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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王妃宠溺日常-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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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家侄子也反应过来,不停地“哎哎”叫唤,龚神医眼一瞪,“叫什么,嚎丧啊!老夫的药是镇痛的,莫不是怀疑老夫的医术。”

    “你凭什么肯定自己的医术就行,我自己的头我自己还不清楚,就是疼,快疼死了。”春家侄子不服气地喊道,这老头子怕是看出自己装痛了。

    “闭嘴,你可知他是谁,天底下有谁敢怀疑他的医术。”医馆老大夫急急地开口,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龚神医,可以亲自观摩他的医术,简直是三生有幸,死而无憾,这春家侄子,居然敢质疑神医,简直是找死!

    那春家侄子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这传闻中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神医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个骗子吧?当下心定,“谁知是不是个江湖骗子?”

    龚神医气得跳脚,看了一眼霍风,终是没有拂袖而去,气呼呼地将药丢给老大夫,并告诉老大夫,服用此药不出三日便可痊愈,喜得老大夫恭敬地用双手接下,目送一行人离去。

    且说莲笙回到家中,看见洪老爹已被安置在炕上,杜氏坐在一边喂药,她心道,他的动作倒是快!

    说起如何回来的,杜氏也一阵莫名,那衙役们凶神恶煞般地把她带走,她心中知道怕是此番逃不过了,认命地低着头,任由那群人将她下到狱中,怎知正当她嫌弃地看着牢中满地的恶臭无处下脚时,那牢头将门打开,讨好陪笑地把她请出来,忙不迭地说着得罪,望她千万不要怪罪。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世面,这群衙役平日里见着他们平头百姓是吆五喝六的,哪曾受过这样的优待,只惊得一句话也不敢说,连那京兆府尹秦大人都赶来送她,言语间恭敬有加,直言让她受罪了,一行人把她送到外面,还安排马车将她送回来。

    直到现在她还晕乎乎的,如云里雾里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秦中行更是晕乎乎的,想到刚才那王府来人,惊得是直擦冷汗,把那几个衙役骂得是狗血淋头,作死的东西,猫屎糊了眼,居然把这么个人给抓进来,没看到那天自己都把人放了,谁给他们的狗胆,差点给自己惹上大祸。

    几个衙役也可怜得很,一个画得跟鬼似的大娘塞给他们一些碎银,说是出命案了,现场也确实如此,想着举手之劳的事,也就笑纳了,谁知竟惹了个大人物,话说他们也不知道那被抓的妇人到底有什么来头,怎么连府尹大人都如此惧怕。

    秦中行看着这群蠢货,翻个白眼,那妇人是普通,可也不看她背后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当朝摄政王,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跟其做对。

    幸好他反应快,把人安抚好了送回去,要不然,哼……

 第17章 我老吗?

    过了几日,天刚微亮,后端门的住户还在睡梦之中,洪家人在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醒来,声音是从对门春家那里发出来的,洪大和杜氏连忙披衣奔出门去,只看见春家大门紧闭,里面传来春大娘的哭声和尖利的骂声,还有男子痛楚的呼喊声。

    很快附近的人家都赶了过来,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未等春家大门打开,又有一人急匆匆地赶来,正是那春氏的大哥。

    春氏大哥看着妹子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再听见里面的哭声,心道不好,儿子这两天不知从哪得来一笔横财,整天趾高气扬的,呼朋唤友成天在外胡混,也不去找洪家的麻烦,倒是不顾头上的伤,非要出去喝花酒,昨天一夜未归到现在人还没回来,他心里隐约有点不对劲。

    他拍着门高声地喊着春大娘的名字,里面的人听到哥哥的声音,终于是把门打开了,好事的汉子呼啦一声全挤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有人尖叫着出来,还有人连忙去请大夫。

    “春家的儿子被人骟了,血流得满炕都是。”那人边走边不忘记告诉围观的人,啧啧……那玩意齐根被切断,割下来的东西找都找不到,这人肯定是废了,也不知这家是造的什么孽,总共就一根独苗,这下全完了。

