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宠溺日常-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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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笙笑笑,二两银子能买什么?不过对于洪家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钱,心里感动,这便宜老娘对女儿倒是真心疼爱。
杜氏话一出,只把二丫喜得手乱指,“真的吗?娘,那个我要,还有那边我也要。”
“买,喏,拿去。”杜氏从荷包里拿出一角碎银,递给她。
二丫接过银子,跑向前面,突然斜巷里横跑出一辆华盖四驱马车,她收不回脚,一下子撞上去,跌进车内。
马车内伸出一只白皙的男人手,如拎软布般地把二丫甩出来,一下子丢得老远,足有三丈开外。
此番变故将杜氏和莲笙都吓得不轻,杜氏尖叫一声,扑了上去,二丫脸着地,底下压着一个精瘦的小伙,她把人扶起一看,二丫除了有些惊魂未定,竟是毫发无损。
杜氏对着那小伙连连道谢,小伙红着脸慢慢地隐在人群中,莲笙隐晦地看着他走路的姿势,这样的人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很明显他是一个受过专门训练的暗卫!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咦,好像是理亲王府的马车。”
莲笙一手托着二丫,听见此话,抬眼看去,那马车辕上确有理亲王府的印记,刚才那丢二丫的人想必就是他。
马车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王爷,这些贱民不过是想讹些银子,给她们就是。”
“雁回此言有理,”带着醉意的男声从里面响起,随即一锭银子从马车中飞出,砸在她的面前。
“呀,那里面坐着的是倚翠楼的花魁万雁回,怪不得……”人群中又有人议论起来,传言都说倚翠楼的万雁回是理亲王的红粉知己,此话看来确实不虚。
莲笙觉得她的声音很是耳熟,万雁回?
马车行至倚翠楼门中,车帘一掀,丫头扶下来一位雪色束腰长裙的女子,露出翠绿的抹胸,微倾的堕马髻,松散地挽在脑后面,留出几绺长发垂在胸前,白肤朱唇,面容冷若冰霜,转过头似不屑地看着她们。
原来是她!
萧山碧影斜,风引万雁回。
正是她曾经的伴读,萧碧影!
第15章 要名份
烟青色的纱帘掀开,随后马车里伸出一只黑色镶珠皂皮靴,下来一位金冠束发,绛色蟒袍的英俊青年,白面皮,一脸的笑相,脸颊有点潮红,应是刚饮酒所致。
此人正是她的二皇兄夏明启!
莲笙看着他,五年未见,竟是有些老态了,身形微有些发福,笑眼下隐现皱纹,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瞧着,恍若生人,还是觉得如以往一样的欢喜不起来,若说他真的做过什么,也谈不上,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野心,倒是德妃一人在上跳下窜。
夏明启用脚踢一下仆从,连眼都懒得往莲笙这边扫一下,便抬脚走进倚翠楼,喜得老鸨将帕子挥得翻飞,“王爷您大驾光临,真是我们倚翠楼的福气,不知我们雁回这次可将您侍候好了?”
“自是好的,”他边答着,边往楼上走,楼里的姑娘们只敢远远地偷看,可不敢上前,这位王爷虽瞧着性子好,但那只是对万雁回一人,对她们却是嫌弃如蝼蚁!
