍风看着她些许苍白的脸,眼中的冷色如暴风雨欲来!
他轻轻地关门走出,见龚神医正一脸肃穆地立在外面的树下,见他走出来,赶紧上来,低声说道,“王妃怕是沾了少许毒粉,幸好量少,发现得及时,否则怕是……”
“何毒?”
龚神医小心地看了下他那冷如冰山的脸,和那周身散发出来的萧杀之气,吞了吞口水道,“若是小老儿没有诊错,与那泽芝公主所带的胎毒一模一样,此毒名为红颜,意为红颜薄命,只对女子有用,极为阴毒。”
“只不过公主的毒在骨血,乃是由母体而来,根本无法清除,而王妃不知是在哪里沾上,且时日很短,故服了小老儿的药后,便会平安无事。”
听得龚神医说出泽芝公主几个字,霍风的身形一僵,居然是那样的毒!
他眼沉如墨,心中如火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的王妃居然被人下毒,简直是当他是死人,这人若是被揪出,必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那王妃的腹中胎儿?”
龚神医擦下额头的汗,想到五年前泽芝公主去世的那次,暗自庆幸发现及时,否则他都不敢再承受王爷的再一次雷霆之怒。
这毒世间流传极少,千金难买,只因服用此毒之人,除了身体虚弱,根本看不出任何症状,便是去世都不会引起人怀疑半分。
当年王爷不远万里将他请来京都,为的就是给泽芝公主解毒,可是公主毒已入骨,药石罔效,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如今,这毒居然又出现在王妃的身上,龚神医抬头看着他,“王爷放心,发现及时,胎儿无事。”
“好,”
他的这个字仿佛是从牙齿之中挤出来,眼神中的寒意,让人见之如遇鬼魅,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狠打脸;敬请期待~~
第56章 责问
接下来几日; 霍风除了在府中陪着莲笙; 便哪也不去; 见龚神医开的药已吃完,莲笙的孕吐也止住,心中才算是稍微放下。
等龚神医再一次请脉; 微不可见地朝他点下头,他的心才算是彻底踏实。
孕吐一去; 莲笙的胃口也好了起来,除了闻不得油荤; 对于瓜果蔬菜都是来者不拒,前来探望的杜氏连连称道; 腹中小郡主是个爱美的。
“多食些果子,这孩子出身肯定皮肤好,看来咱们的小郡主早早就知道如何装扮自己。”
便是宫嬷嬷,被杜氏这一说,都跟前笑起来; 前几日里,府中的气氛; 除了王妃,其余的人都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每个人行事都更加小心,在无人察觉的时候,整个府中无论管事下人,齐齐被不动声色地搜查了一遍。
等全府搜察完毕; 霍风盯着探子的脸沉默半晌,居然不是自己府中的漏子,那除了杜氏之前来看过女儿,便只有前次入宫那次了。
杜氏是万不可能害女儿的,他的脸一沉,似是想到什么般,前世泽芝出身便带胎毒,先皇后产下泽芝后没多久便去世,就连先帝自小身子也不太好。
当时宫中最受宠的便是德妃,有资格争太子之位的也只有德妃所出的二皇子,自古以来,皇宫内院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修罗场。
便是先帝自己都以为,母后的毒是德妃下的,除了德妃,世间还有谁会视她如绊脚石。
可莲笙又是谁的绊脚石,才会让人起了这样的心思,欲除之而后快!
他将宫嬷嬷找来,让她将那日在寿安宫的一人一言都仔细道来,不可错过丝毫,又反复派人查探当日所有人回去后的行踪,及她们最近的动静。
除了在宫中吃一枚红果外,莲笙未进食任何东西,当时站在她前面的是大长公主,后面的是鲁国公夫人,可都未有过身体接触。
搬凳子的宫女他也派人细细探了,并无可疑之处,那么是果子的问题吗?
宫嬷嬷曾说,临上马车时,鲁国公夫人曾与王妃近身说过话,会是她吗?
若是她?
他的眼眯得一道厉剑,折射出幽暗的冷光!
莲笙感觉自己的夫君近日里是越来越粘她,简直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可今日晚膳时却派人回府告之,让她不用等,他要与陛下在宫中商议政事,怕是要留宿宫中。
她有些失落,自从怀孕后,似乎情绪起伏太大,猛地一人自处,便觉浑身不对劲,入夜后独自躺在塌上,有些辗转反侧,习惯了睡前有人搂着,宽大的塌上只余她一人,着实有些不适,迷迷糊糊地想着,抱着沾染他气息的枕头,慢慢地睡着了。
屋外,漆黑的夜空中,半点星光都无,风一吹过,树叶晃动,影影绰绰,更加显得诡异,空气中似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突然破空中飘落一个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主卧的屋顶上,蹑手蹑脚地踩在瓦片上,黑衣人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在夜色中发出幽亮的银光。
他俯下身,慢慢地认真地辩认瓦片下的动静,待确认主卧的位置,伸出一只手,似要去揭开其中的一片。
“萧公子,别来无恙。”
不远处传来一声令人胆寒的话,冰冷得如崖石,黑衣人顿住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屋顶西角处缓缓走出的修长身影。
便是在暗黑的夜色中,也一眼让人认出来者的身份!
是他!
黑衣人心中惊疑未定,他不是在宫中绊住脚,宿在那了吗?
“怎么?萧公子见到本王好似不太高兴,一别多年,本王还以为,萧公子深夜来访,是想找本王叙旧。”
见身份被识破,黑衣人干脆伸手扯下脸上的面巾,正是萧长桓,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声音从鼻腔中发出,“哼,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