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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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摇摇晃晃走着,就迎面碰上沈如意,后者正立着不远好整以暇地瞧着,有看热闹之嫌。
封文茵见着始作俑者气得眼儿都红了,当即激动喝骂了个你字,却不料脚下不稳,化作尖叫整个身子往前扑去,正正对着沈如意行了个跪拜大礼,伴着瓷碗落地的碎响,膝盖跪地的声儿夹杂其中,当是痛极。
“这还未过年,妹妹就对我行如此大礼,客气了。”沈如意淡淡笑道,作势虚扶。
封文茵痛得眼泪盈眶,狠狠瞪着沈如意,“都是你这个妖女害的,你——”
然话没落身上就挨了一记鞭子,一道肃然苍老的声音道:“长幼有序,理应谦和有爱。”
沈如意认出这嬷嬷是宫里退下来的秦嬷嬷,原来在林家小住过一阵,她的规矩礼数都是她教的,瞧见便条件反射地行了标准礼,“嬷嬷好。”
秦嬷嬷端看了一眼,为这对封府这位新过门的奶奶另眼相待,转而对封文茵道:“什么时候你有二奶奶的仪态风度,老奴就无需待在府里碍小姐的眼了,如此,还请三小姐多向二奶奶学习。”
抱着膝盖的封文茵瞪向沈如意,堵得挠心挠肺,却忌惮嬷嬷手里的教鞭,不敢回嘴。背对着嬷嬷,故意对沈如意比了贱人的口型,磨牙得意。
沈如意微微眯起眼,划过一抹精光,“碗碎了啊。”看着地上碎了的碗惋惜道。
作者有话要说: “加三个时辰。”秦嬷嬷正直的声音随即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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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要在作收破千的时候开个云霄飞车,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早(*/ω╲*)不要脸的求作收辣~~
☆、第33章 赴宴
十八正日,曹夫人也就是忠远侯夫人京城西郊的别院设赏菊宴; 邀各家夫人小姐们来。沈如意与封晏一道坐马车赴宴; 等到门口就见香车林立; 挤挤攘攘; 里面隐约有莺声燕语传出。
“待宴席结束; 我再来接你。”封晏扶她下了马车,一壁说道。
曹夫人邀的是女眷,封晏不能参加; 就在附近垂钓作乐也当是作伴。
“将夫人的外衫拿上; 这处风大。”封晏站在马车旁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拢到了耳后; 吩咐人道。
一旁侍候着的宛桃从马车找到了一早姑爷让带上的衣裳捧在手里; 笑意促狭。“姑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就分开一天; 奴婢一定会把小姐照顾得好好的。”
不等封晏反应,沈如意先嗔了一眼胆大的宛桃; 冷不妨就听见某人低沉笑着说如此甚好。她又往流连她耳朵那手的主人瞪去; 刻意压低了声音磨牙抗议:“这是在外头——”
封晏的手如愿一顿,神情饶是无辜; “我只是帮夫人整理……”稍作一顿; 又染上三分浅淡笑意; “竟不知夫人如此敏感呐。”
指尖停留在沈如意耳廓轻轻摩挲一处,封晏见她果然绷紧了身子,眼底溜过一丝得逞兴致。
“……”沈如意打了个颤栗; 连忙将他的手拂开,总觉着自己嫁了这人后在某方面简直是用作了一起探讨学习的对象,且不断被刷新容忍度。
待手指硌着一硬物,沈如意方瞧见他腕子上多了一件饰物,与她手上那串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比她的珠子大了一圈儿。
沈如意讶然:“你这是哪儿来的?”