如泉水叮咚般的琴音渐渐响起,白衣的姑娘坐着琴台后面玉手轻轻拔弄,美目羞羞答答地斜睨着他,视线朦胧中,仿若多年前,她站在那个清瘦女子的身后,双眼不露痕迹地勾着他。
夏明启心中嗤笑,真真是个蠢货,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要不是见她还有些用处,哼……
街道中,杜氏见二丫无事,对方明显是惹不起的,只轻骂了两句,扯扯莲笙的衣袖,“大丫头,咱们走吧。”
莲笙收回目光,拥着杜氏往前走,见刚才那挡在二丫下面的小伙隐在巷子暗处,心有所动,对杜氏说道,“娘,前面有家外邦海货铺子,最是多新奇的小玩意,有些价格还不贵,咱们去看下吧。”
“行咧,”听大女儿一说,杜氏被打断的兴致又上来,二丫傻傻的早就忘记刚才的惊险,兴高采烈地走进去。
莲笙故意落后一步,看母女俩进去后,被各色各种的货物晃花了眼,早就忘记她,这才慢
慢地走到巷子边,小伙一闪身不见踪影,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她拉上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
男子抱着她,拥着坐在马车的丝绸软垫上,看着她“打扮”过的面容脸色不变,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正眼看他,此刻灰容土貌的样子怕是有些不堪入目吧。
马车内壁用纱帛包裹着,顶上镶嵌鸡子般大小的夜明珠,车身的暗格拉开,一色的瓜果干脯精心地摆放着,紫金铜炉里散发出似兰如麝的香味。
莲笙被迫趴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心中暗怪平日里瞧着清如冰雪的男子,体温竟如七月流火般炽热,男子身上特有的冷松香直往她鼻腔里钻,惹得她一阵阵头晕目炫。
“昨日你说的话没忘记吧。”霍风缓缓地开口,毫不掩饰深情地看着她,将她散乱的发丝捋
到耳后,手指划过那不曾抹灰的肌肤。
她只觉耳后一阵细痒,脑中一片白,完全忘记他刚才问什么,自己说过的话,是什么?
看着她微张的唇,他只觉喉咙发干,“亲事,我何时上门比较合适。”
“哦,哦,”她脸红起来,虽然此刻抹了灰,仍不免绯红一片,“过两日吧。”
“嗯,好。”
过两日就过两日吧,那么多年等下来,本打算一辈子死守的,谁知老天怜悯他,多等两日又何防。
莲笙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越发觉得今天不应该把脸弄成这副鬼样子,她有些遮掩地用手挡着脸,微低着头,突然男人的大手将她的手拿开,她一抬头,撞进含笑的黑眸中。
前世她什么丑样子他没见过,最后那段时日更是瘦到脱形,皮包骨,颧骨耸立骇人,便是那样,他都觉得世间无人能及她的美,今天这副样子,不知比那时好多少。
“泽芝……莲笙……”
大手将她搂得死紧,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只把她僵得不知如何是好,前世挣扎到死所思所想不过是如何活下去,根本不知道情爱为何物,到此刻都不敢相信这么漠然的人,居然一直钟情于自己。
莲笙想着刚才见着的两人,不知那萧碧影为何会沦落风尘,她父亲贵为宰相,从小便才名远扬,皇祖母查探许久才选定她当自己的伴读,前世自己体弱多病,说是伴读,其实并不常呆在一起,情份也没多少,只宫中多寂寞,偶尔来相陪都让她觉得分外开心。
萧相究竟所犯何事,居然使她落到如斯地步,张了张嘴,想想还是没问,必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且她如今不过一介民女,朝中大事于她又有何干系。
“萧远志是前朝楚王之后,秘而不报本就是大逆不道之罪。”似乎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男子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前朝?只前朝距今已过去三百多年,多数前朝遗老都变成她夏月王朝的普通子民,就因这个原由,便将萧家问罪,女子充入教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色,一片的晦涩难懂,便不再追问,天下事,哪有什么清清明明,怕是萧远志私下里还做过什么不能诉诸人口的事。
霍风冷哼,萧远志?