    很快老大夫赶来,也是摇摇头,这伤他可不会看,弄不好就会死人,春大娘直骂庸医,把老大夫气得够呛,这春氏惯会满口喷粪,上次还污蔑他的清名,便是会治也不治了,气得他丢下一句,“老夫无能为力,你们去找那有本事的去吧。”

    春大娘没法,只好求救似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春大哥心中也暗怪自家妹子嘴上没个把门,看着外甥捂着肚子痛得直叫唤,是又急又气,猛然想着朝阳街上住着一个早年在宫里净事房里呆过的老人,忙急火火地找人把外甥抬过去。

    围观的人看着春家三人走出来,那门板上的春家儿子浑身的血,春大娘早已不见往日的猖獗,恐怕是没有时间涂脂抹粉,脸色皱得吓人,沟壑挤在一起,一条条的状若树皮,嘴里还边走边骂。

    “报应,”杜氏呸了一口,只觉得心中快意,缺德事做得多,报应终是到头,春大娘听到杜氏的声音,也顾不得反嘴,儿子还死活不知呢,只恶狠狠地瞪一眼,心里想着回头再算账。

    春家三人才走没多久,巷子那头就有人往这边跑,看到围观的众人,心里一愣,忙问道春家出了什么事,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来人很快便听明白。

    来人急得满头大汗,直呼造孽,“呀,这可如何是好,那春家大哥的儿子在护城河里找到了,昨夜里作死地去喝花酒,醉得不知东南西北,怕是失足淹死的,我正急着来报信。”

    耳尖的人马上就听出事情不对,连忙问道,“护城河里?”

    “是啊,尸体都泡涨了,自己浮起来的。”来人也是很震惊,他是个见过世面的,心中暗思,这春家是得罪哪路神仙,这分别是连根除,要他们家绝后啊,暗自打定主意,这家人的事自己再也不要管,免得连累自己,对着众人连连告辞,一转眼就跑不见。

    后端门里的老老少少都赶过来,众人大声是议论着,都不知道这春家到底走的什么霉运,怎么会遭到如此的祸事,也怪那春氏平日里行事太过出格,怕是得罪神灵,被施以惩戒呢。

    待听得外面乱哄哄的,杜氏走进来,把情形一说,莲笙有些愣住,事情居然这么巧,一夜之间那春家竟是家破人亡!

    杜氏的心情是极好的,那春氏活该,整日里搬弄事非,这是遭了报应;而且她还发现,今儿早上再也没有人议论自家的闺女,满后端门的妇人们谈论的都是春家这件事。

    看着正值花信吐蕊的女儿,想着侯府已退亲,心里着实有些不是滋味,这些年的期盼全都化为乌有,让他们俩口子百年后有何面目去见公爹。

    春大娘一行下午回来,心里还庆幸儿子的命可算是勉强保住,那老宫人确实有一手专门治那伤的秘法,还未走到巷口,便听见侄子的噩耗。

    简直是睛天劈雳,当头一棒,要绝他春家的根啊!春大哥受不住晕死过去,春大娘也慌神,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她平日里勾三搭四的,得罪的人多了去,要是让她想,想个一天半夜的也想不出个结果,转醒后的春大哥似有所悟,直愣愣地看着她,把春大娘看得毛骨耸然。

    肯定是自己这个妹妹惹出的祸事,自家的儿子虽说混些,但只敢贪些小便宜,大事可是干不了,更别说往死里得罪人,倒是这个妹子,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嫁人后还是死性不改,就爱骚浪勾搭汉子,这些年自己没少替她擦屁股。

    可怜自己这辈子就那么个儿子,眼下也没了,叫他下半辈子怎么活啊!

    且不说后端门里闹翻了天,只说那霍风正盯着面前的两件袍子,沉思良久,举棋不定,只把霍老三弄得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

    自从半夜被主子挖起来做事回来后,就看见匪夷所思的一幕,良久,只听见主子开口,“老三,你看下,这两件袍子,哪件本王穿着更好看些?”