“昨个看你那么宝贝,想起三婶以前也送过我一串。”封晏回想起某人昨个的欢喜劲儿,特意去书房翻了出来留着今个显露。三婶自三叔去后一心向佛,珠串跟着长年累月浸润檀香,经久不散。
“三婶真好。”沈如意呐呐,被封晏捉了手,比在一块甚是满意地瞧看。两串儿一大一小,十分登对。
沈如意察觉到自门口那投过来的好奇目光,忙是红着脸抽回了手,“再不进去该晚了,你垂钓且当心。”
“嗯。”封晏应下目送她进去,直至沈如意主仆不见了身影才转身离开。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后来的二人眼中,黄衫少女凝着封晏离开的方向目光几多变化,最终化作不甘,随后在妇人的催促下入园子。
菊园一向有专人精心打理,花房里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现在这时节菊花开得正好,除此以外,还有山茶、木芙蓉,以及沈如意最喜欢的兰花。而园子里的下人为了今日宴会更是将花房里那些极其珍稀的花儿都搬了出来,引来一阵阵赞叹。
园内赏花,宴席则设在正中的风华苑,邀来世家夫人和小姐参加那是经过甄选的,名帖也就送了十余封,京城里的世家就不止这数儿,因此能参加的必然有过人之处,或家世,或才华,又因为忠远侯府的威望,众人皆以能参与为荣。
而今忠远侯府的小侯爷及冠,携着女儿来的夫人们心底不约而同暗打了主意。
沈如意入了园子,由人指引着往里面去,她到的不算晚,风华苑处夫人们归夫人们说话,姑娘们也是三三两两围聚一块儿赏花品茗下棋不亦乐乎。她隔着老远就瞧见了一熟人,一身宽袖玫瑰纱褙子的卢氏与几名年纪相仿的姑娘坐在一道正说着话,似乎是瞥见了她,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无视了她去。
“那不是沈如意么?”与卢氏在一道的一名粉裳姑娘扯了扯身旁的人指着让她瞧看,又往卢氏那瞟了一眼去,发现果然打沈如意出现,她的脸色就变差了不少。
“看样子果真嫁了人后老实不少啊,以前可戾气得很。”那人被拽着回看,就看到沈如意被端着方盘的丫鬟不小心撞着却摆手作罢的一幕,啧啧称奇。
“谁不知道她那夫君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想必是夜夜憔悴得很,磨了性子呗。”有小妇人插话,仗着交情好当即开起荤话来,惹得几人中未出阁的两个羞红了面儿。
“阮姐姐!你怎么……”
“怎的,我又没说错,你们几个小妮子都到了年纪一样得历这茬儿,那活儿好不好可关系着日后呢。”小妇人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话是半点不收敛,反而眯着眼盯着沈如意的方向不乏恶意,“沈如意这辈子算是毁了也不知是不是报应。”
卢氏心中还在不快看见沈如意,闻言瞥了阮氏一眼,想起她当初被沈如意害得当众出丑的一幕,嘴角微微翘了翘,“那人如今失了忆,可比以前……有意思得多。”
她这话说得高明,一下点醒了众人,原先都当是传闻如今得了证实总让人觉得有几分不置信。
“她当真失忆了?”阮氏讶然问,眼底溜过精光,复又看向了沈如意,不知在深想什么。
“我骗你这作甚。”卢氏笑着答,正巧侯府的丫鬟端着盛了鲜花的盆儿过来给姑娘们簪花用,这些花都是刚从枝头剪下的,有几朵花心甚至还带着湿润的露珠,她拣了一朵,顺手替旁边的小姑娘戴上,“原本文茵也来的,你们俩玩得好,刚好有伴儿。”
被戴花的少女闻言蹙了蹙眉,“我也以为能碰见文茵妹妹呢!”
卢氏抿了抿嘴角,往沈如意那方向看去神色稍冷,让人联想。
旁边的阮氏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即哼声道:“啧,就是失忆了也改不了那德行。”
几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一身绛紫色交领绣缠枝莲的通袖褙子,雍容华贵的曹夫人,已是四十多的年岁瞧着却与二十几似的,保养极好。此时身边站着一名少年郎,正说着什么,惹得曹夫人蹙眉不快。
紧接着,少年郎身边侍候的丫鬟便得了吩咐往沈如意那地方去,几人赫然意会了阮氏话里的意思,以及曹夫人不快的缘由。
“嗬,沾上那小霸王,她这是嫌名声还不够烂呢。”当即有人嘲道。
“她她……还知不知羞!”赵盈月看沈如意抬眸往曹骏的方向看,气红了小脸道,“怎么对得起封二哥!”