倒是个人才,只可惜……
莲笙只觉这样被他拥着有些喘不过气,而且有些怪怪的,她试着挣了挣,却发现越锁越紧,不由得白他一眼。
他面不改色,大手抚着她丝滑的发,如上好的绸缎般柔顺,让他爱不释手,伸手出暗格中捏起一枚杏脯,无比自然地放入她的檀口中,手指不经意是划过细嫩的唇瓣,流连忘返地用食指肚来回摩搓着。
莲笙:“……”
她下意识地咬一口那作乱的手指,引得两人心里都是一颤,男子幽深的眼里翻起巨浪,藏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吓得她一缩,差点跌下去,幸好大手及时将她环住。
心里“嘤嘤”两声,她鼓着腮帮子狠狠嚼起杏脯来,真想撕开他的脸皮,看这人是否带了面具,前世明明是个冷心冷情的性子,对着自己再规矩不过,怎么现在变这个样子,偏还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做着如此亲密的动作。
“时候不早了,等下我娘会找。”想着出来已有一会,杜氏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着急。
“嗯,好。”
霍风放开她,深吸几口气,大手细心地替她整整发髻和有些褶皱的裙摆。
莲笙:“……”
她窘得红了脸,才下马车就跑,走进铺子,见杜氏和二丫正着迷般地东看西看,根本就没发现她偷溜的事,不由得松了口气,站在她们的后面。
杜氏喜滋滋地拿着一面小巧的琉璃镜,转过头来问她,“大丫头,你看这个怎么样?”
“好看。”她抚着跳得欢快的胸腔,心不在焉地应着。
一回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对面茶楼的二楼上,如狼的眼冒着绿光死死地注视着她……
第16章 找死
翌日早起洪老爹就去出摊,耽误几天都没出摊,闲得人手都发痒,只不过等他到西市一看,气得是直发抖,那春家的侄儿竟把他的位置霸占,还大言不惭地说从今往后这地方就属于他。
当下洪老爹将他的摊子掀翻,两人扭打起来,春家侄子年轻力壮,很快就占据上风,洪老爹被他按在地上,身上结实挨了几脚,围观的人看不下去,将两人拉开。
杜氏正在屋里拿出昨天买的琉璃镜,左看右看,忽然听见有人说丈夫在西市和人打起来,急急火火地赶过去,洪老爹已被好心人扶起来,靠在旁边,脸上青紫一片,腰直不起力,“哧哧”地喘粗气,那春家侄子还得意地在旁边羞辱他。
她看得心头火起,拣起旁边的一块砖,往那正口沫横飞的男子头上砸去,只见当场那人头破鲜血直流,倒在地上,围观的人作鸟兽散,有人大喊,“出人命了。”
也不知是谁报的官,很快衙役就将杜氏带走了,洪老爹扯着嗓子求情,那伙爪牙哪里听得进去,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幸亏宋师傅赶来,才将人扶回去。
见着一身狼狈的杜老爹,莲笙大惊失色,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发生了何事,宋师傅将事情一一道来,她一听洪氏已被抓走,连忙让二丫先去请大夫,托付宋师傅先照顾一下她爹,自己则从后门出去。
霍风不在家,倒是他的仆从董方在,一见洪姑娘,他马上精神抖擞地上前招乎,莲笙将事情说明,他也不疑迟,一面派人通知主子,自己随姑娘前往西市。
那春家侄子已被闻讯而来的春大娘带到医馆,见莲笙寻来,破口大骂,“骚浪下作的娼妇,就是个扫把星,可怜我家侄儿,安安份份地做些买卖,竟是祸从天降,老天怎么不让这贱人偿命?”
董方大喝,“闭嘴”
不知死活的妇人,洪姑娘也是她能骂的,他小心地观看姑娘的脸色,只见她纹丝不动,表情不变,心中暗赞,不愧是他们爷看中的女子,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魄就不是常人能比。
莲笙认出那塌上躺着的男子,正是昨日那茶楼上的人,想着那隐隐的一瞥,只觉那侵略性的猥琐目光无比的让人厌恶,她看着那哭唱俱作的妇人,又看着医塌上躺着的年轻人,开口询问大夫,“此人伤情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那大夫是个耿直的,这春家侄子伤的并不重,不过是血糊了脸,看着恐怖,实则并没有击中要害,便对着她开口道,“并无性命之忧,应是晕死过去,用药后很快就会醒来。”
“你个庸医,都头破血流了,还无性命之忧,是不是也见这洪家的狐狸精貌美,想沾人家的骚气所以才胡言乱语。”春大娘不干了,侄子伤得这么重,这次不把那洪家扒层皮下来,她就不姓春!