    霍老三惊得差点跌倒,原来主子站在这里半天是纠结穿哪件袍子好看?天哪,这还是他的主子吗?

    视线转向那两件袍子,一模一样的款式,云纹包金边窄袖长袍,唯一区别的就是颜色,一个藏青,一个黑蓝,可怜他个大老粗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两个颜色本就接近,哪里能看出什么区别来!

    霍风看着下属那紧眉巴脑的样,平淡地开口,“罢了,把董方叫进来。”

    霍老三晕乎乎地走出去,只觉最近主子性情大变,怕是和洪家的大姑娘有关,自己昨天夜里去收拾的那两个人明显都是最近得罪了洪家的。

    在院角门找到正在喝小酒的董方,听到主子有请,喜得他摩拳擦掌,忙问道,“霍将军,主子找小的干什么啊,又有什么活要交给小的去做啊,是不是还是那杀贪官的好事情啊。”

    “美得你。”霍老三踢他一脚,无语望天,看他那兴奋样,要不要告诉他,主子是要他帮忙选衣服。

    想想还是算了,让他自己去找打击吧。

    等董方满怀激荡地跑进主屋,听得主子的一句话,居然问他那两衣服哪件好看,他只觉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还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茫然地看着自家主子无悲无喜的那张脸,嘴张得老大。

    “收起你的蠢样,”霍老三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一点也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反应也是如此的蠢呆。

    看着耍宝的两人,冷淡的薄唇轻张,“出去,围着院子跑一百圈。”

    “啊,主子,奴才说,藏青更好看,衬得主子你的脸色更显年轻……啊……”董方的声音消失在门外,霍老三忙捂着他的嘴,拖到外面,心里暗骂,找死的东西,话都不会说,没看到主子听到那句显得年轻时,脸都变了吗?

    霍风听着外面两人的声音,不自觉得暗忖,相比如今的她而言,自己是否真的有些老,拿着两件袍子对着镜子一比划,发现董方那臭嘴说得真不错,藏青确实更显年轻,顿时觉得不太好,脸沉了下来!

    她如今正值妙龄,绮年玉貌,会不会嫌弃自己太老?

    院子里跑着汗流浃背的两人,“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看着主子走出来,身上穿着正是那件藏青长袍,面面相觑。

    他们的主子疯了!

 第18章 提亲

    霍风狠狠地瞪他们一眼,霍老三和董方马上乖乖地跟上来,两人正纳闷着,只敢小心地偷瞄他的脸色,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主子这折腾半天换衣服所为何事。

    看着王府里的董伯指挥着人抬进一堆箱子,两人更加摸不清头脑,霍风打开箱子一一查看,越发不满意,“那尊朱槿国送来的红珊瑚怎么没有抬来?”

    董伯擦了擦汗,主子昨夜里带着他把王府库房里的东西都清理一遍,这才挑出这些价值连城又不打眼的珍品,至于红珊瑚,主子看了半天又摇头放下,他哪里知道今天还会问起。

    “罢了,”霍风也知那东西有三尺高,着实有些打眼,那丫头昨天千叮万嘱让自己不要吓得洪氏夫妇,聘礼一切从简,可他哪里肯依,本以为今生无望的事情,突然峰回路转,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又怎么愿意在亲事上委曲她!