卢氏多看了她一眼,别有意味地笑道,“大抵是不知的,否则也做不出那些事来。”
阮氏等纷纷颔首附和,对沈如意不齿得很。
那小霸王曹骏是侯府老幺,上面三个已经出嫁的姐姐,最小的那个嫁得都是平南王世子。有这家世实力,他在京城里自是横着走,然小霸王虽然横,独独在情事上开窍晚,这要是和沈如意……不说那小霸王本身就是个特别能折腾事的主儿,就是曹夫人等都不可能袖手。
其中几人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来回,隐匿心思。
这厢沈如意叫小丫鬟拦了去路,听她问及封文静,眺向曹骏那方向掩了掩眸子后露出一丝恶劣笑意,“不想看见某人自然就不来了。”
她看着小丫鬟瑟缩离开去回禀,瞥见曹骏懵然的神情与曹夫人投过来的目光,对后者那打量并不作退怯,饶是大方朝曹夫人浅笑致意后往苑子那走去。
“弟妹,这儿。”一道娇柔的声音朝向她招呼道。
沈如意一眼扫去好不容易才找见角落里的宋筠溪,后者温柔含笑,等人靠近后开口道,“听底下人说二弟与你一道,才没叫上你。”说这话染上一丝丝打趣的意味,亦不掩艳羡。
“你和卢氏一道来,怎一个坐在这?”沈如意看着卢氏那处,围聚着几名小妇人与姑娘家的,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与宋筠溪这儿形成鲜明对比。
宋筠溪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说不到一块去的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反正也习惯。”
沈如意微微晃神,隐约回忆起一幕,少有几次的出门赴宴,宋筠溪似乎都这样独坐不远,既能看得见她留意情况,却又不主动往前凑,用的也是这理由。是不凑热闹,而非不爱这热闹,宋筠溪林家义女的身份,与那些真正的世家小姐到底是差了去,在以身份血统为尊的京城不受待见也在情理。
“这习惯是……因为林瑶?”她不禁蹙眉。
宋筠溪忙是摇头,“姐姐她待我很好的。”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不觉透出笑来。“林姐姐是最喜欢这等热闹的,大抵是在家里憋狠了,出来玩总是很高兴。”
从前不察,如今被刻意孤立,沈如意自是能觉出几分冷清,再看宋筠溪便多了些感触,总是有疏忽。
“有些事并非你忍让就能得偿所愿,反而会让某些人得寸进尺。眼下你已是骁骑将军夫人,哪个敢慢待,如何教卢氏一个抢了风头。”沈如意瞥见卢氏隐怀冷意的目光,沉吟半晌开口道。
“不,有时候忍忍是必要的。”宋筠溪给自己斟茶,噙着笑认真说道。
沈如意无法认同,然瞅着她一根筋的模样,知晓是多说无益便没有再开口。所幸正好有丫鬟前来传话说是设了助兴的活动,夫人小姐们以琴棋书画等技艺比拼,只消与菊相关便可,增设乐趣,问她二人可要参加。
宋筠溪看沈如意听完了比试的规则起身离开,讶异道,“弟妹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四处瞧瞧,总要不辜负了这美景才好。”沈如意笑笑,望着跃跃欲试的姑娘们敛过眸光,这出风头的事自然留给有心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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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个店剪刘海,平刘海,然后看着他拿剪刀在那来回,脑补就是越剪越短两边始终平不了,这事儿窝小时候干过,呵呵,不想出门好久。(╯‵□′)╯︵┻━┻
☆、第34章 菊蟹
这处菊园是忠远侯特意为其夫人所造,一草一木都是依照曹夫人的喜好来; 沈如意游览其中; 不禁被景致吸引。亭台楼阁水榭曲桥; 又有碧波荡漾的池塘湖泊; 荷花虽已败; 却有菊花簇簇争艳,随着走动所涉皆是风景。比起风华苑那挤作一堆的人,她这才是纯粹来赏花的。
“小姐当真不参加比试么?”宛桃跟着沈如意; 想起自家主子那日所作的画儿; 想来菊花也没什么难的; 说不准还能夺了彩头去。
沈如意想到方才一路来那些姑娘摩拳擦掌的劲儿; 遂摇了摇头; 离着宴席开始还有段光景,不妨好好欣赏园内美景。在前世她曾听林氏说起过此处; 如今亲身游览,又别有一番风情。
宛桃见状只得可惜作罢; 随着主子往凉亭内小憩。此处菊花开的正艳; 又有一股活水引流贯穿整个花园,一览无遗。而从风华苑那传来的铮铮琴音亦是缥缈动听; 隐约传入耳中; 宛桃不禁眺看了去; “小姐,是宋少奶奶!”