老大夫气得手真哆嗦,这老妇,满口岐黄,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人说得如此难听,传扬出去,怕是晚节不保,手上的银针不留情地扎下去,把那春家侄子扎得跳起,当下从塌上摔下来。
他一抹脸上的血迹,大声地叫嚷,“老大夫要杀人灭口,他肯定和洪家的骚狐狸有一腿,大伙儿替我做个见证,向洪家讨个公道。”
有那混不吝的汉子一边对着莲笙的美貌流口水,一边跟着起哄,“这还不简单,将你打成如此重伤,自然是要他洪家派人好吃好喝的侍候你,我看不如就让洪家大娘子跟你家去,正好尝了这冤债。”
此言正中春家侄子的下怀,连那春大娘也眼珠一转,哭得更是大声,“我可怜的侄儿哦,还没娶媳妇呢,被人害成这样,怕是以后亲事都困难,我老婆子不管,一定要洪家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罢,眼睛瞅着莲笙,如同看囊中物般,那春家侄子更是过份,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淫邪的眼停留在她曼妙的腰肢上,似要剥开那衣裳般的露骨!
董方赶紧护在莲笙前面,狠狠地盯着那春家侄子,不知死活的蠢物,死到临头都不自知,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动手,真想当场将他那双招子挖出来。
远处走来一个黑衣长袍男子,黑色发带垂在脑后,明明瞧着很远,却一眨眼就走到跟前,那周身压抑的气息迫人,围观的人群自动地让出一条路,只见来人长身玉立,面容寡淡,深幽的眼在莲笙身上扫一遍,见她无事,才对着董方道,“去,将龚神医请来。”
众人一听,有些人不认识他,暗道此人是谁,好大的口气,居然请得动龚神医,听说那龚神医为人古怪,连皇家的面子都不卖,那理亲王的王妃病重,几番相请都不上门,也有人认出霍风来,都在心中咋舌,看不出来,这不声不响的霍夫子倒是交友甚广,竟连神医都能攀上。
春大娘撇撇嘴,隐讳地瞪一眼莲笙,狐媚子,本事还不小,勾得男人一个个地往前扑,等入了她春家的门,看她怎样收拾这勾三搭四的毛病,定要将这*治得服服帖帖,转而对上来人的眼,只觉得浑身立马凉透,那人冷眼一睨,危险地眯起,看她如同死人!
莲笙长舒一口气,刚才那春家侄子的表现是让她又气又恨,但多年的教养让她真的想不出任何的话来反击那些污言秽语,见到他只觉得心中大安,退到一旁再不开口,霍风用眼示意她回去,她点点头,从人群后面绕出去。
不一会儿,董方拉着气喘嘘嘘的龚神医来了,体态圆滚的小老头嘴里直叫唤,“董小子,慢些,老夫的骨头都快散架,你放心,只要人还有一口气,那阎王就不敢从老夫的手里抢人。”
围观的人让出一条路,龚神医看着屋子里的那位爷,马上闭嘴,看向塌上躺的人,这小子是什么人,居然敢劳动他的大驾?
只见他在春家侄子的头上抹上一层药粉,然后拿出一包银针,一一扎进穴位,很快血就止住,春大娘扑上去,“可怜的侄儿哦,差点就被人害死了,天杀的恶妇,官老爷们会替我们做主,绝不会轻饶她。”
“走开,走开,人才刚醒,你这一哭,人再昏过去,那就是你自己的责任,怨不得旁人。”龚神医没好气地将春大娘拉开,哪里来的泼妇,满口胡言乱语。
春家侄子也反应过来,不停地“哎哎”叫唤,龚神医眼一瞪,“叫什么,嚎丧啊!老夫的药是镇痛的,莫不是怀疑老夫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