    只她再三表示,此一时彼一时,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公开他的身份,免得吓到人,再说从她成为莲笙以来一直都风波不断,还没有好好享受市井生活的乐趣呢,看着她花朵般的容颜,霍风自是不愿见她失望,想着等俩人成亲后,所有王府里的东西还不都是她的,早给晚给都可以,那就一切都依着她的意思来。

    迷糊的霍老三和董方如云里雾里般地听着他们说话,看着满院的东西,更是一头雾水,直到小院里迎来一位女客,他们俩这才恍然大悟。

    来人是夏月王朝的第四代大长公主青山公主,只见她面容恬静,气质高华,身穿简单常服款款地从马车上下来,她一进院子,眼观八方,嘴里直说好,“麻雀虽小,王脏俱全,好地方,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风儿倒是会找地方。”

    “大长公主过讲了,不过是闹中取静,图它的生机罢了。”霍风把人往上座请,一边走一边伸手搀住她。

    “你小子,可算是开窍了,若是成亲得早,只怕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大长公主看着这个她从小看大的孩子,一阵感慨,似乎又想到另外两个孩子,沉默下来,风儿可是早就成亲了的,只不过泽芝是个没福的。

    哎……

    霍风看着青山公主的表情,便知她是想起已故的先帝和泽芝,也不言语,将粉彩茶杯放到她的面前,青山公主看他殷勤的样子,笑了起来,想喝这位摄政王亲手奉的茶,她恐怕还是整个夏王朝头一位吧。

    “行了,事情本宫已经知晓,你放心,定帮你办得妥妥贴贴的。”

    “那一切就拜托大长公主。”霍风揖手作礼,目送她出门。

    洪家。

    院门被人敲响,杜氏打开门一看,咦?这位美妇人是谁?

    只见来人约三十来岁,净肤容艳,一身朱红绣花儒裙,发髻上只一根玉簪插着,别无他饰,但杜氏就是觉得她通身的气派,绝不像是混迹于市井的妇人。

    青山公主看着眼前的妇人,粗布衩裙,皮肤略粗,且长相并不出众,很普通的市井妇人,心中有些疑惑,这样的女人生出的女儿能好看吗?

    她面露微笑,恰到好处地放低音量,“洪夫人好,本……我是受人所托,前来提亲的,可否让我进去说话。”

    “提亲?”洪氏顿时紧张起来,不善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穿得倒是不俗,整个人透着贵气,心里道,这又是哪家来的人?

    莲笙在里面听见那人的声音,激动得眼泪快要流下来。

    这个声音她怎么会忘,是姑母!

    他请来提亲的人居然是姑母,在那幼小失怙的年月里,她和皇兄居住在祖母的寿安宫里,见得最多的人除了皇祖母,就是这位姑母。

    自她记事起,姑母就如同母后般的存在,那些年要不是姑母,自己和皇兄哪里能安然地长大长,父皇只顾宠信德妃,对德妃所出的儿子寄予厚望,若不是姑母拼死相劝,自古嫡庶不可乱,德妃所出的二皇子非长非嫡,如何能越过皇兄直登宝座。

    后来皇祖母去世,父皇越发昏馈,万事竟都听那德妃的,还是姑母,联合四大国公,首辅重臣,齐齐对父皇施压,这才立了皇兄为太子。

    直到父皇临终前,还想偷拟遗诏,改立二皇子为太子,被姑母安排的眼线识破,这才免去更换朝代的动荡,在她的心中,姑母就是她的母后!

    她泪眼婆娑看着杜氏将姑母请进来,赶紧把眼泪擦干,迎了出去。

    青山公主看见陋室中走出的少女,暖阳照在她的脸上,晕开一层柔光,精致的五官如画,如盛开的荷花荡漾在水中,好一个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儿,那水光盈盈的双眼看着自己,让她一片恍惚,似是有些熟悉。

    “这位就是莲笙姑娘吧,”青山公主亲切是拉着她的手,“真真是好相貌,难得一见的妙人儿,你叫我夏夫人吧。”

    “夏夫人好,”莲笙从善如流,乖巧地站在一边。

    “不知这位夏夫人是为哪家后生提的亲,”杜氏见这个夏夫人知礼,长得也面善,小心地开口询问道。

    青山公主像征性地端起杯子一抿,茶水粗得拉嗓子,她缓了缓说,“此人洪夫人肯定认识,正是你家后对门的霍夫子。”

    饶是莲笙早知是他,也羞得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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