琴台上,一袭浅橘色裙衫的女子正坐在绣花墩上; 十指娴熟的拨动琴弦,淡雅恬静,如春风般柔和,一如抚琴人,教人心情平和舒畅,正是宋筠溪。
一曲毕了,堪堪起身与曹夫人行礼饶是羞赧,后不知曹夫人说了什么,宋筠溪便含羞带怯地留在了她身边,显然得了青睐。沈如意瞧见这一幕不由弯起嘴角,宋筠溪虽然性子怯懦,可有时也极好运,完全免了她担心。
“琴技确是不错。”
“奴婢听闻宋少奶奶的琴技是师从御用乐师安邑,了不得呢。”宛桃替沈如意解说道。
沈如意却是最清楚的,宋筠溪跟着安邑苦练琴技十年,自是有所成的,才有她那一句评价。
她收回视线,目光瞥见宛桃抱着的外裳上,掠了流光,垂眸吩咐道:“宛桃,去取纸笔来。”
“小姐是回转心意了?”宛桃还是希望小姐能狠狠出一把风头,让那些暗中排挤小姐的人只能羡慕嫉妒去。
沈如意凝着眼前美景,想到某人嘴角略微弯了弧度,“夫君入不得园子,我且画下与他,一同……一同欣赏罢了。”只是说着说着,声音里不自觉染了几许羞涩意味,渐渐低了下去。
宛桃掩着嘴痴痴笑,在她家小姐恼羞成怒之前出了凉亭替她寻了纸笔过来,随后就在一旁特别尽心地侍候研墨。
殊不知在沈如意潜心作画的侍候,风华苑那处也有人正盯着她看,而后不知怎的,上前斟茶的丫鬟就打翻了手里的茶壶,茶水俱是倾洒在了行经的宋筠溪裙摆上。
“呀,看我这不当心的,妹妹没事罢?”卢氏忙是起身话作关心,又掉转头去责问道:“你这丫鬟怎的这么不小心的!”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那丫鬟似乎是想辩驳什么,但教卢氏一瞪,登时瑟瑟讨饶,“奴婢知错,封少奶奶恕罪!”
宋筠溪看着被茶渍浸透的半边裙摆,秀气眉毛蹙起又舒展,“罢了,你且带我先去换一身我。”
卢氏作势关怀地目送她离去,待她跟着侯府的丫鬟离开后,阮氏等几个趁着旁的不注意暗暗笑作一团,“唉哟,这性子怪好揉捏的,什么平妻呀,我看是妾都差不多。要说立规矩还得数你最厉害!”
“可不是,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讨人厌的凑了对儿了。”有人亦作附和。
卢氏亦是掩不住嘴角笑意,眸中甚是得意,“这规矩啊是最重要的,不会的咱们得耐心点教,总得教会了才好。”封墨台是封家长子,又是骁骑将军,前途光亮,她作为将军夫人,对这些人的巴结奉承自是愉悦接受。
赵盈月一直暗中留意着沈如意,此时余光里瞥见略是诧异停住,见沈如意挥墨泼毫的挑了眉梢,哪个不晓得沈国公家的是个草包,竟还上这儿装模作样来了,还晓得找个僻静角落。
她心中不齿,沉思片刻便以方便为由暂且离开,实则往沈如意所在的凉亭走了过去。实则记着了卢氏所说,这人失了以前记忆,私以为要好摆弄,暗暗存了给教训的心思。
然刚等她走近,便见一名丫鬟从凉亭出来,道是宴席快开始,又福身恭请了赵盈月一遍。
她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目光仍停留在沈如意那,女子一袭浅色罗裙镶银丝边际,